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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第3章 从猿到人

——营养与进化

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老得多。你活动着的身体是人类数百万年来进化的结果。在这些岁月里的大部分时间当中,你生活的环境和吃的食物都与今日相去甚远。了解进化的动力,可以为促进健康提供重要的启示。

要不要补充维生素C

以维生素C为例:几乎所有的动物都能在体内制造维生素C,所以它们不用摄入这种物质。但豚鼠、食水果蝙蝠、红尾夜莺和灵长类动物,也包括人,属于例外。多数动物每天能够制造相当于3000~16,000毫克的维生素C——与推荐每日摄入量的60毫克相差较大,与已知能够提高免疫力、降低癌症风险的维生素C摄入水平更为一致。实际上,能够制造维生素C的动物们对多数癌症和病毒性疾病是具有免疫力的 。

莱纳斯·鲍林猜想,人类本来是可以自己合成维生素C的,但因为长期以大量水果为食,渐渐丧失了这种能力,因为我们可以从食物中获得足够的维生素C。实际上,人类和其他丧失这种功能的动物的一个共同特点是,我们过去和它们一样,都具有大量吃水果的膳食模式。然而,现在大多数人生活在钢筋水泥的森林当中,容易发生维生素C缺乏的情况,这一点可以用人类高发感染性疾病以及多发与免疫系统功能低下等相关的疾病的事实来证实。一只大猩猩每天摄入高达3000毫克的维生素C(相当于66个橙子中的维生素C含量),而许多儿童平均每周只吃1个水果,得到30毫克的维生素C,成年人的平均维生素C摄入量大约是3个水果,大约90毫克。这种与我们的进化机制相矛盾的低摄入水平,显然不足以维持最佳的健康水准。因为各年龄层的人,均比大猩猩体型小,所以,人每天吃22个橙子或许是合适的——但是吃1片1克的维生素C药片比吃橙子容易得多!

人类水生理论

人类进化的一大谜团涉及到我们是怎样变成直立行走的,又怎样发展出如此复杂的大脑、灵巧的双手以及使用语言的能力。按照身体质量的比例来说,我们的大脑比与我们一起进化的几乎所有其他动物要大10倍。人们都承认,我们与树居的灵长类动物在很多方面有共同特点,比如黑猩猩婴儿和人类婴儿都有“握持”反射,即善于在树枝上荡来荡去。那么,那些让我们成为人类的特点究竟是怎样发展出来的呢?

一个在科学界中逐渐得到确认的理论是,从营养学角度来说,我们的祖先,可能选择了一个最好的生活环境。按照《营养与进化》(Nutrition and Evolution)一书的作者米切尔·克劳福德(Michael Crawford)教授和戴维·马什(David Marsh)教授的看法,物种的生存环境是决定其进化与否的一个主要因素。加拿大维克多利亚大学生物学教授德瑞克·埃利斯(Derek Ellis)相信,在我们祖先进化的一个关键时期,他们充分利用了水边养分丰富的环境,吃贝类、甲壳类和鱼类,从而得到高水平的必需脂肪酸和多种营养素,这些物质都是发展人类复杂的大脑和神经系统的必需物质。只有水生哺乳动物,才能与之相比。

这显然能够解释人类大脑和其他动物大脑的巨大化学差异——高度集中的复合必需脂肪组成了人类大脑的最主要部分。这些研究者相信,早期的人类可能需要涉水获取食物。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人类变为直立行走,失去了体毛,发育出一层皮下脂肪,成为少数几种容易发胖的动物。在这个过程当中,这些特点可以让人类在一种半水生的环境中更容易生存下来。

这个理论也能解释,婴儿在生命最初的6个月当中,为什么具有非同寻常的“潜水反射”。如果把婴儿扔进水中,婴儿会潜入水中,停止呼吸,放慢心律,然后重新浮起,将头转向一侧呼吸,然后重新潜入水中,这种反射与海豚等其他水生哺乳动物的反射十分相似。非常巧合,海豚鳍状肢的每一块骨骼,都与人类的手臂骨骼完全相同。这些证据显示,它们是在陆地进化后回到海洋,并留在了水中。为什么自己喜欢泡在水里,对此你曾经感到不解吗?

鱼类富含的必需脂肪酸对人脑发育的贡献

这些理论现在开始被科学界渐渐接受。人类水生理论的支持者们,如目前专门研究大脑生物化学的动物学家米切尔·克劳福德教授已经证明,婴儿的大脑要正常发育,需要鱼类中含有的很高水平的必需脂肪酸。这些脂肪,曾被排除在婴儿配方奶粉之外,现在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已经添加于奶粉之中。这些必需脂肪的其他来源是植物种子及种子油脂,它们对于婴儿和母亲都非常重要。那些因为害怕长胖,有“脂肪恐惧”的哺乳期母亲需要吃些海产品、植物种子或种子油,这样既是为了她们自身的健康,也是为了支持婴儿的大脑发育。如果她们不这样做,孩子的智力发育就会受到影响。新生婴儿脐带中的DHA含量与孩子8岁时的智力显著相关,而DHA是一种Omega-3类型脂肪酸。孕期的母亲或者出生不久的婴儿补充这种脂肪酸,显然对孩子以后的智力发育有益无损。

要不要顺应自然

在很多方面,人类的现代生活都与百万年进化得来的特性背道而驰。例如,你早上听到闹钟的声音从床上跳起来,在脑子和身体都没有清醒的状态下,机械地走进厨房,泡一杯浓咖啡或者点上一支香烟,加上两片涂着橘皮酱的烤面包和一杯橙汁。你就像大部分人那样,正过着一种与你身体的自然构造相违背的生活。这种生活的结果可能就是注意力不集中、失眠、情绪忽起忽落、体力不足、贪吃、体重不正常、感觉压抑,最终不可避免地落入危及生命的疾病当中。

我们的祖先没有闹钟可用。清晨,阳光射入眼睛和颅骨的半透明部分,刺激松果体和脑垂体,随后激发肾上腺分泌肾上腺素进入血流,随着肾上腺素的水平逐渐上升,我们自然地醒来,精神饱满,头脑清醒。如果我们在黑暗中被闹钟声音惊醒,便没有这样的生理反应。既然身体无法做出“醒来”的自然反应,那么我们就要摄入某种兴奋物质,如咖啡因或尼古丁。它们对身体产生的效果就是肾上腺素过载。当然,你“醒来”了——但是身体的化学机制会在混乱中制造胰岛素、胰高血糖素等激素,以重新稳定上升的血糖水平。所以,如果你想要体验到更充沛的精力,还是让阳光照进来,然后早早地起床吧。

定时进餐还是少食多餐

我们的身体构造同样也不适合起床就吃东西。在身体还在睡眠的时候,消化活动很难充分进行。最好到你完全清醒的时候再吃东西,但这可能要到醒来1小时之后。另一个推动身体醒来的方法是热水浴后再稍冲个冷水浴,这样可以刺激循环功能和消化功能。即便这样之后,多数人的消化系统还是更适合吃容易消化的以碳水化合物为主的早餐,如水果和谷物,而不是高蛋白的油腻早餐。

早餐,实际上也包括中餐、晚餐——都应当清淡一些。我们的生理构造适合细嚼慢咽,而不是狼吞虎咽。大量的食物难以消化,可能导致消化系统不适和入睡困难。我们的祖先只在饥饿的时候吃东西,而不是在固定的时间进餐,或者把吃东西当成一种情感补偿。有些人研究比较过少食多餐和每日两次大餐的效果差异,结果一致表明,少食多餐可以获得更佳的健康状态。正如我们丛林中的祖先那样,经常零零碎碎地吃新鲜水果——在数量减少的三餐之间,每天吃三四个水果——帮助体内的血糖水平保持平稳,获得更加持久的体能、更平稳的心情、更集中的注意力。

锻炼是另一个极好的稳定食欲的方式。静态生活的人比较容易食欲不振,而且与生活方式活跃的人相比,静态生活者难以控制食欲,吃进去的能量会超过他们的能量消耗。看来,体力活动对于协调食欲与身体需要是必需的。

谷物不良反应

现代人的饮食模式已经完全改变了,选择食物的模式也是如此。灵长类动物的生理结构是以碳水化合物为基础的,而且灵长类动物天生喜欢甜味。然而,我们已经学会了欺骗自然,将甜味从食物当中分离出来,同时又学会选择具有浓缩甜味的食物,如果汁、果干和蜂蜜。这些食物糖分过高,以至于我们的身体难以消化。

我们现在摄入碳水化合物的最普遍方式是食用谷物,特别是小麦。既然小麦是我们膳食中如此重要的主食,每年要被吃掉6亿吨,提供了人均膳食中大约一半的能量,要说它对身体不好,实在有些难以接受。然而两位顶尖的医学专家,杰姆斯·布拉里(James Braly)医生和朗·霍根(Ron Hoggan)医生在他们的突破性著作《危险的谷物》(Dangerous Grains)中恰恰提出了这个观点。

旧的数据显示,大约每1000人当中有1人罹患乳糜泻,而这种消化障碍是因为身体对面筋过敏而产生的。布拉里医生的研究显示,大约每100人中便有1人受到乳糜泻的影响,而每10人当中就有1人受到过面筋过敏的影响,这些人通常完全不表现出消化道症状。对部分人来说,面筋过敏可能表现为总是疲倦无力,对另一些人来说,可能表现为情绪低落。

这些症状是什么?下面列出了最常见的面筋过敏的症状。消化问题是面筋过敏的常见症状,但更多的面筋过敏者完全不表现出消化道症状。如果你有下列部分症状或者风险因素,我强烈建议你去做个检查。

面筋过敏的常见症状

上呼吸道问题,如鼻窦炎和咽鼓管堵塞。

消化不良引起疲乏、贫血、骨质疏松、体重下降。

腹泻、便秘、腹胀、节段性回肠炎、肠道憩室炎。

情绪低落、儿童的行为异常、慢性疲劳综合征、注意力集中障碍。

为什么会这样?原来,我们的远祖几乎不吃含面筋的粮食。栽培粮食仅仅是1万年前开始的事情,即便那时,谷物栽培也仅限于世界上的某些地方。例如,在美洲大陆,本不曾有过含面筋的粮食,直到几百年前,它们才被引入那里。人类从狩猎—采集者转为吃谷物的“金丝雀”的时间实在太短,还不足以让身体在遗传上适应这种生活。我们多数人还没有学会适应含面筋的粮食,不像反刍动物那样,一直以草和种子为主食。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谷物过敏者如此普遍。在各种谷物当中,小麦是首位麻烦制造者。现代小麦已经与青铜时代及更早的小麦大不相同。在现代小麦中,总蛋白质的78%是一种叫做面筋 的成分。大量研究表明,其中一种特殊亚类的面筋蛋白,即麦醇溶蛋白,是引起小肠激惹和过敏反应的主要原因。身体实际上把它当成入侵者来做出反应。当酵母与糖发生反应时,会产生气泡;如果面团中面筋含量较高,则面团更易膨胀。所以,面筋的含量越高,则发酵面团越“蓬松”,小肠受到的刺激越大。食用面包后的不良反应要比食用意大利面后更为常见,因为意大利面往往用含有较少面筋的硬质小麦来制作。

面筋是小麦中的主要蛋白质,它也存在于黑麦、斯佩耳特小麦、大麦和燕麦当中。总的来说,对面筋过敏的人应当远离所有含面筋的食物。燕麦中不含有麦醇溶蛋白,所以,如果你在不吃含面筋的食物后感觉好多了,那么不妨重新在膳食中引入燕麦,看看会怎么样。

同样的事也在乳制品中发生。我们的祖先肯定不会给美洲野牛挤奶(详见第8章)。

生吃还是熟吃

加热烹制食物也是相对较晚引入厨房的做法。人类在大约40万年前便发现了火,但那个时候,大多数食物仍然是生吃。在此之前的百万年当中,所有的东西都是生吃的。烹调改变了食物中的分子,摧毁了许多宝贵的营养素和酶类,这些酶类可以帮助食物降解成人体能够利用的成分,所以自然的膳食包括了大量生的食物,或者只是轻度烹制过的食物 。生的食物比熟的食物需要更多的咀嚼。咀嚼不仅能够磨碎食物,将其与口腔中的消化酶相混合,而且能给消化道传送信息,使其按照口腔中食物的特性产生比例适当的消化酶。多数快餐食物都非常柔软,基本上不需要多少咀嚼,所以,现代人类的下巴比我们的祖先要小多了。

进化的膳食

你刚刚读到的,只是有关进化动力原理的几个例子,这个原理是最佳营养方法的基础。它清晰地阐明,我们是怎样选择高糖、高脂、过度加工以及人工合成的食物,用刀叉来为自己掘墓的。通过了解我们的祖先吃什么食物,我们的身体怎样适应这些食物,我们可以得到极为重要的启示,从而找到有可能促进健康的营养物质。

目前的理论认为,早期的灵长类动物是在丛林中进化的,而丛林提供了富含碳水化合物的水果和其他植物性食物。与我们的现代膳食相比,过去那种膳食应当可以提供更多的维生素和矿物质。例如,那时的维生素A摄入主要来自于β-胡萝卜素,估计每日可达9000毫克之多,比现在的每日平均摄入量的20倍还要多。我们祖先所吃的肉类也是健康、有机的肉,并不是脂肪过多、充满了抗生素、激素和农药残留的肉。

此外,通过对进化的研究,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所选择的环境决定了我们的膳食,而膳食又会改变我们的生理结构和未来的生存前景。现在,人类能以从前无法企及的能力操控环境,我们也完全可以决定自己吃什么东西。我们是选择一种不以劫掠地球资源的方式来营养自己,还是选择继续污染和劫掠地球,让人口过度繁衍?如果我们选择后者,地球和那些最能适应这种变化的种群将继续生存下去,而人类恐怕将会灭亡。如果我们倾向于前一种选择,世界将会是多么美好。毕竟,适宜人类居住的美好星球,宇宙中难再寻觅!

这是几个简单的提示,帮助你顺应身体的自然生理构造:

·夏天早一点起床,冬天则晚一些,与自然光照时间相谐。

·不要在夜里吃东西,或者在你还没有完全清醒时进食。在你饥饿的时候进食,而不要因为习惯而进食。细嚼慢咽而不是狼吞虎咽。少食多餐,两餐间吃足够多的水果作为零食。

·饮食以素为主,多半的食物来自水果、蔬菜、发芽种子、种子和坚果。如果你吃肉,不要选择集中养殖的品种。选择鱼类或者有机的散养动物。吃这些肉食的时候,只搭配蔬菜。

·尽可能吃生的和轻度烹制的食物。避免食用合成食物化学制品。

·不吃浓缩食品,如精制糖或甜味剂。喝果汁时要稀释。要喝足够多的水。

·尽量少吃乳类食物、精白面食和其他谷物。

·经常锻炼,保持有活力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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