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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仙界灵境:中国古人的乌托邦

张光直先生指出,在东周的文献中,有不少关于一个与凡俗世界不同的世界的记载,这个世界常常是美化了的与理想化了的,为神灵或另一个境界中的人类所居住,这种美化的世界大致分为三种:神仙界、远方异民之国与远古的世界。由此可见,与别的宗教信仰(如基督教的伊甸乐园、佛教的西方极乐世界)一样,神仙信仰在其萌芽之际就开始虚构一个神仙居住的乐园。在这个乐园中,可使人类摆脱在世上无法摆脱的生老病死的桎梏,得到永生不死的保证和一应俱全的享受。

神仙信仰在先秦时就遍及华夏、楚、越各文化圈,所以各地的方士们虚构了很多神仙乐园,其中影响最大的当数关于西部的昆仑山和东部的三神山的传说。

昆仑山在中国远古神话中的地位简直可以和希腊神话中的奥林匹斯山相比。它是一座上帝和众神居住的万神之山。

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下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百神之所在。(《山海经·海内西经》)

黄帝、西王母等显赫神灵都居于此。随着仙话从神话中分离出来,昆仑山便理所当然地被当作神仙们的乐园。首先昆仑山山奇水异,万物尽有: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背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此山万物尽有。(《山海经·大荒西经》)

山上还盛产宝玉。《尔雅·释地篇》云:“西北之美者,有昆仑虚之琳琅矸焉。”而且美味的菜肴也尽出于此。《吕氏春秋·至味》云:“菜之美者,昆仑之苹。”

然而昆仑山能成为神仙乐园,最重要的还在于山上有“不死之药”“不死之水”“不死之树”。《山海经·海内西经》云:

开明兽身大类虎而九首,皆人面,东向立昆仑上,……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同、巫相,夹窫窳之尸,皆操不死药以距之。

到了汉代昆仑乐园的景观就更为详细了。其地处于八隅之间,赤水岸上,地险势危,凡人不易到达。该乐园方圆八百里,高约万仞,有华美壮丽的九层都城,气派雄伟。《淮南子·墬形训》说:

掘昆仑虚以下地,中有增城九重,其高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上有木禾,其修五寻,珠树、玉树、璇树、不死树在其西;沙棠、琅玕在其东;绛树在其南;碧树、瑶树在其北。旁有四百四十门,门间四里,里间九纯,纯丈五尺。旁有九井,玉横维其西北隅。北门开以内不周之风。倾官、旋室、悬圃、凉风、樊桐在昆仑阊阖之中,是其疏圃。疏圃之池,浸之黄水,黄水三周复其原,是谓丹水,饮之不死。

除此而外,昆仑山上还有瑶池、蟠桃等醴泉胜果供神仙们享用。

对后世神仙世界观有重大影响的还有有关“三神山”的传说。

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传在渤海中,去人不远,患且至,则船风引而去,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其物禽兽皆白,而黄金银为官阙。未至,望之如云;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史记·封禅书》)

后来,又有人对三神的传说加以增饰,形成了“五神山”的说法。《列子·汤问》载:

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其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其顶平处九千里,山之中间相去七万里,以为邻居焉。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玕之树皆丛生,结实而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种,一旦一夕飞相往来者不可胜数也。

这两处神仙乐园,一在极远极高的山岳之上,一在极远极深的海洋之中,这主要是因为山岳和海洋之中常常出现一些使当时人感到迷惑、神秘的自然现象,如云雾幻景、深渊奇洞、海市蜃楼等,人们面对这些奇幻之情,便把它们当作天地间的另一世界,为一些异类居住,经过方士们的夸张和渲染,便成为仙境。

东汉以降,中国的神仙信仰为道教所吸收,成为道教的终极目标。然而道教是一极富封建色彩的宗教,因此在神仙信仰中也逐渐融入封建等级制的内容。神仙有品级之分,不同品级的神仙居住在不同的仙境里,给神仙世界打上了深深的现实世界的烙印。

然而,佛教的宇宙构成论对道教也产生了直接的影响。佛教把世界分为世俗世界和佛国净土,其中世俗世界由欲界、色界、五色界所构成,佛国净土则由弥陀净土和华藏世界构成,是一极乐世界。在这里“国土以黄金铺地,所用一切器具都由无量杂宝、百千种香共同合成,到处莲花香洁,鸟鸣雅音……众生没有任何痛苦,享受着无限的欢乐。”[14]

道教根据佛教的宇宙构成论和现实的封建等级制度,综合昆仑山、三神山等早期仙境的素材,建构了系统的宇宙结构(三十六天)和神仙世界(三岛、十洲、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道教认为元始天尊(或曰太上老君)判分天地,创造这个广阔浩渺的世界,上至玄天,下及地府,既有天帝理政之天庭,又有仙人游乐的仙境,亦有恶鬼所入之地狱。关于诸天的划分及诸天之数目与名位,地域之划分及诸洲诸国、仙境、地府之称呼,由于各有所宗,在道经中说法殊异。传统所称三十六天则是统合佛教的“三界说”再与“三清天”“大罗天”编列在一起而成,据《云笈七签》二十一卷所载的名称为:

欲界六天:太皇黄曾天、大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七曜摩夷天。

色界十八天:虚无越衡天、八极蒙翳天、赤明和阳天、玄明恭华天、曜明宗飘天、竺落皇笳天、虚明堂曜天、观明端静天、玄明恭庆天、太焕极瑶天、元载孔升天、太安皇崖天、显定极风天、始黄孝芒天、太黄翁重天、无思江由天、上揲阮乐天、无极昙誓天。

无色界四天:皓庭霄度天、渊通元洞天、翰宠妙成天、秀乐禁上天。

四梵天:常融天、玉隆天、梵度天、贾奕天。

三清天:太清天、上清天、玉清天。

大罗天。

根据该卷和《四梵三界三十二天》解释:欲界的人有凡间的形体,有欲望,是通过阴阳交合的胎生。色界的人也有凡间的形体,但没有欲望,阴阳不交,是化育而成。无色界的人没有凡间的形体,没有欲望,但仍有形,只是自己看不见,只有真人才能看见。这三界的人可以随意享用,自由飞行,逍遥欢乐,能长寿,但不能不死。在第一重天里的人寿命达九万岁,每升一重天就增长九万岁,这样无色界的秀乐禁上天的人寿命可达252万岁。但他们在神仙队伍里只是初级神仙。依《云笈七签》第三卷的说法,四梵天上的人才能长生不死,成为真正的高级神仙。三清天和大罗天则是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和诸路仙官的居地,三界三十二天中每一天都有神仙帝王治理。

三十六天固然浩渺玄极,欢乐无比,但是太遥远,太玄虚,令人难以企及,而三岛十洲则恍兮惚兮,似真似幻。有语云:“尘外十洲,尽是长生之境;海中三岛,无非不老之乡。”这种境界给人以极大的诱惑。

道教称距陆地极遥远的大海之中有三岛十洲,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那里长满了可使人不死的仙草灵芝,神仙们则在这些岛之上风姿清灵,逍遥自在。

三岛的原型为三神山,即先秦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后《云笈七签》定三岛为昆仑、方丈、蓬丘。

昆仑岛:在西海戌地,北海之亥地。方圆一万里,距岸则远达十三万里,又有弱水绕岛流转。岛上正东方有一昆仑宫,为西王母所治,真宫仙灵之所宗。昆仑是天地之根纽,万度之维纲。岛上还住着仙官四万。昆仑岛显然是由昆仑山演化而来的。

方丈岛:在东海中心,西南东北岸正等,四周各五千里。上面有金玉琉璃之宫,是三天司命所治之处。各路神仙都想升天成为天仙,都要先来这岛,受太上玄生录。上面住着仙家数十万家,芝草仙药成片地生长如人间种稻麦。

蓬丘岛:也就是蓬莱山,与东海的东北岸遥遥相望,周围五千里,北到钟山北阿门外,乃天帝总领九天之维。岛的四周有四座城池。其中间则为一座高山,形状类似于昆仑山。从前大禹治理洪水大功告成后,就到此山的北阿祭祀上帝,归大功于九天。

明代道书《天皇至道太清玉洲》整理历史传说定十洲为:瀛洲、玄洲、长洲、流洲、元洲、生洲、祖洲、炎洲、凤麟洲、聚窟洲。

祖洲:在东海之中,方圆五百里,距西岸七万里。洲上有不死之草,状似蘑菇,苗长三四尺。人死后,用这种草一根覆在脸上,当时就可起死回生。吃了则可令人长生不死。秦始皇听说后,就遣使徐福率童男童女各三百人,率载楼船入海寻祖洲。

瀛洲:也在东海中,方圆四千里,大约与陆地上的会稽郡,即今浙江绍兴一带相距七十万里。岛上神芝仙草遍地。还有玉石高可达千丈,附近有泉,其味如酒,名之为玉醴泉,饮上数千可令人醉,使人长生。岛上还住有很多仙家。

玄洲:在北海之中,方圆七千二百里,南岸距中土约三十六万里,盛产金石紫芝,洲上遍布仙官的宫室楼堂。

炎洲:在南海之中,方圆二千里,北岸距陆地九万里,洲上生有风生兽,火烧不死,但如果用石上的昌蒲塞其鼻马上就死。取出风生兽的脑和菊花混合,吃十斤,可增寿五百岁,又有火光兽,大如鼠,其毛如火光,取其毛织纺成布,名为火浣布,若染上渍迹,用火烧之即干净如故。洲上亦住有很多仙家。

长洲:一名青丘,在南海中,方圆五千里,距岸二十万里,洲上多有河流山川,大树很多,最大的可达二千围。还有仙草灵药甘液玉英。有紫府仙宫,天真仙女游于此地(看来长洲是女仙的聚居地)。

元洲:在北海之中,方圆三千里,距南岸十万里。上有一涧,名为五芝玄涧,涧水味如蜜,饮之可令人长生,与天地共始终。如果单服五芝,亦可使人长寿,洲上亦有仙家。

流洲:在西海中,方圆三百里,去东岸十九万里。洲上多山川,积石名曰昆吾,用昆吾石冶铁铸剑,光明洞照,刀体透明,割玉如泥。亦多仙家。

生洲:在东海中,接蓬莱七十万里。方圆二千五百里,去西岸二十三万里。仙人们多爱在此洲定居,因为此地天气安和、芝草常生,地无寒暑,安养万物。山峦起伏,河流密布,仙芝甘泉遍地,一洲之水甘之如饴,洲上所居的仙家达数万。

凤麟洲:在西海之中,方圆一千五百里,洲的四周有弱水回绕。鸿毛不浮,天堑不可越,洲上有凤麟数万只,各各为群。还产有神药百种,亦多仙家。

聚窟洲:在西海中,方圆三千里,北接昆仑二十六万里,去东岸二十四万里,洲上有狮子等兽。还有人鸟山,山上大树参天,林茂叶香,风吹树叶,其声如群牛共吼,取其树根煎煮,再制成丸,名为却死香,闻一闻这种香味就可长生不死。用这种香熏死去的人,还可令其起死回生。

十洲三岛,在莽莽无际的大海中,恍惚渺茫,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但是对于富有“实用理性”的神仙信徒们来说,十洲三岛,未免太遥远了,他们需要的是更现实的、更容易到达的目的地。

或许是因为炼丹家们总是在深山幽谷之间支鼎起炉,或许是因为炼气家们总是在绝壁奇洞之中抱静守一,或许是因为道士们总是在名山胜景之地建立道宫,所以,这些富有传奇和神秘色彩的深山幽谷、绝壁异洞、名山胜景便成为理想的仙境素材,道教就是据此建构起了人间的仙界灵境,称之为“洞天福地”。每地都由上天专遣仙官分而治之。

道书中惯常把洞天福地分为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其实都是我们国家的一些风景优美的名山。为了便于现代人寻觅仙踪,在下面的介绍中我们还标明了每一处仙境的地理位置所在(极少数还不能断定的除外)。

(一)十大洞天

道书称十大洞天处于大地名山之间,由上天遣群仙统治。

第一:王屋山洞。号小有清虚天,在今山西阳城。

第二:委羽山洞。号大有空明天,在今浙江黄岩。

第三:西城山洞。号太玄真天,在今重庆。

第四:西玄山洞。号三玄极真洞天,不详(也有在陕西安康之说)。

第五:青城山洞。号宝仙九室洞天,在今四川灌县。

第六:赤城山洞。号上清玉平洞天,在今浙江天台。

第七:罗浮山洞。号朱明辉真洞天,在今广东增城。

第八:句曲山洞。号金坛华阳洞天,在今江苏句容。

第九:林屋山洞。号龙神幽虚洞天,在今江苏吴县。

第十:括苍山洞。号成德阴玄洞天,在今浙江仙居。

(二)三十六小洞天

道书称三十六小洞天,在诸名山之中,也是上仙统治之处。

第一:霍桐山洞。名霍林洞天,在今福建宁德。

第二:东岳太山洞。名蓬玄洞天,在今山东泰安。

第三:南岳衡山洞。名朱陵洞天,在今湖南衡山。

第四:西岳华山洞。名仙洞天,在今陕西华阴。

第五:北岳常山洞。名玄洞天,在今河北曲阳。

第六:中岳嵩山洞。名司马洞天,在今河南登封。

第七:峨眉山洞。名虚陵洞天,在今四川峨眉。

第八:庐山洞。名洞灵真天,在今江西九江。

第九:四明山洞。名丹山赤水天,在今浙江上虞。

第十:会稽山洞。名极玄大元天,在今浙江绍兴。

第十一:太白山洞。名玄德洞天,在今陕西眉县。

第十二:西山洞。名天柱宝极玄天,在今江西新建。

第十三:小沩山洞。名好生玄上天,在今湖南澧陵。

第十四:潜山洞。名天柱司玄天,在今安徽潜山。

第十五:鬼谷山洞。名贵玄司真天,在今江西贵溪。

第十六:武夷山洞。名真升化玄天,在今福建崇安。

第十七:玉笥山洞。名太玄法乐天,在今江西永新。

第十八:华盖山洞。名容成大玉天,在今浙江永嘉。

第十九:盖竹山洞。名长耀宝光天,在今浙江黄岩。

第二十:都峤山洞。名宝玄洞天,在今广西容县。

第二十一:白石山洞。名秀乐长真天,在今广西玉林。

第二十二:勾漏山洞。名玉阙宝圭天,在今广西北流。

第二十三:九疑山洞。名朝真太虚天,在今湖南宁远。

第二十四:洞阳山洞。名洞阳隐观天,在今湖南浏阳。

第二十五:幕阜山洞。名玄真太元天,在今江西修水。

第二十六:大酉山洞。名大酉华妙天,在今湖南沅陵。

第二十七:金庭山洞。名金庭崇妙天,在今浙江嵊县。

第二十八:麻姑山洞。名丹霞天,在今浙江杭州。

第二十九:仙都山洞。名仙都祈仙天,在今浙江缙云。

第三十:青田山洞。名青田大鹤天,在今浙江青田。

第三十一:钟山洞。名朱日太生天,在今江苏南京。

第三十二:良常山洞。名良常放命洞天,在今江苏句容。

第三十三:紫盖山洞。名紫玄洞照天,在今湖北当阳。

第三十四:天目山洞。名天盖涤玄天,在今浙江临安。

第三十五:桃源山洞。名白马玄光天,在今湖南桃源。

第三十六:金华山洞。名金华洞元天,在今浙江金华。

(三)七十二福地

道书称:七十二福地,在大地名山之间,由上帝命真人治理。这些神地大多为证仙得道之所。

第一:地肺山。在今江苏句容。

第二:盖竹山。在今浙江衢州。

第三:仙磕山。在今浙江永嘉。

第四:东仙源。在今浙江黄岩。

第五:西仙源。在今浙江黄岩。

第六:南田山。在今浙江青田。

第七:玉溜山。不详。

第八:清屿山。不详。

第九:郁木洞。在今江西峡江。

第十:丹霞洞。在今江西南城。

第十一:君山。在今湖南洞庭湖中。

第十二:大若岩。在今浙江永嘉。

第十三:焦源。在今福建建阳。

第十四:灵虚。在今浙江天台。

第十五:沃洲。在今浙江新昌。

第十六:天姥岑。在今浙江新昌。

第十七:若耶溪。在今浙江绍兴。

第十八:金庭山(紫微山)。在今安徽巢县。

第十九:清远山。在今广东广州。

第二十:安山。无考。

第二十一:马岭山。在今湖南郴县。

第二十二:鹅羊山。在今湖南长沙。

第二十三:洞真墟。在今湖南长沙。

第二十四:青玉坛。在今湖南衡山。

第二十五:光天坛。在今湖南衡山。

第二十六:洞灵源。在今湖南衡山。

第二十七:洞宫山。在今福建政和。

第二十八:陶山。在今浙江瑞安。

第二十九:三皇井。在今浙江平阳。

第三十:烂柯山。在今浙江衢州。

第三十一:勒溪。在今福建建阳。

第三十二:龙虎山。在今江西贵溪。

第三十三:灵山。在今江西上饶。

第三十四:泉源。在今广东增城。

第三十五:金精山。在今江西宁都。

第三十六:阁皂山。在今江西青江。

第三十七:始丰山。在今江西丰城。

第三十八:逍遥山。在今江西南昌。

第三十九:东白源。在今江西奉新。

第四十:钵池山。不详。

第四十一:论山。在今江苏丹阳。

第四十二:毛公坛。在今江苏吴县。

第四十三:鸡笼山。在今安徽和县。

第四十四:桐柏山。在今河南桐柏。

第四十五:平都山。在今四川丰都。

第四十六:绿罗山。在今湖南桃源。

第四十七:虎溪山。在今江西彭泽。

第四十八:彰龙山。在今湖南澧县。

第四十九:抱福山。在今广东连山。

第五十:大面山。在今四川灌县。

第五十一:元晨山。在今江西都昌。

第五十二:马蹄山。在今江西鄱阳。

第五十三:德山。在今湖南常德。

第五十四:高溪蓝水山。在今陕西蓝田。

第五十五:蓝水。在今陕西蓝田。

第五十六:玉峰。在今陕西西安。

第五十七:天柱山。在今浙江余杭。

第五十八:商谷山。在今陕西商县。

第五十九:张公洞。在今江苏宜兴。

第六十:司马悔山。在今浙江天台。

第六十一:长在山。在今江苏宜兴。

第六十二:中条山。在今江西虞乡。

第六十三:茭湖鱼澄洞。在今浙江余姚。

第六十四:绵竹山。在今四川绵竹。

第六十五:泸水。不详。

第六十六:甘水。不详。

第六十七:山。在今四川广汉。

第六十八:金城山。在今湖南新宁。

第六十九:云山。在今湖南武冈。

第七十:北邙山。在今河南洛阳。

第七十一:卢山。在今福建连江。

第七十二:东海山。在今江苏东海。

洞天福地,作为一种在人间的仙境,大都是一些与神仙传说有关的山川,或著名道士的修真求仙之地。如《述异记》载:

信安石室山,晋时王质伐木至,见童子数人,棋而歌,质因听之。童子以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不觉饥。俄顷,童子谓曰:“何不去?”质起视,斧柯尽烂。既归,无复时人。

因斧柯尽烂,所以又称“烂柯山”,并由此成为福地。江西省的龙虎山则因张道陵在此修炼和作为天师道的大本营,而被称为仙境。其他如罗浮山、句容山等则为葛洪等人炼丹修道之境,而被视为仙境。更重要的是这些洞天福地本为大自然的杰作,不但峰奇岭峭、林秀木美,置身其间,使人感到“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柳宗元:《始得西山宴游记》),而且具有丰富的文化积淀,给人一种亲切感。道教徒置身这样的境所,心理上自然也有一种“恍若神仙”的感觉。道教还认为大地名山之间有五岳四渎,五岳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而四渎就是四条著名的河流长江、黄河、淮河和济水,分别有五岳大帝和四渎神君治理。这些名山大川由于历史的原因,都是道教活动比较频繁的地方,所以也仙与道:神仙信仰与道家修身就被列入神仙出没的地方。总之,三岛十洲、三十六天、洞天福地,都是由古神仙家、方士虚拟的仙山灵岛,经道教的综合和演生发展而成的系统而有序的神仙世界,并成为道教神仙信仰的核心内容,成为道教徒追求得道成仙、长生久视信念的坚实而有力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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