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注解

【原文】

凡坤道修炼，用功入道① ，当于子后午前阳气发生之际② ，按法行持。先还虚静定，深入混沌。候混沌开机③ ，即凝神吸气④ 以守乳溪⑤ ，存想息息在乳溪中，呼吸往来。默调呼吸三十六息讫⑥ ，仍还虚静养，以致虚极静笃，依灭尽定而寂灭之⑦ 。待静极复觉之际，仍照前调息守中，一连行持三五次而后已。

【注释】

①用功入道：意思是下工夫于女丹修炼的道路上。

②子后午前阳气发生之际：子后午前，即午夜十一时至中午十一时这个阶段。古人将一昼夜分为十二时辰，且用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相来表示。子后午前即由黑夜转为白昼，是阳气由微转强的阶段。子时则为一阳初动之时，分六时到午时，阳气达最大值，也称六阳时。后六时则阴气由微转强，天气则又由明转暗。

③混沌开机：也称混沌初开之机。混沌，即功态处于浑然不知、物我两忘之时。开机，即从浑然不知、物我两忘的状态中突然有一灵动。这一灵动，犹如睡梦初醒，也如雄鸡打鸣时那脑袋的一惊。

④凝神吸气：凝神者，心神专注也；吸气者，敛气、屏气也。古人用词，有他们那个时代约定俗成的理解。但此属时代性用词，若今人理解为倒吸一口气，那就错了。

⑤乳溪：即两乳相距的中心，有凹喻为溪。清大懒《二懒心话》曰：“盖女子以血为本，故其玄关一窍开自绛阙，以其修诀，加摩于两乳中间，名曰乳溪。”

⑥讫：终了，完毕之义。

⑦依灭尽定而寂灭之：我意此似乎是转用佛教修行之术语，其义应为，依照步骤将不同类别的私欲杂念消除，最后连消除杂念的念头也不留下。

【文译】

凡女性入道者，要下真功夫从事女丹功的修炼，就应当于每天的子时后午时前，这个阳气生发由弱转盛的六个时段，按照特定的方法进行功夫修持。其方法就是，先静下心来，凝神调息，调之久久，心不知心，息不知息，就进入浑然无知、物我两忘之混沌境地。任混沌之境自然维持，等到在混沌中忽然生出灵动之象，感动灵知。即以灵知感动明神真意，以神气相聚，呼吸于中，不散不乱之势，守于两乳间的乳溪之地。一任呼吸于其中自由自在往来鼓荡，达三十六次，方告完毕（编者按：恐用这种准确的次数在功中计算，不合法诀。因有计算之心，就会落入后天识神，打破了先天功态。实应以自由自在的呼吸，自然告一段落，自隐自退，方为上诀），仍然归于之前的混沌功态以静养。在这个回归的过程中，如果引动了后天意识，生出了杂念，就须根据杂念的轻重，采取相应的消除方法，直至一个个把它们消除掉，最后连消除杂念的念头也没有了，这就进入了无念之念的虚静之境，仍旧是浑然无知、物我两忘。再等到出现灵动之象，仍如前法守在乳溪之中。如此这般，一连三五次之后，可以算一次功夫完成，就可以收功了。

【编者按】

阅读本节文，当知下列二事。

（一）《坤元经》所介绍之功事，是就职业女道人的专职修炼而言的，今业余练功者当参考其功，灵活辩证应用之。例如，由还虚入定，深入混沌，再到混沌开机，意守乳溪，职业练功者能行三五次，业余练功者能达一次就不错了。再者是时间上，业余练功者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练功，可在六阳时中选择适宜的时间去练，能练多长算多长，以出效果为佳。

（二）前人介绍丹法，即便真心传授，也往往择其要而言之。而他们认为次要的事情，往往忽视不言。例如，下手行功，选择什么环境，有什么准备工作，怎样打坐，练完一段功，怎样收功，这些细节，都没告知。实际上，这些也都是很有必要的。例如，练本静功，眼睛都当闭上。我在这里提示，希望引起女丹修炼者的注意，在练功中当知道这些，并参考一些静坐的方法和收功的方法，以运用其中。

【原文】

炼至未月① 以后，两乳之中觉得有动机发热，即用两手捧乳吸气② ，使息息归根于乳溪，绵绵密密，若存若亡以守之。守至两乳之中有呼吸出入③ ，即迁移其神，下守黄庭④ 。用手轻轻揉搓两乳，左右各三十六次。再用真意目力神光，从左右两肋稍间⑤ 往后迁移，由夹脊两旁赤道⑥ 上升，过玉枕⑦ ，入泥丸⑧ ，至明堂额上⑨ 交个尽⑩ ，从耳后降至胸前相会，仍交个尽。从两乳中间行过去，将左右两乳各旋转一周，仍从两乳中间一并送入黄庭以还虚。略停一时，再捧乳吸气，左右两乳，揉搓三十六次，用意照前后迁移，一连三次而后已。直守至黄庭发亮，再迁移其神下守脐轮。

【注释】

①未月：据全文推论，“未月”应指第八个月。“未”为十二属相之第八，但不能理解为一年中的八月。

②吸气：仍为敛气，屏气。

③两乳之间有呼吸出入：其义实为两乳之间的乳溪穴，有呼吸的开合鼓荡呈现，而非真有出入。

④黄庭：此指中丹田。位置在心口，乃空悬之穴。人体上中下三丹田，亦称上中下三黄庭，但通常人们俗定的“黄庭”，即为中丹田。

⑤左右两肋稍间：指左右两边肋骨的末梢位置。

⑥夹脊两旁赤道：夹脊穴，在命门穴的上端，即抬肘向后张臂时，脊背后的凹陷处。两旁赤道，即沿夹脊骨的两边。

⑦玉枕：此穴即脑后枕骨。

⑧泥丸：此穴在脑髓正中。

⑨明堂额上：此穴在两眉间入里一寸处。

⑩交个尽：此语实为“绞个劲”，即像麻花的两股交缠。但此语在这里是个比喻，实际指的是交汇融合。

【文译】

按照上述的练功方法，大约炼到八个月左右的时候，两乳之间乳溪穴会觉得有动机发热，即用两手拢捧双乳，凝神聚气，将呼吸守在乳溪之中，让呼吸自然匀细，绵绵密密，若存若亡（编者按：这感觉就如同火盆中有些星星小火，被一层热灰蒙上，外面看似无火，内中之火实被封存）。守之久久，乳溪之中的呼吸会油然加强，呈现鼓荡有力的情状。遇此情状发生，让它行动一时后，即用明神真意将此情状向在下的黄庭穴迁移，并守在黄庭。然后，用手轻轻揉摩两乳，按先顺时针后逆时针方向，各揉摩三十六次。完毕，以真意引领，用闭合在内的目力神光，从左右两肋的末端，分别向身后迁移。约在腰后命门穴相遇，沿脊椎两侧达夹脊，由夹脊两侧所谓的赤道继续上升，过玉枕，入泥丸穴，再出到额前两眉间的明堂穴。在明堂穴内，两条意线交合一处，就像麻花一样互相缠绕，绞个劲，再分开绕至左右耳后，从耳后落下脖颈，再降至胸前相会。在胸前仍像麻花一样互相缠绕，加强融合。完后，从两乳中间行过去，分成两股，由下向外向上向内绕两乳旋转一圈，之后，仍从乳溪处向下送入黄庭宫以还虚静养。此为行功一遍。这一遍功行过后，略停一时，待乳溪穴有动机发热时，再如上法行功一遍。一般要继续行功三遍，才算完满的一次功夫课程。如此行功，直守到黄庭宫穴中有空明之象呈现，且不是短暂现象时，说明此窍通彻无碍，再以真意引领目力神光下守脐轮。

【原文】

守至脐中发痒出水，两乳即渐渐缩回如男子状。迁移其神，下守丹田，默调呼吸三十六息以还虚。守至丹田发热，或觉微痛如刀刺之状，不须惊惧，并无妨碍。

【文译】

按脐轮处守之久久，脐轮渐感发痒，继之会渗出水来。到此阶段已颇见功效，两乳也会随着练功的进程渐渐收缩，直到消失，如同男子一般。此后再以真意引领目力神光下守丹田，在丹田中默调呼吸三十六息，使之自然顺畅，且归于不守之守的虚无之境。如此久久，丹田逐渐发热，或有隐隐作痛似如刀扎之感，对此不必惊恐，此乃练功见效的大好反应，不会有危险情况出现。

【原文】

凡赤龙来时，当还虚静养，不用调息持守之功。十六七岁，至二十四五岁，赤龙来七日方回① ；二十六七岁，至三十四五岁，赤龙来五日方回；三十六七岁，至四十四五岁，赤龙来三日方回。候赤龙过去，月经净时，仍照前守丹田，调呼吸。

初守丹田，轻轻守视，绵绵存养，密密照顾。过至丹田发热。阴气② 至；情欲动时，即用真意目力神光往后移运，仍由赤道上升，入头顶，至明堂不交尽，分左右两路，从耳后降至胸前，交个尽，不绕两乳，即从两乳中间一直送入丹田。略停一时，仍往后转移。要细心运行，一连三五次，直至阴气消尽，情欲寂灭方止。

【注释】

①赤龙来七日方回：语中之“回”，即消失、干净之义。

②阴气：此阴气即真阴之气。真阴真阳，皆属先天元气之一体二象，发之男体为真阳，发之女体乃真阴。

【文译】

在练功当中，凡遇到月经来时，就用还虚静养之功，即不去调什么息，也不去以目力神光走什么经脉路线，纯归无为静养。按一般规律，十六岁至二十五岁这个年龄段的女性，月经到来，要经七天左右才能干净。二十六岁到三十五岁这个年龄段的女性，月经到来，要经过五天左右才能干净。三十六岁至四十五岁，月经到来，要经过三天左右才能干净。总之，月经到来期间是不行有为之功的，必须等到月经干净之后，才能依照前法守丹田，调呼吸。最初守丹田时，由于用意用神掌握不好度数，只能轻轻用意守，温温和和地收神气存养在丹田。等到丹田发热，先天真阴之气萌生，情欲有被强烈诱发之势时，即用真意引领目力神光往身后移运。路线仍由命门处沿脊椎两旁的赤道上升，过玉枕，入泥丸，至明堂。但在明堂处不缠绕交合，仍分左右两路从耳后降至胸前，在乳溪缠绕交合，但不再分路绕两乳旋转，而是从乳溪直接下行，一直送到下丹田。在下丹田静养一时后，仍往身后移转，按前法行功。整个过程要细心运行，一连三五遍为一次功夫。直运到身中的真阴之气隐消不见，情欲的冲动感彻底消除。

【原文】

盖阴气发动，令人恣情纵欲，而生交嬉① 之心。若不以正念主之，使后升前降，战退群阴，未有不自败其功修者。故当炼至阴消情灭而后已也。此外，只用虚心静守功夫，但不可着意紧守，使丹田骤然发热，要轻轻守视，绵绵存养，使丹田内真气发现，先温后热，渐渐大热，如火烧，似汤煎。虽隆冬数九，而上衣下裳亦皆脱尽，即裹脚② 亦要解去。此时要用道侣③ 护持，紧闭房门，深居帐内，切莫惊动，只用一味静守，自然渐入混沌。

【注释】

①交嬉：交，即性交；嬉，即娱嬉调情。

②裹脚：在古代社会，为使女性追求一种脚的时尚美，就将女子的脚用布紧裹，使之变成小脚，愈小愈美，有“三寸金莲”之喻。用来裹脚的布，即通称为“裹脚”。

③道侣：即修道的伴侣。但此伴侣非一般道友之关系，为志同道合的生死之交。在志同道合、生死与共的前提下，道侣之间可以是夫妻，可以是师徒，可以是异性，亦可以是同性。

【文译】

大凡真阴之气萌发，都会使人的性欲被诱发，而且反应强烈，恨不得马上和男子进行性的娱嬉和交配。这个时刻也正是采药的最佳时机。如果这时不以正念主持，以真意引领目力神光，将此真阴之气移运于身，让它后升前降，化解身中后天普遍存在的浊阴，而是任性欲冲动不止，勾动后天凡心凡情，就没有不自毁功夫的。所以，一旦出现性欲有诱发的势头，就要以真意主持而行功，直到真阴之气隐消不见，性欲彻底消除，心归于静，方算火候把握得体。在整个行功过程中，除了强调调息，用意持守，引领气的迁移运行这些有为之法外，其余一概只用虚心静守之功。特别对于在丹田的静守，一定要把握好度，千万不能把意放重了，成为紧守、死守。紧守与死守会使丹田骤然发热，也会使丹田发鼓作胀，久之形成痞块而成疾患。恰当的守法是轻轻地用意，说有意实无意，说无意又有意，既无忘又无助。这种守法，能使丹田内先天真元之气自然产生，由微而著逐渐壮大。温度上也是由温而热渐次增强，直到真气强盛时，温度高强到使丹田犹如烈火燃烧，滚汤煎熬一般。到此时，即便是寒冬腊月气候酷冷，而修功者体热如蒸，衣服会全部脱尽，就是缠脚的裹脚布也要解散不留。功夫修到这步阶段，需要道侣协助护持，丹房和外界的俗事联系要断绝，要紧闭丹室，持续行功，不要有丝毫声响而惊动功态。修功进入大定大静，如活死人一般，自然处于物我两忘的混沌之境。

【编者按】

本节文和上节文中，皆涉及“阴气”之说，而在我已作过注解的《坤元经·斩龙浅说》里，也有“真阴动机”的说法。看来，这是《坤元经》惯用的说法。这一说法有它一定的道理，它是以男女性别的先天属性来做阴阳界定的，男体为阳，女体为阴。先天之气发自男体，即名先天真阳之气；发自女体，即名先天真阴之气。作为气的本质，则无分别也。这类如大自然中的元气，升在天空，则称阳气；藏在地底，则称阴气。阳气向下施布，则有生的作用；阴气向上蒸发，则有长的功能。大自然中无非此一气升降循环，行在天空就像男体之阳气，藏在地底就如女体之阴气。

又，依《坤元经》所论，可以得知，女性修功，在守乳溪和守丹田时，都能发动真阴之气，都能诱发性欲。不过，守乳溪时真阴发动，没有守丹田时真阴发动强劲。故前者诱发的性冲动，没有后者诱发的性冲动强烈。修功者当知此区别。再者，人与人的情况存在个体差异，也不能拿性欲冲动当作绝对的感受标准。但真阴发动，人所感受的特别的愉悦感则是必然的。这和男性活子时到来，阳物勃举，浑身酥麻的快感是完全类似的。

【原文】

候混沌开基，仍然照前静守，守至交骨① 忽开，真气吐信，即用温水将手洗净，轻轻托上。运动真意目力神光，从丹田向后转移，由夹脊两旁赤道上升乾顶，下至明堂，不用交尽，即从左右耳后降至胸前，交个尽相并，由两乳中间降至黄庭，送下丹田。再用手轻轻托上，送入密户，仍用真意后升前降一周。一连三五次。直至真气吐出之信缩入净尽而后已。已则还虚入定，依灭尽定而寂灭之，而交骨合矣。

【注释】

①交骨：为女性阴道与子宫处两块骨头，平时呈闭合状。据闻，女性生产时，若交骨难开，即发生难产。“交骨”，乃传统俗称，医学典籍无此说。

【文译】

等到物我两忘的混沌状态忽然有真阴之气的动向，被自己灵知所察，仍然跟之前一样静守不动。守到交骨忽然一开，真气从交骨处破门而出，此名真药产生，遂用温水将手洗净，于真药出处轻轻往上托送。托送之时，以真意引领目力神光从丹田，走会阴，过尾闾，经命门，由夹脊两旁赤道上升，入泥丸，升百会，再由前降至下明堂，不用缠绕交汇，仍分两路从左右耳后下降至胸前，在胸前缠绕交汇成一路，下至乳溪，再降至黄庭，送入下丹田，归于静守。候交骨再开，再用手轻轻托送，如前法后升前降，循环一周。如此行功，一连三五个循环才能告一段落。因为，真药产出后，要使药力通过后升前降溶化于体内。凡感受明显，均说明药力尚未渗透至深微处。直至经过三五次循环，没有任何感受了，才说明药力已完全渗透入密，就不必再行循环之功了。不再行循环之功，就仍然归于还虚入定，直至进入物我两忘的混沌之境。这时，交骨又自行闭合。

【原文】

每当热极，骨开吐信，收回逆运讫，必须深入混沌，交骨方合。如此日夜行持，使周身骨节关窍尽皆开通，河车① 自然逆运，真气自然熏蒸。古人云：“万朵紫云朝玉阙，千条百脉种泥丸② 。”自觉一点灵光，不分内外，无论昼夜而照耀周身矣。

十月功完，阳神出现，与男子同体，初无彼此之别③ 也。又云，夫乳房上通心肺之津液，下彻血海之经脉。炼至乳房如处女小儿之形，便是女换男体。其功只在送甘露④ 时，不许送下丹田，只用送至绛宫⑤ ，用意注在两乳，将门牙上下两齿紧紧咬住，以两鼻孔闭住，用内呼吸⑥ 在内收拾。外以两掌心左右各揉七十二次，先缓后急，先轻后重，如此百日，可如两核桃形也。

【注释】

①河车：比喻先天元气在小周天运转线上的作用。《周易参同契》曰：“五金之主，北方河车”。元俞琰注：“北方河车，即帝车也。以其随天河而轮转，故称河车。”《钟吕传道集》曰：“河车者，起于北方正水之中，肾藏真气，真气之所生之正气，乃曰河车。”

②千条百脉种泥丸：此句与上句为一联语。但根据文义和对联造句的对仗要求，此句似应为“千条白脉种泥丸”。而“种泥丸”之“种”，似以“通”更为准确。“白脉”，指经脉通透明彻，“白”与上句之“紫”相对，极为工整切合。而言“千条百脉”反明显有语误。“脉”，应是“通”泥丸的，说“种”泥丸也明显说不通。故可确定，“百”与“种”二字，应系传抄之误字。

③初无彼此之别：即初步无彼此之别。

④甘露：口腔中沁出的津液，而非唾液。津液，系练功有素才能产生的东西，纯洁、凉润、甘甜。而唾液浑浊、有沫，乃渣滓之物。

⑤绛宫：即中丹田。

⑥内呼吸：即胎息。胎息，即不用鼻孔呼吸之息，如胎儿在母胎中呼吸。获得胎息之法，浅层次功夫可以闭息而得，但此胎息难以持久。深层次功夫，待周身内外经络疏通，自然而现。

【文译】

这里尤要提请明白的是，每当功中体内热到令人难受，交骨开，真药出，以法进行河车逆转完毕，必须再进入新的混沌功态，交骨才会闭合。如此不分昼夜地持续行功，周身骨节与关窍自然就会尽数开通。到了后来，就连真气的河车运转，也不必以意引领，而它也会自然运转。不但会自然运转，也会对周身骨肉自然熏蒸化炼。这时也正如古人联语所云：“万朵紫云朝玉宇，千条白脉通泥丸。”处于这个状态下，修功者自会感到体内通透无限，有一点灵光如同太阳普照。这种光亮的照射，没有肉体的障碍，也没有白天黑夜的变化。光，好像是悬着的不落的太阳；身体，好像与天地浑然一体。

以上的功夫行持到十个月以后，阳神可以初步呈现。这时女性修持者赤龙已断，乳缩不见，外部特征与男子相比，初步达到无分别的样子。又有一种说法认为，女性的乳房，上通心肺的津液，下连子宫的经脉。功夫炼到乳房跟小女孩小男孩时的样子，就是女体变成了男体。要达到这种效验，有一个特别法诀，就是练功炼至口腔内津液濒生，形同甘露沁涌时，不要让它送到下丹田，而只是让它送至中丹田内。然后意注两乳，紧扣牙齿，屏住鼻孔，不再进行外呼吸，只以胎息在体内鼓荡。毕后，以两掌心分别旋揉两乳七十二次。揉法为先缓后急，先轻后重。如此行功百日，两乳可缩如核桃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