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安全性有多高
补充剂的安全系数有多高?如果服用的维生素和矿物质超过了实际需要量,将会有什么后果?多少算是过量?这些通常都是关注的问题。媒体还经常将维生素C与肾结石联系在一起,并提醒孕妇勿用维生素A。这其中有多少是事实,又有多少是虚构的呢?
一种营养物质的最佳摄入量会因人而异(受到年龄、性别、健康状况及其他因素的影响)。因此可以预见,引起毒性的剂量也会有很大差异。在生病期间,人体对维生素的需求就会显著增加,维生素C是个典型的例子;当机体抵御感染时,需要量也会大幅度上升。本章中,为稳妥起见,我列出了可能会导致少数人产生毒性的营养物质剂量。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剂量过高,任何物质都是有毒性的。1990年,一位男子因在2小时内喝了10升水而丧命。因此,关键的问题是:摄入量比正常需要量高出多少就算是达到毒性水平?换句话说,安全剂量的上限是多少?
维生素的安全性
最佳营养学会通过对刊登在学术杂志中的100多篇研究论文的综合分析,得出了一般性结论:除维生素A和维生素D外,对于绝大多数的维生素而言,即使长期服用比日推荐摄入量高出100倍的剂量,也是安全的。两篇最新的综述文章也大力支持了这项结论。
这意味着,除非你摄入的量比推荐摄入量高出很多,否则即便你服用的是在健康食品店购买的高剂量型补充剂,产生毒性反应的几率也是极低的。这与因服用营养物质补充剂导致死亡的公众健康记录结果保持一致。迄今为止,还没有因服用维生素补充剂而导致死亡的相关报道。因吞咽了几大把糖衣铁补充剂,而导致孩童死亡的案例也是非常少见的。不妨将这些案例与药物致死的情况进行比较。下面是一项刊登在《美国医学协会杂志》上的对医院病人调查的结果:据估计,在1994年有超过221.6万名前去就医的患者,发生了严重的药物不良反应,有10.6万名患者发生了致命的药物不良反应(排在致死原因的第4~6位)。英国也有类似的报道。
从此处图可以看出,因医疗伤害(是可以阻止的,包括处方药)致死的可能性,要比补充剂致死的可能性高出10万倍。然而,死亡本身是一种过于严格的安全性评定标准,那么用中毒现象或副作用作为评判标准结果又如何呢?营养物质的补充很少会引起这两种反应。在近20年的实践中,我仅仅碰到过一个实际中毒的案例。
维生素A
维生素A的来源有两种形式:动物性来源的视黄醇,储存在体内;植物性来源的β-胡萝卜素,会转化为视黄醇(除非体内视黄醇含量已经很高)。因此,β-胡萝卜素一般被认为不具有毒性。但服用过量时会使得肤色变黄也可能增加患癌风险(只针对吸烟者,而且是在单独补充的情况下)。
通常,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服用150,000国际单位(50,000微克)或者更高剂量的视黄醇后,会产生很多负面效应。症状包括脱皮、皮肤泛红、头发生长紊乱、缺乏食欲和恶心。根据剑桥歌顿学院医学主任约翰·马克(John Marks)医生的观点,“毒性反应在30,000国际单位(10,000微克)以下是极其罕见的。成年人每天服用高达50,000国际单位(17,000微克)的剂量也是安全的。”这与摄入15,000微克维生素A(我们的祖先已经试过,尽管大部分可能来自β-胡萝卜素)的评估结果是一致的。
有研究者认为,很多毒性案例以及出生缺陷案例都与人工合成的维生素A有关。这些负面效应都牵扯到了天然维生素A。在5例有出生缺陷的案例当中,婴儿的母亲都服用了大量的视黄醇(15,000~75,000微克/天);然而,尚没有任何案例在二者之间建立起明确的因果关系。
1995年发表的一份研究报告,找到了其中可能存在的联系:在22,747名妇女中,有121位生育过先天性缺陷婴儿,且与包括维生素A中毒等在内的多种因素有关。在这121名妇女中,有两位是由于服用了过量(3300微克)的维生素A(视黄醇形态存在)补充剂造成的。考虑到大量视黄醇会导致婴儿出生缺陷,孕产期妇女服用补充剂类型的视黄醇含量不要超过3300微克。另有研究表明,那些在膳食中添加了包括维生素A在内的复合维生素的妇女,通常添加剂量为2500~7500微克时,孩子患有先天性缺陷的可能性反而较低。
补充剂致死与药物治疗致死风险的对比。由澳大利亚相关人员所做的风险评估可以看出,如果天然或膳食中补充剂致死的风险系数为1,遭受鲨鱼袭击致死的风险系数就是6,被谋杀的风险系数为828,而因医疗伤害死亡的风险系数最大(其中包括药物的副作用),比补充剂致死高出10万倍!
以上注意事项并不适用于β-胡萝卜素。然而,已经有研究证实,为吸烟者单独提供β-胡萝卜素,有增加肺癌和结肠癌的风险。所以建议这些人戒烟,如果实在戒不掉,那么只能将β-胡萝卜素作为复合维生素或抗氧化剂合成物的一部分进行补充。食物所含的β-胡萝卜素甚至可以降低吸烟者患癌的风险。
维生素D
在所有维生素中,维生素D引起毒性反应的可能性最大。维生素D能促进钙的吸收,但摄入过量会导致软组织钙化。不过,要产生这样的效应,剂量一定要超过3000微克,甚至可能需要超过15,000微克。其安全剂量是,成年人的每日摄入量不超过6600微克,儿童的每日摄入量不超过330微克。
维生素E
关于维生素E毒性反应的研究有很多。对10,000名服用了高剂量维生素E的人群进行的216项实验调查显示:参与者的每日服用剂量为2000毫克,时间长达11年,其中某几个月是35,000毫克的剂量,结果没有产生有害影响。然而,偶有研究者宣称,低剂量(1300毫克)的维生素E会产生一定的不良作用,特别是对于儿童,原因可能是对维生素E的来源产生过敏反应。
维生素E能增强药物华法林的抗凝血作用,因此不建议那些服用华法林的患者服用高剂量的维生素E。风湿热患者也应该避免服用高剂量的维生素E。关于“患有乳腺癌的女性不能服用补充剂形式的维生素E”的陈旧论调是不准确的——补充维生素E对她们的益处极大。现在认为每天服用1000毫克的剂量是安全的。
维生素C
维生素C是水溶性的,因此摄入过量时很容易被排出体外。日推荐摄入量因国家而异。目前就最新研究结果达成了共识:每天100毫克为健康人的基本摄入量;最佳摄入量大概是每天1000~3000毫克。
很多研究已经调查了维生素C对于某些特定疾病的效果(每天使用10,000毫克以上剂量)。高剂量使用的建议已经引起了争议,有言论声称维生素C会导致肾结石形成,抑制维生素B12的吸收,当停止服用补充剂时还会引起“反弹性坏血病”。但所有这些言论似乎都没有实质性证据。服用大量维生素C仅会导致腹泻。一般来讲,每天补充5000毫克的维生素C是安全的。
B族维生素
B族维生素是水溶性的,过量服用很容易随尿液排出体外。因此,一般来说,它们的毒性非常低。硫胺素(维生素B1)、核黄素(维生素B2)、泛酸(维生素B5)、维生素B12以及生物素的日摄入量即使比日推荐摄入量高出100倍以上,也不会有毒性作用。以烟酸形式存在的维生素B3,其剂量为75毫克以上时会造成面色潮红。这是一种自然反应,因此一般不被认为是毒性反应。
根据剑桥歌顿学院的医学主任约翰·马克医生的观点,“用每天200毫克到10克剂量的烟酸降低血胆固醇水平,有效控制的时间可长达10年以上。尽管高剂量时会产生一些不良反应,但这些反应会在停止治疗后自行消失,继续治疗时通常也会消失。”对持续服用烟酸的人来说,每天补充不超过2000毫克的剂量是安全的。
已有众多研究机构,包括美国国家食品与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维生素B6的毒性作用进行了测定,得出的结论是:每天服用50~200毫克的剂量,并连续服用几个月,未见负面效应的发生。大多数关于低剂量维生素B6会引起神经损伤的缺乏事实支持的报道,结论似乎都是从一项广为流传的病例得出的——一位服用补充剂的妇女,在两年时间内将其每天补充的维生素B6含量由500毫克增加到了5000毫克,造成神经损伤,从而导致肌无力和肌疼痛。
一名研究者调查了7个案例,其中被调查者每天服用2000~5000毫克的维生素B6(吡哆醇),持续了相当长时间。研究结果发现:在服用后几个月内,所有被调查者的情况都有所好转,通常是在行走方面得到改善,四肢不适有所减少。老鼠实验中,在每日的注射剂量达到600毫克/千克(相当于一个体重约为65千克的人每天服用38,000毫克的剂量)后,老鼠产生了周围性神经病变,并伴有四肢麻木的症状。
维生素B6的缺乏会产生相同的症状。可能的原因是,为了在体内变得有活性,以能帮助体内的酶进行工作,吡哆醇必须转化为磷酸吡哆醛。如果体内的吡哆醇已经过量,这种转化作用就不会发生:酶被吡哆醇占满,不能正常工作。因此,实际上维生素B6过量可能会引起维生素B6缺乏症状。锌可以帮助将吡哆醇转化为磷酸吡哆醛,因而将维生素B6和锌一起服用可能会减少维生素B6的毒性。不管怎样搭配,如果持续服用则每天至多200毫克的剂量是安全的。
矿物质的安全性
矿物质的安全性受三个因素影响:剂量、形态以及与膳食中其他矿物质之间的平衡。首先,所有矿物质在摄入过量时都有一定的毒性作用。形态也是被关注的因素,例如,三价铬是身体必需的,而六价铬的毒性很强。至于矿物质之间的平衡,铁的补充可以加剧锌的缺乏,这是由于铁为锌的抗拮剂。此类抗拮作用的原理是:很多矿物质中原子的形态非常相似,因此如果你缺乏一种矿物质,但服用了过量的与其形态相似的另外一种矿物质,那么另外的一种就会嵌入错误的酶中,使其加速、减速,或干脆停止工作。
考虑到这些影响因素,下面给出的长期摄入的安全剂量,是在假设其他基本矿物质的供给充足的基础上做出的。即使摄入比下面给出的量更大的剂量,短期服用时可能也是安全的,特别是对于那些患有一定疾病(导致对矿物质有额外需求)的人而言。例如,对硒的需求会因患有某种癌症而增加。
在钙的多种存在形态中,最容易被吸收的是抗坏血酸钙、氨基酸螯合钙、葡萄糖酸钙、乳酸钙以及碳酸钙。正常情况下,钙对健康人几乎没有产生毒性的危险,这是因为身体会排出体内过多的钙。某些民族的人每天单从饮食中摄取的钙就超过2克。因此,这个剂量肯定是安全的。治疗钙的缺乏症时,每天需服用3.6克。
钙摄入过量造成的问题还可能是其他原因导致的,如维生素D摄入过量(每天25,000国际单位以上),或者甲状旁腺和肾脏功能紊乱。钙与镁和磷有交互作用,因此,只有那些镁和磷摄入量充足,或是正在进行此类元素补充的人群,才能进行钙的补充。磷的缺乏不多见,而镁的缺乏是相当普遍的现象。理想的钙磷比为1:1,低于1:2则要引起注意。理想的钙镁比为3:2。
镁
在镁存在的所有形态当中,最容易被吸收的是天冬氨酸镁、抗坏血酸镁、氨基酸螯合镁、葡萄糖酸镁、乳酸镁以及碳酸镁。镁摄入过量时产生的毒性反应包括皮肤潮红、口渴、低血压、反应能力降低和呼吸困难。只有那些患有肾病且正在服用镁补充剂的人,才可能出现毒性反应。一般情况下,健康成年人每天服用高达1000毫克的镁是安全的。镁与钙有交互作用。因此,只有那些能从饮食中获得充足的钙或者服用钙补充剂的人,才能进行镁的补充。镁和钙的理想比例约为2:3,镁缺乏时,这一比例可变为1:1。
铁
铁是最常见的易于缺乏的矿物质之一。英国至少有6%的女性的膳食中铁的含量低于日推荐摄入量。铁有很多种形态,最容易被吸收的形态包括天冬氨酸亚铁、氨基酸螯合铁、琥珀酸铁、乳酸铁以及葡萄糖酸铁(三价铁不易被吸收)。
硫酸亚铁比三价铁的毒性要低。尽管如此,3克的硫酸亚铁仍会导致婴儿的死亡,12克能使成年人丧命。铁含量大的补充剂,应该放在儿童无法触及的地方。铁会在体内储存,因此长期过量服用会导致中毒,产生含铁血黄素沉着症(铁在身体组织中广泛沉积)或血色病。这两种疾病通常是因遗传因素引起,会导致肝脏硬化、皮肤棕色沉着、糖尿病、关节炎和心脏功能不正常。
血色病比人们想象中的更为常见。200个人当中就有1个有这种基因突变,这也意味着他们存在铁负荷过量的风险,其症状是极度疲乏和腹部疼痛。如果你没有血色病,那么每天补充50毫克铁大致是安全的;然而,即便是这个剂量,也不一定能纠正急性的贫血症状。有1/3的孕妇患有不同程度的缺铁性贫血,每天至多补充25毫克的剂量,便可很容易地解决这个问题。
铁对多种微量矿物质都有拮抗作用,其中包括锌。缺锌的情况较常见,尤其是孕妇和哺乳期妇女更易缺锌。因此,要先确定体内锌含量是否充足,或是否需要进行锌的补充,才能额外地补充铁。锌和铁的正常需求量基本相等。
锌是目前研究最充分的元素之一,也是常见的容易缺乏的元素之一。每年大约有上千篇论文论述其对于治疗多种疾病所具有的价值。锌的最容易被吸收的形态包括吡啶甲酸锌、氨基酸螯合物、柠檬酸锌和葡萄糖酸锌。锌的补充是相对无毒的。当摄入2000毫克的剂量时,可以出现恶心、呕吐、发烧和严重贫血等症状。少量的锌,特别是硫酸锌形态中的锌元素,在空腹服用的情况下,会刺激消化道。也有一些证据表明,每天服用300毫克的锌,不会促进免疫系统的功能,而只会有损伤作用。一般认为每天补充最多50毫克的锌是安全的。
锌是铁、镁和铜的拮抗者。因此,如果长期服用大量的锌,就要保证这些矿物质的摄入量要充足。人体对镁的吸收能力非常差,所以,如果每天需要补充的锌在20毫克以上,补充相当于锌的一半量的镁元素是很明智的做法。人体对锌的正常需求量是铜的10倍。由于人们通过健康饮食摄入的铜的平均量约为2毫克,因此,当需要补充的锌含量超过20毫克时,建议每超过10毫克锌,就补充1毫克铜。当你服用超过20毫克的锌时,最好同时也能确保补充2毫克的铁。
铜
这种矿物质的缺乏非常罕见,原因可能是,我们能从水和未精炼的食物中获得铜。铜的最佳吸收形态包括铜与氨基酸的螯合物和葡萄糖酸盐。铜的需要量很低(每天2毫克),每天只需5毫克就可纠正铜缺乏症。铜会产生毒性,主要是因为我们饮用了从铜管中流出的水而摄入了过量的铜。铜也是锌的强力拮抗物。基于这个原因,铜的补充量不要超过2毫克,或不要超过锌摄入量的1/10。铜也会削弱锰的作用。
锰
膳食中仅有2%~5%的锰能被人体吸收,因此从食物中增加其摄入量对于整个机体来说,只会产生微弱的效果。较好的吸收形态包括氨基酸螯合物、葡萄糖酸盐和乳酸盐。有研究证实,维生素C有助于人体对锰的吸收。在动物体内,锰是所有微量元素中毒性最小的一种,也从未有过对人体产生毒性的报道。每日最高摄入50毫克是其安全剂量。过量摄入锌或铜会阻碍锰的吸收。
硒
这种微量元素的需求量非常小,为每天25~200微克。它有两种存在形态:有机形态,如蛋氨酸硒和半胱氨酸硒,有时是硒的酵母形式;无机形态,如亚硒酸钠。无机形态的毒性更大,剂量在1000微克或以上时会产生毒性。有机形态的硒在2000微克以上的剂量时才会产生毒性。摄入量为750微克时,两种形态都未见有毒性报道。成人摄入高达500微克的硒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考虑到它的有益剂量和有害剂量相差很小,因此,硒应该放置在儿童触及不到的地方。
铬
自然界中的铬有两种存在形态:六价铬和三价铬。六价铬的毒性更大。然而,六价铬既不存在于食物中,也不存在于补充剂中,它的污染只发生于某些特殊职业的人群中。铬的易吸收形态包括吡啶甲酸铬、氨基酸螯合物以及铬的聚烟酸盐。三价铬的毒性很低,部分原因是它能被吸收的量非常少。摄入量为500微克时,是绝对安全的。
你可能听过这样一个谣传:吡啶甲酸铬可以使DNA受损。这个结论是在1995年的一项研究中得出的。研究中,给仓鼠服用的剂量比你从补充剂中获得的剂量高出好几千倍。在1997年的另一项动物实验中,给予的剂量比我推荐的200微克剂量高出5000倍,但没有发现任何毒性作用。并且在此实验之后10多年的研究(包括30个以上的人体实验)中,均表明铬是没有安全上的顾虑的。事实就是,目前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补充吡啶甲酸铬是不安全的,更不必说其他形式的铬了。美国国家毒物学研究室(NTP)对吡啶甲酸铬进行了研究,结果发现铬不会产生基因毒性作用或其他有害作用。现在,就连美国联邦安全署(FSA)也赞同铬没有毒性的说法,甚至在摄入量比200微克高出10倍的时候,也没有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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