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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47.趁热打铁

田雨用胳膊肘碰碰听得入迷的高大泉,小声说:“听明白没有?这就是我在路上告诉你的,毛主席给广大农民指出的金光大道。你们已经办起的互助组,就是在这条道上走的第一步;应当充满信心地接着再迈第二步。……”(这也是书名的由来。)

高大泉了一边听着,一边品味着,思索着,心里翻江滚浪,仿佛有一只水鸟,展开了翅膀,从水面上飘飘飞起,登临了一个崇高的、崭新的境界(顿悟的背后是一系列的追求过程,也就是渐悟,还记得大泉前面和周忠、铁汉的“如果早搞互助组”谈话吗?除去“引子”中的内容不算,我们在本书正文中就看到了多个高大泉成长的情节:和活电报万淑华开玩笑,让万淑华解释了半天,一步一步走上互助合作道路的感悟,还有虽然有些图解概念,但确实开阔了眼界的北京火车站的搬运工作。说说明了高大泉是一个成长中的英雄;而非天生“不食人间烟火”)。他猛地一拍大腿,说:“明白了!咱农村要搞社会主义,就是把一家一户的庄稼人,集合到一块儿,先组织起来,拧成一股绳,合成一股劲,一起抗灾祸,一起挖穷根,一起闹增产。这一步,不光是为了种地,不光是为了解决眼前的临时困难,是为了一步一步地往前跑,越跑人越多,越有力量,就奔到社会主义了。对不对呀?”

梁海山已经合上本子,正跟众人阐述着自己的看法:“毛主席这些重要指示,告诉我们解决农民问题的根本方法,告诉我们在农村搞社会主义的根本道路。大家再温习一下七届二中全会的精神吧!想一想,我们为什么在完成伟大的土改运动以后不能停顿下来,而应当接着革命,继续打冲锋呢?有的人喊‘趁水和泥”就是趁土改的水,和小生产者私有观念的泥;我们共产党人应当高喊‘趁热打铁’——趁夺取了全国胜利的热潮,趁土地改革、消灭了封建制度的热潮,趁全国人民革命的热潮,打组织起来、发展集体经济的铁,造社会主义的钢铁江山哪!”(当工业革命创造出了许多“人化的自然”之后,“人化的社会”必然会应运而生。人类一定会“走出”私有制的“山洞”,“住进”公有制的“房屋”的。)

掌声像风一样刮了起来。

高大泉拍得最响,两只手掌都拍红了。

区干部们喝着绿豆汤,咬着干粮,激动热烈地议论起来。可以看出,每个人都鼓着一身的热劲,想要赶回他们的工作岗位去施展。

田雨拉起高大泉,奔到县委书记梁海山的跟前。高大泉那只指锄杠的手,立刻被夹紧在两只既是矿工又是战士的铁钳般的大手里了。(工农兵联合起来向前进,万众一心。要把《金光大道》当成一本教科书来看,看到它许多的象征意义。这本书的杰出就在于它的革命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结合。)

梁海山笑呵呵地望着高大泉那涨得像七月高梁穗子似的脸,说:“噢,你呀,认识,认识!”高大泉激动地说:“您到我们庄去过吗?”梁海山依旧歪着头,端详着高大泉,说:“咱们没有见过面,可是谈过知心话。”

高大泉没有听明白,却猛然想起一件往事:一九四九年那个难忘的日子,他坐在前进的火车上,参加开国大典的庆祝会,听到一个老干部代表讲话,正是眼前这个梁海山哪!他想,那天只听到声音,没有见着面,他怎么说谈过心呢?

梁海山看看田雨,又对高大泉说:“奇怪吗?哈哈,告诉你吧,我看过你写给县委的信。共产党员写给组织的信,句句字字都应当是心里话呀。事实上,你那信通篇都是从心里发出的声音,是代表着翻身农民说的呀!”(和谷县长、王书记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高大泉很实在地摆摆手,说:“不,不。刚才听您读了毛主席的指示,听了您的讲话,我又看出自己身上的农民意识还非常多。”梁海山很满意地对田雨说:“嗨,不简单,还会用这个词儿。”他转过脸来,笑着问高大泉,“你说说,什么是你身上的农民意识呢?”

“唉,太多了,一句话说不清。平时冒出一点,我就克服一点,还是不净。”

“抓根子呀,挖它!”“我决心把它连根拔,要不,就搞不好革命。”

“对,非常对。那么,什么是根子呢?”“觉悟低,眼光短,对吗?”

“现在的农民和农村干部,为什么都觉着自己的觉悟不高,眼光不远大呢?说你自己,你们村。别冒汗,我不是考你,不是让你第一回跟我见面就丢丑。不是的。我是跟你探讨。这是个大问题呀!”(这应该是理想的谈话方式,简单直爽、直指内心,而又让人接受,不让人难堪。如果偏要上纲上线,说成“无产阶级的谈话方式”也未尝不可。试想一下,如果双方各存心思,俩人会这样谈话吗?)

梁海山这样爽爽朗朗地说着,一手拉高大泉,一手按田雨,让他们就地坐下。

高大泉非常的激动。他刚才的那种陌生和拘谨全部消除,抑制着激动,睁大眼睛望着梁海山,迫不及待地等着梁海山接着讲下去。

这当儿,警卫员小苏和红枣村的支部书记杨广森,端过来三碗呈现着紫红色的绿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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