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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經絡是路線,穴位是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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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书中说:「医者不明经络,犹人夜行无烛。 治病不明经络,开口动手便错。」 中医术诸疗法都与经络穴位有关。 扎针取穴,首先必须知道是什么经络? 经络是祖国医学的独特名称。 古代的医学家从长期的临床实践中观察到,人体除了脏腑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这就是经络。 什么叫经络呢,简单地说,它像人身上的一个交通网。 在这个交通网中,大的干线叫经脉,小的支线叫络脉。 经络,就是经脉和络脉的总称。 它们纵横交错,内外贯通,遍布人体各处。 气血就是沿着这个交通网运输到全身去的。 穴位就是散布在这些交通线上的一个个交通站。 它们是经络中气血汇聚到人体表面的部位。

(一)经络纵横交错遍全身

经络包括经脉和络脉。 经,有路径之意。 经脉贯通上下,沟通内外,是经络系统的主干。 人的体内分布着多少条经脉,不说经筋、经别,正经就有十二条,十二正经即手足三阴经和手足三阳经。 有一定的起止交接顺序,在肢体的分布和走向有一定规律,同体内脏腑有直接络属关系。 奇经有八条,是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的总称。 它们与十二正经不同,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关系,「别道奇行」,故称「奇经」。 络,有网络之意。 络脉是由经脉上分出去的,比较大的络脉有十五条,主要起沟通表里经脉的作用。 还有更细小的浮络、孙络,数量很多,它们像网子一样把全身网络起来。 这样,经络成了人身上四通八达、无处不到的一个独特系统,它把体内的脏腑和体表各部组织器官密切联系起来,从而使人体成为一个有机的统一整体。 当身体处于正常状态时,经络是人身上的运输网和联络网,主要起运输营养、沟通联络和协调平衡全身的作用,以保证人体能很好地进行各种复杂的生命活动。 十五络脉是经脉别出的分支,较经脉细小,纵横交错,遍布全身。

经络内属于脏腑,入络于肢节,沟通于脏腑与体表之间,将人体脏腑、组织、器官联结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并借此行气血、营阴阳,使人体各部的功能活动得以保持协调和相对平衡。 可是,当人体生病的时候,经络又会成为病症发生发展的通路。 比如,有人受了凉,就会肚子疼。 这是什么原因呢·中医认为,这是寒气由身体表面顺着经络进入脏腑引起的。 又比如肝有了病常常波及脾胃,心有了病就会影响到小肠,也是由于有经络作为渠道的缘故。 另一方面,当人体里面的脏腑有了病变的时候,也能通过经络反映到身体表面的一定部位来。 比如,患胆囊病的病人,往往可以在足少阳胆经的胆囊点上发现压痛点。 这时候,经络又成了病情的反应。

(二)穴位星罗棋布,循经跟踪不错路

十二正经加上奇经八脉中的任督二条经脉合成十四经。 十四经是人体气血的主要通路,很多重要穴位都分布在十四经上,叫做经穴。 如果把经脉比作公路干道的话,穴位就是干道上的驿站。

人身上有很多穴位,据《素问》说,有365个; 《针灸甲乙经》说,有349个; 《十四经发挥》说,有354个; 《针灸大成》说,有393个; 《医宗金鉴》说,有377个,而大家公认的在360个以上。 它是人体经络脏腑气血聚集和出入体表的地方,因而也是治疗疾病和增进健康的刺激点。 我们平时见大夫扎针、艾灸都是选择好治病的穴位才有目的进行的,绝不是随心所欲,可以胡乱来的。

(三)「看似无章」有大用途的「阿是穴」

除了十四经穴外,有一种穴位叫阿是穴,是以压痛点或其他病理反应点作为针灸治疗的部位。 又名不定穴、天应穴。 这类穴位一般都随病痛而定,没有固定的位置和名称。 尽管阿是穴的名字是后来提出的,但就经络和穴位的发现过程说,穴位连成线,阿是穴功不可没,可以称得上经穴的萌芽。 据传阿是穴的名字是药王孙思邈最早提出来的。

长沙马王堆三号墓出土的《阴阳十一脉灸经》(甲本)帛书书影。 现藏于湖南省博物馆

唐代著名大医学家孙思邈一生为民解除疾苦,留下了许多动人的佳话。 相传在孙思邈约70岁那年,一天清晨,他正在屋里编写《千金要方》。 突然有一个乡邻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孙先生,昨天我路过青石村,见陈阿大的病越来越重啦! 已经疼得昏死过几次,看样子活不长了。 他吃了许多药,也扎过许多次针,仍然疼得厉害。 他很想请您去治一治,只是家里很穷,怕付不起诊费呀!」 孙思邈听后,毫不迟疑地说:我现在就去给他看看。 那人问:「青石村离这儿足有三十里路,尽是羊肠小道,还要翻两座山、三条沟,您是上了年纪的人,能走得动吗?」 孙思邈毫不犹豫地说:「我年纪虽然大了,但身板还硬朗着呢!」 孙思邈备好银针,背起药囊,柱上枴杖,就上路了。

黄昏时分,孙思邈终于赶到了青石村,在一座破烂不堪的茅舍里找到了陈阿大。 陈阿大躺在一张破蓆子上,昏迷不醒。 经过孙思邈的尽心抢救,陈阿大终于在半夜里清醒了过来。 他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在为自己治疗,又惊又喜又感动,想坐起来道谢,谁知身体稍微一动就又刀割一样地疼了起来,孙思邈连忙扶病人躺下,并说:「只要止住了疼,再吃几剂汤药,病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他又给病人扎了止痛针。 银针了,病人还是疼得大声呻吟,孙思邈另选穴位又扎了针,仍然没有见效。 他一个又一个地扎着古医书中记载的能止疼的穴位,能用的穴位都扎过了,疼痛还是没有能止住。 孙思邈心想:人体上的穴位难道只有古书中写的这些,就没有别的吗? 孙思邈想了一阵,问病人哪儿最疼? 病人疼得有气无力地说:「左、左、左...... 腿。」 孙思邈于是选中病人左腿的一个部位,用拇指轻轻地按了下去,问:「是不是这儿?」 病人摇了摇头。 孙思邈耐心地又按了好几处,病人一直在摇头。 当他按到膝关节左上方一个部位时,病人突然叫了起来:「阿—是—是这儿!」 孙思邈于是就将银针从这儿扎了下去。 病人痛苦的面容终于舒展了,他抹了抹满头的大汗说:「先生,您这一针可真灵呀! 针一进,我浑身一麻,就不疼啦!」 他抬头瞧了瞧扎针的部位,好奇地问:「先生,这叫啥穴呀? 怎么针一进疼就止住了呢?」 孙思邈额头上深深的皱纹展开了,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笑哈哈地说:「你刚才不是说『阿—是—』吗? 这就叫阿是穴吧」

实际上早在《灵枢·经筋》篇就有「以痛为输」的说法,即根据疼痛的部位来定位。 从这点出发,人体穴位,无论十二正经穴位,还是任督经穴,最初的发现都是从阿是穴逐渐演变过来的。 阿是穴这一名称,由《备急千金要方》开始提出来后,赋予了特定含义并流传下来。

至今阿是穴在疾病诊断上仍有一定参考价值。 如在足三里穴下1~2寸间有明显压痛,结合临床右下腹部疼痛等体征,则有助于阑尾炎的诊断。

(四)苦苦探索解谜底,循经感传探实质

半个多世纪以来,国内外学者对经络问题进行了不懈地探索,首先遇到的问题就是古人所说的经络是否真实存在。 当时,有人认为古人所说的经络就是现代解剖学中的血管,并不存在一套独立的经络系统。 另一方面,国外有人声称发现了经络的实体,结果被我国学者证明是一种假象。

20世纪50年代,人们在针刺中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有些人接受针刺治疗时,会产生一种沿经脉路线移动的感觉。 后来正式命名这一现象为循经感传现象,能产生这一现象的人称为「经络敏感人」,但这类人只占人群中的很小一部分。 循经感传现象的发现扭转了人们认为经络就是血管的观点,因为血管显然无法形成这种感觉循经移动的现象。 另外,人们还发现循经脉路线的皮肤电阻较低,这些现象为验证经络的客观存在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到了70年代,人们对循经感传现象进行了更为深入的研究,发现了循经感传的一些奇异特性:譬如速度较慢,为每秒厘米量级; 可被机械压迫和注射生理盐水及冷冻降温所阻断; 可出现回流和乏感传; 可绕过瘢痕组织及通过局部麻醉区,趋向病灶; 循经感传的路线上有时出现血管扩张、轻度水肿并可测出肌电发放。 发现部分截肢病人在截肢部位出现幻经络感传等。 这些现象使人们对经络的认识走向复杂化,因为单纯的神经传递或血液流动均无法解释上述特点。 不过,由于循经感传的这些特性主要依赖病人的主观感觉和描述,其真实性要打一定折扣,故而同期进行的一些可见经络现象和经络客观检测的研究显得十分重要。 其中包括刺激穴位时循经出现的皮肤过敏、色素带,沿经检测到微小声波(循经声发射)、隐性循经感传(一种90%以上人都存在的经络敏感现象),以及其他一些循经物理特性。

进入80年代以来,国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经络线路进行了客观检测。 经络是什么,存在于人体何处? 经络有哪些作用,是通过什么途径实现的? 这些问题既是中外科学家研究的重大课题,也是老百姓非常想了解的奥秘。 至今,尽管有关经络的研究已取得相当的成果,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无论是实验研究,还是假说论证,就其总体来说,仍处于百家争鸣的科学数据和理论学说的形成、积累阶段。

诚然,经络的物质性是毫无疑问的,就像从有线通话到无线手机一样。 目前受检测条件所限,我们还无法揭开这个谜底,但终究有一天,真相会大白,因此,有关经络的科学结论还需要长期的、艰苦的探索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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