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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六 黄元吉绝学不可妄解

——略评《颠倒之术》

近代仙学巨子、丹功名学者、前道学会长陈撄宁翁私淑黄元吉真人玄关一窍绝学以来,当世丹功名家皆推崇备至。真修实悟者,更仰戴为不二法门。近日惊闻,1899年即创“敲竹鼓琴”的张执阳,便是黄门“直指单传”嫡传第一代的“一代宗师”。可怜陈翁虽自1905年后,便广游名山,虔诚访求仙术,却无缘得遇。1933年后,陈翁以刊物大弘仙学,实有弘道大功。1961年后,陈翁被尊为全国道教协会会长,更私淑仰慕黄翁玄关绝学,但苦求而不见黄门嫡传高人,无缘亲聆教诲。惜哉!圆顿子撄宁翁!

M先生在《颠倒之术》“编者的话”中,即以黄门“直指单传”第四代传人自居,文中又云,已实得师门九层功法的前七层。对黄门精华至宝、玄关一窍,理当洞彻精微,如数家珍。解奥之文,当与黄元吉真人传世佳著若何符节。可是M氏解奥,在很多理法关键处,与黄真人二著,南辕北辙,背道而驰。M氏解奥之依据,本于该书“九层十法真传”,其真正师承,实本于张执阳。张执阳所传乃安乐法门,后天小术也;黄真人所示为传统正功,天仙大法也,其传承张氏之学,以之解奥黄翁真传,实弘张抑黄也。夫以后天安乐小术,解奥先天传统正法,岂能不妄不误?略举数则玄关理法,黄翁与张氏根本处,互相矛盾对立之论如下。

(一)黄翁以受胎成形,示玄关之理为修先天性命,M氏则执父精母血后天色身为本。

M云:“真与正的标准,集中表现在三关九窍中的讳莫如深的为首一窍玄关。因这一窍是人体受胎成形的起点,即父精母血,即性与命、神与气的合成物。”(《颠倒之术》,第300页,人民体育出版社,1993版)

传统丹功常以受胎成形之理,示人逆修返还之法。受胎时,父精母血只能成就凡体色身,并非神气,亦非性命之根。有情生命之根、之主,乃先天性命。先天之命,乃太虚一元真炁。先天之性,本在炁中,静合为一;胎息一起,由先天一炁动分判出隐藏于历劫不坏之种子中。凡有情之物基于持种之因,再由一念之不持,贪淫欲而入胎受种。先天性命的太虚一元真炁,亦同时入胎受种,化生诸多不同有情物类,此即有情生命之主、之本。父精母血,仅人及有情物受胎成形,后天凡体色身之本,仅先天性命暂时寄居之屋舍而已。传统丹功,借后天有形,逆修返还此先天性命,方可点化阴神,转识成智。引黄翁著述为证:

“若论养丹之道,生神之理,实与凡父母生育男女无异,亦与凡候之投胎夺舍相同。所分别者,凡人生之受气,成就一个有形有色之体,只因一念不持。”(《乐育堂语录》,第95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版) “人未生以前,此气浑於於穆,同夫太虚一炁。自念头(历劫不坏持藏种子见有情物性欲交媾动淫念。作者注) 起处,不知不觉即落于父精母血之间,然而此时只有精血一团,无有形骸肢体。……于是有个腔子,我之元气即附于腔子之内……要皆元气伏于腔子里,而后才成一身一形,内有知觉之灵,神明之辨也。后之人欲修金丹,以成金仙,又岂可离此腔子而外有所图哉?”(同上书,第132页)

(二)求玄关的心印法诀有根本差别。黄翁传承天仙大法;M氏无旨无法,并妄指山根、上丹田为玄关。

传统正宗丹功,历世所分南北二宗,东西两派、文始派、隐仙派,乃至今人所谓“中派”,众位已得道仙真,皆以同一求玄关心印、法诀,入手孕、调药而求得先天一炁即小药作丹头。

玄关心印在下丹田外鼎处,和合神炁求内鼎。若不知鼎器、药物、火候之要妙,微阳生与小药生不同景征之玄秘,按法诀于外鼎处,求得内鼎,先立玄关之体,则亦不能真得玄关之用。若不得内鼎,妄执色身固定处所,无论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乃至身内身外任何固定处所为玄关,皆是门外汉之妄语。

玄关外鼎器在行孕、调药之功时,虽在心下(绝非山根或上丹田)肾上的空间内浮游混化;当内鼎一立,功成景现时,机发成窍,必归根于下丹田中的炁穴。古真与黄翁以“窍中窍”示之。前一个窍字,即是外鼎亦示下丹田;后一个窍字,即是内鼎亦示炁穴。即玄关现于下丹田,黄真人悉遵传统功法。引证如下:

“吾示玄关一窍,是修道人根本,学者先悟也。不比中、下二乘,说窍有形可指,有名可立。尔等须从混沌又混沌(此既隐示混化先求微阳生,再求小药生,求内鼎之法。学者当具双眼,不要误认无故重复是幸。M氏注) ,方有丹药底本,神仙根基。”(《颠倒之术》,第154页,人民体育出版社,1993版) “此个中字,所包甚广。其在人身,一在守有形之中——朱子云,守中制外。夫守中者,回光返照,注意规中,于脐下一寸三分处(在外鼎处),不即不离是。一在守无形之中(求内鼎法。M氏注) ——《中庸》云,喜怒哀乐未发之谓中。”(同上书,第254页) “此个气穴非有形有象,肉团子上,是神气合一之气穴也。神气聚则有形,神气散则机息……金鼎非真有鼎,玉炉非真有炉,亦无非神气合一(求内鼎。M氏注) ,凝聚于气海之旁,即男子媾精之所,女子系胞之地(在外鼎处。M氏注) 是。”(同上书,第95页) 。“古云,入定功夫在止观。何以止?止于脐下丹田(在外鼎处。M氏注) 。盖心止于脐下曰凝神,息归于元海曰调息。”(同上书,第110页) “时时以神光直注下田,将神气二者收敛于玄玄一窍之中。”(同上书,第32页)

为了防止不得真传之修士,下手兴工,即把上乘法中纯神还虚、合道圆性之外鼎器上丹田,误当成初成筑胎神之基法中孕、调药之鼎器,而不能求得先天一炁,黄翁特示:“此性原在离宫,理宜离宫(此处离宫指上丹田泥丸宫,非指中丹田绛宫。M氏注) 修定,始见本来性天。不知此特气质之性(色身轮回之本。M氏注) ,而未可言虚无之性也。学人欲见真性,求之离宫难矣。唯有坎宫(明示下丹田。M氏注) ,是我先天一点真正乾阳(仙佛真种,复性之本。M氏注) 。下手兴工(兴工二字,当具只眼,乃和合神炁求内鼎也。并非一神自凝之孤修。M氏注) ,即从此处神光了照,久久自见本来面目。”(同上书,第97页)

真修实悟者当知:M氏所传张执阳的初成法中,以凝神守山根为得玄关窍,对传统正功而言,此不过是收摄六根、意专一缘,为兴工前之预备工作而已。若不能意专一缘(第六识之本性即变异不停,迁流不居。初修之士,未得金华,何能相因?真专一缘),只能算是休息;若偶有修者,以此为法,苦炼而能一神自凝、毫不动念,亦不过阴神家活计,只可出阴神;万不能得先天一炁为丹头,亦无真正果证。盖人生出胎,后天口鼻之气一起识念即沿息而进,从此后天主事,先天之性隐泥丸,先天之命藏炁穴。性命双修之入手兴工,必须专意凝神(含先天之性)于下丹田藏先天命之处,以性求命。古真云:真土擒真铅;火烧苦海;水府求玄;鬼窟盗宝。

M氏执张执阳之传承,谓不须苦修即得玄关。如“以右手中指,从他的祖窍(上丹田玄窍。M氏注) 直下祖脉(督脉上端鼻凖。M氏注) 再旋回至受传者的祖脉沿鼻柱上到祖窍,‘指点’而言曰:‘玄关就在两眼之间。’这就是学人中常说的‘真传一句话’……故不惴背叛而全盘托出”。(同上书,第301页) M氏于初成功法亦重复此指(同上书,第323页) 。所谓“一脉真传”,有人指明即得,不修而有,知之常存。何等炫人?不必知孕、调药之鼎器、药物、火候,不必苦炼孕、调药之功,亦不必辨孕药及调药功成之景征、迅即采封小药入炉,这些都是传统功法中口传心印、秘而不宣之玄密。贪求速成者,妄图省事,不知真诀之混徒,正好乘机胡混骗人,欺世盗名。

M氏在其二层功法中云:“气息绵绵若存,尽性至命玄牝门行将修命了性。趁此阳生药产,正好入牝出玄。”在注释中把两眼间与脐下形成的细微绵绵若存之息,称为“玄牝之门”,并谓见此就是阳生药产(不分阳生与药产。作者注) 。又云:“了性是完成采小药结外丹的任务。”云:“入牝出玄:即是采药、修命了性……出玄实为入玄,即把药采归玄关之内的乾鼎,即后天的离宫。”(同上书,第325页)

这些徒用丹经之名,更多创新名,及似是而非之言,正可哄骗未入门之学者。其实与传统丹功绝不相同。

传统丹功,阳生为孕药功成之证;小药生为调药功成之证;各有景征。从阳生至小药生,必有调药之功。不知鼎器、药物、火候及心印,不可能行调药之功、得小药生之景征。玄关与玄牝,皆小药生时同时显现的不同景征。古真示神觉、觉为玄关,示炁觉、觉与息(后天呼吸)觉、觉,炁气同根,相关互用,橐蘥之相自现,阖辟机缄自成之景征为玄牝;更示神炁和合,相翕互蛰,互感潜通为“时至神知”、“阳光一现”。不得真传,不能真知实悟之棍徒见伍冲虚祖阳光一现在明堂之文(阳光一现、二现、三现,五龙捧圣等名,皆伍祖首先著文示出。作者注) ,杜撰出玄关在两眼间上丹田之论。吾今不惜罪过,特直指“阳光一现”为“对斗明星”,又玄牝之门者,求玄牝中法门也,即求玄关之法。紫阳翁《金丹四百字》首先直示,黄翁亦遵其法。M氏当思,吾前面所注“混沌又混沌”之文及吾前云神觉觉、炁觉觉、息觉觉之语。今再重申:若不知“寂寂、寂寂、寂寂”,“觉觉、觉觉、觉觉”之所指,即不知玄关、玄牝。若妄论,只是三千六百门中之法而已。

初成筑基之法,除求玄关的孕、调药法外,还有按序接行的小周天功与采大药功、服食大药功。其中孕、调药与小周天功的鼎器、药物、火候皆不同,岂可混云小药入乾鼎上丹田中。若此,连鼎器不同都不知,遑论其他!须知,药物、火候本仙宗至密。

黄翁所示很多,今仅引三示:“丹经谓之阳生,(阳生与药产同言时,指微阳初生。单言时亦可指小药生)采取,药动河车,皆自然之道,无非气机之大小(药物与火候)有不同,而河车之大小(鼎器)亦个别也。”(《乐育堂语录》,第87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版) “既知采药,尤要明得炼丹、知得服食。采药是阳生时事(微阳初生,采以调药),是二候采牟尼,前行短法(调药之鼎器、药物、火候,不同于后行长之小周天);炼丹是阳壮(小药生)时事,行子午卯酉四正之功(小周天功);服食(采大药与服食大药功)之时,是药气收归炉内,慢慢温养。”(同上书,第195页) 。“无奈而今之学人只道守中(孕、调药守玄关法)一则,是历代圣人心法。始而守有形之中(在外鼎下丹田处),继而守无形之中(用文、武火候和合神炁求内鼎)即可成仙作圣(可惜只能温养下元,颐养天年)。岂知守中得药,只算半边学问(仅指初成筑基法中的半边学问)。……尤要明采取之法……以之运行河车不难矣。”(同上书,第129页)

初成功成,仅补足后天色身之漏,筑成胎神之基,仅“金来归性初”;中成温养道胎,至出阳神功成,始可称还性;上成顿法还虚合道功成,始可称还性而“了性”。黄翁于其《道德经注释》第五十一章、第七十六章注释中,皆略示全功。皆有中成十月温养之功;上成三年乳哺与九年面壁之功。M氏岂可在其第二层功中,妄称孕、调药求玄关的初成部分功成,得小药便为“了性”,遂贪求速成者之所好。欺世人焉?欺黄翁焉?既了性还有何修?

(三)《悟真篇》首示唤龟招凤筑基权法,张执阳东施效颦,徒用其名,妄解其旨。

紫阳仙祖于《悟真篇》中,首示:“敲竹唤龟吞玉芝,鼓琴招凤饮刀圭。近来透体金光现,不与凡人话此规。”指点漏体之人,当先修初成筑胎神之基的权法。历代得道仙真,多有同指。不得真传之人,却常如张执阳、M氏一样,往往随意妄解。余今不惜罪过,略加直指。

此诗第一句示先行孕、调药之功,求取白虎首经至宝即先天一炁、即小药。敲竹(虚心实腹,凝神炁穴)唤龟(孕药功成,微阳生后,再调药)吞玉芝(玄关现、玄牝出、小药生,二候采牟尼)。第二句示接行小周天功,团聚刀圭内药。鼓琴(立天心斗杓,意鼓息吹,火逼金行)招凤(四候有妙用,抽铅添汞,还精补脑)饮刀圭(六候别神功。行一得玄妙机小周天后,神炁和合,戊己二土,凝成刀圭内药)。第三句示三百个得玄妙机小周功足,当行采、服金丹大药功,筑完胎神之基。故云,近来透体金光现(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唤龟之功,必当在招凤之功前,岂可颠倒胡混哉?如若不信吾言,请看黄翁之教:

“破漏之人与年老之体,后天铅汞将尽,性命何依?不得不用敲竹唤龟、鼓琴招凤二法(故称权法,而非清净正法常法),而后有玉芝灵苗(真土擒真铅,孕调药功取先天一炁即小药),刀圭上药(真铅制真汞,铅汞归真土,小周功后凝珠成象,团聚成内药),可采(二候采牟尼)可炼(四候有妙用),化凡躯为乌有,结圣胎(近来透体金光现,筑成胎神之基。初结胎,看四正,中成功前期,必有四正温养道胎之功)于灵关(土釜黄庭)。火候至密(尤其是小周天功的程限规则),非得真师口传,万不能洞彻精微(不与凡人话此规)。”(《颠倒之术》,第122页,人民体育出版社,1993版) 。又云:“若夫年老之人……故老年人气血已枯,竹若不敲,安能大觉(小药生玄关现、玄牝出之时,至神知的觉觉、觉觉、觉觉)?琴若不和,安得长神(小周天功之乾坤交媾,抽铅添汞、还精补脑)?故解敲竹者,即寂然不动(寂、寂、寂),感而遂通(觉、觉、觉),皆示孕药真功心印。唤龟者,即礼下于人(凝神下丹田),心有所得(先得微阳,再得小药生)。至鼓琴一遇,以真阳一到(小药生时玄关现、玄牝出,橐蘥之象自现,阖辟机缄自成),自鼓荡其阴霾(小周沐浴、升降四候妙用),和合气血(凝珠成象),团聚内药也。”(同上书,第114~115页)

M文却云:“张执阳宗师发掘古道经窍潜力,创编出两套新功法,即‘鼓琴招凤’,与‘敲竹唤龟’……鉴于古道纯赖自力更生,更发现太虚中还有某种不知名物,可以根据天人相应原理,用人功予以招徕,补我之不足。故对太虚不明物给予强名曰‘太虚真气’,并形象地比喻为‘凤’,即以‘鼓琴召凤’名之,所谓‘琴’即生理上的鼻腔——弦,即橐蘥,即入静后的细微呼吸……这些都是从实践检验肯定而后发明的,故张执阳成一代宗师,可惜碍于清规,初只直指单传一人,二代传我师等五人。”(同上书,第327页) “鼻腔中空如竹,用橐蘥予以敲叩……灵龟即尾闾关内命宫中的命气,人们命蒂、命根。灵龟化气升腾……而目的是‘徙于南溟’亦即‘图南’。‘南’者,玄关也,脑也,泥丸也,先天‘乾鼎’也,后天离宫也。不知这些玄机奥秘的真谛,很难理解老、庄和《参同契》。”(同上书,第331页) M氏的招凤之功在前(M氏三层功),唤龟之功在后(M氏五层功)。更妙的是,M氏自诩:“这两部功借助外援的功法,除我为文提供外,再无人提及。喜被纳入《中国功法百家》及《中国流行气功选》之中。”(《颠倒之术》,第124页)

此本《悟真篇》首创示之法(创自古仙真,首示自紫阳仙祖。作者注) ,张执阳与M氏皆不知其旨,连层次都不清楚,更遑论功法、心旨?徒用其名,东施效颦亦不羞乎?妄解经旨以假乱真,不亦损乎?后天小术自诩风骚,不亦狂乎?何必强不知为已知,东拉西扯,借老、庄、《参同》遮羞,诳唬后学!而实不解玄机奥秘的真谛,因此吾今更为说焉:

丹经凡云橐蘥、阖辟,皆示炁气同根,相关互用之机。悉示武火片时之功,消阴复阳以成“盗”机(清净正法视为权术、助功,不得已而不可不为也)。岂可按M氏以“入静后的细微呼吸”的文火解之?(文火虽是清净正功,单用亦不能得其用)。若此之辈,实未得真传,不知火候之旨矣。初成功法的三个层次中,皆有文、武火之交相互用。龟非玉芝;龟乃命气,孤阳不生难作丹头。玉芝指先天一炁、小药也,乃含汞之铅。龟欲成玉芝,须调药之功和合后天性命,阳生阴长,白虎首经始出。古云:“元黄若也无交媾,怎得阳从坎下飞。”小药只能采封于炉内,如达摩大师所云:二候采摩尼。黄翁借用《悟真篇》之语,以“前行短”示之,则已明示此炉并非张、M二氏所云“乾鼎”泥丸也。入炉温养后,炉中火发,始可行小周天四候有妙用之功,升乾降坤而乾坤交媾。若问坎离交媾的炉在何处,只能漫应曰在心下(可知绝非山根或泥丸)肾上,具体位置只能待口传。

清净正功,非安乐小法,更非旁门小术与左道邪术,岂可于身外别有所求?前文以受胎成形示玄关之理时,曾明示先天性(一炁动分后隐藏于历劫不坏种子中,并非轮回种子,幸勿误会。作者注) 命(太虚元炁。此非M文中同名之所指。作者注) 已于受胎时堕入色身之中,今更直指其藏于色身内之太虚中,不生不灭、不增不减、无垢无净。古德云“吾有一宝,秘在形山”;古真常书一“中”字,示人寻求之。恩师有诗云:“片时成六候,一刻会源头。大道从中出,元机莫外求。”若此正理,欲求天仙清净正法者,绝不可有丝毫怀疑变通(常叹不得真传学者,对示真法者,盲而不知,妄评繁琐不清净。口中空喊清净;行功实在外求;何曾真清净?岂知仙佛正宗清净之真旨哉?作者注) 法则,向三千六百门、八万四千法去问津。

今再以尔托庇的黄翁之教证之。

“所谓真一之气,乃鸿蒙未判之元气,混沌初开之始气,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莫不由之;成仙成佛亦岂外是。以故修道之士,必于此气认得清以后,才有作用。其在人身,虽贯乎精气神之中,而实无迹可寻。非口鼻呼吸之凡气,非虚灵知觉之灵气(灵觉识神,虽含玄影,却非真性),非坎离心肾之动气(后天神,熏蒸温养,亦非命本)……先天则生乎阴阳(静本合一,胎息为界,动立判分),后天则藏于阴阳(金藏矿中,玉隐石内,后天生化,悉由主宰)。”(《乐育堂语录》,第69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版) 并棒喝直指:“第后学浅见,不知人有清浊明暗,皆是气机运行,而专以气之清明,寻虚无一气;而于昏浊之际,则以为不在也。讵知此个元气,不因清明而有,亦不为昏浊而无。”(同上书,第43页)

如上所述,M氏真正传承的张执阳《内丹功九层十法窍诀直指》与黄元吉真人传世二著精华初成功中,求玄关及小周天功的理、法、诀、景、旨,在关键处根本不同。岂可妄称为黄门绝学?从光绪十年(1884)黄真人自著《道德经注释》至庚子年(1899),仅仅十五年,张执阳就背离师门正法而自创新法,若张果系黄门“直指单传”的衣钵正传,岂非有欺师灭祖之嫌乎?已传承载誉寰中的高师衣钵者,会如此吗?尝思聪颖如白祖自幼从师,侍师始十年得初成之法,侍师十二年始得传三成全法。又如证大成之伍祖,侍师十九年,始得全传。二祖皆深怀师门厚恩,每自叹侍师时短,恐难得全旨;更皆倾全力,著书度世,弘扬师门传统正法,皆证大成正果。对比二真人,张执阳不亦狂乎?又M氏之师龙腾剑氏,在1919年亲出《重刊乐育堂语录跋》,并未冒称黄门弟子。故其在距光绪十年短短三十五年内,就不知开山祖师、晚清鸿儒黄元吉真人为何时代人,竟妄指为元代净明派名道,同名的黄元吉,落为笑柄。即此三据,M氏岂可妄称张执阳所传为黄门“直指单传”之嫡传?

圆顿子生前,欲钩玄黄翁之学而未果。吾本不欲多事,因M氏迷于张执阳后天安乐小术,妄解黄翁《道德经注释》,使传统正宗丹功面目全非,扬张抑黄,而又以黄门“直指单传”之嫡传为标榜,若此,将迷误今世及后世真崇黄元吉传统天仙正法之修士;真崇圆顿子之学者,误堕入张执阳所创之安乐小法而不自知,故不得不冒喋舌,以警醒之。接引仙佛真种,入天仙正门。

吾文谬妄之处,有违黄翁二著及传统天仙正法之处,祈贤者教正之,以弘扬传统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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