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六年 三十二岁
三十二岁
一月二十九日
先生代张奚若致信史密斯森协会,告知中国已成立出版品国际交换局,将寄送政府出版物目录并询问所需套数。
January 29, 1926
Dear Sir:-
In response to the request of the Council of the League of Nations, the Government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has agreed to adhere to the 1886 Conventions relating to international exchange of publications and has organized a Bureau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 of Publications at Peking charged with the duty of exchanges.
The Bureau is preparing a catalogue of our government publications which will be sent to you as soon as printed. Meanwhile, we shall be glad to hear from you the number of copies of each publication you would like us to furnish.
Our Bureau would be very much pleased to receive from you two copies each of your publications, if possible.
Anticipating cordial relations with your institution.
Yours very truly,
Shirow Y. Chang
Director
per. T. L. Yuan
〔出版品国际交换局英文信纸。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Records, 1868-1988(Record Unit 509),Box 1, National Library, Peiping〕
按:落款处先生代张奚若签名,并注明代签。该信于3月3日送达。
一月三十一日
下午一时,先生在南横街二十一号设宴,吴宓、叶企孙、杨宗翰、英国副领事贝纳特(E. S. Bennett)等人受邀与席。〔《吴宓日记》第3册,页144〕
The Foreign Office List and Diplomatic and Consular Year Book for 1928, Harrison and Sons, 1928, p. 167.
按:Edward S. Bennett(1888-?),英国外交官,1912年3月来华,1916年至1917年担任英国驻梧州代理领事,后赴北京使领馆服务。
二月六日
晚,吴宓在宣南春招宴,先生因事未赴。〔《吴宓日记》第3册,页148〕
顾颉刚致函先生。〔《顾颉刚日记》卷1,页716〕
二月十日
顾颉刚致函先生。〔《顾颉刚日记》卷1,页717〕
二月十三日
顾颉刚致函先生。〔《顾颉刚日记》卷1,页718〕
二月二十八日
中基会第一次常会决定自办图书馆,定名为“北京图书馆”,聘梁启超、李四光为正副馆长,先生为图书部主任,副馆长李四光兼总务部主任,由范源廉、任鸿隽、周诒春、张伯苓、戴志骞组成北京图书馆委员会。〔《北京图书馆第一年度报告(十五年三月至十六年六月)》,页1-2〕
按:3月1日,北京图书馆正式成立。
三月初
先生访张颐,在其客厅遇李璜、彭昭贤。〔李璜《学钝室回忆录》上,台北:传记文学出版社,1973年,页127〕
按:张颐(1887-1969),字真如,四川叙永人,哲学家,时寓所在亮果厂附近,与李璜合租一院。
三月三日
美国图书馆协会秘书Carl H. Milam致函先生,邀请各国图书馆人士参加其五十周年庆典事,请广为告知。
March 3, 1926
Mr. Yuan Tung-Li, Secretary
Chinese Library Association
7 Shih Hu Hutung, West City
Peking, China
To the editors of library bulletins and periodicals:
The 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 will celebrate its Fiftieth Anniversary at a conference in Atlantic City and Philadelphia in October, 1926. Librarians and bibliographers from all over the world are invited to attend. The enclosed statement includes an invitation to all your readers. If you can publish it soon, you will be doing the 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 an important service.
Very sincerely yours,
Carl H. Milam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1卷第5期,1926年3月30日,页24〕
该人译名参考《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2卷第4期,页20。
按:Carl H. Milam(1884-1963),美国图书馆学家,本谱中译作“米来牟”
,1920年至1948年担任美国图书馆协会秘书,对该协会有极为深远的影响。
三月上旬
李璜在其寓所召集座谈会,彭昭贤、先生、张颐、邱椿、余上沅、常燕生、闻一多、罗隆基等人参加,首由彭昭贤报告旅俄华侨遭遇,后先生、闻一多等人均有发言。〔李璜《学钝室回忆录》上,页127;《思忆录》,中文部分页101、103〕
按:先生“一口纯粹的北平音,吐字清楚,声调沉着而有力”,给彭昭贤、李璜等人留下深刻印象。
先生代表中华图书馆协会致信鲍士伟并赠陶器,该信后被登载,部分如下:
It may be of interest to you to know that in a Chinese literary simile, reference is often made to the learned scholar as possessing five carts of books. This ox-cart, which was made about the end of the Six Dynasties in the sixth century, may serve as a symbol of friendly ties between the two library associations dedicated to book collecting and distributing.
〔The Border Cities Star, Apr. 16, 1926, p. 2〕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2卷第1期,页4。
按:所赠之物为北魏时代瓦质牛车,由鲍士伟带回美国。
三月
《图书馆学季刊》刊登先生文章,题为《清代私家藏书概略》。〔《图书馆学季刊》第1卷第1期,1926年3月,页31-38〕
按:该刊为刘国钧主编,时由南京书店总发行。
四月十八日
梁启超覆函先生,谈接受耶鲁大学所赠名誉博士学位事。
示敬悉。韦女士聘函写上,乞即发。比连接耶鲁大学两电,言欲以学位见赠,询以能否到美亲领?微闻此举由韦女士发端,厚意可感。惟弟现时实不能远行,况新病初起,尤不愿劳顿。欲径谢绝,恐负韦女士意,颇欲派小女及小婿周国贤(现任加拿大总领事)博士为代表代领,论文一篇及演说稿一篇,令其代读。惟此间校长曹君本出身耶鲁,云熟知该校成例,凡学位皆须亲领,故不敢冒昧派代。今拟复一电,大意云:“承赠学位,至感,顷因病未克赴美,深歉谨谢,详情由韦女士转达。”请公以此意拟一英文电代发,(该校来两电,乃前月二十八及本月十一日所发,由天津先后转来,复电似不能再缓。)另由公致一电与韦告以此情,请韦电询该校,若能破例容派代表,则得复后即派小女夫妇前往;若不能则只有“心领谢”而已。如何之处,请酌行。耶鲁电及致韦电,请饬馆中会计代发,记贱账为盼。手复,即请大安,不尽。
〔《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页575〕
《北京图书馆第一年度报告(十五年三月至十六年六月)》,1927年,页3。
按:1926年4月20日,北京图书馆聘韦棣华为名誉顾问。
“小女”即梁思顺(1893-1966),梁启超长女,字令娴,其夫周国贤(1884-1938),字希哲,福建人,清华学校毕业,后赴美国入芝加哥大学学习,1916年起在北洋政府外交部任职。
五月二日
刘半农致函先生,商讨林语堂图书索引方法。
新近看见了语堂,所作关于图书索引的一篇文章。这一篇文章,就理论方面说,自然是很有价值的。可惜在事实上,如要使用他那一种索引法,第一便要能说得北京话,第二要懂得旧音韵学上的开合齐撮等等话头,第三要懂得新语音学上的舌前舌后等等话头……这样麻烦起来,恐怕图书馆馆员非挑选音韵专家来做不可!我以为索引这一件事,总是愈简单愈好。我们理想中的索引法,总该简单到不但一切图书馆馆员书记等能于自由使用,便是粗粗识字的小学生,以至于在馆中做事的仆役,也要能自由使用。如果先生以为这话说得不错,我就要大胆将我的一个极笨极笨、说穿了一钱不值的索引法,说给你听听了。
(一)先数书名或人名之字数,作为第一个码子,用汉字记之。例如你的大名袁同礼是三个字,就写一个“三”字。
(二)次数此书名或人名中各字之笔画,依次用阿拉伯数字记之。例如袁字是十笔,同字是六笔,礼是十八笔,并前记“三”字合成三10-6-18,是为袁同礼一名特有之号数。
(三)凡人名地名之多于三个字者,计数笔画,亦只取首三字,其余可以置之不问。列如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只取“全上古”三字,得号数为十二6-3-5。康有为的不幸而言中,不听则国亡只取“不幸而”三字,得号数为十4-8-6。
(四)其不满三字者,自然不必强凑。例如我的名字刘复的号数是二15-11。俞平伯的诗集忆的号数是一16(用一个字做书名的中国书,恐怕还没有第二部)。
你瞧,这不是简单到万分,三分钟内可以说得明白,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也可以一学就会的么?如其你觉得这个方法还有点小价值,就请你代为提出于图书馆协会,请大家讨论讨论。如果在提出之前,你个人有什么意见,也务请先行赐教为荷。此请箸安!
弟刘复顿首
五月二日
〔《图书馆学季刊》第1卷第2期,1926年6月,页371-372〕
按:“关于图书索引的一篇文章”即林语堂所作《图书索引之一新法》,刊《图书馆学季刊》第1卷第1期(页155-159)。
五月三日
先生覆信刘半农,就其提出的图书索引法给出两点意见。
语堂的索引法,我也认为有点麻烦。来函所说的方法,固然是很简单,但恐怕实行起来,不免亦有困难。现在先就我所想到的写在下面:
(一)中国书书名之字数,颇不易计算。书名上有“钦定”“御定”“御批”“御纂”“御注”“增修”“重修”“原本”“笺注”“增广笺注”“增广注释”“纂图互注”“精选”的却亦不少!这些字的去留,便成了问题。又如一部书往往有许多“集”,如“前集”“后集”“续集”“别集”“新集”“外集”“遗集”等等,照旧式编目方法,均作为一部书;今要确定这书名的字数,亦颇不易!
(二)书名多于三个字者,仅取首三字,恐怕号数最容易重复。例如陆淳的春秋集传纂例,同他的春秋集传辨疑,前三字完全相同。其号数(六9-9-12)当然亦相同了。又如苏辙的春秋集传,吕本中的春秋集解,高阅的春秋集注,李明复的春秋集义,张洽的春秋集注,赵方的春秋集传,其号数亦相同。
这两层是我个人的意见。但还请让我们试验试验,再报告何如?此复,顺候教安!
同礼谨上
五月三日
〔《图书馆学季刊》第1卷第2期,1926年6月,页372-373〕
五月四日
国会图书馆覆函先生,将寄出该馆出版品最近目录,请选取并寄回。
May 4, 1926
Dear Sir:
In response to your circular of March 30(which was somewhat delayed in reaching us),we take pleasure in forwarding to you(under separate cover)a copy of our latest List of Publications, revised to date. If you will indicate the ones that will be of service to the Library and return the List to us, we shall be glad to send as many of the items as now remain available for distribution.
Very truly yours,
Secretary
〔Librarian of Congress, Putnam Archives, Special File, China: Metropolitan Library〕
按:此件为录副。
五月十一日
先生乘车南下,赴武汉、南京调查图书馆事业。〔《晨报》(北京),1926年5月12日,第6版〕
按:此前,武昌大学图书馆、东南大学图书馆向中基会申请资助,故该会派先生前往调查。
五月中下旬 上海
先生以北京出版品国际交换局主任身份赴沪,与江苏特派交涉公署之中美交换书报处接洽,最终商妥将该处书报二十六箱,托税务司交轮运往北京交换局之附属书报处。〔《申报》,1926年6月18日,第15版〕
按:1907年,上海海务局始肩负与美交换书报之责,后因民国肇始,该处改为江苏特派交涉公署,1920年该署设立中美交换书报处。
六月中上旬
先生移居南长街九号,并在《北京大学日刊》上刊登启事。〔《北京大学日刊》第1939号,1926年6月22日,第1版〕
六月中旬
顾颉刚赠《古史辨》与先生。〔《顾颉刚日记》卷1,页800〕
按:1926年6月,《古史辨》由朴社(甘雨胡同28号)出版、志成印书馆(景山东街17号)印刷。另,该书似于本月12日送出。
六月十三日
晨,吴宓打电话谈《学衡》杂志事,先生表示国际出版品交流局可借用作整理场所,石虎胡同松坡图书馆亦可存放。后,先生访顾颉刚。〔《吴宓日记》第3册,页178-79;《顾颉刚日记》卷1,页756〕
按:6月7日,中华书局(上海)忽运《学衡》1至50期数十套至北京,吴宓无处存放,故各处询问,除先生表示愿意帮忙外,汤用彬亦愿出借其宅。后吴宓、潘敦、杨宗翰三人在杨宗翰宅(养马营)整理,其中48套运至汤宅,剩下10余套送景山书社代售。
六月十八日
北京图书馆委员会开会,商购书费事。
梁启超致函李四光、先生,询问购书费商议结果。
今日委员会开会,购书费事,结果何如?想无甚异议耶。预算不足之数,请即照弟所拟议,不必迟回,今有一条子交会计科,请交去照办。周君书让价最低限度为五千六百元,其书版本尚精,似尚值得,请守公细审后决定。若决购,能于弟离京前办妥最妙(弟拟二十六日往津)。添聘诸员各聘书,希即寄来。夏德卿先生书目缴上,(若此两单及曲本购成后,今年无复余力再购中文书矣。)所拟价何如,或酌增亦值也。
〔《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页577〕
按:“周君”,待考;“夏德卿”即夏曾佑(1863-1924),字遂卿,又作穗卿,浙江杭州人,近代诗人、历史学家,梁启超的好友。
六月二十三日
顾颉刚致函先生。〔《顾颉刚日记》卷1,页760〕
按:其函内容似为图书馆科出题四则。
七月五日
梁启超致函李四光、先生,请转交致周诒春函并告商议结果,并谈购古籍善本事,另告《公私图书馆小史》一文进展情况。
顷有致周寄梅一书,请面晤后如何示复。若两公与寄梅皆谓可行,即请告稻孙,以国立京师图书馆馆长名义致一公事与教育部,(公事中略言与董事会契约为国际体面所关。)请求提出阁议,弟当向各方面设法力促其成也。颇闻日人之东方文化会眈眈于方家旧籍,吾馆似不能不乘此时急起直追,两公谓何如?贱恙迄未轻减,近数日颇有增剧之象,不得已拟试服中药矣。《公私图书馆小史》一文,曾试着笔,因客居资料不足,且体中不适,遂废然中止,奈何奈何。建筑事昨晤静生,知已着手动工,至慰至慰。弟尸此虚名,不能为两公一分劳瘁,益歉然耳。
〔《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页578〕
1904年,方功惠之孙方湘宾将碧琳琅馆大部赠给京师大学堂,此时似有余存,待考。
按:“方家旧籍”似指方功惠(1829-1897)碧琳琅馆
之余存。
七月十日
国会图书馆覆函先生,前信请求寄送的《分类法》、《主题词清单和补编》等物除绝版无存外均已交史密斯森协会寄出,并感谢此前北京图书馆寄送四部中文书籍。
July 10, 1926
Dear Sir:
In response to your letter of April 15, which was somewhat delayed in reaching us, the Librarian has had pleasure in directing to be sent to your Library the items checked in blue on the enclosed printed list of publications. As you will see, we are including in the shipment two copies of certain of the classification schedules(see pages 14-15 checked in blue twice),together with a copy of the List of Subject Headings and its supplements, MacNair's “Guide to the Cataloguing of Periodicals” and Pierson's “Guide to the Cataloguing of the Serial Publications of Societies and Institutions”, and a full set of the catalogue rules on cards. We were able to send one copy only of the classification schedules which are checked once in the list, as the editions are nearly exhausted. The other publications requested(checked in red)are not now available, the editions being exhausted.
The publications have gone forward through the Bureau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s, of the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nd may be delayed in reaching you, due to the time it takes at the Bureau to collect packages.
Let me thank you for the four Chinese works(in 37 volumes)which you have sent us, and for which a formal acknowledgment has gone forward to you. We are glad to have them for our collection,-your kind interest in which we very much appreciate.
Very truly yours,
Secretary
〔Librarian of Congress, Putnam Archives, Special File, China: Metropolitan Library〕
按:MacNair即Mary W. MacNair,美国图书馆专家,长期在国会图书馆编目部服务。Guide to the Cataloguing of Periodicals,1918年华盛顿初版,后多次再版。Pierson即Harriet W. Pierson,美国图书馆专家,长期在国会图书馆编目部服务。Guide to the Cataloguing of the Serial Publications of Societies and Institutions,1919年华盛顿初版,后多次再版。此件为录副。
七月十二日
中华图书馆协会换届选举结果公布,董事五人:梁启超、颜惠庆、戴志骞、张伯苓、袁希涛,先生为执行部部长,杜定友、刘国钧为副部长。〔《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2卷第1期,页13〕
按:董事选举中,先生得82票,仅次于梁启超(110)位列第二;执行部正部长选举中,只有梁启超和先生二人,前者47票,后者37票,因不能同时兼任两职,故梁启超为董事,先生为执行部部长,副部长为杜定友、刘国钧。
梁启超覆函先生,告《图书馆小史》尚未开始撰写,欲作罢。
示敬悉。《图书馆小史》尚未动笔,此间无参考书,恐不能完卷,数日内当试凭记忆姑草之,若实不足观,则拟作罢耳。馆中建筑事,进行何如,至念。购书费增五百元,略可敷衍,慰甚。贱俸请仍饬送南长街为盼。
〔《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页578〕
七月十三日
梁启超致函李四光、先生,告周诒春来书,前所议购书事无妥善款项来源。
顷得周寄梅复书,言关余无把握,前书所筹又当作罢矣。今又思向俄款进行,拟有致汤、张一书,若谓不妨一试,即请揆兄面晤两君(静生已返京未?望并与一商),力为要求何如。贱恙数日前服中药,忽大减,今日又似复发,真可厌也。知念附闻。
〔《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页578〕
《晨报》,1926年7月25日,第6版。
按:“拟有致汤、张一书”应指汤尔和、张君劢,时补任俄款委员会委员。
是年夏
先生致信胡适,赠《疑年录汇编》并请赐照片。
适之先生:
《疑年录汇编》顷已购到,特奉赠,请哂收。
玉照如有余者,请惠赐一张,作去国纪念,盼甚!序跋文字如已觅得,即请交去人带下为荷!敬候暑祺。
同礼
十五日
〔国立北京大学图书部用笺。耿云志主编《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第31册,合肥:黄山书社,1994年,页642〕
《图书馆学季刊》第1卷第3期,1926年9月,页473-475。
按:《疑年录汇编》于乙丑年嘉平月刊印,即1926年1月14日至2月12日之间。胡适于本年7月17日晚出京,由铁路前往欧洲各国。“序跋文字”似指“宋元学案补遗四十二卷本跋”,该书由王梓材、冯云濠辑,凌叔华藏八册精抄本,1925年4月5日,胡适受邀前往查看此书,是日夜写一短跋,后刊《图书馆学季刊》。
七月二十日
梁启超致函李四光、先生,谈北京图书馆年度经费事,希望财、教两部速速拨款四万八千元,按照与中基会之约行事。
守兄复示悉。揆兄日内想由青岛归京耶?顷又为本馆筹款事,致函教、财两当局,请其一次拨给一年度经费(本年七月至明年六月),每月四千元,共四万八千元。但求财部肯发支票,当自向中国银行对付。兹事教部不过承转机关,财部拟亦乐得做空头人情,或可望成。弟函教长,原请其自行发动,但亦虑彼有困难之处,或由馆中呈请,彼乃照达财部亦可,已告彼。若必须馆呈,即面告杨鼎甫转达两公,若鼎甫有传话,到时请即饬办一呈(用国立京师图书馆长名义),措辞大约言本馆原由董事会与财部订约立成,每月经费各任一半,今董事会月交四千,教部因款绌一文未付,以致馆务不能进行。庚款退还,美最大方,一切由董事会自主,毫不干涉,实足根据,以为将来各国模范。今董事会独立经营者,惟此一馆,与政府郑重立约,而约中义务不能履行,致百事停顿,其伤国际信用实大。今当创办伊始,需款尤亟,请部速咨财部先拨一年度经费,俾得放手办去云云。政局变幻无定,若部肯办,则愈速愈妙(鼎甫无消息,自当作罢)。稿不必寄阅,(两公核定后)即誊发可耳。贱恙服中药竟大效,顷已全愈,若半月内不再发,可安心矣。知念并闻。
〔《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页579〕
按:“鼎甫”即杨鼎甫,字维新,广东新会人,1911年毕业于早稻田大学高等师范部法制科,1918年底随梁启超、蒋百里、刘子楷、徐新六、丁文江、张君劢等人赴欧考察,1926年7月入职北京图书馆。
七月二十四日
晚七时许,吴宓、叶企孙在北海漪澜堂招宴,先生、张准、赵承嘏、凌其峻、余泽兰、陈宏振、瞿国眷、刘崇鋐、汪泰基与席,约十时散,后同至北京图书馆参观。〔《吴宓日记》第3册,页196〕
七月二十七日
下午,吴宓访先生,不值。〔《吴宓日记》第3册,页198〕
七月三十日
上午,吴宓访先生,不值。〔《吴宓日记》第3册,页198〕
八月三日
故宫博物院保管委员会正副委员长赵尔巽、孙宝琦在清史馆设宴,吴瀛打电话与李宗侗、马衡、先生等人,商讨今日是否赴宴,均表谢绝。〔《故宫周刊》第58期,1930年11月15日,第4版〕
按:赵尔巽(1844-1927),字公镶,号次珊,祖籍奉天铁岭,汉军正蓝旗人。清末历任安徽、山西按察使,甘肃、新疆、山西布政使,湖南巡抚、户部尚书、盛京将军等职。1914年清史馆成立,被袁世凯聘为馆长,主持编纂《清史稿》。孙宝琦(1867-1931),字慕韩,浙江杭州人,曾任清直隶道员,创设育才堂和开平武备学堂,1907年任驻德公使,后任山东巡抚,1914年后连任熊希龄、徐世昌内阁外交总长,一度兼任国务总理,后历任北洋政府审计院院长、财政总长等职。本年8月2日,赵尔巽、孙宝琦称往故宫博物院参观,实为上任接收。8月3日宴会,只有江瀚、俞同奎、陈垣、吴瀛前往,余者皆保管委员会新干事。
晚,顾颉刚来访,先生为其饯行。陈垣、沈兼士、马衡、朱希祖、李宗侗、袁复礼、俄人吴老德、阿理克等人受邀作陪,约十一时散。〔《顾颉刚日记》卷1,页775〕
按:阿理克(Василий Михайлович Алексеев,1881-1951),苏俄东方学家,早年接受法国汉学家沙畹的指导,与伯希和、马伯乐(Henri Maspero, 1883-1945)、葛兰言(Marcel Granet, 1884-1940)等人相熟,本谱中又作“阿里克”。
八月四日
中午,吴宓访先生,不值。〔《吴宓日记》第3册,页200〕
晚,李宗侗在福全馆设宴为顾颉刚饯行,陈垣、沈兼士、马衡、徐旭生、欧阳道达、胡鸣盛、先生等人受邀作陪,另有草桥中学五人。〔《顾颉刚日记》卷1,页776〕
按:徐旭生(1888-1976),原名炳昶,字旭生,以字行。胡鸣盛(1886-1971),字文玉,湖北应城人,顾颉刚在北京大学学习时的同窗好友,文史学家,后曾任平馆写经组组长。欧阳道达(1893-1976),字邦华,安徽黟县人,后任故宫博物院古物馆第二科科长、驻沪办事处主任。
八月五日
晨八时,吴宓来访,与先生谈约一时许。一为汤用彤所托之事;二为《学衡》销售事,先生嘱吴宓拟一函稿,由全国图书馆协会名义函达国内各图书馆,介绍购买《学衡》1-50期全套。吴宓付邮资一元,由先生代为印发。〔《吴宓日记》第3册,页200-201〕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2卷第1期,页14-15。
按:后,《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2卷第1期刊登《介绍〈学衡〉杂志》一文,分为宗旨、体裁及办法、编辑、投稿、印刷发行、各期要目摘录等部分。
八月中旬
故宫博物院保管委员会与清室善后委员会之间就交接事宜发生矛盾,有传闻将对李宗侗、先生有不利之事发生。〔《故宫周刊》第59期,1930年11月22日,第4版〕
按:8月8日,故宫博物院保管委员会赵尔巽、孙宝琦通过张宗昌派宪兵司令王琦逮捕陈垣,但在各方营救下,随即释放。
九月六日
先生访颜惠庆,告知自己将调解故宫博物院新旧委员会之间的矛盾。〔《颜惠庆日记》第2卷,页366〕
《申报》,1926年9月9日,第9-10版。
按:新旧委员会之间的矛盾,可参见《京政府有将武装接受故宫说》。
九月七日
先生致信国会图书馆采访部主任Martin A. Roberts,请其寄赠《国会图书馆年度报告》、《美国图书馆协会分类规则增补》、《分类法》等书籍、册页。
September 7, 1926
Mr. M. A. Roberts,
Chief, Division of Accessions,
Library of Congress,
Washington, D. C.,
U. S. A.
Dear Sir:
Your letter of May 27 to Mr. T. C. Tai has been referred to me for reply.
In looking over your list of publications, we feel that the following ones will be most helpful to the work of our Association. If you find it possible to send them to us on exchange, they will be most gratefully received.
With best wishes,
Yours faithfully,
T. L. Yuan
Chairman, Executive Board
Report of the Librarian of Congress, 1923-
Catalog rules(on cards)Special rules on cataloging to supplement the A. L. A. rules
Classification schedules(complete set)
〔中华图书馆协会英文信纸。Librarian of Congress, Putnam Archives, Special File, China: Library Association〕
按:Martin A. Roberts(1875-1940),美国图书馆学家,后曾担任国会图书馆助理馆长;T. C. Tai即戴志骞(Tai, Tsc-chien)。落款处签名虽为手写,但似非先生亲笔。该信于10月11日送达国会图书馆采访部,10月22日送达国会图书馆秘书处。
九月十四日
梁启超致函先生,商暹罗教育总长来京应酬事宜。
今日晤陈寅恪,言及有一暹罗贵族来游历,可与酬应,便索彼国所印之巴利文《四阿含》佛藏,且言此事已与守兄谭及云云。弟意暹人来游,我国人士本不容绝对冷视,况更有所求耶?拟由馆中(在北京饭店)招待一午餐或晚餐,并陪往参观各遗物,请守兄调查其到京期,即发请帖何如。所费即请饬馆中会计先支付,在弟薪水项下扣还为盼。
〔《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页588〕
卞僧惠纂《陈寅恪先生年谱长编(初稿)》,北京:中华书局,2010年,页96。
按:《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将此函错系于11月14日,根据《世界日报》《申报》报道,该年9月22日,暹罗亲王达尼即教育总长访问了北京图书馆,并言巴利文藏经事。对照《陈寅恪先生年谱长编(初稿)》,可知14日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开会讨论购入藏文藏经,陈寅恪告知将有暹罗教育总长来京,梁启超亦参会讨论。
九月十八日
《颜惠庆日记》编译者将此处两人姓名译成“李嘉初、刘成洛”,应有误,实应为李家驹、刘若曾,可参见《晨报》,1926年9月23日,第6版。
庄蕴宽在宅设茶话会,讨论解决故宫博物院新旧委员会之争,李家驹、刘若曾
、颜惠庆、熊希龄出席,但无果而终。先生与马衡晚到,表示百分之九十四的文物已经编目。〔《颜惠庆日记》第2卷,页369〕
按:庄宅应位于大院胡同内。此处所指编目应指文献图书与古物两大部类。李家驹(1871-1938),广州汉军正黄旗人,光绪二十年进士,曾任京师大学堂总监督等职;刘若曾(1860-1929),字仲鲁,直隶盐山人,曾任大理院正卿等职。
九月二十二日
梁启超、先生等在北海董事会宴请暹罗达尼亲王,陈寅恪、马衡、胡汝麟、徐志摩、陈源夫妇等十余人受邀作陪。席间讨论巴利文藏经原委,达尼亲王允赠北京图书馆巴利文藏经一部。〔《世界日报》,1926年9月23日,第7版〕
九月二十三日
晚,颜惠庆招宴,熊希龄、先生、吴瀛、孙宝琦等人受邀与席,谈故宫博物院事,赵尔巽、孙宝琦准备通过适当程序向委员会辞职。〔《颜惠庆日记》第2卷,页370〕
按:9月20日,孙宝琦访颜惠庆商讨故宫博物院交接事宜。
九十月间
傅增湘与先生谈钞本《明史》影印事,商务印书馆意欲商借北京图书馆馆藏刊行,先生赞同。〔《张元济傅增湘论书尺牍》,北京:商务印书馆,1983年,页135-136〕
按:此套《明史》一百册,与通行的殿本及王本详略有异,由傅增湘协助北京图书馆购入。10月11日,傅增湘致信张元济,告知后者可以据北京图书馆藏本作《四部丛刊》之底本,而张元济由此似第一次知先生之名。
十月初
庄蕴宽、易培基嘱托先生和吴瀛赴汪大燮处商量故宫维持会事宜,往返数次,费力颇多,筹商极细。〔《故宫周刊》第61期,1930年12月6日,第4版〕
按:此事仍由李石曾主导,意欲集一时名流、学者发起维持会,涵盖政府人员及军警等相关人员,庄蕴宽和易培基深以为然,故嘱托吴瀛、先生二人联络、操办。
十月十一日
先生访颜惠庆,表示必须组织一个委员会来处理故宫博物院事务。〔《颜惠庆日记》第2卷,页375〕
下午二时,北京图书馆协会假北海松坡图书馆(快雪堂)举行年会,到者约六十余人。先生作为会长兼任年会主席,报告馆务,继由柯劭忞演讲文史目录及《新元史》编纂经过;又推选协会下届职员,徐森玉当选为会长,钱稻孙为副会长,蒋复璁为书记;最后,先生告知美国图书馆专家Walter T. Swingle拟于下月来京,协会欲请其演讲。四时许,摄合影而散。〔《世界日报》,1926年10月13日,第7版〕
按:Walter T. Swingle(1871-1952),美国农林学专家,通译作“施永高”(或“斯永高”),因发现中国地方志有关于土壤和植物的记载,遂向美国政府建议扩大对中国方志的购买。1918年,作为国会图书馆代表前往中国各省采访地方志,回国后继续为该馆间接采购中文书籍,直至1928年止。
十月十三日
下午六时,汪大燮、熊希龄、颜惠庆、庄蕴宽(吴瀛代)四人假欧美同学会设宴款待故宫博物院维持会新旧委员,吴瀛、王士珍、江瀚、孙宝琦、柯劭忞、王宠惠、范源廉、俞同奎、先生、李宗侗(彭济群代)、汤尔和、任可澄、于珍等十七人与会。众人对成立维持会均无异议,遂决定由汪、熊、江、范、颜、庄及王宠惠七人具名致函国务院。会后,先生、俞同奎与吴瀛同到吴宅拟致国务院函稿,深夜方散。〔《故宫周刊》第61期,1930年12月6日,第4版〕
《故宫周刊》第62期,1930年12月13日,第4版。
按:14日十时,吴瀛将拟函送至庄蕴宽宅(大院胡同),恰汪大燮在,请二人修改,后转回故宫院中誊写,15日呈与国务院。维持会共37人,先生位列其中,后陆续又加入23人。
彭济群(1986-1992),字志云,辽宁铁岭人,少年时代曾与周恩来为同学和玩伴,后赴法留学,归国后任中央观象台气象科科长、中法大学数学教授等职。
十月二十二日 上海
先生访刘承幹,商洽为北京大学借书事。〔《求恕斋日记》(稿本)〕
十月二十五日
下午,刘承幹答访先生,不值。〔《求恕斋日记》(稿本)〕
十一月一日
国会图书馆覆函先生,前信索取《分类法及规则》、《年度报告》等除绝版无存者外,将交邮寄赠中华图书馆协会。
November 1, 1926
Dear Sir:
Your letter of September 7, addressed to Mr. Roberts, the Chief of the Division of Accessions, has been referred to this Office for reply.
In response we are sending to your Library, under separate cover, copies of the undermentioned publications. We regret that we are unable to supply the remainder of the classification schemes for the following classes, as the editions of these are exhausted: B, E-F, G, L, N, PN-PZ, Q, R, S, V and Z.
We have forwarded, also under separate cover, a full set of the catalogue rules on cards. As these are desired for your National Library Association, we have had pleasure in supplying them without charge.
Very truly yours,
Secretary
Outline Scheme of Classes
Classes: A, C, D, GR-GT, J, H, M, T, and U.
Report of the Librarian 1923
〔Librarian of Congress, Putnam Archives, Special File, China: Library Association 1925-1938〕
按:B, E-F, G, L, N依次指国会图书馆分类法宗教哲学、历史(美国)、地理学和考古学及人类学、教育、艺术,PN-PZ则指文学(总类、英国、美国、小说等),Q, R, S, V and Z依次指自然科学、医学、农林学、海军学、图书馆学及目录学。A, C, D, GR-GT, J, H, M, T, and U依次指总类、历史学及相关科学、世界史(除美国史)、民俗学-礼仪与惯例、政治科学、社会科学、音乐、技术、军事科学。此件为录副。
十一月二十一日
顾颉刚(厦门)致函先生。〔《顾颉刚日记》卷1,页819〕
十一月二十六日 北京
梁启超覆函先生,商借美款重缮《四库全书》并解国立京师图书馆经费之困难。
示及请柬奉悉。明晚届时准到,弟并欲邀请斯永高一次,不知彼尚有时候否?请为我代约。别有一事欲与兄商者,前法国、日本皆曾有缮写《四库全书》之议(装钉乃至印章悉照原料),现亦在交涉中,不审美国国会图书馆亦欲此否?现重印之议,度必无成,缮一部约美金三十万便得,在美人或乐为此也。数日前曾与志骞谭及,志兄谓最好俟斯永高来时与商。弟所以筹及此事者,因方家胡同馆费极难维持,现在实以一分六厘之重息向银行借垫,得此或稍可弥补耳。此意想公能深会,公晤斯氏,先探其意向何如,余俟面谭。
〔《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页588〕
按:1925年12月2日,教育部训令,聘梁启超、李四光为国立京师图书馆正副馆长,其馆本拟由方家胡同旧址迁往北海,但因教育部未能履行《合办国立京师图书馆契约》,导致中基会与教部合办之议暂停,仍在方家胡同。
十一月二十七日
北京图书馆协会假欧美同学会设宴款待斯永高,并请其演讲。〔《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页588〕
《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第2卷第3期,1926年12月30日,页10。
按:《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将此事记作27日,但《中华图书馆协会会报》
记作28日,此处暂依前者的记载。
十一月三十日
先生访颜惠庆,谈故宫博物院新规章。〔《颜惠庆日记》第2卷,页388〕
十二月二日
晨,吴瀛到北京大学第一院访先生和马衡,后三人一起到大院胡同慰问庄蕴宽。〔《故宫周刊》第64期,1930年12月27日,第4版;吴瀛著《故宫尘梦录》,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5年,页115〕
按:12月1日晚,忽有一队宪兵包围庄宅,扬言要逮捕庄蕴宽。吴瀛等故宫同人各方打听,电话请示张作霖,终得解围。此事源自赵尔巽接收故宫事不成,迁怒于庄氏,赵为张宗昌幕僚,张遂命王琦带兵抓人,故有此闹剧。
十二月六日
北京大学评议会讨论通过各委员会新一届委员长及委员名单,先生以北京大学图书部主任身份,担任图书委员会的当然委员,该会委员长为皮宗石,其他委员有朱希祖、黄节、李宗侗、燕树棠、高仁山;同时,先生还被选为校舍委员会委员,该会委员长樊际昌,委员有陈翰笙、沈兼士、马裕藻、苏甲荣、余文灿(当然委员)。〔《北京大学史料》第2卷第1册,页124〕
《北大图书部月刊》第1卷第1期,1929年10月20日,页4。
按:此份名单刊登在翌日的《北京大学日刊》。不久,先生即辞去北京大学图书部主任职务,具体原因和时间尚无确切记录,似与北京图书馆馆务、故宫博物院事务繁忙有关。先生离职前,在该馆主持的成绩有政府出版品目录一册、西文书目三册。
1929年3月,马衡出任该馆馆长。
晚,吴瀛与先生草拟故宫博物院维持会编制、分股办事细则,直至深夜。〔《故宫周刊》第65期,1931年1月3日,第4版〕
按:翌日,二人以庄蕴宽、范源廉、熊希龄、汪大燮、江瀚、颜惠庆、王宠惠七人名义发出邀函,约相关人士9日下午到欧美同学会共商故宫博物院事。
十二月八日
下午五时,先生、吴瀛二人访汪大燮,商量明日开故宫博物院维持会事,费两时许。〔《故宫周刊》第65期,第4版〕
十二月九日
下午三时,故宫博物院维持会假南河沿欧美同学会召开会议,王士珍、顾维钧、王式通、柯劭忞、夏仁虎、吴瀛、余绍宋、先生、沈兼士、马衡、邢士廉(军警)、俞同奎等三十余人到场,公推江瀚任会长,庄蕴宽和王宠惠任副会长,所拟条款十条,逐一讨论并通过,五时半始散。会后,先生访颜惠庆,告知故宫博物院维持会今日情况。〔《故宫周刊》第65期,第4版;《颜惠庆日记》第2卷,页390〕
按:王式通(1863-1931),原名仪通,字志盦,号书衡,祖籍浙江绍兴,清末民初政治人物、学者。夏仁虎(1874-1963),字蔚如,号啸庵,江苏南京人,清末举人,民国后历任国会议员、政务处长、财政部次长、代理总长和国务院秘书长,后专心著述讲学。
十二月十七日
下午三点,故宫博物院维持会正副会长在故宫就职,庄蕴宽因病未至,由吴瀛代表。正副会长指定常务委员十五名,为王式通、江庸、汤铁樵、沈兼士、先生、陈兴亚、邢士廉、吴瀛、李宗侗、马衡、俞同奎、余绍宋、陈垣、范殿栋、彭济群。〔《故宫周刊》第69期,1931年1月31日,第4版〕
先生致信斯文·赫定(北京),邀请其明日如约前往北京图书馆并表示将会赴六国饭店等候。
Dec. 17, 1926
Dear Dr. Hedin:
I hope you have received the stick which Baron Staël-Holstein took away by mistake.
I wonder if you will find it convenient to pay a visit to the National Library to-morrow afternoon at 3 p. m. as arranged last Saturday. If I do not hear from you to the contrary. I shall be at Hotel Wagons-Lits to wait for you at 2:50. My telephone is East 224.
Sincerely,
T. L. Yuan
〔韩琦教授提供〕
按:Baron Staël-Holstein即著名汉学家钢和泰(Alexander von Staël-Holstein, 1877-1937),Baron指其俄国男爵身份。该信为先生亲笔。
十二月
《图书馆学季刊》刊登先生文章,题为《杨惺吾先生(一八三九——一九一五)小传》。〔《图书馆学季刊》第1卷第4期,1926年12月,页637-642〕
按:杨惺吾即杨守敬(1839-1915),清末民初历史地理学家、目录版本学家。该文先略述杨守敬生平,后分述他在金石、地理、目录与辑佚、飞青阁刻书及藏书方面的成就。
是年冬
先生嘱王重民将故宫博物院图书馆近得杨守敬观海堂旧藏与伍崇曜《粤雅堂丛书》中的刻本对校。〔《益世报》(北京),1929年9月9日,“国学周刊”第6期〕
按:王重民就杨氏观海堂旧藏中的《绛云楼书目》撰写跋文,是年12月30日完成初稿,1929年1月,该文刊登于《国立北平图书馆月刊》第3卷第5号。
是年
先生在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兼课,主讲图书馆学。〔《国立北京师范大学民国十五年毕业同学录》,1926年4月,页58〕
陈长蘅有志将清代户口统计加以系统研究,曾询问北京图书馆相关馆藏情况,先生告知虽藏有各种奏案,但尚难加以利用。〔《现代评论》第7卷第168期,1928年2月25日,页9〕
其原文为“惜该馆当时被军阀盘踞,著者竟无法问津”。
按:陈长蘅(1888-1987),字伯修,号建公,四川荣昌人,人口学家、经济学家,1911年赴美留学,1917年获哈佛大学硕士学位。此时无法善加利用的理由,似与政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