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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第九章 打破常规

在洛杉矶的市中心,热切的粉丝们大排长队,队伍连续排了两个街区。你或许觉得这群狂热的粉丝正等着买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门票,然而并不是,这些粉丝正在排队购买40美元一件的T恤。

欢迎来到约翰尼的世界,他是全球极具标志性的服装品牌之一背后的恶作剧者。他被《波士顿环球报》评为最佳零售创新者,并被《彭博商业周刊评》评为最杰出的青年企业家。知名商学院撰写了多篇关于这位“无礼”的梦想家的案例研究,他在波士顿、洛杉矶、伦敦等地的门店出现,经常需要警察维持现场的秩序。听了这么多对他的介绍,你或许会认为他是技术大师或摇滚传奇,但实际上……约翰尼只是从事T恤制造行业。

约翰尼的外形看起来像一个年轻而健康的“超级玛丽”,他拥有着与威利·旺卡(Willy Wonka)一样传奇的想象力。虽然语速很快,但说话之前他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他脸上永远挂着笑容,身上总有一股门店里散发出的香草味。约翰尼在我们开始谈话时笑着说:“我以‘骗人’为生。我拥有一个T恤品牌和几家T恤商店,但实际上它们的外观和气味更像是一家面包店。人们要穿过一个巨大的‘烤箱’才能进入我的门店,这是商店的秘密入口,但我们不出售任何食物。相反,我们在‘工业冰箱’内展示T恤。用糕点盒代替购物袋,店里也有糖霜的味道。我们通过讲故事、换包装和创造独特体验的方法让顾客感觉自己再次回到了孩童时代。”

波士顿的纽伯里大街上坐落着数十家高档餐厅、艺术画廊和特色冰激凌店,毫无戒心的顾客经常排队进入约翰尼的“面包店”寻找甜点。蒸汽从“烤炉”中升起,客人们聚集在冷藏展示柜周围,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是一场恶作剧。至少一半的新顾客会微笑自拍,然后买走一件40美元的T恤;而另一半则生气地离开商店。但所有人离开后都会向周围的人分享刚刚发生的故事。约翰尼告诉我:“实际上那些心烦意乱离开的顾客才是谈论我的品牌最多的人。有人会说,‘嘿,这就是弗兰克叔叔讨厌的那家店。我们也进去看看吧,然后他们买下一件T恤离开了。”

在高度商品化的行业中,他的品牌拥有一群狂热的追随者,成为一个发展迅速、广受欢迎的品牌。他在一个竞争者众多的行业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都直接得益于日常创新者第五大理念:打破常规。

我们大多数人都会在普遍接受的可能性范围内做出大大小小的决定。我们已经在自己的左右两边安装了“护栏”,确保我们不会偏离太远,避免遭遇不良后果的影响。然而,与直觉相反,稳妥行事却是最危险的举动。虽然我们这样做可能不会被嘲笑,但会面临更大的风险,或许会成为平庸且无足轻重的人。为了打破这一局面,日常创新者都会逼迫自己探索意想不到的事物。他们不接受显而易见的想法,而是支持非正统的观点,因为他们意识到,那些古怪、奇特、离奇的想法才是真正能脱颖而出并创造历史的想法。就像约翰尼一样,日常创新者希望能够打破常规。

约翰尼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矛盾螺旋。他在20岁出头的时候,就加入了一支重金属摇滚乐队,但直到今天,他从未喝过一口酒,也没有抽过一支烟。在数字时代,他收集老式打字机。约翰尼在高中时做起了糖果生意,他的纸杯蛋糕店只在愚人节才出售真正的纸杯蛋糕。他笑着说:“当我的朋友们在派对上玩乐时,我却在工艺品集市上闲逛。”所以当要创业的时候,他自然就选择了枯燥、竞争激烈、高度商品化的T恤行业。

理性地说,普通人肯定不想涉足T恤行业。如果你想做高端品牌,那就需要与拉夫·劳伦(Ralph Lauren)、露露乐蒙(Lululemon)和古驰(Gucci)等市值数十亿美元的品牌竞争。如果想做低端品牌,那就要打价格战,与血汗工厂的劳动力和令人不安的腐败供应链竞争。要想脱颖而出,你必须投入大量的广告预算。约翰尼意识到,只要他打破常规的界限,就能脱颖而出。为此,他和团队使用“蛋糕愿景”大胆地脱颖而出,所以他们根本不会被忽视。从T恤设计到店铺布局再到营销噱头,每一个决定都必须通过古怪测试。

在万圣节期间,所有门店白天关门,只在深夜出售T恤。零售店被改造成鬼屋,配有恐怖音乐、烟雾机和爆米花。在假期到来之前,该团队会为一些不存在的电影制作电影预告片,例如《铲子伯爵》(Count Spatula)或《双头僵尸大厨的崛起》(Rise of the Two Headed Zombie Chefs)。这些主题随后成为联名款T恤,包装进可收藏的磁带盒中。

约翰尼接着说道:“我在克雷格列表网站上找到了一个怪人,他愿意以220美元的价格租给我一辆真正的灵车和一口真正的棺材。当新闻媒体来到我的店铺,想调查为什么一家不卖面包的面包店里出现了一辆灵车时,我就获得了价值数十万美元的免费宣传。街上排着长队,顾客等着进店参观。”

几年前,约翰尼举办了“世界冰激凌之旅”的活动,他租了一辆冰激凌卡车,开着这辆移动的T恤商店前往全国各地宣传。衬衫被装进巨大的冰激凌桶中,让这次实验变得有趣且令人难忘。还有一次,他打扮成妖精,躲在波士顿地区一些人家里后院的灌木丛中。约翰尼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他的行踪,每次被发现后就迅速更新他的帖子。约翰尼假装用爱尔兰口音笑着说:“如果你从一个藏在别人家院子、留着胡子的小伙子那里得到一件印着图案的T恤,你肯定会分享这个故事。”

约翰尼利用了大量幽默和惊喜的元素,使得他的经营成果和其恶作剧一样引人注目。据业内人士透露,制造一件T恤的平均成本只有3.15美元。相比之下,约翰尼品牌的T恤售价在35~60美元,特别版T恤的售价甚至超过了400美元。

凭借其孩子般的顽皮,这个挑衅者总是从烘焙的视角寻找新的方法为自己品牌注入搞怪的元素。“我的名片闻起来有一股香草糖霜的味道,我会把我的名片和汽车清新剂一起装在密封袋中,所以我的公司现在也开始生产和销售汽车清新剂。”

“如果你从网上购买我的产品,打开包裹后可能会发现一些奇怪和意想不到的东西。”约翰尼狡猾地笑了笑,告诉我说,“我喜欢这样做。我们会随机发放赠品。你可能会收到一张免费的贴纸,或者收到T恤的同时可能会收到20美元的钞票,抑或是一个洋娃娃的头、一包电池、一张手写的便条、一张老式的新街边男孩或忍者神龟的卡片。”

这个古怪的爱搞恶作剧的人一开始并没有启动资金,没有接受过任何的正规培训,也没有行业从业经验,却利用自己的搞怪方式创办了一家非常成功的企业。这种出乎意料的方法同样也可以为我们所有人带来不错的结果。

或许鉴于你的职业或个性特征,搞怪的恶作剧可能对你而言并不适用,但我们都可以通过适合自己的方式打破常规的界限。如果你经营一家汽车经销店,那么你打破常规的方式是要求店内的销售人员穿着纳斯卡连身赛车服,而不是要求他们穿芥末色涤纶格子西装。如果你在家附近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可以在每位客人用餐完毕后分发脆饼口味的幸运饼干。每个人打破常规的方式都不一样,但这也正是这个概念更加诱人的地方。

如果你曾经觉得自己像个怪人,格格不入,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或捣蛋鬼,那么这恰恰是你需要坚持的执念。

怪异的好处

从记事起,奥尔加·卡赞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在她3岁时,她的家人就从俄罗斯的圣彼得堡搬到了美国得克萨斯州的米德兰。在她4岁时,因为在吃葡萄干之前没有向耶稣祈祷而遭到一位老师的惩罚。她记得自己当时感觉很困惑,很想知道:“每个人都在谈论的耶稣究竟是谁?”

在和我谈论打破常规的话题时,奥尔加向我解释说:“我一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在任何事情上都觉得自己是个边缘人物。”于是,她执着于变成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并为此进行了为期5年的研究探索,最终完成了广受好评的著作《怪人:在局内人的世界里做一个局外人》(Weird:The Power of Being an Outsider in an Insider World)。她开始研究怪异对创造力、人际关系、职业、健康和幸福的影响。

奥尔加得出的结论是,略显怪异的确是一种优势。她解释说:“那些认为自己是局外人的人会有更强烈的同理心,并愿意从多个角度看待某个问题。事实上,有大量社会科学研究表明,一个古怪的人或被社会排斥的人可以激发一个人非凡的创造力。人们不断地发现,那些不够合群的人往往更具有创造性思维。”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莎伦·金(Sharon Kim)进行了一系列实验来验证这一理论。她邀请学生参加了一项实验,但在他们到达实验场地之后随机拒绝了其中一半的学生。金教授向一半的学生们解释说,他们没有资格参与实验,因为他们不属于这个群体,借此想让这半数的学生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鉴于这一半的学生已经到场,所以他们在被排斥后,被要求完成一些创造力测试。完成测试后,金教授将分数制成表格与未被拒绝的对照组进行比较。最后,被冷落的参与者的表现明显优于受到热烈欢迎的参与者,这表明那些感到自己被冷落的人更愿意承担创造性风险并乐于挑战自己想象力的极限。实验证明,被排斥和创造力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

这让我不禁猜测,至少在某些时候,有多少人不觉得自己是被排斥的人?我们的头脑欺骗我们,认为我们是唯一的局外人,而实际上不合群的人远远多于合群的人。似乎其他人都已明白其中的道理,表现出坚定的归属感,未曾表示过任何的质疑。一直以来,那些觉得自己大多数时候都合群的人,就像躲在波士顿灌木丛中送T恤的人一样罕见。与其因为自己的不合群而感到难过,不如为此欢呼庆祝。我们所有人多少都有些怪异,至少在某些时候有些怪异。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时,我们离实现渺小而伟大的突破又近了一大步。

奥尔加提到了休斯敦大学的罗迪卡·达米安(Rodica Damian)教授所做的另一项研究。达米安教授相信不寻常的经历可以激发人的创造力,所以她做了一个简单的实验。随机找到一组受试者,她让一半的受试者戴上虚拟现实眼镜,体验一个重力颠倒的奇异世界;而对照组则没有体验这样的乐趣。在虚拟现实体验结束之后,两组都要接受标准的创造力测试。结果如大家所料,体验重力颠倒的那组受试者创造力得分明显更高。这个例子的关键是,所有参与者在实验中都体会到了高度的陌生感,这种陌生感帮助受试者与他们内心的怪人联系起来,这也是导致受试者创造力提升的原因。

撇开我们所有人都有点怪异的观念不谈,你甚至不需要变得怪异也能“异想天开”。奥尔加解释说:“无须生活在异国他乡,生活在不同寻常的思维模式下的人也能提高自己的创造力。”简单来说,“打破常规”就是挑战自己,探索古怪的解决方案,而不是快速接受显而易见的答案。奥尔加建议我们为了打破常规,可以质疑自己已知的智慧,挑战既定的规范。在我们结束对话时,她解释说:“打破常规非常有必要。”这让我感到非常宽慰,我的怪异实际上是一种财富,而不是一种负担。

既然我们知道了为什么突破常规的思考是有意义的,那么接下来让我们重点关注与此相关的实际技巧,是时候变得怪异了!

收获怪异

或许你称其为不守规矩、奇特或者标新立异,但创造性的方法都打破了规范、规则和期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开始构思新的想法,我很高兴能分享一些我最喜欢的非传统但非常有效的构思技巧。你的头脑中现在或许已经有数百个怪异但出色的想法,我们在此重点介绍的是一些有趣的提取技术,可以帮助你把头脑中的想法表达出来。

坏主意头脑风暴

发现完美的想法会面临巨大的压力,很容易使我们陷入困境。若想摆脱困境,不妨尝试进行一次头脑风暴,寻找解决问题的最糟糕的想法,而不是最好的想法。把你能想到的每一个可怕的、非法的、邪恶的、不道德的或糟糕透顶的想法都列举出来。在你列举出所有的坏主意之后,再做第二轮的反思,反思所有堕落的概念,看看是否有一些坏主意可以转化为好主意。糟糕的想法会将你的创造力推向未知领域。然后,我们只需改进和调整那些糟糕的主意,直到它们变成金点子。

世界第一

在本练习中,你在头脑风暴后得出的想法只能以“世界第一”为开头。也许你创造出了世界上第一个无人机保险单,或者世界上第一家3D打印的汉堡店,抑或是世界上第一家在客人进店时强制性为客人提供热巧克力曲奇的酒店,而这正是逸林连锁酒店的做法,正是这个简单的想法使该连锁酒店品牌在高度商品化的酒店行业中占据了强大的竞争优势。总结出以“世界第一”为开头的想法,能够把你的创造力水平提升到新的高度,并帮助你大胆地尝试新的可能性。

角色风暴

与其独自进行头脑风暴(并对产生的任何想法负全部责任),你也可以同时扮演不同的角色借此进行头脑风暴。换句话说,你可以从不同角色出发构思出新的想法。首先,选择一个角色——从电影明星到疯狂的科学家,从反派角色到体育英雄——假装自己是该角色并从该人物的角度出发进行头脑风暴。这种方法可以帮助你从全新的角度看待某个问题或机会。乔布斯将如何解决手头的问题?杰斯将如何解决手头的问题?角色风暴是非常有效、有趣的方法之一,它能在帮助你消除恐惧的同时产生惊人的想法。

单手切牌

首先,你需要列举出自己惯常会使用哪些传统的方法应对自己面临的挑战。你以前都是怎么做的?行业资深人士的首选方法是什么?主流的传统观点是什么?接下来,在这部分的下方画一条线,并逐一写出与每个传统方法截然相反的方法。例如,如果你销售汽车并希望实现利润最大化,你可以把痛苦的客户议价转变成制定一个不讨价还价的固定价格。如果其他理发师按次收取费用,你可以翻转成按月计费,每月不限次数。推动自己探索与传统方法完全相反的方法有助于唤醒你的创造性直觉,把你面临的挑战、机遇和威胁翻转成大胆的新发明。

选项X

当我们做出一些大大小小的决定时,经常会迅速缩小选择的范围。我们的大脑会从众多的可能性中迅速缩小到一个选项极少的列表:A、B或C。所以,我们几乎把所有的决定都变成了一道有3个选项的多项选择题,但这3个选项均来自过去的参考点。与其冲动地从A、B或C中做出选择,不如问问自己:“有D吗?有E吗?最好是问问自己,是否有选项X?”选项X是大胆、挑衅、出人意料、奇异的想法,或许能够成为你苦苦寻觅的打破游戏规则的选项。所以,在本次练习中,你需要通过头脑风暴得出最奇怪的想法,而不是最安全的想法。

世俗怪异

让我们快速环游世界,看看为何打破常规对日常创新者而言是一种成功的策略。让我们一起看看表9-1中列举的古怪选项X。

表9-1 问题及解决方案示例

第一章中所列举的一项研究已经清楚地表明,我们每个人都有大量的亟待被开发的创造力和意想不到的想法。每个人都富有创造力,创造力是人类的自然状态。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全新的提取技术,那就准备好实现大量渺小而伟大的突破吧!

麻烦制造者

收件人:达斯汀·加里斯先生

发件人:宝洁公司人力资源部

主题:违规行为

尊敬的加里斯先生:

请您务必立即停止在宝洁公司任何办公大楼、生产基地或配送中心内骑赛格威(Segway)平衡车。公司没有任何规章制度允许员工在办公区域内骑行赛格威平衡车,因此,请您立即停止相关的违规行为。

达斯汀被这封邮件激怒了。作为宝洁公司的前任创意总监兼“首席麻烦制造官”,达斯汀做了如下的回应:“等等,什么?由于此前没有人在办公区域内骑平衡车,并且没有任何的规定禁止相关行为,所以默认的立场是我们不能这么做?难道我不应该尝试新的东西吗?”

达斯汀自豪地展示着这些年来他从人力资源部门收到的诸多警告信。收到这些警告信后,他都会立即装裱起来,挂在办公室墙上显眼的位置。他被警告的原因包括,曾与一群歌剧演员开会、将办公室搬进正常运转的电梯内、在工作时间骑一头重达1800磅(约816千克)的公牛。无论是在新加坡蒙眼吃饭,还是在印度尝试水桶浴,达斯汀从来不怕惹麻烦。最开始,“麻烦制造者”的头衔只是同事们对他的称呼。最后,这家拥有183年历史的企业正式任命达斯汀·加里斯为公司“首位首席麻烦制造官”。

在担任高级营销职务几年后,达斯汀加入了新成立的名为宝洁未来工程的创新团队,后来他担任了这一团队的领导职位。未来工程团队的任务并不只是传统意义上专注于产品的研发工作,而是重新构想公司的未来,探索新的业务领域、细分市场和客户。

达斯汀解释说:“未来工程是公司的创业引擎。它是‘麻烦制造者’茁壮成长的中心,扩展了公司对于商业模式和新产品的规范和期望。在这个创新团队工作,我被允许释放自己的创造力和探索所有不同的方法,能够从全新的视角审视公司,打破宝洁的惯常做法,不受任何先入为主的观念的限制。”

在一家规模庞大、保守、市值680亿美元的公司中,达斯汀和他的团队勇于打破常规。他们仔细研究了宝洁旗下的所有品牌,寻找出人意料的创新方式。未来工程的团队发现,数以百万计的消费者在家中使用汰渍洗涤剂洗涤衣物,因此团队创办并推出了汰渍洗衣店,这是宝洁第一个独立的消费者业务。汰渍洗衣店打破了典型的夫妻店经营模式,利用“自动取款机”技术提供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取衣服务。高科技和专业化的体验给汰渍洗衣店带来了非凡的口碑,并迅速吸引了大批客户,这让扎根于该行业的竞争对手感到非常恐惧。如今,汰渍洗衣店已经在美国22个州拥有125家门店,这对有74年历史的汰渍品牌来说更是一种成功的延伸。

在汰渍洗衣店成功的基础上,达斯汀和团队利用洁碧先生品牌推出了连锁洗车场业务。在亚洲,他们用宝洁的高端护肤品牌SK-II的名义开设了水疗中心,甚至参与了一个在印度各地开发清洁饮用水和远程医疗中心的项目。所有这些活动的共同之处在于突破界限,做一些最初看起来相当奇怪的事情。达斯汀向我解释说:“很多时候,人们在认知发展的过程中,自动忽略了发展自己的想象力,而转变这一观念才是释放出色创意的关键。”

早在加入宝洁公司之前,达斯汀就已经是个“麻烦制造者”了。他回忆起大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的经历,当时他在可口可乐公司工作。“我记得当我还是可口可乐公司的一名员工时,我被邀请参加公司首席执行官出席的会议。会议结束后,我在走廊追上他,并告诉他,我会是他未来的接班人。”我当时只是一个20多岁的青年,但我却有胆量说了一些引起他注意的话。所以在这之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随着我们对彼此更加了解,我提出想要创立一个我梦寐以求的新职位,即全球创新者的职位。我能够借此环游世界,探索不同的创新项目。他签字同意后,我就踏上了我的创新之旅!

达斯汀接着说:“我们总是回避而不是努力去追求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切实际的项目。如果你真的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你就会明白该如何实现。”为此,达斯汀经常将自己置于需要采取非正统策略的不确定、混乱的境地。因为对于达斯汀而言,打破常规才能赢得胜利。

达斯汀很高兴有机会作为一名传奇创新者表达出自己的创造力。宝洁公司以多产的创新而闻名,拥有众多开创性的发明,如第一款一次性尿布(帮宝适)、第一款含氟牙膏(佳洁士)和第一款合成洗衣粉(汰渍)。毕竟,正是这些疯狂的科学家才有了宝洁的清洁品牌速易洁(Swiffer)。坦率地说,如果没有速易洁,我不知道该如何度过每一天。

但在2010年,当达斯汀加入未来工程团队时,正是宝洁迫切需要重启创造力的时刻。早在21世纪初,公司的创新项目中只有15%达到了既定的成功目标。在当时的首席执行官领导下,公司一直专注于通过建立创新工厂来扭转公司的命运。公司不仅投入了巨额的资金,还专注于打造全公司的创新文化。

宝洁公司的领导者知道他们不能再依赖过去的模式,所以他们改变了策略,实现了大量的渺小而伟大的突破。例如,汰渍品牌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通过一系列小的胜利而不是一次巨大的转型,就实现了收入从120亿美元到240亿美元的增长。除了前面提到的汰渍洗衣店业务之外,宝洁还向消费者推出了汰渍快速去污笔、去渍湿巾、汰渍织物抗菌喷雾和汰渍洗衣球等产品。虽然每一款新产品刚刚问世时都令人感觉很奇怪,但它们都没有完全背离该品牌对织物清洁的核心关注。取而代之的是,这些奇怪的小创意共同书写了这个传奇品牌的巨额增长的故事。

2009年,时任首席执行官鲍勃·麦克唐纳(Bob McDonald)表示:“纵观品牌的历史,虽然促销可能会使我们赢得季度性的胜利,但创新会让我们领跑数十年。”麦克唐纳承接前任的创新努力,继续向未来工程以及其他的研发项目投资。高度的关注注定会取得瞩目的成果,宝洁的创新成功率从最开始微不足道的15%提高到50%,创造了业界史无前例的成功率。10年间,宝洁的收入翻了一番,利润翻了5倍。

宝洁公司秉承其创新的传统,继续开拓新的领域。例如,帮宝适全新的“Lumi”婴儿监测系统不仅为父母提供可靠的视频和睡眠监测,还使用传感器监测房间的温度、湿度,甚至能够掌握婴儿尿布的干湿状态。新的欧乐B(Oral-BiO)电动牙刷可以连接你的手机,如果你刷得太用力,系统则会向你发出提醒,提供更优质的清洁指导。吉列特·雷奥(Gillette Treo)剃须刀是第一款专为护理人员帮助他人剃须而设计的剃须刀,包含内置剃须凝啫喱、带安全梳的刀片,以及专为护理人员而不是普通消费者设计的手柄。

早在达斯汀开始在宝洁“惹是生非”之前,该公司除了生产产品之外,也会提出一些奇怪的概念。比如,宝洁是第一家与工厂工人进行利润分成的包装消费品公司,第一家提供产品样品的公司,也是第一家在公司内部建立市场研究部门的公司。该公司甚至是最早赞助日间电视剧的公司之一,这也正是这些无聊的节目被称为“肥皂剧”的原因。虽然如今我们会觉得这些策略似乎司空见惯,但在当时它们就像达斯汀的某个花招一样怪异。

德国哲学家叔本华有句名言:“所有的真理都要经过三个阶段。首先,被嘲笑;继而遭到激烈的反对;最后,被理所当然地接受。”这句话给我们的重要启示在于,那些有勇气追求怪异的人往往就是那些创造历史的人。

现如今我们觉得离不开的某些发明,如果从这些发明问世前10年的视角来反思这项发明,会觉得非常荒谬。想象一下,在1997年,人们会觉得对苹果手机的描述简直不可思议。如果你试图在1989年向某人解释谷歌,他们会建议你立刻去看医生。在电视机问世之前的1920年,如果你向某人描述电视节目,对方会觉得非常荒谬。

怪异推动社会向前发展,怪异促成成功,怪异会创造必要的改变,怪异能够解锁创新,怪异能够起到不俗的作用。

说完了打破常规的这项理念后,让我们快速地过渡到日常创新者的下一个理念——发挥所有潜能。我们将探讨一家生产电动摩托车的初创公司、重点的研究型大学、机器人艺术家和肯尼亚长跑运动员如何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保持昂扬的斗志、事半功倍,取得不俗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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