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该钦奉敕谕:“江西 、福建 、广东 、湖广 各布政司地方交界去处,累有盗贼生发。因地连各境,事无统属,特命尔前去巡抚江西南安 、赣州 ,福建汀州 、漳州 ,广东南雄 、韶州 、惠州 、潮州 各府,及湖广郴州 地方,安抚军民,修理城池,禁革奸弊,一应地方贼情,军马钱粮事宜,小则径自区画,大则奏请定夺。但有盗贼生发,即便严督各该兵备、守御、守巡,并各军卫有司设法剿捕,选委廉能属官,密切体访。及签所在大户,并被害之家,有智力人丁,多方追袭,量加犒赏。或募知因之人,阴为乡导;或购贼徒,自相斩捕;或听胁从并亡命窝主人等,自首免罪。其军卫有司官员中政务修举者,量加旌奖,其有贪残畏缩误事者,径自拏问发落。尔风宪大臣,须廉正刚果,肃清奸弊,以副朝廷之委任。钦此。”钦遵。
照得抚属地方,界连四省,山谿峻险,林木茂深,盗贼潜处其间,不时出没剽劫,东追则西窜,南捕则北奔,各省巡捕等官,彼此推调观望,不肯协力追剿,遂至延蔓日多。当职猥以菲才,滥膺重寄,大惧职业鳏废,仰负朝廷委托。为照前项地方,延袤广远,未能遍历其间。绥抚之方,随时殊制;攻守之策,因地异宜。若非的确询访,难以臆见裁度。为此仰钞案回司,著落当该官吏,照依案验内事理,即行本司该道分巡、分守、兵备、守备等官,并所属大小衙门各该官吏,公同逐一会议:要见即今各处城堡关隘,有无坚完;军兵民快,曾否操练;某处贼方猖獗,作何擒剿;某处贼已退散,作何抚缉;某贼怙终,必须扑灭;某贼被诱,尚可招徕;何等人役,堪为乡导;何等大户,可令追袭。军不足恃,或须别募精强;财不足用,或可别为经画。某处或有闲田,可兴屯以足食;某处或多浮费,可节省以供军。何地须添寨堡,以断贼之往来;何地堪建城邑,以扼贼之要害。姑息隐忍,固非久安之图;会举夹攻,果得万全之策。一应足财养兵弭寇安民之术,皆宜悉心计虑,折衷推求。山川道路之险易,必须亲切画图;贼垒民居之错杂,皆可按实开注。近者一月以里,远者一月以外,凡有所见,备写揭帖,各另呈来,以凭采择。非独以匡当职之不逮,亦将以验各官之所存,务求实用,毋事虚言。
各该官吏俱要守法奉公,长廉远耻,祛患卫民,竭诚报国。毋以各省而分彼此,务须协力以济艰难,果有忠勇清勤绩行显著者,旌劝自有常典,当职不敢蔽贤;其或奸贪畏缩志行卑污者,黜罚亦有明条,当职亦不敢同恶。深惟昧劣,庶赖匡襄,凡我有官,各宜知悉。
照得府属地方,界连四省,山谷险隘,林木茂深,盗贼所盘,三居其一,乘间劫掠,大为民患。本院缪当巡抚,专以弭盗安民为职。钦奉敕谕,一应军马钱粮事宜,得以径自区画。莅任以来,甫及旬日,虽未遍历各属,且就赣州 一府观之,财用耗竭,兵力脆寡,卫所军丁,止存故籍;府县机快,半应虚文。御寇之方,百无足恃,以此例彼,馀亦可知。夫以羸卒而当强寇,犹驱群羊而攻猛虎,必有所不敢矣。是以每遇盗贼猖獗,辄复会奏请兵,非调土军,即倩狼达。往返之际,辄已经年;糜费所须,动逾数万。逮至集兵举事,即已魍魉潜形,曾无可剿之贼;稍俟班师旋旅,则又鼠狐聚党,复皆不轨之群。良由素不练兵,倚人成事,是以机宜屡失,备御益弛。征发无救于疮痍,供馈适增其荼毒。群盗习知其然,愈肆无惮。百姓谓莫可恃,竞亦从非。
夫事缓则坐纵乌合,势急乃动调狼兵,一皆苟且之谋,此岂可常之策?古之善用兵者,驱市人而使战,假闾戍以兴师。岂以一州八府之地,遂无奋勇敢战之夫?事豫则立,人存政举。近据江西 分巡岭北道 兵备副使杨璋 呈,将所属各县机快,通行拣选,委官统领操练,即其处分,当亦渐胜于前。但此等机快,止可护守城郭,堤备关隘,至于捣巢深入,摧锋陷阵,恐亦未堪。为此案仰四省各兵备官,于各属弩手、打手、机快等项,挑选骁勇绝群、胆力出众之士,每县多或十馀人,少或八九辈,务求魁杰异材,缺则悬赏召募。大约江西 、福建 二兵备,各以五六百名为率;广东 、湖广 二兵备,各以四五百名为率。中间若有力能扛鼎、勇敌千人者,优其廪饩,署为将领。召募犒赏等费,皆查各属商税赃罚等银支给。各县机快,除南赣 兵备已行编选外,馀四兵备仍于每县原额数内拣选精壮可用者,量留三分之二,就委该县能官统练,专以守城防隘为事;其馀一分拣退疲弱不堪者,免其著役,止出工食,追解该道,以益召募犒赏之费。所募精兵,专随各兵备官屯札,别选素有胆略属官员分队统押。教习之方,随材异技;器械之备,因地异宜。日逐操演,听候征调。各官常加考校,以核其进止金鼓之节。本院间一调遣,以习其往来道途之勤。资装素具,遇警即发,声东击西,举动由己,运机设伏,呼吸从心。如此,则各县屯戍之兵,既足以护防守截,而兵备募召之士,又可以应变出奇。盗贼渐知所畏而格心,平良益有所恃而无恐,然后声罪之义克振,抚绥之仁可施。弭盗之方,斯惟其要。本院所见如此,其间尚有知虑未周,措置犹缺者,又在各官酌量润色,务在尽善,期于可久。亮爱民忧国之心既无不同,则拯溺救焚之图自不容缓。案至,即便举行。或有政务相妨,未能一一亲诣,先行各属,精为选发。先将召募所得姓名,及措置支费银粮,陆续呈报。事完之日,通造文册,以凭查考。
本院奉命巡抚是方,惟欲剪除盗贼,安养小民。所限才力短浅,智虑不及,虽挟爱民之心,未有爱民之政。父老子弟,凡可以匡我之不逮,苟有益于民者,皆有以告我,我当商度其可,以次举行。今为此牌,似亦烦劳。尔众中间固多诗书礼义之家,吾亦岂忍以狡诈待尔良民?便欲防奸革弊,以保安尔良善,则又不得不然。父老子弟,其体此意。自今各家务要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妇随,长惠幼顺。小心以奉官法,勤谨以办国课,恭俭以守家业,谦和以处乡里。心要平恕,毋得轻意忿争;事要含忍,毋得辄兴词讼。见善互相劝勉,有恶互相惩戒。务兴礼让之风,以成敦厚之俗。吾愧德政未敷,而徒以言教,父老子弟,其勉体吾意,毋忽!
轮牌人每日仍将告谕省晓各家一番。
十家牌式
某县某坊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某人某籍
右甲尾某人
右甲头某人
此牌就仰同牌十家轮日收掌,每日酉牌时分,持牌到各家,照粉牌查审:某家今夜少某人,往某处,干某事,某日当回;某家今夜多某人,是某姓名,从某处来,干某事。务要审问的确,乃通报各家知会。若事有可疑,即行报官。如或隐蔽,事发,十家同罪。各家牌式:
某县某坊民户某人。
某坊都里长某下,甲首。军户则云,某所总旗小旗某下。匠户则云,某里甲下,某色匠。客户则云,原籍某处,某里甲下,某色人,见作何生理,当某处差役,有寄庄田在本县某都,原买某人田,亲征保住人某某。若官户则云,某衙门,某官下,舍人,舍馀。
若客户不报写庄田在牌者,日后来告有庄田,皆不准。不报写原籍里甲,即系来历不明,即须查究。
男子几丁
某 某项官,见任,致仕,在京听选,或在家。 某 某处生员,吏典。
某 治何生业,成丁,未成丁,或往何处经营。 某 见当某差役。
某 有何技能,或患废疾。 某
某 某
见在家几丁。 若人丁多者,牌许增阔,量添行格填写。
一、妇女几口
一、门面屋几间 系自己屋,或典赁某人屋。
一、寄歇客人 某人系某处人,到此作何生理,一名名开写浮票写帖,客去则揭票,无则云无。
照得本院巡抚地方,盗贼充斥,因念御外之策,必以治内为先。顾莅事未久,尚昧土俗,永惟抚缉之宜,懵然未有所措。访得所属军民之家,多有规图小利,寄住来历不明之人,同为狡伪欺窃之事,甚者私通輋 贼,而与之传递消息;窝藏奸宄,而为之盘据夤缘。盗贼不靖,职此其由。合就行令所属府县,在城居民,每家各置一牌,备写门户籍贯,及人丁多寡之数,有无寄住暂宿之人,揭于各家门首,以凭官府查考。仍编十家为一牌,开列各户姓名,背写本院告谕,日轮一家,沿门按牌审察动静,但有面目生疏之人,踪迹可疑之事,即行报官究理。或有隐慝,十家连罪。如此,庶居民不敢纵恶,而奸伪无所潜形。为此仰抄案回道,即行各属府县,著落各掌印官,照依颁去牌式,沿街逐巷,挨次编排,务在一月之内了事。该道亦要严加督察,期于著实施行,毋使虚应故事。仍令各将编置过人户姓名造册缴院,以凭查考,非但因事以别勤惰,且将旌罚以示劝惩。
告谕父老子弟,今兵荒之馀,困苦良甚,其各休养生息,相勉于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妇从,长惠幼顺,勤俭以守家业,谦和以处乡里。心要平恕,毋怀险谲;事贵含忍,毋轻斗争。父老子弟曾见有温良逊让、卑己尊人而人不敬爱者乎?曾见有凶狠贪暴、利己侵人而人不疾怨者乎?夫嚚讼之人争利而未必得利,求伸而未必能伸,外见疾于官府,内破败其家业,上辱父祖,下累儿孙,何苦而为此乎?此邦之俗,争利健讼,故吾言恳恳于此。吾愧无德政,而徒以言教,父老其勉听吾言,各训戒其子弟,毋忽!
据福建 、广东 布、按二司参议等官张简 等各呈剿捕事宜,已经行仰遵照案验施行。所有方略,恐致泄露,不欲备开案内。为此另行牌仰广东岭东 、福建汀 、漳 等处兵备佥事顾应祥 、胡琏 ,密切会同守巡、纪功、赞画等官,于公文至日,便可扬言。
本院新有明文,谓天气向暖,农务方新,兼之山路崎险,林木蓊翳,若雨水洊至,瘴雾骤兴,军马深入,实亦非便。莫若于要紧地方,量留打手机兵,操练堤备。其馀军马,逐渐抽回,待秋收之后,风气凉冷,然后三省会兵齐进。或宣示远近,或晓谕下人,此声既扬,却乃大飨军士,阳若犒劳给赏,为散军之状;实则感激众心,作兴士气。一面亦将不甚紧关人马抽放一处两处,以信其事,其实所散人马,亦可不远而复。预遣间谍,探贼虚实,有间可乘,即便赍糗衔枚,连夜速发。当此之时,却须舍却身家,有死无生,有进无退。若一念转动,便成大害。劲卒当前,重兵继后,伺至其地,鼓噪而入。仍戒当先之士,惟在摧锋破阵,不许斩取首级。后继重兵,止许另分五六十骑,沿途收斩;其馀亦不得辄乱行次,违者就便以军法斩首。重兵之后,纪功、赞画等官各率数队,相继而进,严整行伍,务令鼓噪之声连亘不绝,使诸贼逃遁山谷者闻之,不得复聚。若贼首未尽,探其所如,分兵速蹑,不得稍缓,使贼复得为计。已获渠魁,其馀解散党与,平日罪恶不大,可招纳者,还与招纳,不得贪功,一概屠戮。乘胜之馀,尤要振兵肃旅如初。遇敌不得恃胜懈弛,恐生他虞。归途仍将已破贼巢悉与扫荡,经过寨堡村落,务禁摽掠。宜抚恤者,即加抚恤;宜处分者,即与处分。毋速一时之归,复遗他日之悔。本院奉命而来,专以节制四省沿边军职为务。即今进兵,一应机宜,悉宜禀听本院,庶几事有总领,举动齐一。授去方略,敢有故违,悉以军法论处。各官知会之后,即连名开具遵依揭帖,密切回报。
据福建 、广东 按察司等衙门备呈到院,看得两省剿捕事宜,设施布置,颇已详备。诚使诸将齐心,军士用命,并举夹攻,已有必克之势。但事干各省,举动难一,顿兵既久,变故旋生,则谋算机宜,旬日顿异,亦难各守初议,执为定说。
照得福建 军务整缉既久,兼有海沧 、演城 、政和 诸处打手,足可济事。诸将咸有以功赎罪之心,意气颇锐,当道亦皆协谋并力,期收克捷之功,利在速战。若当集谋之始,掩贼不备,奋击而前,成功可必。今既旷日持久,声势彰闻,各巢贼党,必有连络纠合,阻阱设械以御我师,其为奸党 [1] ,当亦日加险密。至于今日,已为持久之师,且宜示以宽懈,待间而发,而犹执其乘机之说,张皇于外,以坚贼志,是谓知吾卒之可击,而不知敌之未可击也。
广东 之兵,集谋稍缓,声威未震,意在倚重狼达土军,然后举事,利于持久,是亦慎重周悉之谋。诸贼闻之,虽相结聚,尚候土兵之集,以卜战期,其备必犹懈弛。若因而形之以缓,乘此机候,正可奋怯为勇,变弱为强,而犹执其持重之说,必候土军之至,以坐失事机,是徒知吾卒之未可击,而不知敌之正可击也。
善用兵者,因形而借胜于敌,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胜负之算,间不容发,乌可执滞?除江西南赣 地方,凡通贼关隘,已行兵备副使杨璋 委官堤备截杀,及将进剿方略,各另差人封付福建 佥事胡琏 、广东 佥事顾应祥 ,会同守巡等官,密切遵依行事外。仰抄案回司,即行各官,务要同心协德,乘间而动,毋得各守一见,縻军偾事。一应进止,不必呈禀,以致误事。领军等官,随机应变,就便施行,一面呈报。如复彼此偏执,失误军机,定行从重参拏,决不轻贷。其军马钱粮、纪功给赏等项,已行有成规,不再更定。
据福建漳南道 右参政艾洪 等呈:准左参政陈策 、副使唐泽 手本,该三司遵依议委各职,随军纪功,运谋经略,依蒙前诣南靖县小溪 中营住扎,查理军情,审验功次。大约贼众以四分为率:一分就擒,一分听抚,俱已审验查处明白;一分远遁广东 境界,一分深藏本处山谷。狼子野心,绝岩峻岭,易以计破,难以兵碎,必须通将调募见在官军二万二千馀名,再加议处,减冗兵以省费,留精兵以守险,待贼饥疲,随加抚剿,庶几军饷不缺,农业不废。节据各哨委官连日禀报,各贼恃居险阻,公然拒敌官军,不听招抚,合无继处本省钱粮,以坚自守之谋,催请广东 狼兵,以助夹攻之计等因。
随据参政陈策 等呈:据镇海卫 指挥高伟 呈,指挥覃桓 ,县丞纪镛 ,被大伞 贼众突出,马陷深泥,被伤身死等因到院。
簿查先据参政陈策 等呈,已经批各官酌量事机,公同会议:如是贼虽据险而守,尚可出其不趋,掩其不备,则用邓艾 破蜀 之策,从间道以出奇;若果贼已盘据得地,可以计困,难以兵克,则用充国 破羌之谋,减冗兵以省费。务在防隐祸于显利之中,绝深奸于意料之外,万全无失。佥谋皆同,然后呈来定夺去后。
今据前因,参照指挥高伟 既奉差委督哨,自合与覃桓 等相度机宜,协谋并进,却乃孤军轻率,中贼奸计,虽称督兵救援,先亦颇有斩获,终是功微罪大,难以赎准。广东 通判陈策 ,指挥黄春 ,千百户陈洪 、郑芳 等,既与覃桓 等面议夹攻,眼见摧败,略不应援,挫损军威,坏事匪细,俱属违法。各该领兵守备、兵备、守巡等官,督提欠严,亦属有违,合就通行参究;但在紧急用人之际,姑且记罪,查勘督剿。
及查添调狼兵一节,案查该省节呈:兵粮预备已久,惟俟克日进攻。今始成军而出,一遇小挫,辄求济师。况动调狼兵,往返数月,非但临渴掘井,缓不及事,兼据见在官兵二千有馀,数已不少。兵贵善用,岂在徒多?况称粮饷缺乏,正宜减兵省费,安可益军匮财?
除广东 坐视官员,及应否动调狼兵另行查议外。仰抄案回道,查勘指挥覃桓 ,县丞纪镛 ,是否领兵夹攻,被伤身死;各官原领军兵若干,见在若干,其指挥仲钦 、推官胡宁道 、知事曾瑶 、知县施祥 等,缘何不行策应,是否畏避退缩?俱要备查明白,从实开报。其覃桓 等所统军兵,就仰高伟 管领,戴罪杀贼,立功自赎。仍仰福建 布政司作急查处,堪以动支银两,就呈镇巡衙门知会,差官领解军前接济,一面备数呈来,以凭查考,不许稽迟,致误军机。各该官员俱要奋勇协心,乘机进剿。毋顿兵遥制,以失机宜;毋坐待狼兵,以自懈弛。务须连营犄角,以壮我军之威;更休迭出,以蓄我军之锐。多方以误贼人之谋,分攻以疲贼人之守。扫荡巢穴,靖安地方,则东隅可收于桑榆,大捷不计其小挫。事完之日,通查功罪呈来,以凭酌量参奏。
据福建 左参政陈策 、副使唐泽 会案呈:准漳南道 参政艾洪 、佥事胡琏 手本,督据委官指挥徐麒 等呈称,督领军兵,粘踪追贼,至象湖山 贼寨,连营拒守,遵奉本院密谕,佯言犒众退兵,俟秋再举,密切部勒诸军,乘懈奋击云云。除将擒斩功次,审验监候枭挂外,呈乞照详等因到院。
卷查先准兵部咨,前事已经备行福建 、广东 二省漳南 、岭东 二道守巡、兵备、守备等官钦遵,调兵上紧相机剿抚,并将进兵方略,行仰各官密切遵照施行,敢有故违,悉以军法论处去后。
续据福建 布、按二司守巡漳南道 右参政等官艾洪 等呈:“据委指挥高伟 呈称,督同指挥等官覃桓 等领兵克期夹攻,不意大 [2] 贼众突出,陷入深泥,被伤身死;广东 官兵在彼坐视,不行策救。”呈详到院。参看得各官顿兵日久,老师费财,致此败衄,显是不奉节制,故违方略,正行查勘参提间。随据广东 按察司等衙门佥事顾应祥 等官会呈前事,开称:“约会福建 官兵克期进攻间,爪探福建 官军被大伞 贼徒杀死指挥覃桓 等情,各职随即统兵策应,当获贼人一名,审系贼首罗圣钦 ,执称馀贼潜入箭灌 巢内。率领官兵直抵地名白上村 ,遇贼交战,斩获贼级,俘获贼属”等因,呈报前来。
看得象湖 、箭灌 最为峻绝,诸巢贼首悉遁其间,贼之精悍尽聚于此。自来兵卒所不能攻,今各官虽有前挫,随能密遵方略,奋勇协力,竟破难克之寨,以收桑榆之功,计其大捷,足盖小挫。但象湖 虽破,而可塘 犹存;贼首颇已就擒,而馀猾尚多逃遁。若不乘此机会速行剿扑,薙草存根,恐复滋蔓;狡兔入穴,获之益难。除将功次另行查奏外,为此仰抄案回道,查照先行方略,乘此胜锋,急攻可塘 ,破竹之势,不可复缓。仍一面分兵搜斩馀猾,毋令复聚为奸。罪恶未稔,可招纳者,还与招纳,毋纵贪功,一概屠戮。务收一篑之功,勿为九仞之弃。
本院即日自漳州 起程,前来各营督战,仍与各官备历已破诸贼巢垒,共议经久之策。抄案。
据福建 参政陈策 、艾洪 ,副使唐泽 ,佥事胡琏 ,都指挥佥事李胤 ,广东 参议张简 ,佥事顾应祥 ,都指挥佥事杨懋 各呈称:“据委官知府通判等官锺湘 、徐玑 等,率领军兵夹攻象湖 、可塘 、箭灌 、大伞 等处贼巢,前后擒斩贼首詹师富 、罗宗旺 等共计一千五百馀名颗,及俘获贼属牛马器械等数”到院。看得象湖 、箭灌 诸寨,皆系极险最深贼巢,自来官兵所不能下,今各官乃能运谋设策,协力夹攻,旬月之间,擒斩贼首,扫荡巢穴,谋勇显著,功劳可嘉。除将功次查奏外,通合先行奖励。为此牌仰汀州府上杭县 ,即便动支商税银两,买办彩段银花羊酒,委官分投领赍,备用鼓乐,迎送各官处,用旌勤劳,以明奖励之典。其馀领哨有功官员知府锺湘 等,就行该道照依定去赏格,酌量轻重,径自支给官钱,买办花红等项,一体赏劳。仍具由回报,以凭查考。
尔等各安生理,父老教训子弟,头目人等抚缉下人,俱要勤尔农业,守尔门户,爱尔身命,保尔室家,孝顺尔父母,抚养尔子孙。无有为善而不蒙福,无有为恶而不受殃。毋以众暴寡,毋以强凌弱。尔等务兴礼义之习,永为良善之民。子弟群小中或有不遵教诲,出外生事为非者,父老头目即与执送官府,明正典刑,一则彰明尔等为善去恶之诚,一则剪除茛莠,免致延蔓,贻累尔等良善。
吾今奉命巡抚是方,惟欲尔等小民安居乐业,共享太平。所恨才识短浅,虽怀爱民之心,未有爱民之政。近因督征象湖 、可塘 诸处贼巢,悉已擒斩扫荡,住军于此,当兹春耕,甚欲亲至尔等所居乡村,面问疾苦,又恐跟随人众,或至劳扰尔民,特遣官耆谕告,及以布疋颁赐父老头目人等,见吾勤勤抚恤之心。馀人众多,不能遍及,各宜体悉此意。
照得本院于本年六月十五日节该钦奉敕:“近该巡按福建 监察御史程昌 奏,今年正月内,被漳州南靖 地方流贼杀死领军指挥覃桓 、县丞纪镛 ,射死军人打手一十五名。参称指挥高伟 、参政陈策 、艾洪 、副使唐泽 、佥事胡琏 、都指挥李胤 失机误事,俱各有罪。及称尔膺兹重寄,责亦难辞等因,下兵部议,谓前项贼情,自去年七月已敕彼处抚巡等官,相机抚剿,日久未见成功;今反堕贼计,丧师失事。欲将高伟 、陈策 等姑免提问,各令住俸,戴罪杀贼,并降敕切责,令尔立效赎罪。朕皆从之。敕至,尔宜亲诣潮 、漳 二府地方,申严号令,详审机宜,督同守巡领军等官,调集官军民快打手人役,儹运粮饷,指授方略,随贼向往,设法剿捕。其福建 、广东 、江西 官员,悉听尔节制,有急督令互相策应,约会夹攻,不许自分彼此,执拗误事。如有不用令,及迟误供军者,宜照原奉敕内事理,径自拏问施行。事有应与两广 并江西 巡抚等官议处者,公同计议而行,务要处置得宜,贼徒殄灭,以靖地方。钦此。”钦遵外。
照得本院于本年正月十六日抵赣 莅事,当据福建 参政陈策 、佥事胡琏 等呈:“为急报贼情事,已经密具方略,行各官遵照,约会广东 官兵,克期夹攻。随据各官呈称,指挥覃桓 、县丞纪镛 ,在广东大伞 地方,过贼突出,抵战身死。又称象湖 、可塘 等寨,系极高绝险,自来官兵所不能攻,乞添调狼兵,俟秋再举等因”到院。参看各官顿兵不进,致此败衄,显是不奉节制,故违方略,正宜协愤同奋,因败求胜,岂可辄自退阻,尚调狼兵,坐失机会!本院即于当日选兵二千,自赣 起程,进屯汀州 ,一面督令各官密照方略,火速进剿,立功自赎,一面查勘失事缘由,另行参奏间。
随据各官续呈,遵奉本院纸牌密谕,佯言犒众班师,乘贼怠弛,衔枚直捣,攻破象湖 等寨。又经行令各官,乘此胜锋,速攻可塘 ,破竹之势,不可复缓,仍一面分兵搜擒馀猾,毋令复聚为奸。本院亦自汀州 进军上杭 ,期至贼寨,亲自督战。随据各官复呈,为捷音事,开称:“攻破贼巢三十馀处,擒斩首从贼人一千四百二十馀名颗,俘获贼属五百七十馀名口,烧毁房屋二千馀间,夺获牛马赃仗无算。即今馀党,悉愿听抚,出给告示,招抚得胁从贼人一千二百三十五名,家口二千八百二十八名口,乞要班师等因。”已经具本奏报去后。
今奉敕谕切责,不胜惶恐待罪,然犹幸其因人成事,偶获收功,愧虽难当,罪或可免。随又访得各贼徒党尚多逃遁,诸巢馀蘗又复萌芽,果尔,则忧患方兴,罪累日重。深思其故,恐是各官急于成功,不能扫荡,或是惮于久役,为此隐瞒。本院闻此,实切惭惧,即欲遵奉敕谕事理,亲至漳州 体勘查处。但今南赣 盗贼猖獗,方奉钦依来剿,师期紧迫,军马钱粮,必须调度,势难远出。又前项事情,出于传闻,未委虚的,合行查勘。为此仰抄捧回司,照依备奉敕谕,及查照先今案验内事理,即委本司公正堂上官一员,会同守巡该道官,亲诣漳州 地方,督同知府等官,将已破贼巢逐一查勘,前项强贼,曾否尽绝,所获贼首,是否真正,徒党有无逃遁,馀蘖有无萌芽,是否各官苟且隐瞒,惟复别贼各另生发。若贼首果已擒获,巢穴果已扫荡,是实取具,各官不致遗患,重甘结状,具由呈来。如或有所规避欺蔽,俱要明白声说,以凭参究施行。若有脱漏残党,或是别项流贼,乘间啸聚,事出意外,亦要从实开报,就将防剿机宜,作急议处停当,相机行事,一面呈来定夺。无得畏难推咎,以致贻患地方。国典具存,取罪愈大,俱无违错迟延。
先据该道具呈计处武备以便经久事,议将原选听调人役,如宁都 杀手廖仲器 之属,尽行查出,顶补各县选退机兵,通拘赣 城操演,以备征调,已经批仰施行去后。看得习战之方,莫要于行伍;治众之法,莫先于分数。所据各兵既集,部曲行伍,合先预定。为此仰抄案回道,照依定去分数,将调集各兵,每二十五人编为一伍,伍有小甲;五十人为一队,队有总甲;二百人为一哨,哨有长、协哨二人;四百人为一营,营有官、有参谋二人;一千二百人为一阵,阵有偏将;二千四百人为一军,军有副将、偏将无定员,临阵而设。小甲于各伍之中选材力优者为之,总甲于小甲之中选材力优者为之,哨长于千百户义官之中选材识优者为之。副将得以罚偏将,偏将得以罚营官,营官得以罚哨长,哨长得以罚总甲,总甲得以罚小甲,小甲得以罚伍众。务使上下相维,大小相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自然举动齐一,治众如寡,庶几有制之兵矣。编选既定,仍每五人给一牌,备列同伍二十五人姓名,使之连络习熟,谓之伍符。每队各置两牌,编立字号,一付总甲,一藏本院,谓之队符。每哨各置两牌,编立字号,一付哨长,一藏本院,谓之哨符。每营各置两牌,编立字号,一付营官,一藏本院,谓之营符。凡遇征调,发符比号而行,以防奸伪。其诸缉养训练之方,旗鼓进退之节,要皆逐一讲求,务济实用,以收成绩。事完,备造花名手册送院,以凭查考发遣。
案照先经批仰将听调人役,查拘操演,以备征调。即今兵威士气,已觉渐有可观,但诸色人内尚有遗才,亦合通拘操演。看得龙南 等县捕盗老人叶秀芳 等部下兵众,亦多经战阵,况各役向化日久,皆有竭忠报效之心。但其勇力虽有,而节制未谙;向慕虽诚,而情意未洽;一时调用,亦恐兵违将意,将拂士情。信义既未交孚,心志岂能齐一?为此仰抄案回道,通将所属向化义民人等悉行查出,照依先行定去分数,行令各选部下骁勇之士,多者二三百人,少者一百人,或五十人,顺从其便,分定班次。各役若无别故,自行统领,或有事故相妨,许今推选亲属为众所服者代领,前来赣 城,皆于教场内操演。除耕种之月,放令归农,其馀农隙,俱要轮班上操。仍于教场起盖营房,使各有栖息之地;人给口粮,使皆无供馈之劳。效有功勤者,厚加犒赏;违犯约束者,时与惩戒。如此则号令素习,自然如身臂手指之便;恩义素行,自然兴父兄子弟之爱。居则有礼,动则有威,以是征诛,将无不可矣。
看得所属地方,盗贼充斥,一应抚剿事宜,各该兵备等官,既以地方责任,势难频来面议。若专以公文往来,非惟事情不能该悉,兼恐机宜多致泻漏。为此牌仰郴州 兵备道即于所属军卫有司官,或义官耆老,推选素有胆略,才堪将领,熟知贼寨险夷,备晓盗情向背,忠慎周密,可相信任者一二人,前来军门,凡遇地方机务,即与密切商度,往来计议,庶几事可周悉,机无疏虞。
据副使杨璋 呈给由事。看得朝廷设官,本因保障;臣子尽职,匪专给由。副使杨璋 才力精敏,识见练达,久在军中,习知戎务。见今盗贼猖炽,方尔请兵会剿,一应军马钱粮,皆倚赞画,方有次第。若因给由,遽尔轻动,更代之人,岂免事多,生疏交承之际,必至弊乘间隙,遂有出柙之虞,何益噬脐之悔。仰本官勿以循例给由为急,惟以效忠尽职为先,益展谋猷,仍旧供职。地方安靖,足申体国之勤;懋绩彰闻,岂俟天曹之考。仍行抚按衙门知会呈缴。
看得本院募兵选士,欲弭盗安民,正恐地利不能齐一,措置或有未周,故期各官酌量润色,务求尽善可久。今据该府各县所呈,非惟不能弭盗,而适以启盗;非徒不能安民,而又以扰民。此岂本院立法之初意哉?行仰各县掌印官,务体本院立法不得已之意,各要酌量事势,通融审处,苟无不尽之心,自无难处之事。兵法谓:“守则不足,攻则有馀。”今各县所留之兵,止于防守;而兵备所选之士,将以剿袭。防守之兵,虽老弱皆可以备数,而张威剿袭之士,非精锐不可以摧锋而陷阵。况各县所留尚有三分之二,而兵备所取止得三分之一,其于大势未便亏损。今取三分之一,而遂以为地方不复可守,假使原数止此,亦将别无措置之方耶?又况剿袭之兵既集,则兵威日振,声东击西,倏来忽往,贼将瞻前顾后,自然不敢轻出,各县防守愈易为力,此于事理亦皆明白易见。各官类皆狃于因循,惮于振作,惟知取私便之为利,而不知妨大计之为害。宜各除去偏小之见,共为公溥之谋。若复推调迟延,夹攻在迩,已经奏有成命,苟误军机,定以军法从事。
准巡抚湖广 都御史奏咨云云,已经一体钦遵施行。续据江西岭北道 副使杨璋 ,看得朱广寨 等处,系桂阳 、乐平 二县界内贼奔要路,今夹攻在迩,要行各道预发精兵把截。又经备行广东 、湖广 各官,起集骁勇机快,父子乡兵,选委素有能干官员统领,各于贼行要路,昼夜严加把截。或遇前贼奔逃,就便详察险易,相机截捕。或先于朱广 、鱼黄 贼所潜逃诸山寨,多张疑兵,使贼不敢奔往。务要虑出万全,不得堕贼奸计。各道仍须分投爪探,出奇设伏,先事预防,但得贼中虚实,差人飞报军门。大抵防寇如水,四面堤防既固,但有一处渗漏,必致并力溃决。贼所奔逃,尚恐不止前项诸处,仍行各道,再加询访,但有罅隙,即便行文知会,互相关防,必使皆无蚁穴之漏,庶可全收草薙之功。
今准前因,为照前项各贼屡经夹攻,狡猾有素,今闻大举,预将妻子搬寄,此亦势所必有。照得咨开龚福全 、李斌 皆已搬送妻子,近往桶冈 亲识人家。除行岭北道 密行擒拏,一面行文湖广 各官,将前项窝户姓名密切知会,或住近桂阳 ,或住近上犹 ,就仰各该守把官兵相机剿捕外,拟合咨报云云。
正德 十二年九月十一日节该钦奉敕谕:“江西南安 、赣州 地方,与福建汀 、漳 二府,广东南 、韶 、潮 、惠 四府,及湖广郴州桂阳县 壤地相接,山岭相连,其间盗贼不时生发,东追则西窜,南捕则北奔,盖因地方各省事无统属,彼此推调,难为处置。先年以此之故,尝设有都御史一员,巡抚前项地方,就令督剿盗贼。但责任不专,类多因循苟且,不能申明赏罚,以励人心,致令盗贼滋多,地方受祸。今因尔所奏,及该部覆奏事理,特改命尔提督军务,常在赣州 或汀州 住札,仍往前各处抚安军民,修理城池,禁革奸弊,一应军马钱粮事宜,俱听便宜区画,以足军饷。但有盗贼生发,即便严督各该兵备、守备、守巡,并各军卫有司,设法调兵剿杀,不许踵袭旧弊,招抚蒙蔽,重为民患。其管领兵快人等官员,不拘文职武职,若在军前违期,并逗遛退缩者,俱听以军法从事。生擒盗贼,鞫问明白,亦听就行斩首示众。斩获贼级,行令各该兵备、守备官即时纪验明白,备行江西 按察司造册奏缴,查照南方剿杀蛮贼事例,升赏激劝。仍要选委廉能官员,密切体访,或佥所在大户,并被害之家,及素有智力人丁,多方追袭,量加粮赏。或募知因之人,阴为乡导;或购令贼徒,自相斩捕;或许令胁从并亡命窝主人等,自行出首免罪。皆听尔随宜处置,不必执定一说。其应捕人员,尤要严加戒约,不许妄拏平人,及容贼挟雠攀引,因而吓诈财物,扰害良善。军卫有司官员中政务修举者,量加奖劝;其有贪残畏缩误事者,文职五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径自拏问发落。事有应与各该镇巡官计议者,亦须计议而行。尔为风宪大臣,受兹新命,尤宜廉能刚果,肃清积弊,以副朝廷委任之意。如违,责亦有所归焉。尔其钦承之,毋忽故敕。钦此。”钦遵。拟合通行。
为此仰抄捧回司,照依案验备奉敕谕内事理,并行该道守巡、兵备、守备等官,及府卫等官,及府、卫、所、县大小衙门,一体钦遵施行。都司呈镇守,布政司呈巡抚,按察司呈巡按衙门,各查照施行。
准巡抚湖广 都御史秦 咨,内开:“夹攻江西 ,该分哨道,并把截之路,及各该官军,不无追剿往来过境,必须各给旗号识别,以防错误。凡遇贼势纵横,及攻坚去处,各领哨官即便发兵策应,同舟共济。”又称:“各省窝贼之家,今既各有指实,必须从长计处,绝其祸本,以收全功。烦为参酌行止,并将合行事宜咨报,以凭转行各该领兵等官遵守”等因,准此。
先该本院访得大庾 、南康 、上犹 三县,近附贼巢,良民村寨甚多,往年大征,不曾分别善恶,给与良民旗号,及拨兵护守,以致狼、土官兵贪功妄杀,玉石不分。亦有一二良民村寨,给与旗号,拨兵护守,又被不才领兵官员并良民寨主受贼重贿,及将有名贼首隐藏其家,事定仍复还巢,至今贻患。及有吉安府龙泉 、万安 、泰和 三县,并南安府 所属大庾 等三县居民,无籍者往往携带妻女,入輋 为盗,行劫则指引道路,征剿则通报消息,尤为可恶。即今闻有大兵夹攻,俱各潜行回家,遇有盘诘,辄称被虏逃归,因而得脱诛戮。若不通行挨究,将来事定,仍复入巢,地方之患,何时可已?就预行上犹 等三县,著落当该掌印官员,查出附近贼巢居民村寨通计若干,图画申报,以凭每寨给与良善旗号,临期拨兵护守,仍取各寨主并地方总甲甘结在官。如有应剿贼徒来投,希图隐匿者,许其擒斩送官,照例重赏;容隐者,事发,一寨之人通行坐以奸细重罪。其大庾 、龙泉 等六乡,各给告示晓谕乡村里老人等,但有平昔入輋 为盗,即今潜出,许其举首,亦行照例给赏;容隐事发,本家并四邻一体坐罪。如此,庶良善免于玉石俱焚,而盗贼得以根株悉拔。俱经牌仰该道遵照施行外。
又据委官知府等官季斅 等呈称,依奉本院方略,分兵于上犹 、南康 等处防遏,被贼两次纠众出攻南安 ,俱幸我兵克捷。即今贼势略已衰败,若乘此机会,直捣其巢,旬月之间,可期扫荡云云。本院看得三省夹攻事宜,集兵有先后,期约有迟速,如上犹 、大庾 之贼,江西 先与湖广 夹攻,止今广东 之兵于仁化 把截。候广东 兵力已齐,听湖广 、广东 约会夹攻,江西 之兵止于大庾 把截。通候广东 、湖广 夹攻已毕,广东 之兵移于惠州 ,江西 之兵移于龙南 ,又行约会夹攻。如此,庶先后有序,事机不失,兵力不竭,粮饷可省。又经移咨贵院查照施行外。
今准前因,看得官军过境,必须各给旗号识别,以防错误。攻坚去处,必须各领哨官即便发兵策应,庶得成功。持论既极公平,所处又甚详悉。除行领哨等官遵照施行外,惟守备指挥李璋 所呈窝贼之家,传闻之言,未必皆实,已行该道再行查访,务求的实,拔绝祸源。其进攻次第,惟桶冈 一处,该与湖广 之兵会合;若长流坑 、左溪 等处,皆深入南安府 所属三县腹心之内,见今不次拥众奔冲,势难止遏。本院欲将前项贼巢,以次相机剿扑,候贵治之兵齐集,会合夹攻桶冈 。如此,则江西 腹心之害已除,而二省夹攻之举,得以并力从事。拟合移咨前去,烦为查照定处,咨报施行。
据守把金坑 等处领兵县丞舒富 等申称:“探得各輋 贼首闻知湖广 土兵将到,集众劫掠,猖炽日甚,凿山开堑,为备益坚。又闻于桶冈 后山,陡绝崖壁,结构飞梯,自此直入范阳大山 ,延袤千里,自来人迹所不能到,今皆搬运粮谷,设有机隘,意在悉力拒战。战而不胜,即奔入此中,截断飞梯,虽有十万之众,亦无所施其力,乞要急为区处等因”到院。随将各輋 擒获贼徒,备细研审,亦与所呈略同。
照得先经具题,及备行两省,将各处贼巢以次攻剿。先约湖广 官兵,会攻上犹 诸贼,未报。但南赣 兵力,自来疲弱,为贼所轻,必资湖广 土兵,然后行事。贼见土兵未至,必以为夹攻尚远。今 [4] 若出其不意,奋兵合击,先以一哨急趋其后,夺其隘口,贼既失势,殆可尽殪。若必俟土兵之至,果如各官所呈,陷贼计中,老师费财,复为他日之患,追悔何及。本院节准兵部咨,题奉钦依:“南赣 地方贼情,著都御史王守仁 自行量调官军,设法剿捕”;及近奉敕谕云云,“俱听军法从事。钦此。”钦遵。除监督守巡官员外,令分投先往上犹 、大庾 等处调度催督外,本院身督中军,直捣横水 大巢。所据各哨官兵,合就分委督发,依期进剿。
一,仰赣州府 知府邢珣 ,统领后开官兵,自上犹石坑 进,由上稍 、石溪 入磨刀坑 ,过白封龙 ,一面分兵搜茶潭 、窵井 、杞州坑 ,正兵经过朱坑 、早坑 入杨梅村 ,攻白蓝 、横水 ,与都司许清 ,指挥谢昶 、姚玺 ,知县王天与 等兵会合,共结为一大营。及各选精锐,用乡导兵引,赍乾粮三日,四搜附近各山寨,如茶潭 、窵井 、杞州坑 、寨下 等处,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 诸贼既尽,然后分哨起营过背乌坑 ,穿牛角窟 ,逾梅伏坑 ,过长流坑 ,涉果木口 ,搜芒背 ,上思顺 ,过乌地 ,入上新地 、中新地 、下新地 ,攻桶冈峒 诸贼,与知府唐淳 ,指挥余恩 、谢昶 等兵合势夹击,贼既败散,遂会各营连络犄角,为一大营。各营精锐,开合纵横,分布搜扒,必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谕内事理,听以军法从事。本官务要竭忠效命,益展才猷,严督诸军,奋勇前进,荡除群丑,以靖地方。如或怠忽乖缪,致有疏虞,国典且存,罪难轻贷。本院即日进屯南康 ,亲临督战,一应进止机宜,密切差人俱赴营所禀白。牌候事完日缴。
计开:
安远县 新民义官某某等名下打手八百名。乾字营哨长赵 某某等名下机兵四百名,弓箭手一队,铳手八名,乡导二十名。火药八十斤。地图一张。军令八十张。号色布一千五百件。兵旗大小九十面。令字蓝绢大旗一面。奇兵搜扒用为先导,寻常皆卷,遇各营兵始开。 令字黄绢大旗一面。正兵行动用为先导,寻常皆卷,遇各营兵始开。
军令:失误军机者斩。临阵退缩者斩。违犯号令者斩。经过宿歇去处,敢有搅扰居民,及取人一草一木者斩。札营起队,取火作食,后时迟慢者照军法治,因而误事者斩。安营住队,常如对敌,不许私相往来,及辄去衣甲器仗,违者照军法治,因而误事者斩。凡安营讫,非给有各队信牌,及非营门而辄出入者皆斩。守门人不举告者同罪。其出营樵牧、汲水、方便,而擅过营门外者杖一百。军中呼号奔走惊众者斩。虽遇贼乘暗攻营,将士辄呼动者斩。军中卒遇火起,除奉军令救火人外,敢有喧呼,及擅离本队者斩。军中守夜巡夜之人,每夜各有号色,号色不应者,即便收缚。军中不许私议军机,及妄言祸福休咎,惑乱众心,违者皆斩。凡入贼境哨探,可往而畏难不往,托故推调,及回报不实者斩。军行遇敌人往冲,及有埋伏在傍者,不许辄动,即便整队向贼牢把,相机杀剿,违者斩。军行遇贼众乞 [5] 降,恐有奸谋,即要驻军严备,一面飞禀中军,令其远退,自缚来投,不许辄与相近。遇有自称官吏,及地方里老来迎接者,亦不许辄与相近,即便驻军严备,一面飞禀中军,审实发落,违者皆斩。贼使入营,及来降之人,将士敢与私语,及问贼中事宜,凡漏泄军情者斩。凡临阵对敌,一队失,全伍皆斩。邻队不救,邻队皆斩。贼败追奔,不得太远,一听号令,闻鼓方进,闻金即止,违者斩。贼巢财物,并听杀贼已毕,差官勘验给赏,敢有临阵擅取者斩。乘胜逐贼,不许争取首级 [6] ;路有遗下金银宝物,不许低头拾取,违者皆斩。
一,仰统兵官汀州府 知府唐淳 ,统领后开官兵,前往南安府 ,自百步桥 、浮江 、合村 等处进屯聂都 ;会同把隘推官徐文英 ,将点集守把乡夫,于内选取堪为乡导者一百名,分引哨路,进袭上关 ,破下关 ,乃分兵为三哨:中一大哨逾相见岭 ,扑密溪 ,径攻左溪 。右一小哨从下关 分道搜丝茅坝 ,复从中大哨于密溪 ,进攻左溪 。左一小哨自密溪 搜羊牯脑山 ,复自密溪 从中大哨进攻左溪 。三哨复合为一,与本院会于横水 ,遂会同守备郏文 ,知府季斅 ,指挥余恩 ,县丞舒富 等兵,五营犄角合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用乡导分引,赍乾粮二三日,四搜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 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复自密溪 回关田 。推官徐文英 仍于关田 厚集营阵,以待奔窜遗贼,勿轻散动。本官自关田 率兵由古亭 进屯上保 ,复自上保 历茶坑 ,由十八磊 依期进于木 ,攻桶冈 诸贼,与知府邢珣 、指挥余恩 等兵合势夹击。贼既败散,遂会各营连络犄角为一大营。各选精锐,开合纵横,分布搜扒,必使噍类无遗,候有班师之日,方许回兵。领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既遵照本院云云。
计开:云云,下同
一,仰南安府 知府季斅 ,统领后开官兵,自南安府石人背 进破义安 ,分兵搜朱雀坑 ,入西峰 ;分兵搜狐狸坑 ,进船厂 ;分兵搜李家坑 ,屯稳下 ;分兵搜李坑 ,遂逾狗脚岭 ,搜阴木坑 ,攻左溪 。与本院会于横水 ,遂与守备郏文 、知府邢珣 、唐淳 、指挥余恩 、县丞舒富 等兵合连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赍乾粮三日,用乡导分引,四搜附近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 诸贼既尽,然后分哨起营,过密溪 ,搜羊牯脑 ,逾相见岭 ,历上关 、下关 、关田 ,经古亭 ,分屯上保 、茶坑 ,断胡芦洞 等处贼路,四面设伏,以待桶冈 奔贼,为都指挥许清 之继,探候缓急,相机应援,必使根株悉拔,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江西 都司都指挥佥事许清 ,统领后开官兵,自南康 进破鸡湖 ,扑新地 ,袭杨梅坑 ,攻白蓝 。与本院会于横水 ,遂与知府邢珣 等兵会合共结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用乡导分引,赍乾粮二三日,四搜附近各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横水 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自横水 穿牛角窟 ,搜川 、阴木潭 ,会左溪 ,入密溪 ,过相见岭 ,历下关 、上关 、关田 、上华山 ,过鳞潭 ,屯左泉 ,分断西山界 、胡芦洞 等贼路,四面设伏,以待桶冈 奔贼。仍归屯横水 ,控制诸巢,遥与知府季斅 相机应援。必使根株悉拔,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日期,方许回兵。领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守备南 、赣 二府地方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指挥使郏文 ,统领后开官兵,前往南安府 ,自石人坑 度汤瓶岭 ,破义安 ,上西峰 ,过铅厂 ,破苦竹坑 ,剿长河洞 ,搜狐狸坑 ,攻左溪 ,与本院会于横水 ,遂与知府唐淳 、季斅 、指挥余恩 、县丞舒富 等兵五 [7] 营连络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用乡导分引,赍乾粮二三日,四搜附近山寨,如天台庵 、狮子山 、丝茅坝 等处,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 附近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自左溪 过密溪 ,分兵搜丝茅坝 ,会下关 ,入关田 ,过古亭 ,逾上保 ,搜茶坑 ,屯于十八磊 ,分兵断下章 ,设伏以待桶冈 奔贼,为知府唐淳 之继。使人探候消息,相机应援,必使远近各贼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赣州卫 指挥余恩 ,统领后开官兵,自上犹 、官隘 逾独孤岭 ,至营前 ,进金坑 ,屯过步 ,破长流坑 ,分兵入梅伏坑 ,破牛角窟 ,扑川 、阴木潭 ,与正兵合攻左溪 ,与本院会于横水 ,遂与县丞舒富 、知府唐淳 、季斅 、守备郏文 等兵连络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赍乾粮二三日,用乡导分引,四搜附近各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左溪 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过密溪 ,搜羊牯脑 ,逾相见岭 ,历下关 、上关 、关田 、经华山 、鳞潭 、网夹里 ,从左溪 入西山界 ,攻桶冈 诸贼,与知府邢珣 、唐淳 、指挥谢昶 等兵合势夹击。贼既败散,遂会各营连络犄角为一大营,各选精锐,开合纵横,分布搜扒,必使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宁都县 知县王天与 ,督同典史梁仪 ,统领后开官兵,自上犹 、官隘 、员坑 过琴江口 ,由白面寨 至长潭 ,经杰坝 ,屯石玉 ,分兵搜樟木坑 。正兵自黄泥坑 过大湾 ,入员分 ,与本院会于横水 ,遂与知府邢珣 、都司许清 等兵会合,四营共结为一大营。乃各选精锐,用乡导分引,赍乾粮二三日,四搜附近各山寨,多方爪探,务期尽绝,互相援应,毋致疏虞。横水 等处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过背乌坑 、牛角窟 、梅伏坑 ,涉长流渡 、果木口 ,搜芒背 、上思顺 ,入乌地 ,经上新地 ,中新地 ,分屯下新地 ,分兵搜扒,断绝要路,四面设伏,以待桶冈 之贼,为知府邢珣 之继。使人探候缓急,乃与县丞舒富 声息相接应援,必使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南康县 县丞舒富 ,统领后开官兵,自上犹 、营前 、金坑 ,进屯过步 ,破长流坑 ,径攻左溪 ,与本院会于横水 ,遂与知府邢珣 、唐淳 、季斅 、守备郏文 等兵合,四营共结为一大营。乃分选精锐,赍乾粮,用乡导分引,四搜附近贼巢,如鳖坑 、箬坑 、赤坑 、观音山 、奄场 、仙鹤头 、源陂 、左溪 等处。诸贼既尽,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分哨起营,复自长流坑 过果木口 ,搜芒背 ,搜铁木里 ,徇上池 ,遍搜东桃坑 、山源 、竹坝泉 、大王岭 、板岭 诸巢,遂屯锁匙龙 外,四面埋伏,以待桶冈 奔贼。仍与知县王天与 声息相接,彼此相机应援,必使噍类无遗,候有班师期日,方许回兵。领兵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仰即遵照本院云云。
一,仰吉安府 知府伍文定 ,统领后开官兵,前去屯札稳下 ,会同守备郏文 ,并谋协力,搜剿稽芜 等处贼巢。进屯横水 ,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进攻桶冈 诸峒。本官仍须详察地理险易,相度机宜,协和行事,毋得尔先我后,力散势分,致失事机。国典具存,决不轻贷。其领哨各官及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者,许即以军法从事。军中一应事宜,亦应随宜应变,应呈报者,仍呈军门施行。
一,仰广东潮州府程乡县 知县张戬 ,统领部下新民、打手、乡夫人等,搜剿稽芜 、黄雀 、新地 等处贼巢。进屯横水 ,听候本院再授方略,然后进攻桶冈 诸峒。本官仍须详察云云。
一,仰中军营参随官。
参看稽芜 大山不系进兵隘路,若使郁 [8] 文 、季斅 等遵依本院方略,直趋左溪 ,与诸军连营合势,兵威既振,然后分兵四剿,则稽芜 等巢自然闻风而靡。今乃不遵约束,顿兵僻路,以攻险绝坚小之寇,反致损威挫锐,非但有乖节制,抑且违误师期。若使各哨官兵皆若季斅 等后期不进,则左溪 、横水 贼巢根本腹心之地何由攻破,诸军何由得有今日之胜!论情定罪,俱合处以军法。但今各营皆已乘胜追逐,贼徒四散奔溃,正系紧关搜截 [9] 之际,姑令戴罪剿绝,以赎前辜。为此仰抄案回道,速督各官,分投把截搜剿,俱要励志奋勇,毋徒退缩以自全,毋以小挫而自馁,务奋渑池 之翼,以收桑楡之功。如复仍前畏缩违误,军令具存,难再容恕。仍将阵亡千户刘彪 ,及被伤兵夫人等,查验纪录,量加优恤。
照得本院于本月十二日亲督诸军进破横水 等巢,诸军皆奋勇敢死,夺险陷阵,贼乃大败,擒斩功次数多,良已可嘉。但闻馀党往往复相啸聚,千百为群,设栅阻险,复为抗拒官兵之备。所据各兵进攻之日,攀崖缘壁,下上险阻,疲困已极。兼之阴雨,连日瘴雾,咫尺不辨,故且容令各兵暂尔休息。今天气渐开,兵力已苏,若不乘此破竹之势,疾速急击,使诸贼声势复得连络,用力益难。为此牌仰该道官吏,严督各营官兵,星夜速进,务在三日之内扫荡馀孽,必使噍类无遗。敢有狃于一胜,怠忽因循,逗遛不进,致误军机者,仰即遵照敕谕事理,当时以军法从事。该道亦要身督各官,奋勇前进,毋亏一篑,务在万全。
据副使杨璋 呈称:遵奉本院牌案,监督各营官兵,照依二省刻定日期,于十一月初十日午时攻破桶冈 大峒,贼徒皆已擒斩,巢穴悉已扫荡。但湖广 官兵未知,恐仍复前来,非但无贼可剿,抑且徒劳远涉,乞将湖广 官兵留屯彼地,免其过境,实为彼此两便等因到院。
看得桶冈 天险,先经夹剿,围困半年,终不能下,乃今一鼓而破,斯固诸将用命,军士效力,实亦湖广 兵威大震,有以慑服其心,故破巢之日,不敢四散奔溃,以克收兹全功。访得湖广 统兵参将史春 ,纪律严明,行阵肃整,故能远扬威武,致兹克捷,虽兵不接刃,而先声以张,相应差官奖励。为此牌差千户高睿 赍领后开花红礼物,前去湖广郴州 亲送本官营内,传布本院奖励之意,以彰本官丕 [10] 显之功。
照得抚属上犹 等县所辖桶冈 天险,四面青壁万仞,中盘二百馀里,连峰参天,深林绝谷,不睹日月。贼众屯据其间,东出西没,游劫殆遍。人民遭其荼毒,地方受其扰害。先年亦尝用兵夹剿,坐困数月,不能俘其一卒,竟以招抚为名而罢。近该本院奉命征剿,伏赖天威,悉已扫荡。但恐官兵撤后,四方流贼乘间复聚,必须于紧关去处设立隘所,分拨军兵,委官防御,庶使地方得以永宁。
本院见屯茶寮 ,亲督知府邢珣 、唐淳 等遍历各处险要,相视得茶寮 正当桶冈 之中,自来盗贼据以为险,西通桂东 、桂阳 ,南连仁化 、乐昌 ,北接龙泉 、永新 ,东入万安 、兴国 ,堪以设隘保障。当因湖广 官兵未至,各营屯兵坐候,因以其暇,责委千户孟俊 等督领兵夫,先行开填基址,伐木立栅,起盖营房。见今规模草创已具,本院即欲移营上犹 ,必须委官督工,庶几垂成之功不致废弛。及照茶寮 既设隘所,就合摘拨官兵防御。查得皮袍洞 隘兵,原非紧要,合改移茶寮 ,及于邻近上保 、古亭 、赤水 、鲜潭 、金坑 编选隘夫,兼同防守,庶一劳永逸,事可经久。为此仰抄案回道,坐委能干县官一员,前去茶寮 督工完造,务要坚固永久,不得因循迟延。一面查照本院钦奉敕谕“随宜处置事理”,即将原拨守把皮袍洞 隘官兵,尽数移就茶寮 住札;一面于上保 、赤水 、古亭 、鲜潭 、金坑 等寨,量丁多寡,每寨抽选精壮者一二百名,兼同防御。其合用匠作工食等项,行令上犹 、南康 、大庾 三县量支官钱给用,完日具数,及起拨官兵数目,一并回报查考。仍呈抚镇巡按衙门知会。
据县丞舒富 禀称:“横水 等处新民廖成 、廖满 、廖斌 等前来投招,随又招出别山馀党唐贵安 等一百四十二名口,俱称原系被胁无辜,乞要安插,照例粮差”等因到院。照得横水 、桶冈 诸贼,已经本院亲调官兵,将贼首蓝天凤 等悉已擒剿,奏捷去后。近准兵部咨,奏奉敕旨:“横水 、桶冈 等处贼首谢志山 、蓝天凤 、萧贵模 等,既已擒剿,地方宁靖。有功官兵俱升一级,不愿升者,照例给赏。此后但有未尽馀党,务要曲加招抚,毋得再行剿戮,有伤天地之和。其横水 建立县治,俱依所奏施行。”备咨准此。除查照通行外。
看得新民廖成 等诚心投抚,意已可嘉,又能招出馀党,非但洗其既往之罪,亦当录其图新之功。况今奉有敕旨,方欲大普弘仁,而廖成 等投顺,适当其时,相应量加升赏,一以见朝廷之宽仁,一以励将来之向化。为此牌仰县丞舒富 ,即将新民廖成 授以领哨义官,廖满 、廖斌 等各与巡捕老人名目,令其分统招出新民,编立牌甲,听候调遣杀贼,更立新效,以赎旧愆。就于横水 新建县城内立屋居住,分拨田土,令其照例纳粮当差。本官务加抚恤,毋令失所,有亏信义。仍仰谕各新民俱要洗心涤虑,永为良善,毋得听信雠家恐吓,妄生惊疑,自取罪累。及照见今农时已逼,新民人等牛具田种尚未能备,今特发去商税银一百两,就仰本官置买耕牛农器,分给各民,督令上紧趁时布种。其有见缺食用者,亦与量给盐米。一应抚安绥来之策,有可施行,俱仰本官悉心议处呈来。
看得乐昌 等处贼徒,构怨连年,流毒三省,今兵备佥事王大用 等,乃能身历险阻,设谋调度,数月之内,致此克平,论厥功劳,良可嘉尚。除具本奏报,及一面先行犒奖外。所据各哨贼徒穴巢,虽已底定,而漏殄难保必无,况闻湖 兵撤后,各该巢穴多复啸聚,河源 、龙川 诸处残贱,亦复招群集党,连结渐多,逆其将来,必复炽盛。今虽役久兵疲,且宜班师息众,但留兵搜捕,亦不可苟。毋谓斩木之不蘗,死灰之不然,苟涓涓之不塞,将江河之莫御。其狼兵既已罢散,难复追留,若机快乡兵之属,暂令归休,即可起集,为轮番迭出之计,务使搜剿之兵,若农夫之耘耨,庶几盗贼之种,如茛莠之可除。该道仍备行搜捕各官务体此意,悉拔根苗,无遗后患。批。呈缴。
据兵备佥事王大用 呈,乐昌县 知县李增 缉获大贼首李斌 等,审议明白。续据湖广永州府 推官王瑞之 呈称,广东 差人邀夺等情,已拘知县见在人役,追出原得获李斌 金簪银两荷包见在,显是湖广 兵快计擒,不得妄报掩饰。
看得迩者大征之举,湖广 实首其谋,江 、广 亦协其力,既名夹攻,事同一体。湖 兵有失,是亦广 兵之罪;广 人有获,斯亦湖 人之功。况今贼首既擒,则湖广 领哨之官亦复何咎?虽云因虞得鹿,而广东 计诱之人亦非无功。但求共成厥事,何必己专其伐,矧各呈词,亦无相远。就如湖广 各官所呈,即广 人乘机捕获之功居然自见;就如广东 各官所呈,则湖 官运谋驱逐之劳亦自不掩。获级者匹夫之所能,争功者君子之大耻。仰该道备行湖广 守巡等官,彼此同心易气,各自据实造册。
本院巡抚是方,专以弭盗安民为职。莅任之始,即闻尔等积年流劫乡村,杀害良善,民之被害来告者,月无虚日。本欲即调大兵剿除尔等,随往福建 督征漳 寇,意待回军之日剿荡巢穴。后因漳 寇既平,纪验斩获功次七千六百有馀。审知当时倡恶之贼不过四五十人,党恶之徒不过四千馀众,其馀多系一时被胁,不觉惨然兴哀。因念尔等巢穴之内,亦岂无胁从之人?况闻尔等亦多大家子弟,其间固有识达事势,颇知义理者。自吾至此,未尝遣一人抚谕尔等,岂可遽尔兴师剪灭?是亦近于不教而杀,异日吾终有憾于心。故今特遣人告谕尔等,勿自谓兵力之强,更有兵力强者,勿自谓巢穴之险,更有巢穴险者,今皆悉已诛灭无存,尔等岂不闻见?
夫人情之所共耻者,莫过于身被为盗贼之名;人心之所共愤者,莫甚于身遭劫掠之苦。今使有人骂尔等为盗,尔必怫然而怒。尔等岂可心恶其名而身蹈其实?又使有人焚尔室庐,劫尔财货,掠尔妻女,尔必怀恨切骨,宁死必报。尔等以是加人,人其有不怨者乎?人同此心,尔宁独不知?乃必欲为此,其间想亦有不得已者,或是为官府所迫,或是为大户所侵,一时错起念头,误入其中,后遂不敢出。此等苦情,亦甚可悯。然亦皆由尔等悔悟不切。尔等当初去从贼时,乃是生人寻死路,尚且要去便去;今欲改行从善,乃是死人求生路,乃反不敢,何也?若尔等肯如当初去从贼时,拚死出来,求要改行从善,我官府岂有必要杀汝之理?尔等久习恶毒,忍于杀人,心多猜疑。岂知我上人之心,无故杀一鸡犬尚且不忍,况于人命关天,若轻易杀之,冥冥之中,断有还报,殃祸及于子孙,何苦而必欲为此。我每为尔等思念及此,辄至于终夜不能安寝,亦无非欲为尔等寻一生路。惟是尔等冥顽不化,然后不得已而兴兵,此则非我杀之,乃天杀之也。今谓我全无杀尔之心,亦是诳尔;若谓我必欲杀尔,又非吾之本心。尔等今虽从恶,其始同是朝廷赤子。譬如一父母同生十子,八人为善,二人背逆,要害八人;父母之心须除去二人,然后八人得以安生。均之为子,父母之心,何故必欲偏杀二子?不得已也。吾于尔等,亦正如此。若此二子者一旦悔恶迁善,号泣投诚,为父母者亦必哀悯而收之。何者?不忍杀其子者,乃父母之本心也。今得遂其本心,何喜何幸如之!吾于尔等,亦正如此。
闻尔等辛苦为贼,所得苦亦不多,其间尚有衣食不充者。何不以尔为贼之勤苦精力,而用之于耕农,运之于商贾,可以坐致饶富而安享逸乐,放心纵意,游观城市之中,优游田野之内。岂如今日,担惊受怕,出则畏官避雠,入则防诛惧剿,潜形遁迹,忧苦终身,卒之身灭家破,妻子戮辱,亦有何好?尔等好自思量,若能听吾言,改行从善,吾即视尔为良民,抚尔如赤子,更不追咎尔等既往之罪。如叶芳 、梅南春 、王受 、谢钺 辈,吾今只与良民一概看待,尔等岂不闻知?尔等若习性已成,难更改动,亦由尔等任意为之。吾南调两广 之狼达,西调湖 、湘 之土兵,亲率大军围尔巢穴,一年不尽至于两年,两年不尽至于三年。尔之财力有限,吾之兵粮无穷,纵尔等皆为有翼之虎,谅亦不能逃于天地之外。
呜呼!吾岂好杀尔等哉?尔等苦必欲害吾良民,使吾民寒无衣,饥无食,居无庐,耕无牛,父母死亡,妻子离散。吾欲使吾民避尔,则田业被尔等所侵夺,已无可避之地;欲使吾民贿尔,则家资为尔等所掳掠,已无可贿之财。就使尔等今为我谋,亦必须尽杀尔等而后可。吾今特遣人抚谕尔等,赐尔等牛酒银钱布匹,与尔妻子,其馀人多,不能通及,各与晓谕一道。尔等好自为谋。吾言已无不尽,吾心已无不尽。如此而尔等不听,非我负尔,乃尔负我,我则可以无憾矣。呜呼!民吾同胞,尔等皆吾赤子,吾终不能抚恤尔等而至于杀尔,痛哉痛哉!兴言至此,不觉泪下。
照得抚属龙川县 地名浰头 ,积年老贼池大鬓 等,不时纠众突出河源 、翁源 、安远 、龙南 、信丰 等处,攻打城池,杀掳人口。先年亦尝征剿,皆因预失防御,以致漏网。后虽阳为听招,其实阴图不轨。班师未几,肆出劫掠,数年以来,民受荼毒,控告纷纭,有不忍言。若不趁时计剿,地方何以宁谧?为此仰抄案回道,会同分守、守备等官,即行该府知府陈祥 ,速将合用粮饷等项,一面从长议处,一面即于所属选集精壮骁勇曾经战阵机快、兵壮人等三千名,少或二千名,各备锋利器械,编成队伍,坐委素能谋勇官员统领。一面密行龙川 、河源 等附近贼巢等县,亦各选募惯战杀贼兵快二千名,委官分押,督同近巢知因、被害义官、新民、头目人等,分截要路,就仰知府陈祥 总督诸军,亲至贼巢去处,指画方略,克期进剿。仍行先取知因乡导数十人,令其备将贼巢道路险易,画图贴说:要见某处平坦,人马可以直捣;某处险阻,可以把截;某处系贼必遁之路,可以设伏邀击;某处贼所不备,可以间道扑掩。各要一一详察停当,务尽机宜,具由连图差人马上赍报。以凭差官赍执令旗令牌,克期并力进攻,必使根株悉拔,噍类无遗,以靖地方。
案照浰头 老贼池大鬓 等,不时纠众攻打城池,杀掳人口,屡征屡叛。近年以来,阴图不轨,恶焰益炽。除将贼首池仲容 设计擒获外,其馀在巢贼党,若不趁机速剿,不无祸变愈大,地方何由安息?本院已先密切分布哨道,行仰知府陈祥 统领典史姚思衡 ,驿丞何春 ,巡检张行 ,报效生员陈经世 ,新民卢琢 等官军,从何平 入攻热水 巢、五花障 巢、铁石障 巢,直捣中浰 大巢。知府邢珣 统领知县王天与 ,典史梁仪 ,并老人叶秀芳 、黄启济 ,义官吴明 等官兵,从太平 入,攻艻竹湖 巢、白沙 巢、黄田 巢、中村 巢,直捣上浰 大巢。指挥姚玺 统领新民梅南春 等兵,从乌虎镇 入,攻淡方 巢、石门由 巢,直捣岑冈 大巢。指挥余恩 统领百长王受 、黄金巢 等兵,从龙子岭 入,攻溪尾 巢、塘涵洞 巢、古地 巢、空背 巢,直捣下浰 大巢。千户孟俊 统领义官陈英 、郑志高 、新民卢琢 等官兵,从和平 入,攻平地水 巢、大门山 巢、黄狗 巢,直捣中浰 大巢。推官危寿 统领义民叶芳 ,百长孙洪舜 等官兵,从南步 入,攻脱头石 巢、镇里寨 巢、羊角山 巢,直捣中浰 大巢。知府季斅 兵从信丰县黄田冈 入,攻新山径 巢、古地 巢。县丞舒富 兵从信丰县乌径 入,攻旗岭 巢、顿冈 巢。及行仰守备指挥郏文 、监督指挥姚玺 、余恩 、千户孟俊 等三哨官兵,分路进剿。本院亦自行督领帐下随征官属兵快人等,从冷水 直捣下浰 大巢,亲自督战,刻期俱于本年正月初七日寅时四路并进外。牌仰兵备副使杨璋 ,不妨本道事务,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前去军前,纪验功次,处置粮饷,及行催督各哨官兵,依期进剿,所获功次,务要审验明白,从实纪录。仍候巡按纪功御史至日覆实,照例造册奏缴。及造青册一本,送院 [11] 查考。其军中一应进止机宜,俱仰密切呈来定夺。
据知府唐淳 申称:“患病乞赐放归。”看得知府唐淳 ,沉勇多智,精敏有为,兼之持守能谨,制事以勤。近因本院调委领兵征剿南安 诸贼,效劳备至,斩获居多,虽克捷之奏已举,而赏功之典未颁。况汀州 所属,多系新民,投招未久,反侧无常,正赖本官威怀缉抚,以为保障。纵有微疾,不便起居,即其才能,岂妨卧治?仰该府即行本官,不妨养疾,照旧管事,安心职务,善求药饵。务竭委身之忠,勿动乞休之念。申缴。
告谕百姓:风俗不美,乱所由兴。今民穷苦已甚,而又竞为淫侈,岂不重自困乏!夫民习染既久,亦难一旦尽变,吾姑就其易改者,渐次诲尔:
吾民居丧不得用鼓乐,为佛事,竭赀分帛,费财于无用之地,而俭于其亲之身,投之水火,亦独何心!病者宜求医药,不得听信邪术,专事巫祷。嫁娶之家,丰俭称赀,不得计论聘财妆奁,不得大会宾客,酒食连朝。亲戚随时相问,惟贵诚心实礼,不得徒饰虚文,为送节等名目,奢靡相尚。街市村坊,不得迎神赛会,百千成群。凡此皆靡费无益。有不率教者,十家牌邻互相纠察;容隐不举正者,十家均罪。
尔民之中,岂无忠信循理之人,顾一齐 众楚 ,寡不胜众,不知违弃礼法之可耻,而惟虑市井小人之非笑,此亦岂独尔民之罪,有司者教导之不明与有责焉。至于孝亲敬长、守身奉法、讲信修睦、息讼罢争之类,已尝屡有告示,恳切开谕,尔民其听吾诲尔,益敦毋怠!
照得有司之政,风俗为首,习俗侈靡,乱是用生。本院近因地方多盗,民遭荼毒,驱驰兵革,朝夕不遑,所谓救死不赡,奚暇责民以礼义哉?今幸盗贼稍平,民困渐息,一应移风易俗之事,虽亦未能尽举,姑先就其浅近易行者开道训诲。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将发去告谕,照式翻刊,多用纸张,印发所属各县,查照十家牌甲,每家给与一通。其乡村山落,亦照屯堡里甲分散,务遵依告谕,互相戒勉,共兴恭俭之风,以成淳厚之俗。该府仍行各绵,于城郭乡村推选素行端方、人所信服者几人,不时巡行晓谕,各要以礼优待,作兴良善,以励末俗,毋得违错。
照得商人比诸农夫固为逐末,然其终岁弃离家室,辛苦道途,以营什一之利,良亦可悯。但因南赣 军资无所措备,未免加赋于民,不得已而为此,本亦宽恤贫民之意。奈何奉行官吏不能防禁奸弊,以致牙行桥子之属,骚扰客商,求以宽民,反以困商。商独非吾民乎?除另行访拏禁约外,仰抄案回道,即便备行收税官吏,今后商税,遵照奏行事例抽收,不许多取毫厘。其馀杂货,俱照旧例三分抽一,若资本微细,柴炭鸡鸭之类,一概免抽。桥子人等止许关口把守开放,不得擅登商船,假以查盘为名,侵凌骚扰,违者许赴军门口告,照依军法拏问。其客商人等亦要从实开报,不得听信哄诱,隐匿规避,因小失大,事发照例问罪,客货入官。及照船税一事,亦被总甲侵扰,今后官府合行船只,俱要实价给顾,就行抽分厂查给票帖,以防诈伪。该道仍将应抽、免抽逐一查议则例呈来。
看得所申赈济,既该府议许中户籴买,下户给散,准如所议施行。今出籴之数止及二千,而坐济之民不知几许,附郭者得遂先获之图,远乡者必有不沾之惠。近日赣县 发仓,其弊可见。仰行知县林顺 ,会同先委县丞雷仁先 ,选该县殷实忠信可托者十数辈,不拘生员、耆老、义民,各给斗斛,候远乡之民一至,即便分曹给散。仍选公直廉明之人数辈在傍纠察,如有夤缘顶冒,即时擒拏,昭议罚治,庶几小民得蒙救急之惠,而远乡可免久候之难。
看得河源 等处贼情,本院屡经批仰该道会同守巡等官,从长计议,相机剿捕。今复据呈,看得贼势渐盛,民患日深,该道既以兵力劳惫,势未能克,即须会同守巡、守备等官,或亲至贼巢,或于附近贼巢处所屯札,选差知因通贼晓事人役,赍执告示榜文,权且抚谕各贼,委曲开譬。或姑赐以牛酒、银布、耕具、种子之类,令其收众入巢,趁时耕作,因使吾民亦得暂免防截之役,及时尽力农亩;一面选兵励士,密切分布哨道,候收敛已毕,各巢亦积有粮米,然后的探虚实,克期并举,出其不趋,掩其不备。是乃籍兵于民,因粮于贼,非独可以稍纾目 [12] 前之急,亦因得以永除日后之患矣。今若兵力不足,既未能剿,又不从权抚插,任其出没往来,则非惟民不安生,穷困愈甚,抑且贼亦失其农业,衣食不给,若非掳掠,何以为生?是所谓益重吾民之苦,而愈长群贼之奸,兵粮日耗,后欲图之,功愈难矣。仰该道会同守巡、守备等官,上紧议处施行回报,毋得徒事往复,致酿后艰。其各该官司兵快人等,不论或抚或剿,俱要时时操练整束,密切堤备,不得纵弛,致有疏虞。
顷者顽卒倡乱,震惊远迩,父老子弟甚忧苦骚动。彼冥顽无知,逆天叛伦,自求诛戮,究言思之,实足悯悼!然亦岂独此冥顽之罪,有司者抚养之有缺,训迪之无方,均有责焉。虽然,父老之所以倡率饬励于平日,无乃亦有所未至欤?今倡乱渠魁,皆就擒灭,胁从无辜,悉已宽贷。地方虽已宁复,然创今图后,父老所以教约其子弟者,自此不可以不预。故今特为保甲之法,以相警戒联属,父老其率子弟慎行之!务和尔邻里,齐尔姻族,德义相劝,过失相规,敦礼让之风,成淳厚之俗。本院奉命抚巡兹土,属有哀疚,未遑匍匐来问父老疾苦,廉有司之不职,究民之利弊而兴除之,故先遣谕父老子弟,使各知悉。方春,父老善相保爱,督子弟,及时农作,毋惰!
先据推官危寿 并龙川县 各申:依奉本院钧牌,将新民卢源 、陈秀坚 、谢凤胜 等安插和平 ,及拨田地耕种,并拘仇家当面开释,各安生理,毋相构害缘由。近访得各民因闻广东 征剿从化 等贼,自生疑惑,东逃西窜,致令和平 居民因而惊扰,似此互相扇惑,地方何时宁靖!本当拏究为首之人,绑赴军门,斩首示众,但念各民意亦无他,姑且记罪晓谕。为此牌仰龙川县 掌印官,即将投城居民,谕以前项听抚新民,俱已改恶从善,止因广东 调兵征剿,居民素怀仇隙者,因而假此恐吓,致令东奔西窜。各民意在避兵,本非叛招出劫,尔等毋得妄生惊疑。及差人拘集新民卢珂 [13] 、陈秀坚 等,谕以广东 官兵征剿,各有界限,尔等缘何轻信恐吓,妄自惊窜,俱各省令回原村寨,安居乐业,趁此春和,各务农作。仍谕卢源 、陈秀坚 、谢凤胜 等,各要严束手下甲众,各念死中得生之幸,悔罪畏法,保尔首领。如或面从心异,外托惊惧之名,内怀反覆之计,自求诛戮,悔后何及!
访得赣县 致仕县丞龙韬 ,平素居官清谨,迨其老年归休,遂致贫乏不能自存,薄俗愚鄙,反相讥笑。夫贪污者乘肥衣轻,扬扬自以为得志,而愚民竞相歆羡;清谨之士,至无以为生,乡党邻里,不知以为周恤,又从而笑之。风俗薄恶如此,有司者岂独不能辞其责。孟子 云:“使饥饿于我土地,吾耻之!”是亦有司者之耻也。为此牌仰赣州府 官吏,即便措置无碍官银十两,米二石,羊酒一付,掌印官亲送本官家内,以见本院优恤奖待之意。仍仰赣县 官吏,岁时常加存问,量资柴米,毋令困乏。
呜呼!养老周贫,王政首务,况清谨之士,既贫且老,有司坐视而不顾,其可乎?远近父老子弟,仍各晓谕,务洗贪鄙之俗,共敦廉让之风。具依准,并措送过。缴牌。
[1] “党”,集要 作“计”。
[2] 据后文,疑当作“大伞”。
[3] “守”原作“官”,据四库 本改。底本目录亦作“守”。
[4] “今”原作“虽”,据集要 改。
[5] “众乞”原作“乞众”,据集要 及四库 本乙。
[6] “级”原作“给”,据集要 改。
[7] “五”原作“营”,据集要 改。
[8] “郁”疑当作“郏”。
[9] “郁”疑当作“郏”。“截”原作“节”,据集要 改。
[10] “丕”原作“不”,据集要 改。
[11] “院”原作“完”,据集要 改。
[12] “目”原作“日”,据集要 改。
[13] 据上下文,“珂”疑当作“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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