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吴歌

子夜吴歌

李白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

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 子夜吴歌：乐府题，相传为晋朝女子所创，共有春、夏、秋、冬四首，这一首是其中秋季的部分。

◎ 捣衣：古代制作秋衣之后需用力捶打，使之柔软可穿。

◎ 玉关：玉门关，此处指边关。

◎ 良人：妻子对丈夫的称呼。

乐府诗的主题常常是随题目而固定的，一般选择了某个题目，作品就必须围绕这个题目原有的主题来写，不能越界。但是李白的乐府诗有一个特点，它们常常能将乐府中一些表现私人情绪的常见主题，不着痕迹地上升到对人类普遍境况的悲悯。这首《子夜吴歌》就是如此。

秋风乍起，天气转寒，家中的妻子开始为边关的征夫制作御寒的冬衣。为了能在更冷的时节到来之前把征衣送到丈夫手中，妻子只能在月色下连夜捣制衣物，希望快点做成。这种“秋夜捣衣”的意象在乐府诗中非常常见，但大多局限在某一位思妇身上，李白却以照耀万家的月亮做引子，将这种怀念征夫的思绪扩展到长安城的千家万户中间，形成一股更加雄浑悲壮的、连凛冽的秋风都吹之不尽的力量，给读者带来更加强劲的情感冲击。

在这样的情感冲击下，我们更能够体会到战争给百姓带来的广泛而深刻的伤害，也就更加容易对李白在诗歌末尾所说“良人罢远征”的盼望产生理解和共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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