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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谢克里:从抓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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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靓号:888
      创始人
      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一个声音对我说,“请原谅,打扰了您先前的那个梦,可是我有一个紧迫的问题,只有您能帮我解决。”
      我梦见我回答说,“不要客气,那也不是什么好梦,只要我能帮助你——”
      “只有你能帮忙,”那个声音说,“不然,我和我所有的人民都要完了。”
      “啊!”我不禁感到吃惊。
      他的名字叫福罗卡,是一个很古老的种族的成员。从太古时代起,他们就居住在一条四面群山巍峨的宽阔的峡谷之中。他们是性情温和的人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创造了一些杰出的技艺。
      他们的法律是惩戒性的;但他们以一种抚爱、宽容的方式把孩子抚养成人。虽然他们之中有少数人好酒贪杯,偶尔也有人行凶杀人,但是他们认为自己是心地善良、品格端庄的有感情的生物,他们——
      我打断的他的话0“听我说,你难道不能直截了当地谈谈你那个紧迫问题吗?”
      福罗卡对他的絮絮叨叨表示歉意,可是又解释说,在他的世界上,恳求别人帮助的标准形式就包括一个冗长的声明,来说明恳求者在道德方面是正派的。
      “好吧,”我对他说。“我们来谈谈那个问题吧。”
      福罗卡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起来。他告诉我说,大约一百年前(按照他们的方式来计算时间),一根红黄色的巨大曲轴从天而降,在他们三大城市之一的市政厅前的一尊未知神雕像附近着陆。
      这根曲轴是不规则的圆柱形的,直径约两英里。它往上升到他们的工具够不着的高度,这是违反所有自然规律的。他们测试了一下,发现这曲轴隔冷、隔热、隔菌、不怕质子轰击,实际上他们能想到的其他东西都不能穿透它。它停在那里,纹丝不动,令人难以置信,整整停留了五个月十九小时零六分。
      然后它又毫无原因地向北偏西方向运动。它的普通速度是每小时78.881英里(按他们的方式计算)。它在地面划开了一条长183.223英里、宽2.011英里的深沟,然后就消失了。
      科学权威们为这个事件举行了座谈会,但没能做出什么结论,最后他们宣布说,这是无法解释的、独特的现象,也许不会再有第二次。
      可是一个月以后,又千真万确地发生了这种事件。这次是在首都。这一次,圆柱体以看来不同的方式一共移动了820.331英里。
      财产损失不计其数,有好几千人丧生。
      过了两个月零一天,曲轴又返回来了,三大城市都受到了影响。
      到这时,大家明白了,不仅仅他们个人,而且他们的整个文明,他们作为一个种族的生存,都被一些未知的,也许是不可知的现象所危及。
      在一般人们中间,这个消息引起了广泛的绝望情绪。人们的表现变化很快,一会儿是歇斯底里,一会儿又是漠不关心。
      第四次攻击发生在首都东面的荒地上。真正的破坏微乎其微,可是这次大家普遍感到惶惶不安,结果许多人纷纷自杀,死亡数字使人震惊。
      形势是令人绝望的。这时假科学被引来和科学一起奋战。无论是生物化学家也好,看手相的也好,还是星相家也好,他们提供的帮助都受到尊重,他们的理论都得到充分发挥。在一个夏季的夜晚,美丽的古城雷兹和它的两个郊区被化为乌有,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个可怕的夜晚之后,甚至连最奇怪的概念也不能不加以考虑了。
      “请原谅,”我说,“听到你们遇到了这一切麻烦,我很难过,可是我不明白这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正要谈到这一点。”那个声音说。
      “那就往下讲吧,”我说。“可是我要劝你抓紧一点,因为我觉得我很快就要醒了。”
      “我自己在这件事情中的地位很难解释清楚,”福罗卡继续说。“我的职务是领有证明书的公职会计师,可是作为一种爱好,我经常涉猎各种不同的技术,这样可以提高理解能力。最近我一直在用一种我们称为喀拉的化学药品做试验,这种药品经常使人处在大彻大悟的状态之中——”
      “这种药品我们也有。”我告诉他。
      “那么你是理解的罗!嗯,就在幻游的时候——你们用这种术语吗?就在它的作用下——姑且这样说吧——我了解到一个情况,完全是从外部来理解的……不过要解释清楚却很困难。”
      “往下说,”我不耐烦地插嘴道。“讲讲核心问题。”
      “好吧,”那个声音说道,“我意识到,我们的世界生存在一层平面之上——像原子平面、次原子平面、振动性平面,简直是个无限平面的实体,而这些平面又都是其他平面的组成部分。”
      “这一点我了解,”我激动地说。“我最近也意识到了我们世界的同一情况。”
      “因此我认为,显而易见,”福罗卡继续说,“我们的一个平面受到了震扰。”
      “你能不能说得再稍微明确一点?”我问。
      “我个人的感觉是,我们的世界正在分子平面上受到一次入侵?”
      “太野蛮了,”我对他说。“可是难道你没有能对这次入侵进行跟踪吗?”
      “我想我这样做了,”那个声音说。“可是我没有证据。所有这一切都纯粹是直觉。”
      “我本人就相信直觉,”我对他说。“告诉我你发现了些什么。”
      “好吧,先生。”那个声音犹犹豫豫地说,“我已经认识到——本能地——我们的世界是您身上的微观寄生体。”
      “你讲清楚!”
      “那好!我发现,在一个方面,在身体的一个平面,我们的世界座落在你左手的第二和第三个关节之间。按照我们的时间,它在那里已经生存了几百万年,这对您来说只不过是几分钟。这一点我当然不能证明,我当然也不是在指责你——”
      “这没什么,”我对他说。“你说,你们的世界座落在我左手的第二和第三个关节之间,好吧,那么我能做些什么呢?”
      “嗯,先生,我的想法是,你最近开始在我们世界的这个地区抓痒。”
      “抓痒?”
      “我想是这样。”
      “这么你是认为,那根有很大毁灭性的发红的曲轴是我的一个手指了?”
      “完全正确。”
      “你是想要我停止抓痒。”
      “只是在那个地点附近,”那个声音急忙说。“提出这个请求,真使人不好意思;我提出来只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世界,使它不被彻底毁灭。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我说。“有感情的生物是不应该为什么事情感到羞耻的。”
      “您这样说,太谢谢了,”那个声音说。“我们是非人类,您知道,是寄生者,我们对您没有权力提出要求。”
      “一切感情生物都应该团结在一起,”我对他说。“我向你保证,保要我活着,我永远也不会再在我左手的第一和第二个关节之间抓痒了。”
      “是第二个和第三个关节之间。”他提醒我说。
      “我永远不再在我——左手的任何关节之间抓痒。这是一个庄严的保证和承诺,我只要一息尚存,就加以遵守。”
      “先生,”那个声音说,“您拯救了我们的世界。实在感激不尽。可是我还是要感谢你。”
      “这不算什么的。”我说。
      这时,那个声音消失了,我也醒了。
      我一想起这场梦,马上就在我左手的关节上裹上一条绷带。那块地方发痒我也不去管它,我甚至连左手都不洗。我整天缠着这条绷带。
      我打算在下周末把这条绷带取下来。我揣摩,按照他们的计算,这起码给了他们二、三百亿年的时间,这对任何种族都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
      但是这却不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我近来凭直觉不安地感到,沿安德里斯断裂带将有地震发生,在墨西哥中部火山活动将重新开始。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将一起发生,这使我惶恐不安。
      因此,请原谅我打扰了先前的梦,可是我遇到了这个紧迫的问题,只有您能帮助我解决……
      原载于《科幻海洋(一)》海洋出版社1981.4,未标明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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