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土地与日本史
第十章
土地与日本史
● 不能随心所欲使用土地的理由
藤子·F. 不二雄著:《哆啦A梦大长篇 大雄的日本诞生》,小学馆,1989年。
《哆啦A梦》系列有一部名为《大雄的日本诞生》
长篇作品。故事从大雄一行人试图离家出走,却苦于居无定所之处展开。他们用秘密道具在空地上建造房子,被土地所有者驱逐,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深山里的村庄,但村庄后又被用作大坝而沉入水中。
他们感叹着“日本的每寸土地居然都有主人”,为土地问题而愁眉不展。后来,他们意识到,如若回到“没有人类居住的时代”,便能实现“整个日本都是我们的地盘”。于是,哆啦A梦一行人如往常一般搭乘时光机,驶向了7万年以前的日本列岛。
正如下文所提,此观点有些不准确。
他们的“发现”合情合理。从地球诞生、陆地形成之时,“土地”便已经存在。当时的“土地”不属于任何人。然而,现在地球上大多数“土地”都有主人
。
在7万年以前的列岛上,大雄一边在地面上划线,一边喊着“从这到这是我的地盘哦”,来宣告自己的土地私有权。同样,小夫与胖虎也互相喊话“这里的一千坪(大约330平方米)土地是我的啦”“我要这边的1万坪(约3300平方米)土地”。
倘若现代人真的穿越回7万年之前,如法炮制大雄的做法,就能在现代成为“大地主”了吗?答案是“很难”。
其理由在于,为了拥有土地的所有权,必须付出难以想象的成本。
原本对列岛居民而言,在很长一段时期内并不需要拥有土地。因为过着迁徙生活的狩猎采集者只要随狩猎捕鱼不断变化生活场所即可。
奥野克己著:《与无须感谢和道歉的森林居民共居的人类学者之见》,亚纪书房,2018年。
若以现代狩猎采集民族为切入点来思考
,想必他们要花费几乎一整天的时间外出觅食,没有什么比找到食材更为重要。他们在森林及原野中觅得食材,进行烹饪,填饱肚子后便悠哉游哉地度日。对他们而言,拥有土地的感觉聊胜于无。
假如大雄在7万年前的列岛上立下不会腐烂的界碑,一直维持其土地所有权的话,至少在那之后超过6万年的时间里,该土地被其他人夺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使原本狩猎采集者们看不懂界碑,可能会擅自闯入,但一段时间后大概便会转移到其他场所了。
● “大雄的土地”面临危机
土地所有权的观念诞生于人类开启定居生活之后。列岛上开始水稻栽培时,环濠聚落等也出现了,守护群落的想法便应运而生。人类开始有了“整个村落都是我们的地盘”这种意识。
土地相关的基本信息,适当参照了日本国土厅土地局土地信息课主编《日本的土地》,以及1996年与渡边尚志、五味文彦著《土地所有史》(山川出版社,2002年)。
群马县涉川市黑井峰遗址是1500年前因火山喷发而灭亡的村庄,又被称为“日本的庞贝古城”。
随之进一步发展,村落里居住的人们开始在各自住宅地周围划定分界线
。如群马县出土的6世纪遗址中,住宅地和庭院田地便被人用矮墙围了起来
。该住宅样式被视为土地私有的开端。
不过,当时的列岛人口至多数百万。并非在整个列岛上都诞生了私有地,只有部分环境适宜的土地有人居住。再加上对以水稻栽培为中心的群体而言,共有水田与水渠较为合理,因而似乎也并没有发展成私有观念。
原作中,主张土地所有权的大雄被哆啦A梦以“土地资源十分充足”而放弃了私有化。
然而在该时期,“大雄的土地”早已面临危机
。因为在开垦与居住都轻而易举的情况下,已经无法仅凭界碑守住土地了。
现代人购买土地,可以通过登记等方式拥有所有权。换言之,土地受法律保护。若有人违法入内进行建设,只要拨打110报警或提起诉讼即可。
可是在古代日本,列岛上没有通行的法律。换句话说,土地要么自己守着,要么请人守着。况且那是个公文契约都毫无意义的时代,想要守住土地,除了物理设防,便只能找附近有头有脸的人撑腰。
在该时期,列岛各地已经出现了强大的当权者。人们对他们唯命是从,其目的之一便是获得安全保障。
当时的日本可以说是处在一个没有警察,各地的暴力团体疯狂展开地盘争夺战的时代。只要生活的场所不太偏僻,便唯有自己成为暴力分子,或是请求某个暴力团体庇护。
即使现代也存在许多尚未被承认为国家的地区。多数居民并不认为没有法律约束便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于是寻找靠山,以求保护人身和财产安全。
“大雄的土地”也需要建起坚固的墙壁以抵御敌人入侵,配置迷你哆啦A梦作为士兵,或者向实力强大的首领交保护费,请其守护好土地。不过,大雄也不会想一直住在古代的列岛上吧。若不能通过土地来谋利,如培育作物或以耕地的形式租给他人,钱便只能打水漂了。
●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一制度又称班田收授法,即国家定期给予户籍受国家管理的公民一定份额的田地,并且在其死后收回的制度。不过,豪族与强势寺院会保持土地私有。
整个列岛在经历了暴力团体冲突此消彼长的古代战国时代后,逐渐被天皇家族统一。7世纪,日本开始户籍登记,对“国民”实行耕地租借这样的制度
。
简而言之,推出了“全部土地归属国家(天皇)”原则。“大雄的土地”在名义上也归天皇所有。
即使承认土地私有,也必须纳税。换言之,终止了名义上的“土地归国家所有”,取而代之的是政府可管理的土地增多了。详见中公新书编辑部编:《日本史的论点》,中公新书,2018年。
然而,列岛上的居民并不承认“土地归天皇所有”。事实上,日本于723年和743年分别颁布的《三世一身法》和《垦田永年私财法》也倾向于承认土地私有化
。
若说如此一来,列岛居民便能同现代人一样建造自有住房,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贵族、大寺院、神社和地方权贵们雇佣当地居民开始大规模的开垦。到了9 — 10世纪,农民土地私有才有所进展。此时,史称“豪民”和“百姓”的新兴农民权贵势力扩大。
不过,即使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土地,也时常有被掠夺的危险。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时代里,甚至存在土地被国家夺走的案例。于是,人们通过将自己的土地进贡给贵族等有权势的人而得以保住使用权。因为当时贵族们有权拒绝外部权力的行使。
中世是中央权力靠不住的时代。人们以上皇、武士与寺院为靠山,各自依托权贵们保障其土地的安全。据资料记载,甚至有人将土地所有者供为神佛。
与古代相比,中世时期守住“大雄的土地”所需的花费或许多少低廉一些。究其原因,当时通过地契等文书维持土地所有权的规矩已经存在了。
当然,在基本依赖自救的时代里,该类文书的效力与现代土地登记不可同日而语。伪造的文书漫天横行。因权利关系错综复杂,一片土地归属多名权利人的情况也不足为奇。归根结底,若想守住土地,需要依靠哆啦A梦的道具。
● 不自由,才平等
即太阁检地。战国大名也曾实施过检地(领主对农民持有的土地进行测量调查),但全国规模的检地在当时是首次。
经过战国时期,完成全国统一的丰臣秀吉对整个列岛展开了耕地调查
。
这次调查实际上是用标杆测量农耕地,以决定征收税金(地租)的额度。虽然提起地租,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农民愁眉苦脸的样子,但这其实有些误解。因为在农民看来,该依靠谁来守住自己的土地是一清二楚的。
另外,此次调查也梳理了土地的权利关系,使当权者得以掌握实际耕作者的情况。从结果来说,该调查消除了中间利益,为小农的自立助了一臂之力。
“大雄的土地”也已经无须自行看守了。若按时上缴地租,自己的土地便能得到认可。凭借一元化的权力结构,私有权得以保障的时代到来了。
丰臣秀吉的政策被始于1603年的江户幕府继续沿用。
即“田畑永代买卖禁止令”。宽永大饥荒导致了农村的贫困化,幕府一改此前政策,致力于保护小农。
1643年,一条值得关注的法令出台,即江户幕府禁止农民们买卖耕地
的规定。
现代日本也通过《农地法》设定了耕地买卖必须经过农业委员会许可的限制。
从现代人的视角来看,国家禁止土地私人买卖实属多此一举
,但在当时有其合理的理由。贫困的农民卖掉土地后,难免陷入更为贫穷的困境。同时,也有防止土地资源过度集中在财力雄厚的农民手中的目的。
江户时代的农民不是以个人,而是以家庭的名义持有土地。在多数人没有上下班概念的时代里,“家”便是以生产为目的的共同体。“家”的最高家长,肩负着将祖先留下的土地传承给子孙后代的使命。
木村茂光编:《日本农业史》,吉川弘文馆,2010年。
不仅如此,因为当时基本是长子单独继承,所以土地和经营资本才得以在不分散的状态下给下任家长
。就结果而言,这样更易于对土地改良进行长期投资。日本的农业就这样靠“家”机制繁荣了起来。
但是,任何事物都有变通之法。法令禁止的是土地的永久买卖。换言之,只要限定期限即可。于是,人们采用了典当这一方法。
基本上同现代的当铺一样,以土地做担保来借钱。若在规定期限内无法还钱,土地便归贷方所有。不过那时也有个令人不可思议的惯例,即土地沦为流当品后,无论经过多少年,只要偿还本金便可将其赎回。这大概便是土地与人类特有的联系吧。
然而江户时代后期,本应被禁止的永久买卖开始横行于世。典当中的流当品成了时兴货,禁令变得有名无实。
到了明治时代,西方思想传入日本列岛。明治政府认可了土地私有。就结果而言,一部分富裕阶层成了大地主。而另一方面,没有土地的佃农(向地主租借土地务农的人)空前增多。
简单来说,没钱的人会立即出售土地。然而,因生计所迫,人们必须劳作,便向地主租借土地。
威廉·伯恩斯坦著:《“财富”的诞生》,日经商务人文库,2015年。伯恩斯坦认为,繁荣的要素包括私有财产权、科学的合理主义、有效的资本市场以及高效的运输、通信手段。
所谓“几乎”,是因为在保障私有权的国家而言,需要缴纳税金。
自由买卖衍生差距。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成功者与失败者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然而,私有权概念的发展对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因为可以独享自己几乎
所有劳动成果的安心感,会鼓舞着人们努力向前。
反过来说,江户时代是以禁止土地买卖的不自由,换取能够保障相对平等的时代。
● “世代相传的土地”是真的吗?
若大雄出售土地,明治时代以后或许是个好时机。因为那时日本官方已给出许可,终于可以自由买卖土地了。如果“大雄的土地”位于市中心,就更幸运了。
冈木哲志著:《从江户到东京的由来教科书》,淡交社,2017年。
近代是城市文化日新月异的时代。放眼东京,国会议事堂与省厅自不必说,丸之内大厦与东京海 上大楼等大型办公楼鳞次栉比
。
安德烈亚斯·伯纳德著:《富人住高层的理由》,柏书房,2016年。
高层建筑增多的理由之一是电梯的普及
。
1649年,3层建筑被取缔,百姓不能建造高层建筑。不过据说到了幕府末期,违反高度限制的建筑仍在增加。详见大泽昭彦著:《建筑物高度的历史变迁》,《土地综合研究》,2008年春季号。
无论在技术层面上再怎么突破,在没有电梯的时代里,住在高层也只能意味着与“千辛万苦”做伴。实际上,在江户时代以前建造的城中,王公贵族们并非住在天守阁里。天守阁只是作为战时瞭望台而建造的,和平时期仅作为没有实用性的权力展示。随着电梯技术发展,住在高处成为财富与权力的象征
。
随着城市人口聚集,郊外生活也受到人们的关注。电力铁路公司开发郊外,利用列车使其与市中心相连。当时这些公司几乎都兼具电灯和电力的供给业务。也就是说,铁路的铺设带来了电力的普及,即使身居郊外也可以享受现代生活。
然而,大多数人依然从事着第一产业。
猪濑直树、矶田道史著:《明治维新不曾改变的日本核心》,PHP新书,2017年。
倘若“大雄的土地”是农耕地,那么,该地只要维持着私有权利,相应的收益便会提升。当时,随着西方农业经验的传入,农业生产力明显提高。通过品种改良、肥料增投、土地改良等一系列举措,开始逐渐收获更多的农作物
。
1929年,农耕地中租借来的竟高达48%。若以农户为单位计算,2/3为佃农抑或自耕农兼佃农(主要耕种自己的土地,同时也租田耕种的人)。向地主租田耕种的人数之多可见一斑。
1947 — 1950年,共收购了192万公顷农耕地,其中188万公顷被卖给470万家农户。
战败后的农地改革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国家强行并购 了地主的土地,再以低价出售给佃农。因为原本设定的价格极其低廉,再赶上通货膨胀,多数情况下,土地无异于免费提供。结果,农耕地中的租借比率下降至10%
。
虽说当时处于美国占领之下,但国家在强迫地主放弃私有权这一点上依然算得上是相当大胆的政策。那时,如果“大雄的土地”是广阔的农耕地,可就凶多吉少了,想必他被迫放弃土地私有权的概率极高。尽管他也可以选择使用秘密道具防卫,但那样就必须做好同美国全面开战的准备。
老话有“世代相传的土地”,名义上是“世代相传”,实际上却大多数仅指从本次农地改革中得来的土地。
正因如此,上野千鹤子在《一个人的老后》中提倡无须为老后放弃土地而感到罪恶(文春文库,2011年)。
想必如今尚存的大地主也大多是从明治时代开始累积耕地资源的新兴势力吧。虽说是“世代相传的土地”,但在多数情况下大约为私有土地70年,至多也不过150年的历史
。可见列岛上的土地所有者更迭不息。
● 超过九州面积的土地归属不明
战后的经济增长抬升了地价。
特别是在20世纪60年代至80年代后半期,企业用地与土地投机行为使地价水涨船高。
猪濑直树著:《土地的神话》,小学馆文库,2013年。
尤其是史称泡沫经济的第三轮地价高涨期,一时间“将全日本的地价相加,就能买下两个美国”传遍了大街小巷
。“大雄的土地”若在东京都中心地区,且奇迹般地拥有所有权的话,那么在该时期出手或许能一夜暴富。
至此,我用“大雄的土地”这一虚构事例,讲述了土地的历史。即使回到过去的日本列岛主张土地所有权,要想守护其7万年也需要耗费超乎寻常的辛劳。
原本大雄的目标是为了找到离家出走的落脚地,基于“日本的每寸土地皆有所属”的认知,回到了7万年前。
然而,实际上该认知并不正确。
吉原祥子著:《人口减少时代的土地问题》,中公新书,2017年。
据日本国土交通省推测,列岛上的私有土地中,竟有大约二成归属不明。从面积上看,已超过九州
的规模。虽然一时令人难以置信,但据说多数土地登记于很久以前,根本无从找寻其所有者。
土地权利人死亡时的继承登记并非义务,既费钱又费功夫。土地资产价值高的东京中心地区另当别论,其他土地继承人因为麻烦而不去登记的案例比比皆是。
原本就算不登记也还存在着一种被称为“土地户籍”的地籍调查制度。该制度要求调查每一土地区划的所有人及面积等信息,并加以核实。明治时代开展过类似地籍编纂调查,但半途而废了。1951年,虽然随着《国土调查法》的施行,该项工作再度展开,但只完成了一半国土的核实,据说全部完工仍需60年甚至120年。
据说征购某条街作为县道建设用地时,发现了连续三代不曾进行继承登记的土地。经负责人仔细调查,了解到该地的继承人多达150人。征购土地必须得到全员的同意,因此花费的精力超乎想象
。
其实,大雄离家出走,只要去归属不明的土地或是未登记的偏乡僻壤即可。或许存在严格意义上难以确认所有权的情况,但即使随意入住,亦不会受到指责的土地应该不在少数。
在那种情况下,大雄一行人需要支付固定资产税。他们的零花钱是否足以负担税仍是未知数。
实际上,时常听说有人为无法赠出稀里糊涂继承的山间野地而心烦意乱。没有资产价值的土地只是负债。若在全日本范围内找寻想赠送土地给大雄的人,大概会有成千上万吧
。
《南极条约》规定,出于和平目的,南极地区主权归属未定。——译者注
《斯瓦尔巴德条约》规定缔约国公民可以自由进入。日本是该条约的缔约国之一。——译者注
另外,若放眼海外,有像南极那样因条约
规定,领土权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地区;也有像挪威领地内的斯匹次卑尔根群岛那样,缔约国公民
无须签证即可入住的地区。大雄若能通过任意门去斯匹次卑尔根群岛,那也是不错的选择。
● 人去街空
两成私有地归属不明,说到底不过是资料上显示的。然而在今后的日本,实际抛弃土地之人或许会有增无减。
详见增田宽也著:《地方消亡》,中公新书,2014年。
2014年发表的震惊东京都内外的《增田报告》指出,在2040年以前,全日本有896处自治体存在消亡的可能性。这份研究报告发表自在东京知事竞选中因败给小池百合子而闻名的增田宽也团队
。
日本本州西部面向日本海一侧地区。——译者注
后来《增田报告》招致众多批判。“消亡”一词存在误导性,并非指该城市物理意义上从列岛消失。20世纪80年代,“限界村落”论(因人口外流导致共同体运转机能面临极限、即将消失的村落)盛行一时,但据说并不存在因老龄化而真正消失的村落。详见山下祐介著:《限界集落的真相》,筑摩新书,2012年;《地方消亡的陷阱》,筑摩新书,2014年。
据《增田报告》所示,在年轻女性流失率较高的自治体中,因少子化导致的人口减少得不到缓解,最终会陷入“地方消亡”的境地。他们推算北海道与东北地区的大约80%、山阴地区
的城市大约75%均属于“可能消亡的城市”
。
东京都政府编:《东京都区市町村人口预测》。
另一方面,向东京等大都市圈迁移的人口连绵不绝。据统计,东京人口仍在持续增长。2001年为1200万人,2010年增加至1300万人,2020年已超过1395万人。不过,预计2026年以后,连东京也会陷入人口日益减少的境地
。
野泽千绘著:《老去的房屋,没落的街》,讲谈社现代新书,2016年。
尽管如此,在东京都中心地区建造公寓、东京都外建造小别墅的住宅建筑狂潮仍在持续发酵
。与海外不同,日本的二手房流通市场并不十分发达,新建住宅更为抢手。
结果会如何呢?日本将出现大量空房。
可能会变成《大雄的空房发现记》等毫无梦幻色彩的故事。
预计2033年,每3户中便会存在1户空房。以户数来计算,会出现2100万户空房。据说,泡沫经济时期也已经出现了公寓贫民窟化的案例。未来将出现大量危房。若大雄没有回到过去,而是去了未来,大概也能找到很多可以自由使用的空房子
。
在城市规划宽松的日本,即使是在地壳活动的断层上,抑或河流沿岸等灾害易发地区,从行政层面禁止新建住宅也不是件易事。尽管媒体似乎连日通报气象灾害,但因天灾导致坍塌与浸水的房屋未来想必依然会有增无减。
在人口减少的社会里,被弃置的房屋与土地必然会持续增加。除东京都中心部分地区,土地或许不再是必须守住的财产,而是成了无论如何都要处理掉的麻烦。
话说回来,《哆啦A梦》中描绘的22世纪的日本,是一幢幢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社会繁荣昌盛的美好光景。在未来的100年内,日本能迎来光明的转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