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尧禅位给舜时的告诫之辞。咨：叹词。历数：岁时气节的先后，比喻帝王相继的顺序。允：诚信。中：中道，反对“过”与“不及”的中庸之道。天禄：上天赋予的禄命。


上面那段话中的词句，今多散见于伪古文《尚书·大禹谟》篇，是舜禅位时告诫夏禹的。如“天之历数在尔躬”、“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被朱熹等称为十六字心法）、“四海困穷，天禄永终”。


这是商汤祭天帝时的誓词，今散见于伪古文《尚书·汤诰》篇。予小子：帝王诸侯祭神灵祖先时的自我谦称。履：商汤，名履，又称天乙，谥号“汤”。蔽：掩盖。简：明白。


赉（lài）：赏赐。指周初分封赏赐功臣善人。


这是引述周武王的话。今散见于伪古文《尚书·泰誓》篇。


·1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
舜亦以命禹
。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周有大赉，善人是富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

信则民任焉：这五个字，东汉石经上等都没有，可能是从《阳货第十七》“信则人任焉”误增至此。


说：通“悦”。


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
，敏则有功，公则说
。

【今译】

尧说道：“喂！你这位舜！上天的大命已经轮到你身上了，诚实地保持中庸正直的美德吧！假若天下的人都困苦贫穷，上天给你的禄命也会永远地终止了。”舜也用这一番话告诫禹。商汤说：“我这个不足道的人谨用黑色公牛做牺牲，明明白白地报告光明而伟大的天帝：有罪的人我不敢擅自赦免他。您的臣民的情况，我不隐瞒掩盖，您心里也很清楚。我本人若有罪，就不要牵连天下万方；天下万方若有罪，罪责都归我一人。”周朝大举分封赏赐，使善人都富贵起来。武王说：“虽然有至亲的亲属，却不如有仁德的人。百姓如果有罪过，应该由我一人承担。”

检验度量衡，审定礼乐制度，修复已废弃的政事，全国的政令就会通行了。复兴被灭亡的国家，承续已断绝的世族，提拔被遗落的人才，天下的百姓就都会诚心归服了。应重视的事：人民、粮食、丧礼、祭祀。宽厚就会得到群众的拥护，讲信用就会得到别人的任用，勤敏就会有功绩，公平就会使百姓高兴。

屏（bǐng）：排除。


欲：欲望，需求。皇侃《论语义疏》：“欲仁义者为廉，欲财色者为贪。”


犹之：均之（见朱熹《四书集注》），同样。


出纳：偏义复合词，意义是付出。


有司：具体办事的人员。


20·2 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子曰：“尊五美，屏四恶
，斯可以从政矣。”子张曰：“何谓五美？”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
，泰而不骄，威而不猛。”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子张曰：“何谓四恶？”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与人也
，出纳之吝
，谓之有司
。”

【今译】

子张向孔子询问说：“怎样就可以办好政事呢？”孔子说：“尊重五种美德，排除四种恶政，这就可以办好政事了。”子张说：“什么是五种美德？”孔子说：“君子给人民好处却不用耗费；劳累百姓却不招来怨恨；自己有欲望却不是贪婪；安泰矜持却不骄傲；威严却不凶猛。”子张说：“什么叫作给人民好处却不用耗费呢？”孔子说：“顺从人民乐意干的事从而使他们获利，这不是给人民以好处却不用耗费吗？选择可以劳累的事再去劳累他们，又有谁来怨恨呢？自己需要仁便得到了仁，又贪求什么呢？无论人多人少，无论大小，君子都不敢怠慢他们，这不是安泰矜持却不骄傲吗？君子衣冠端正，目光庄重，使人望而发生敬畏，这不是威严却不凶猛吗？”子张说：“什么是四种恶政呢？”孔子说：“不加教育便杀戮，叫作虐政；不加申诫便要看到成绩，叫作暴政；开始时政令松弛，突然限期完成，叫作贼政；反正要赐给人财物，却悭吝不出手，叫作小办事员气。”

【按语】

“尊五美，屏四恶”，永远值得借鉴。

子曰：《十三经注疏》本作“孔子曰”。


无以：无所以，指没有凭借的条件。


20·3 子曰
：“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
；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今译】

孔子说：“不懂得天命，不可能做君子；不懂得礼，不可能立足社会；不懂得分辨言语，不可能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