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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路

　　九怀

　　通路

　　【题解】

　　所谓“通路”即表达作者及其所代言的屈原欲通达仕途，为国为君所用，一展雄心抱负的愿望。“通路”贯穿全诗是一大特色，表达了作者希望贤人能寻求一条能走的道路直达仕途。然而这一愿望终究难以实现，君王不能任用贤才，致使凤凰远逝、诗人远游，不得不惆怅彷徨于天地之间，巡游于天国之上。然而，天国虽好，诗人内心却仍然牵念楚国君王，希望能有坦途靠近君王。本篇首句云：“天门兮户，孰由兮贤者？”即言天地广大，贤者却无路可走之意。

　　天门兮户①，孰由兮贤者②？无正兮溷厕③，怀德兮何睹④？假寐兮愍斯⑤，谁可与兮寤语⑥？痛凤兮远逝，畜兮近处⑦。鲸兮幽潜⑧，从虾兮游陼⑨。

　　【注释】

　　①：同“地”。户：单扇的门，也泛指房门。

　　②孰由兮贤者：即“贤者何由”，贤人该走哪条路的意思。

　　③无正：不正，即奸邪小人。溷厕：胡乱错杂地置身其间，混世之义。溷，《说文·水部》：“乱也。”厕，同“”，间杂、置身的意思。

　　④怀德：怀德之人，有德之士。

　　⑤假寐：不脱衣冠，和衣而睡。

　　⑥寤语：即相对而语。寤，即“晤”，对、面对面的意思。

　　⑦畜：养。（yàn）：雀一类的小鸟。

　　⑧（xún）：一种大鱼。

　　⑨从虾：从鱼之虾。王泗源《楚辞校释》、聂石樵《楚辞新注》主此说。从，跟从，随从。陼：同“渚”，水中小洲，洪兴祖引一本即作“渚”。

　　【译文】

　　天门啊地户，贤士啊该走哪条小径？奸佞小人啊错杂居位，有德之士啊谁能看见？和衣而睡啊内心忧伤，有谁和我啊相对而语？痛惜凤鸟啊远远离去，畜养雀啊日益亲附。巨鲸鲟鱼啊深潜水底，小小虾儿啊游戏洲渚。

　　乘虬兮登阳①，载象兮上行②。朝发兮葱岭③，夕至兮明光④。北饮兮飞泉⑤，南采兮芝英⑥。宣游兮列宿⑦，顺极兮彷徉⑧。红采兮骍衣⑨，翠缥兮为裳⑩。舒佩兮⑪，竦余剑兮干将⑫。腾蛇兮后从⑬，飞兮步旁⑭。微观兮玄圃⑮，览察兮瑶光⑯。

　　【注释】

　　①虬（qiú）：即虬龙，古代传说中有角的小龙。登阳：上天。

　　②载：乘坐。象：大约是一种神象。王逸《楚辞章句》：“神象，白身赤头，有翼能飞也。”

　　③葱岭：中国西部的高大山脉，在今新疆西南，帕米尔高原，昆仑山、天山皆自其中蜿蜒而出。

　　④明光：东方神山名。

　　⑤飞泉：神话传说中昆仑山山谷名。

　　⑥芝英：芝，灵芝，古人视为瑞草，食之可以成仙。英，华，即花。

　　⑦宣游：遍游。列宿：众星。宿，星。

　　⑧极：北辰，亦即北极星。彷徉：徘徊，游荡。

　　⑨红采：当从洪兴祖引古本作“虹采”，即彩虹。骍（xīnɡ）：红色。

　　⑩缥（piǎo）：青白色，浅青色。这里当指青白色的云朵。

　　⑪（shēn xǐ）：即“陆离”，繁盛的样子。

　　⑫竦：握，执。干将：宝剑名，春秋时吴国干将铸造，以锋利精良闻名。后世即以干将作为宝剑的代称。

　　⑬腾蛇：即螣蛇，洪兴祖引一本，腾作螣。神话传说中一种形似龙的神蛇。

　　⑭（jù）：，也作距虚，兽名，善于奔跑。步：行走。

　　⑮微观：暗暗地看。玄圃：当即“悬圃”。

　　⑯瑶光：北斗七星第七星。

　　【译文】

　　乘着虬龙啊上天，骑着神象啊向上飞翔。早上出发啊在葱岭，晚上到达啊明光山。去北方解渴啊飞泉之谷，到南边采摘啊瑞草灵芝。处处游遍啊二十八宿，环绕北辰啊徘徊游荡。七色彩虹啊做我红衣，浅青云朵啊做我下裳。舒展玉佩啊光彩照人，手中紧握啊吴国干将宝剑。神龙腾蛇啊跟随在后，善跑的啊伴随两旁。侧目窥视啊帝宫悬圃，暗暗察看啊北斗瑶光星。

　　启匮兮探①，悲命兮相当②。纫蕙兮永辞③，将离兮所思④。浮云兮容与⑤，道余兮何之⑥？远望兮仟眠⑦，闻雷兮阗阗⑧。阴忧兮感余⑨，惆怅兮自怜。

　　【注释】

　　①启匮：匮，匣子。探：取出，拿出。（cè）：古代占卜用的蓍草。

　　②相当：洪兴祖引一本曰：“相，一作所。”当从之。所当即所值、所遭逢的意思。

　　③纫：连缀，联结。永辞：长辞。

　　④所思：这里指君王。

　　⑤容与：徘徊不进。

　　⑥道：借为“导”，引导。之：往，到……去。

　　⑦仟（qiān）眠：形容暗昧不明的样子。

　　⑧阗阗（tián）：形容声音很大。

　　⑨阴忧：忧愁。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