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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古代醫生的稱謂和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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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不断地进行着社会分工,因而就有了五花八门的行业和从事这些行业的职业者。 人们为了分清楚谁是干什么的,对不同的职业者贴上不同的标签,如工人、农民、教师、商人、演员等称谓。 在所有职业称谓中中医士的称谓最为丰富多彩,且蕴含深刻的文化内涵。

(一)古代医生的称谓

1. 治病工

在古代,因医者是有技艺的劳动者,故人们把医者称为「治病工」。 《说文》也将医释为「治病工也」。 《汉书·艺文志》将医事、医书列入「方技门」,根据医疗技术的高低又将医者分为「上工」「中工」「下工」,这可能受《周礼·天官》考评医者的影响。 100%治愈率为「上工」,60%治愈率为「下工」,介于两者之间为「中工」,上、中、下工的俸禄是不同的。 医疗技术差者为「庸工」; 诊治患者不精心者为粗工; 职业道德高尚、医疗技术精湛者被称为「良工」「国工」。

「医生」的称谓在古代不常用,南北朝时期方有此称谓,但那时的医生与现在医生的含义有所不同,那时特指在国家医疗机构习医的人员。

2. 分朝野

古代的医生因朝野之别而又有不同的称谓。 在宫廷供职者有三等:「侍医」,指侍奉宫廷人员的医生; 「御医」,指给皇室(主要是皇帝及后宫)看病的医生; 「太医」,指有一定官品的御医。 在民间行医者也有不同的称谓:「走方医」,是言其行走四方行医者; 「江湖医」,是借用武林术语,多少有一点儿贬义,与「游医」一样,指无固定行医场所者; 「草医」「草泽医」,多指有一技之长,没有正规系统习医者; 「串医」「铃医」,也是民间医的一种称谓,因手拿串铃做为行医招牌而名(清代医家赵学敏以《串雅内编》《串雅外编》肯定了这些民间医); 有炼丹之术及其他技术者多称为「方士」「术士」「方术士」等等。

3. 有官衔

古代也有以官职尊称医生的情况:如「大夫」「郎中」。 据《汉书·周文传》:「文以医见文帝,时为太子舍人,以功累至中大夫,景帝即位,迁郎中令,故称之或大夫或郎中,以美之也。」 这里所提到的周文,原名周仁,他的祖先是任城人。 最初,周文凭借着出色的医术在朝廷中求得了一官半职。 汉景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周文被任命为太子舍人,后来,他积累功劳、逐渐高官,汉文帝在位末期,他已经当上了太中大夫。 景帝继位以后,周文陞迁为郎中令。 至宋代,医官设有「和安大夫」一职,属太医的范畴,后世相沿成习,始尊称医生为「大夫」; 另外因宋代的医署内还特设有「郎中」一职,故后世也尊称医生为「郎中」。

4. 划等级

古代的医生也有褒贬的不同称谓:《内经》中诊病的四诊有神、圣、工、巧之说,后世褒称有「神医」「圣手」「良工」「巧医」; 声名远播者称为「名医」; 心存仁爱,能济世活人者称为「苍生大医」。 对医术不精者则贬称为「庸医」「下医」; 医理不通者称「愚医」「拙医」; 医疗道德缺失者称「奸医」「含灵巨贼」等。

5. 看身份

古代也泛称医生为医者医人医人医匠等。 对学术造诣较深或理论功底深厚者称为「医家」「方家」「医术家」。 对学识渊博的文人为医或医文兼通的医家多称为「先生」「儒医」。 道士为医者称道医; 和尚为医者称僧医。 妇科医生称「乳医」「带下医」; 儿科医生称「小儿医」「婴医」; 外科医生称「瘍医」; 五官科医生称「耳目痺医」。

医生还有许多特殊的代称、尊称和美称。 精通医籍,特别是精通经典者称为「岐黄家」; 精通《伤寒杂病论》者称为「伤寒学家」; 精通温病者称为温病学家(叶天士被称为《温热大师》)。 历史上在医界享有最高荣誉者有三人:他们是「神医」—华佗,「医圣」—张仲景,「药王」—孙思邈。

(二)古代医生的考核

在我国的医学史上,几乎历朝历代都有年终考核医生的记载。 其出发点可以归结为一句话:历代均以人为本。

1. 注重实践

《周礼》:「凡邦之有疾病者,则使医分而治之,死终则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 岁终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即俸禄):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 这就是说,周代对疾病分科治疗,病人死亡者要记录下原因,待年终考核。 凡治疗效果能够达到百分之百的为上等,百分之九十则次之,后面是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七十。 到十失四,治疗效果仅有60%,则为下等。 这样把医生按照医疗质量科学地分为五等,薪俸也每年评定一次。 《周礼》中没有说明不合格的医生怎么办? 大凡不合格的、成绩最差的,怕是连行医的资格都会成问题。 这种优胜用劣汰的考核制度有利于医生兢兢业业,认真诊治。

到了唐代,据《旧唐书·职官志》上说:「凡医师、医生、医工,医人疾病,以其痊多少而书之,以为考课。」 这里虽然没有象《周礼》中那么具体,但是可以明显发现:分工精细、要有病历、以「痊愈多少」作为考核内容。 这种考核制度比唐朝以前,更进了一步。

2.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到了宋代,《宋史·官职志》记载:「太常寺太医局,有丞,有教授,有九科学生,额三百人,岁终则会其全失而定赏罚。」 由此可见宋朝的医疗机构更臻完善。 除定编定员外,还确定当医官的、当医学教师的、学医的,每到年终分科参加考核以决定升补。 宋代不仅看重年终结果,而且还注重平时的技能训练和考核。 宋代的太医局每年的第三场考试内容为「假令病法三道」,其实就是对假设的三个病案进行分析处理,也即辨证论治要求理法方药四平八稳,丝丝入扣。 高年级的医学生还要求承担为其他三学(太学、律学、武学)学生及各营将士治病的任务。 并按统一规格(官方统一发印纸)记录治疗经过和结果。 凡经考试合格并完成指定的任务者,「许挂牌行道,既行之后,亦复每月严课,或有学问荒疏,治法谬误者,小则撤牌读书,大则饬使改业......」它的好处:既能防止庸医滥竽充数,又能杜绝不懂业务,光会做「官」的「丞」长期「尸位素餐」。

到了明代的时候,也是到年底进行一次考察,按照其治病疗效和医疗差错情况,以评定其优劣,作为晋升或降级的依据,即「岁终会其功过而殿最之,以凭黜陟。」 这一升一降,当医生的就不得不钻研业务,提高医术了。

我国历代每年对医生的考核制度,无疑对保障患者身体健康有利,同时也促进了医学科学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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