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末怀李白

天末怀李白

杜甫

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

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

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

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 天末：天的尽头，指极远的地方。

◎ 君子：尊称，这里指李白。

◎ 文章：泛指诗文。

◎ 魑魅：害人的山泽神怪，比喻坏人和邪恶势力。

这是一首反映了唐朝两位大诗人深厚情谊的诗。“天涯海角吹起了凉风，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诗以嘘寒问暖来开头，语气就像是写给朋友的信。杜甫当时漫游在秦州（今甘肃天水一带），是较为偏远的地方，故而称“天末”。被杜甫称为“君子”的李白，也确实正处在需要朋友关心的时候。安史之乱期间，政府流亡，控制力变弱，永王李璘为节度使，割据江陵，李白为之作《永王东巡歌》。李璘事败，李白也就被朝廷判处流放夜郎，途中又遇赦，杜甫作此诗时，李白回到了湖南。

从诗的内容来看，杜甫深深同情李白这次险些被流放的遭遇，坚信李白是忠臣，有此遭遇是因为被朝廷中的小人暗害。比如“江湖秋水多”，既是写“秋水时至，百川灌河”的自然规律，也是比喻人世间总有许多意外的风波。“魑魅喜人过”则更加直接地指出，朝中有小人陷害李白。最后，诗人想象李白游荡在湖南一带，应该会写诗投进汨罗江，和屈原谈谈心，更加突出了一个“冤”字。

诗中最著名的是“文章憎命达”这五个字。诗人似乎认为诗文有灵性，不仅主动选择他们的创作者，还特别讨厌命运一帆风顺的人。事实上，古人认为文采好的人命运往往坎坷，甚至还有“诗能穷人”的说法——写诗会使人陷入困顿。大约因为“穷苦之言易好”，人们看到的经典文学作品大多数都是感伤、悲愤之作，就产生了这样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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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三百首 - 目录 (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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