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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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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冶

雨

雨,好大的雨哟……

家家户户的窗子上,挂起雨丝织成的帘栊了!无数的屋檐上,跌泻着无数雨的瀑布了!氤氲的大地上,纵横决荡着雨的溪涧,雨的山洪,雨的江河了……

屋后的小池塘里,冒着千千万万个水泡,是小池塘的水沸腾了么?门口的青石板上,跳动着千千万万颗晶莹剔透的珠玑,是嫦娥的珍宝盒被玉兔碰翻了么?屋前的石子路上,溅起了千千万万缕细细的水雾,是大地在冒热气了么?

雨,纵情地,富有音乐地敲奏着屋顶、铁桶、瓷盆、水缸……发出一片“叮叮咚咚”“沙啦沙啦”“嘀嘀笃笃”“当朗当朗”的鸣响。这是些什么乐器在欢唱呢?大厅里的钢琴?水榭上的古筝?椰林深处的象脚鼓?抑或是天山脚下的萨巴衣……呵,天空中飘洒着的,哪是雨滴哟,不分明是密密麻麻的音符吗?

太阳出来了,刹那间,透明的雨变成了七彩的雨。红色的雨滴、黄色的雨滴、绿色的雨滴、蓝色的雨滴……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呵,布满天空的,哪里是雨滴哟,不分明是五光十色的流星?不分明是绚丽缤纷的礼花吗?

到处韶乐高奏,到处流光溢彩,这是在赞美、庆贺我们美好的生活么?

雪

清晨醒来,开门仰望,漫天都是团团簇簇、纷纷扬扬的白色碎片在飘飞。这是什么碎片呢?是刚才那梦的碎片么?

一夜之间,是谁,拆掉了那座年代久远的木桥,重造了一座汉白玉的新桥?是谁,拔走了一株株落叶乔木,栽上了一丛丛洁白的珊瑚?是谁,填平了村前坎坷的小路,铺出了银光闪闪的坦途?……

啊,是雪,是兆丰年的瑞雪啊!

大地,白茫茫的;天空,也是白茫茫的。鹅毛似的大雪,在尽情地嬉戏、追逐、飞舞。真是一派“小河与雪花齐飞,大地贯长天一色”的奇异景象啊!雪花为什么如此激动,如此兴奋呢?是她给草木带来春天的消息了么?是她就要化作甘霖,把自己的身体献给麦苗了么?

怪了,整个天宇中,为什么嬉戏的没有喧闹,追逐的没有呼唤,舞蹈的没有欢笑?还有,小河里那“吱吱呀呀”的桨声呢?屋檐下那“啾啾”的歌声呢?牛背上那悠悠扬扬的笛声呢?……嗯,是了,默默地美化大地,滋润田原,传播喜讯,这正是雪花的性格啊!瞧,那大地上的一切生命,不正盖着雪的棉被,无惊无扰地沉睡在玫瑰色的梦乡里吗?

啊!漫天的大雪,既是动的,又是静的,这是多么和谐的不和谐哟!

美丽、多情的雪花,悄悄地落着、落着……落得那样轻柔,轻柔得象一支欧罗巴的小夜曲,轻柔得象少女温暖的双臂,轻柔得象一首动人心弦的抒情诗……

阅读提示:《自然的旋律》选自1980年《青春》第7期,是由《雨》和《雪》两篇组成的一组散文诗。作者通过对自然界的“雨”“雪”现象的细致观察、美妙想象和浓郁的抒情,礼赞大自然给予我们的美好生活。作者写《雨》,是从形、声、色三个角度展开,白描出人间大雨倾盆时,到处“跌泻着无数雨的瀑布”“到处韶乐高奏,到处溢光流彩”的人间美景。写《雪》,作者变换了写作手法,先以设问制造悬念,接着动态描摹雪景、继之静态描摹雪景,最后收笔于总写。这两篇散文诗巧妙地用设问牵引读者的思维,篇章也更加浑然一体;排比手法一唱三叹利于抒情,象声词的广泛运用,让读者如临其境。朗诵时要做到声情并茂、朗诵节奏快慢结合,引读者进入雨雪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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