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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八 别录十

嘉靖 六年七月初七日,节该钦奉敕谕:“先该广西田州 地方,逆贼岑猛 为乱,已令提督两广 等官都御史姚镆 等督兵进剿,随该各官奏称,岑猛 父子悉已擒斩,巢穴荡平,捷音上闻,已经降敕奖励,论功行赏,及将该设流官添设参将等事条陈,又经该部议拟覆奏施行去后。续该各官复奏,恶目卢苏 倡乱复叛,王受 攻陷思恩 ,又经切责各官计处不审,行令将失事官员戴罪督兵剿捕,及调江西輋 兵,湖广永 、保 二司土兵,并力剿杀,务收全功,并敕巡按御史石金 纪功外。但节据石金 所奏前项地方,卢苏 、王受 结为死党,互相依倚,祸孽日深,将来不可收拾。又参称先后抚臣举措失当,姚镆 等攘夷无策,轻信寡谋,图田州 已不可得,并思恩 胥复失之,要得通行查究追夺。朕以事难遥度,姚镆 等前功难泯,后有疏虞,得旨切责之后,能自奋励,平寇有功,亦未可知,难遽别议。乃下兵部议奏,以各官先后所论事宜意见不同,且兵连两广 ,调遣事干邻境地方,必得重臣前去,总制督同议处,方得停当。今特命尔提督两广 及江西 、湖广 等处地方军务,星驰前去彼处,即查前项夷情,田州 因何复叛,思恩 因何失守,督同姚镆 等斟酌事势,将各夷叛乱未形者,可抚则抚,反形已露者,当剿则剿,一应主客官军,从宜调遣,主副将官及三司等官,悉听节制,治以军法,明示威信,务要计处合宜。仍令御史石金 随军纪验功次,从实开报,以凭升赏。贼平之后,公同计处,应设土官流官,何者经久利便,并先今抚镇等官,有功有过,分别大小轻重,明白奏闻区处。凡用兵进止机宜,及一应合行之事,敕内该载未尽者,悉听便宜从长处置。事体十分重大者,具奏定夺。朕以尔勋绩久著,才望素隆,特兹简任,尔务以体国为心,闻命就道,竭忠尽力,大展谋猷,俾夷患殄除,地方安靖,以纾朕西南之忧。仍须深虑却顾,事出万全,一劳永逸,以为广 人久远之休,毋得循例辞避,以孤众望。尔钦哉!故谕。钦此。”钦遵。

照得当爵猥以菲才,滥膺重寄。多病之馀,精力既已减耗;久废之后,事体又复阔疏。大惧弗堪,有负委托。及照两广 之与江西 、湖广 ,虽云相去辽远,而壤地相连,士夫军民,往来络绎。传闻既多,议论有素,况在无嫌之地,是非反得其真。且处傍观之时,区画宜有其当,合行咨询,以辅不逮。除委用职官,及调遣军马,临时相机另行外,拟合通行。为此仰抄捧回司,照依案验备奉敕谕内事理,即行本司掌印佐贰及各道分巡、兵备、守备等官,并所属大小衙门各该官吏,凡有所见,勿惮开陈。其间或抚或剿,孰为得宜?设土设流,孰为便利?与凡积弊宿蠹之宜改于目前,远虑深谋之可行于久远者,备写揭帖,各另呈来,以凭采择。各该官吏俱要守法奉公,长廉远耻,祛患卫民,竭忠报国。毋以各省而分彼此,务在协力以济艰难。果有忠勇清勤、绩行显著者,旌劝自有常典,当爵不敢蔽贤。其或奸贪畏缩、志行卑污者,黜罚亦有明条,当爵亦不敢同恶。深惟昧劣,庶赖匡襄,凡我有司,各宜知悉。仍行镇守抚按等衙门知会,一体钦遵施行。

据广西桂林道 右参政龙诰 、佥事申惠 会禀:“原调永 、保 二司宣慰官舍士兵共六千馀员名,八月自辰州府 起行,九月尽可到省城,各职即日 [1] 起程,前去全州 、兴安 等处接应督押。为照大兵进止,自有机宜,今未奉节钺抚临,莫知适从。查得旧规,兵至即发哨径趋宾州 听遣,如至宾州 而未用,恐接境思 、田 二府不无致生疑变,合无将各兵前赴梧州府 屯札,听候军门抚临调度”等因。

照得本年八月二十四日,先准兵部咨,该本爵看得,先任总督巡抚都御史姚 ,已蒙钦准致仕,而本爵又以扶病就医,听候辞本命下,未即起程;况湖 兵未至,秋暑尚深,遥计贼情正在懈弛,机有可乘,事宜从便,已经行仰各该失事带罪立功守巡参将,及各领兵督哨等官,务要相度机宜,若各叛目诚心投抚,中间尚有可悯之情,朝廷岂以必杀为事,且宜从权抚插,听候本爵督临查处。若是阳投阴叛,谲诈反覆,度其事势,终难曲全,则宜密切相机乘间行事,务在获厥渠魁,不得滥加无罪。各官务要协和行事,既无参错抵牾,有乖共济之义;亦无贪功轻率,仰戾好生之仁。又经行仰各遵照施行去后。

今据前因,看得湖 兵既至,势难中止,非徒无事漫行,有失远人之信,亦且师老财费,重为地方之忧。但闻诸道路,传诸商旅,皆谓各目投抚之诚,今已甚切;致乱之情,尚有可原。且朝廷以好生为德,下民无必死之雠,是以本爵尚尔迟疑,欲候督临,乃决进止。顾传闻未真,兵难遥度,各官身亲其事,必皆的知。况原任总督虽已致政,尚在统领,老成慎重,当无随策 [2] 。若果事在不疑,即宜乘机速举,一劳永逸,以靖地方。如其尚有可生之道,亦且毋为必杀之谋,匪曰姑息,将图久安。及照各处流贼,素为民患,非止一巢,若用声东击西之术,则湖 兵之来,未为徒行。各官俱密切慎图,务出万全。本爵亦已扶病昼夜速进,军中事宜,从便施行,一面呈禀抚镇巡按等衙门一体通行知会,俱毋违错。

往年本爵提督南 、赣 、汀 、漳 等处军务,因地方盗贼未平,身亲军旅,四出剿除,尔叶芳 等乃能率领兵夫,来随帐下奋勇杀贼,效劳为多。后遭宁 藩之变,尔叶芳 又能坚辞贼贿,一闻本爵起调牌到,当即统领曾德礼 等及部下兵众,昼夜前来,远赴国难。一念忠义,诚有可嘉,备历辛苦,立有战功,赏未酬劳,予心慊慊。尝欲表奏尔一官,以励忠勤,随因本爵守制还家,未及举行。今兹奉命总制四省军务,复临是境,看得旧时从征军士,多被忌功之徒百般屈抑,心殊为之不平。念尔叶芳 旧劳未酬,合就先行奖励,故特差典史张缙 将带花红羊酒,亲至尔家,用旌尔功。尔其益谨礼法,以缉下人,益殚忠勤,以报上德。省谕部下之人,务要各安生理,各守家业。人惟不为善,未有为善而不获善报者;人惟不为恶,未有为恶而不受恶殃者。闻尔所居之地,傍近各寨新民,虽云向化,其间尚多与尔为雠,尔宜高尔墙垣,严尔警备,以戒不虞。尔等尝与杜柏 、孙洪舜 等不和,各宜消释,讲信修睦,安集地方。吾所以惓惓诲谕尔等者,实念尔等辛勤从我日久,吾视尔等不啻如父子,虽欲已于言,情有所不容已也。吾今以军机重务,即赴两广 ,不得久留赣 城,尔等但体吾教戒之意,各安室家,不必远来候见,徒劳无益。其曾德礼 等,俱各谕以此意。

看得张云霖 原系本院檄召起兵从征人数,立有功次,已经核实造报,皆本院所亲知。后因忌功之徒搜求罗织,遂令此生屈抑至此,言之诚为痛愤。仰分巡岭北道 即与查审教官费廷芳 招案,有无干涉;功赏银两,曾否收给。仍行提学道收送复学,则有功之士不致于抱冤愤,而本生仗义勤王之节,庶亦不负其初心矣。(批赣县 生员雷瑞 词同。)

照得先因田州 等处变乱,前任军门抽拨两省官军及差官,取调左右 两江土官目兵前赴南宁 等处驻札,听候征剿。今照各夷皆来告,要诚心向顺,已渐有平复之机,且各处城池边隘缺人防守,往往来告盗贼乘间窃发,亦不可不为之虑。况今春气萌动,东作方兴,各兵屯顿日久,霜眠草宿,劳苦万端,应合放回。为此牌仰本官即将军门原调各处官军、机兵、打手,及各土官目兵尽数撤散,放回休息,及时农种,防守城池。惟湖广永 、保 二司土兵,姑留听候,俟沿途夫马粮草完备,然后发回。各具由回报,毋得违错。

看得广西 某州县官孙族某,官男头目某等,统领土兵前来南宁宾州 地方,屯哨日久,劳苦良多。即今岁暮天寒,各兵远离乡土,岂无室家之念,故今特加犒劳,通放归复业安生。本族官目务要严整行伍,经过地方,毋得侵扰人家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即时照依军法斩首。到家之后,仰本州县官仍要爱惜下人,辑和邻境,毋得恃强凌弱,倚众暴寡,越理逾分,自取罪累 [3] 。遵守朝廷法制,保尔土地人民。牌仰本州县官执照遵守,到家之日,俱依准回报。

据湖广永顺 等处军民宣慰使司领征官带舍把彭明伦 、田大有 等呈称:“统兵土舍彭宗舜 系致仕宣慰彭明辅 嫡生次男,伊兄彭宗汉 身故,本舍应该袭替。嘉靖 五年宗汉 奉征田州 ,蒙军门札付冠带杀贼。惟本舍见统目兵听用,又自备家丁三千报效,窃恐未授官职,军威无所瞻肃。呈乞比照故兄彭宗汉 事体授职便益”等因,到爵。

为照军旅之政,非威严则不肃;等级之辨,非冠带无以章。今官舍彭宗舜 于常调之外,自备家丁,随父报效,不避艰险,勤劳王事,固朝廷之所嘉与,况又勘系应袭次男,今以土舍领兵,于体统未肃。合就遵照敕谕便宜事理,给与冠带,以便行事。除事宁另行具奏外,为此札仰官舍彭宗舜 先行冠带,望阙谢恩,仍须秉节持身,正己律下,申严约束,而使兵行所在,无犯秋毫;作兴勇敢,而使兵威所加,有如破竹。务竭忠贞,以图报称,功成之日,具奏旌赏,国典具存。先具冠带日期,依准缴报。仍行本省镇巡衙门知会,毋得违错。

据参政汪必东 、佥事吴天挺 呈请建讲堂号舍以便生员肄业事。看得感发奋励,见诸生之有志;作兴诱掖,实有司之盛心。不有藏修之地,难成讲习之功。况境接诸蛮之界,最宜用夏变夷,而时当梗化之馀,尤当敷文来远。虽亦俎豆之事,实关军旅之机。准如所议,动支军饷银两,即为起盖,务为经久之计,毋饰目前之观。完日,开数缴报。

据思明府 申称,要令土人谭儞 、苏彪 加以社学师名号,乡老黄永坚 加以耆老名号。看得教民成俗,莫先于学。然须诚爱恻怛,实有视民如子之心,乃能涵育薰陶,委曲开导,使之感发兴起。不然,则是未信而劳其民,反以为厉己矣。据本县所申,是亦良法,但须行以实心,节用爱民,施为有渐,不致徒饰一时之名,务垂百年之泽始可。该道守巡官仍加劳来匡直,开其不逮。备行该府查照施行。

节据各道哨守官兵呈报,照得广西府江 、古田 、洛容 诸处瑶 贼,日来势益猖炽,皆由近年以来,大征之举既为虚文,而雕剿又复绝响,是以为彼所窥,肆无忌惮。今思 、田 事体渐就平息,湖 兵西归有日,正可相机行事。为此牌行左布政严纮 ,密切会同参政龙诰 ,按察使钱宏 ,副使李如圭 、翁素 ,将各稔恶贼巢,务访的确,密拘知因乡道,备询我兵所由道路险夷远近,及各贼巢所在,议谋既定,即可迎约湖 兵,决机行事。要在声东击西,后发先至,但诛其罪大恶极者一处两处,其馀且可悉行宽抚,容令改恶从善。务在去暴除残,惩一戒百,不必广捕多杀,致令玉石无分,惊疑远迩,后难行事。若其事势连络广远,关系重大,亦且不宜轻动。本院尚驻南宁 ,彼中事机,势难遥度,谅各官平日素有深谋沉勇,秉义奋功,一切机宜,自能周悉。近报铲平之获,已见用心之勤,尚须后效,一并奏请。凡有申禀,密切封来。

据佥事李香 呈称顾募打手立营防守缘由。看得所议既得其要略,但屯兵固不可分,而合兵又不宜顿,必须该道及统兵官时将屯聚之兵督率于贼盗出没要害,往来巡视操演,因而或修复营堡,或开通道路,或戒饬反侧瑶 寨,或抚安凋弊民村。巡行惯熟,远近不疑。择其长恶不悛者,间行雕剿,惩一戒百。如农夫之植禾,必逐渐而耕耨;如园丁之去草,必以次而芟除。庶屯聚之兵无坐食之患,而有日新之功矣。仰备行各官查照施行。

照得先该军门奏调湖广永顺 、保靖 二宣慰司土官目兵前来征剿田州 等处。今照各夷自缚归降,地方平靖。为照宣慰彭明辅 、彭九霄 ,虽未及冲冒矢石,摧坚破敌,然跋涉道途,间关山海,不但劳苦之备尝,且其勤事之忠,赴义之勇,不战而胜,全师以归,隐然之功,亦不可掩。所据宴劳之礼,相应照旧举行。其沿途该用廪给口粮等项,亦合计算总支,庶免阻滞,及省偏州下邑之扰。为此牌仰本官行会左参政龙诰 ,佥事吴天挺 ,参议汪必东 督行南宁府 ,于赏功彩段金银花枝银两内照依开数支出,赍送各宣慰,并给赏各舍目收领,以慰其劳。仍将永 、保 二司官舍头目人等合用廪给口粮等项,查取见在确数各有若干,亦行南宁府 ,查自本府起,至梧州府 止,计算几县,每驿扣算该银若干,就于军饷银内支给;又自梧州 起,至桂林府 止,查算县驿若干,亦就行该府支银应付;又自桂林府 起,照前计算至全州 止,银两亦行该府查给。其各州县止是应付人夫,再不许别项科派于民。仍通行南宁 、浔州 、梧州 、平乐 、桂林 、全州 ,各查照单内预行整办犒劳,下程听候各官舍目到彼,分送犒劳给赏施行。

看得各处盗贼,全在抚处得宜,绥柔有道,使之畏威怀德,岁改月化,自然不敢为恶,乃为善策。虽雕剿之举,亦不得已而后一行。至于待其猖獗肆恶,然后悬金以购首级之获,掩袭以求斩捕之多,抑亦末矣。今后该道官务思抚处绥柔之长策,如驾舟之舵,御马之辔,操持有要,而运动由己。若舍舵与辔而广求驾御之术,虽极工巧习熟,终亦不免倾跌之虞。一应赏罚,量功大小以为多寡。军门原有旧规,军职累功升级,亦有见行事例。临阵退缩,仰遵敕谕事理,当时以军法从事。俱仰查照施行。缴。

据广东 布政司呈参:“广州 左等四卫掌印指挥王冕 、海信 、杜隆 、冯凝 ,千户陆宗 等,百户刘恺 等,不修职业,委弃城池,远出经旬,肆无忌惮,应合参问。”参看擅离职役,律有明条。今各处军卫有司官往往辄因私事弃职远出,或因上司经由,过为趋谄,越境送迎,往回动经旬月,上下相安,恬不为异。仰布政司通行禁革究治。今后不系紧急军机重务,其馀问候申请等项,虽亦公事,势有轻缓者,止役吏胥差使,不许轻委职官,非但廪给夫马,骚扰道途,劳费不少,抑且城池库狱,一有亏失,贻累匪轻。各该衙门首领官,今后俱要置立文簿,凡遇掌印佐贰及带俸等官公事出入,俱要开记月日,因某事到某处送迎,或承何衙门到某处差委,某年月日回任。岁终缴报本院,以凭查究。

大抵天下之不治,皆由有司之失职;而有司之失职,独非小官下吏偷惰苟安侥幸度日,亦由上司之人不遵国宪,不恤民事,不以地方为念,不以职业经心。既无身率之教,又无警戒之行,是以荡弛日甚,亦宜分受其责可矣。仰布政司备行各该守巡、各兵备、守备及府州县卫所等大小衙门,仰各查照施行。该卫掌印等官姑记未究。其陆宗 、刘恺 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先行提究,以警其将来。此缴。

照得思恩 、田州 二府各设流官知府,治以土俗。其二府原旧甲分城头,除割田州 八甲分立土官知府,以存岑 氏之后。其馀悉照旧规,不必开图立里,但与酌量分析,各立土目之素为众所信服者以为土官巡检,属之流官知府,听其各以土俗自治,照旧办纳兵粮,效有勤劳,递加升授。其袭授调发,必皆经由于知府;其官职土地,皆得各传其子孙。除具题外。为照各甲城头既已分析,若不先令各目暂行分管,诚恐事无统纪,别生弊端。为此牌仰田州府 土目龙寄 等遵照后开甲分,每岁应该纳办官粮,查照开数,依期完纳,出办一应供役征调等项事情,悉听知府调度约束。本目仍要守法奉公,正己律下,爱养小民,保安境土,毋得放纵恣肆,逾分干纪,自取罪累,后悔无及。候奏请命下,仰各钦遵施行。

计开:凌时甲 。每年纳夏税秋粮米八十八石八斗七升七合。每调出兵三百八十四名。每年表笺用银三钱二分。须知一本,赴广西 用银一钱一分。须知二本,赴京用银八钱八分。每年纳官猪等例银一十三两。每年纳官禾四十担,重一百斤。每年供皂隶禾七担。

完冠砦陶甲 。

照得田州 新服,用夏变夷,宜有学校。但疮痍逃窜之馀,尚无受廛之民,即欲建学,亦为徒劳。然风化之原,终不可缓云云。除具题外,拟合就行。为此仰抄案回道,著落当该官吏,备行所属儒学遵照,但有生员,无拘廪增,愿改田州 府学,及各处儒生愿附籍入学者,各赴告本道,径自查发。选委教官一员,暂领学事,相与讲肄游息,或兴起孝弟,或倡行乡约,随事开引,渐为之兆。俟休养生息一二年后,该府建有学校,然后将各生徒通发该学肄业,照例充补增廪,以次起贡,俱无违错。

据揭阳县 主簿季本 呈为乡约事,足见爱人之诚心,亲民之实学,不卑小官,克勤细务,使为有司者皆能以是实心修举,下民焉有不被其泽,风俗焉有不归于厚者乎!但本官见留军门听用,该县若无委官相继督理,未免一暴十寒,况本院近行十家牌谕,虽经各府县编报,然访询其实,类是虚文搪塞。且编写人丁,惟在查考善恶,乃闻加以义勇之名,未免生事扰众,已失本院息盗安民之意。访得潮州府 通判张继芳 持身端确,行事详审,仰该府掌印官将发去牌式,再行晓谕所属,就委张继芳 遍历属县,督令各该县官勤加操演,务要不失本院立法初意。仍先将牌谕所开事理再四绎,必须明白透彻,真如出自己心,庶几运用皆有脉络,而施为得其调理。该县乡约仰委县丞曹森 管理,毋令废堕。

照得近因思 、田 二府攘乱,该前总镇等官奏调三省汉 土官军兵快人等,前来南宁府 屯住防守,军民大小,男不得耕,女不得织,而湖 兵安歇之家,骚扰尤甚。今虽地方平靖,湖 兵已回,然疮痍未起,困苦未苏,况自三月已来,天道亢旱,种未入土,民多缺食,诚可悯念!已经行仰同知史立诚 遍查停歇湖 兵之家,开报相应量行赈给。为此牌仰南宁府 著落当该官吏,专委同知史立诚 ,即将十名以上七十一家,各给米二石,盐鱼二十觔;五名以上三百五十六家,各给米一石三斗,咸鱼十三觔;五名以下四百五十四家,各给米一石,咸鱼十觔。就于该府军饷米鱼内支给开报。其馀大小军民之家,谕以本院心虽无穷,而钱粮有限,各宜安心生理,勤俭立家,毋纵骄奢,毋习游惰。比之丰亨豫大之日虽不足,而方之兵戈扰攘之时则有馀矣。

看得理学不明,人心陷溺,是以士习日偷,风教不振。近该本院久驻南宁 ,该府及附近各学师生前来朝夕听讲,已觉渐有奋发之志,但穷乡僻邑,本院既未暇身至其地,则诸生亦何由耳闻其说?合行委官,遍行训告。

看得原任监察御史,今降合浦 县丞陈逅 ,理学素明,志存及物,见在军门,相应差委。除行本官外,为此牌仰灵山县 当该官吏,即便具礼敦请本官于该县学安歇,率领师生,朝夕考德问业,务去旧染卑污之习,以求圣贤身心之功。该县诸生应该赴试者,临期起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听讲。或时出与经书策论题目,量作课程,不得玩易怠忽,虚应故事。须加时敏之功,庶有日新之益。该县仍要日逐供给薪米之类。候该县掌印官应朝之日,本官不妨训迪诸生,就行兼署该县印信。

看得理学不明云云,除行廉州府 及所属县外,牌仰本官即便前去该府及所属县,行各掌印官,召集各该县师生,遍行开导训告,务行立志敦本,求为身心之学,一洗旧习之陋,度量道里,折中处所,于灵山县 儒学住歇,令各县师生可以就近听讲。其诸生该赴试者,临期起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聚会,考德问业,毋令一暴十寒,虚应文具。亦或时出经书策论题目,量作课程,就与讲析文义,以无妨其举业之功。大抵学绝道丧之馀,人皆骇于创闻,必须包蒙俯就,涵育薰陶,庶可望其改化。谅本官平日素能孜孜汲引,则此行必能循循善诱。该县掌印官应朝之日,本官不妨训迪诸生,就行兼署该县印信,待后县官应朝回日,方许交还。

看得理学不明,人心陷溺,是以士习益偷,风教不振。近该本院久住南宁 ,与该府县学师生朝夕开道训告,颇觉渐有兴起向上之志;本院又以八寨 进兵,前往贵州 等处调度,则兴起诸生,未免又有一暴十寒之患。看得原任监察御史,今降揭阳县 主簿季本 ,久抱温故知新之学,素有成己成物之心,即今见在军门,相应委以师资之任。除行本官外,仰南宁府 掌印官即便具礼,率领府县学师生,敦请本官前去新创敷文书院 ,阐明正学,讲析义理。各该师生务要专心致志,考德问业,毋得玩易怠忽,徒应虚文。其应该赴省考试者,扣算程期,临时起送;不该赴试者,仍要如常朝夕质疑问难。或时出与经书题目,量作课程。务加时敏之功,以求日新之益。该府县仍要日逐量送柴米供给。

看得理学不明,人心云云,除行该府掌印官率属敦请外,仰本官就于新创敷文书院 内安歇。每日拘集该府县学诸生,为之勤勤开诲,务在兴起圣贤之学,一洗习染之陋。其诸生该赴考试者,临期起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聚会。考德问业之外,或时出与经书论策题目,量作课程,就与讲析文义,以无妨其举业之功。大抵学绝道丧之馀,未易解脱旧闻旧见。必须包蒙俯就,涵育薰陶,庶可望其渐次改化。谅本官平素最能孜孜汲引,则今日必能循循善诱。诸生之中有不率教者,时行檟楚,以警其惰。本院回军之日,将该府县官员师生查访勤惰,以示劝惩。

据岭东道 巡守官呈:“议将各额编民壮存留,照旧守城,并追工食,雇募打手调用。”看得本院自行十家牌式,若使有司果能著实举行,则处处皆兵,家家皆兵,人人皆兵,防守之备既密,则追捕之兵自可以渐减省,以节民财,以宽民力。但今有司类皆视为虚文,未曾实心修举,一旦遂将额设民壮三分减一,则意外不测之虞,果亦有如各官所呈者。合且姑从所议,将各民壮照旧存留,备行该道所属查照施行。仍仰各官务要用心举行十家牌式,不得苟且因循,惟事支吾目前,徒倚繁难自弊之术以为上策,反视易简久安之法以为迂缓。噫!果有爱民之诚心、处官事如家事者,其忍言者之谆谆,而听之乃尔其藐藐耶?凡我各官,戒之敬之!此缴。

据布政司呈:“今后但有牌案行属者,则于备仰语后止令奉行官吏具遵行过缘由回报。”看得近来官府文移日烦,如造册依准等项,果系徒劳徒费,虚文无补,本院欲革此弊久矣,因军务纷剧,未及举行。据呈前因,可谓先得我心之同然者。自今事关本院,除例该奏报及仓库钱粮金帛赃罚纸价预备稻谷等项,仍于每岁终开项共造手册一本,送院查考外,其馀一应不大紧要文册,及依准等项,通行裁革,务从简实,以省劳费。凡我有官皆要诚心实意,一洗从前靡文粉饰之弊,各竭为德为民之心,共图正大光明之治。通备行各该衙门查照施行。缴。

据副使翁素 呈,湖润寨 目兵径赴镇安 取调,准议备出印信下帖,给与该府该司;各永永执照,以杜后争。湖润 既已自知原属镇安 ,自此必益供事大之职。镇安 既欲自求仍统湖润 ,自此必益施字小之仁。须要诚心协和,庶可永绝祸患。若徒迫胁矫诬于一时,终必反覆变乱于日后,此自取灭亡,后悔何及。仰各知悉,遵照毋违。此缴。

据南宁府 申称:“北门外高岭原有庙宇,以祠宋 枢密使狄武襄公青 ,经略使余 公靖 ,枢密直学士孙 公沔 ,邕州 太守忠壮苏 公缄 ,推官忠愍谭 公必缘 ,年久倾颓,止 [4] 存基址。今思 、田 既平,所宜修复,以系属人心,以耸示诸夷。”看得表扬先哲,以激励有位,此正风教之首,况旧基犹存,相应修复,准支在库无碍官银,重建祠宇。其牌位祭物等项,照旧修举。完日具由回报。此缴。

据增城县 申称:“参得广东 参议王纲 ,字性常 ,洪武 年间因靖潮 寇,父子贞忠大孝,合应崇祀。于城南门外天妃庙 改立忠孝祠 。”看得表扬忠孝,树之风声,以兴起民俗,此最为政之先务,而该县知县朱道澜 乃能因该学师生之请,振举废坠,若此则其平日职业之修,志向之正,从可知矣。仰行该县悉如所议施行,其神像牌位及祭物等项,俱听从宜酌处。完日具由回报。此缴。

据左参政张怀 所呈,悯念兵荒,欲留府县正官,足见留心地方。但今岁应朝事体颇重,朝廷励精图治,必有维新之政,各该正官正宜一行,以快观感,似难通行奏留,仰各照例依期起程。况该道守巡既得贤能官员,各肯忧劳尽心。若此各府州县虽无正官,其各佐贰亦必警戒修省,自堪驱策。其间果有闒冗不才,不任委寄者,该道即行别委相应官员署管。仰即通行查照施行,毋再疑滞。缴。

据佥事吴天挺 呈称:“将南宁城 东西二壕花利,通收府库,支与书院师生应用,剩银修理,仍置教官私宅号房,以为定规。”看得所呈事宜,足见该道官留心学校,兴起士习之美意,俱准照议施行。但事无成规,难垂久远,而管理非人,终归废坠。该道仍须置立文簿,将区处过事宜逐件开载,给付该府县学及管理书院官各收一本存照,相继查考举行,以防日后埋没侵渔之弊。仍于各教官内推举学行端方、堪为师范者呈来定委,专管书院诸务,训励诸生,庶几法立事行,人存政举,而今日书院之设为不虚矣。仍行提督学校官知会,一体查督举行,及备行该府县学官吏师生查照施行,俱毋违错。此缴。

照得安上治民,莫善于礼,冠婚丧祭诸仪,固宜家谕而户晓者,今皆废而不讲,欲求风俗之美,其可得乎?况兹边方远郡,土夷错杂,顽梗成风,有司徒事刑驱势迫,是谓以火济火,何益于治?若教之以礼,庶几所谓小人学道则易使矣。近据福建莆田 儒学生员陈大章 前来南宁 游学,进见之时,每言及礼。因而扣以冠婚乡射诸仪,果亦颇能通晓。看得近来各学诸生,类多束书高阁,饱食嬉游,散漫度日。岂若使与此生朝夕讲习于仪文节度之间,亦足以收其放心,固其肌肤之会,筋骸之束,不犹愈于博弈之为贤乎?为此牌仰南宁府 官吏,即便馆谷陈 生于学舍,于各学诸生之中,选取有志习礼及年少质美者,相与讲解演习。自此诸生得于观感兴起,砥砺切磋,修之于其家,而被于里巷,达于乡村,则边徼之地,自此遂化为邹鲁 之乡,亦不难矣。诸生讲习已有成效,该府仍要从厚措置,礼币以申酬谢。仍备由差人送至广西 提督学校官,以次送发各府州县,一体演习。其于风教,要亦不为无补。

照得思 、田 二府平复,议将田宁府 改设流官,见今无官管理。看得化州 知州林宽 才识通敏,干办勤励,本爵巡抚江西 ,知其可用,近因改建府治,修复城垣,已经委令经理。即若升以该府同知,而使久于其职,必有可观。已经具题奉有明旨。

续该本院看得南宁 自宣化县 至于田宁 ,逆流十日之程,其间错以土夷村寨,奸弊百出。本爵近因躬抚南宁思龙 诸图,乡民拥道控告,愿立县治,因为经理。相度得村名那久 者,宽平深厚,江水萦回,居民千馀家,竹树森翳,且向武 各州道路皆经由其傍,亦为四通之地,堪以设立县治。属之田宁 ,亦足以镇据要害,消沮盗贼,又经具题外。

为照新升知府张钺 尚未到任,合就札仰本官即便管理府事,抚绥目民。其修筑城垣廨宇,及那久 新立县治等项事宜,公同各该委官用心督理,务在修筑坚固,工程早完,以图经久。候知府张钺 到任,仰本官专督思龙县 治,务要清查所割图里钱粮明白,毋令奸民飞诡影射,致贻纷争。本官素有才识,志在建功立业,况奉新命,擢佐专城,远近土目人等侧耳注目,思有维新之政。本官务要竭心殚力,展布才猷,以仰答朝廷之恩,俯慰下民之望,中无负于军门之委托。如其因循玩愒,隳事废功,不但声名毁辱,抑且罪责难逃。

照得思 、田 二府平复,已经具题将柳州府 同知桂鏊 经理思恩 府事,休劳息困,当有所济。续该本爵看得岑濬 新移府治,皆斩山绝壁,如处戈矛剑戟之中,况瘴雾昏塞,薄午始开。本爵近因督剿八寨 ,亲往相度,看得地名荒田 ,宽衍膏腴,可以建府治。而上林县 地名三里 者,乃在八寨 之间,其地多良田茂林,村落相望,堪以移设凤化县 治,量筑城垣廨宇,招抚逃亡,可以成一方之保障。仍将上林 一县通割以属思恩 ,似于事势为便等因,又经具题外。

为照署掌府印,迁筑府城,新创县治,及盖廨宇等项,皆不可缺人督理,合就札仰本官即便星驰前去思恩府 署掌印信,抚绥目民。其迁筑府城于荒田 ,移设县治于三里 ,及创建廨宇等项一应事宜,公同各该委官用心督理云云。如其因循玩愒,隳事废功,岂徒身名毁辱,兼亦罪责难逃。

照得保昌县 县丞杜洞 ,久在军门,管理军赏,清介自持,贤劳茂著,郡属之中,实为翘然。今不幸病故,使人检其行橐,萧然无以为归殡之资,殊可伤悼!今寻常故官小吏,无洞 一日之劳者,犹且有水手殡殓之例,况洞 从征恶寇,跋涉险阻,冲冒瘴毒,又且平日才而且贤,所谓以死勤事者矣,焉可以不从厚待之!是贤不肖略无所辨也。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于库贮无碍官钱内给与水夫二名,棺殓银十两,就行照例起关,应付船只脚力,查照家属名数,给与口粮,务要从厚资送还乡开报。及仰保昌 县官吏,即便佥拨长行水手二名,棺殓银二十两,及将本官应得俸粮马夫银两,照数支给,交付伊男。及差的当人役,护送还乡,毋致稽误。

照得各州土兵,征调频数,本非良法,非但耗费竭财,抑且顿兵锉锐,必须各州轮年调发,一以省供馈之费,一以节各兵之劳,庶几土人稍有休息之期,而官府亦获精锐之用。已经行仰该司遵照备行南丹州 官族莫振亨 ,即就拣选勇敢精锐目兵三千名,躬亲统领,照依克定日期,前赴广西 省城听调杀贼,果能输忠报效,立有奇功,即与具奏,准袭该州官职。自今八月初一日为始,至下年八月初一日止,却调东兰州 土兵依期更替。自今各州目兵,军门断不轻易调发,致令奔疲劳苦,亦决不姑息隐忍,纵令骄惰玩弛。但有稽抗迟误,违犯节制,轻则量行罚治,重则拏究,革去冠带。又重则贬级削地,又重则举兵诛讨,断不虚言。通行各土官兵目知悉,俱仰改心易虑,毋蹈前非,自贻后悔去后。

今据所呈,为照本院军令既出,难再轻改,失信下人。但本官呈称雕剿缺兵,固亦一时权宜,况称原系本州先年自愿报效,不在秋调之数,亦合姑从所请,暂准取调。为此牌仰本官即便会同镇守太监傅伦 ,行仰该州土官韦虎林 ,照数精选目兵,前赴省城,听各官调遣剿贼。待三两月间事毕,随即撤放回州,遵照军门批行事理,依期更班听调,不许久留失信。其所呈雕剿事宜,悉听会同三司掌印、守巡、兵备等官依拟施行。事完之日,通将获过功次,用过钱粮数目,开报查考,俱毋违错。仍行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

照得思 、田 之乱,上廑九重,命将出师,动调四省军马钱粮,汹汹两年,功未告成,而变日不测。本院前来勘处,是固仰赖皇上好生之仁格于天地,至诚动物,不疾而速,是以宣布威德,而旬月之间,诸夷即尔革心向化,翕然来归。然而奔走服役,固有效劳于下者,其间乃有深谋秘计之士,潜开默导,以会合事机,其功隐而难见,此惟主将知之。功成行赏,是所谓首功者也。

照得儒士岑伯高 ,素行端介,立心忠直,积学待时,安贫养母。一毫无所苟取,而人皆服其廉;一言不肯轻发,而人皆服其信。游学横州 、南宁 之间,远近士夫,及各处土官土夷,莫不闻风向慕,仰其高节。本院抚临之初,即用此生,使之深入诸夷,仰布朝廷之德,下宣本院之诚,是以诸夷孚信之速,至于如此,本生实与有力焉。当时平复奏内,即欲具列本生之功,而事变方息,深谋秘计,未欲张布于诸夷,但本生志在科第发身,不肯异途苟进,坚辞力请。本院不欲重违雅志,遂尔未及奏列。今思 、田 既已大定,凡有微劳于兹役者,莫不开列,而本生之功泯然未表,其于报功励忠之典,诚有未当。仰抄案回司,即于军饷银内动支一百两,及置买彩币羊酒礼送本生,以见本院慰赏犒劳之意。仍仰遵本院钦奉敕谕便宜事理,给与军功冠带,以荣其身。该司仍备给札付执照,并行原籍官司,以礼优待,免其杂泛差徭。明朝廷赏功之典,彰军门激励之道。既以遂其养母之愿,且以遂其高尚之心。是后本生志求科第,其冠带自不相妨。仍行两广 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

据留抚田州 、思恩 等处地方右布政使林富 ,原任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张祐 连名呈称:田州 、思恩 平复,居民悉已各安生理,土夷亦皆各事农耕,地方实已万幸,惟八寨瑶 贼云云。合就仰遵敕谕事理,量拨官兵,协同卢苏 、王受 等土兵,分路进剿。除差官舍赍捧令旗令牌,分投督押士兵,本院亲至宾州 、思恩 等处相机调度,面授方略外。为此牌仰右布政使林富 、副总兵张祐 ,即便督领官军,督发土目卢苏 、王受 等兵夫,从公尧 、思恩 取路,进剿后开寨分,务要声言各贼累年杀害良民,攻劫州县乡村之罪,歼厥渠魁,及其党与罪恶显著者,明正天讨,以绝祸根。除临阵擒斩外,其馀胁从老弱,一切皆可宥免。今兹之举,惟以定乱安民为事,不以黩武多获为功。各官务要仰体朝廷忧悯困穷之心,俯念地方久遭盗贼屠戮之苦,督各官兵目兵人等,务歼真正恶目,一洗民冤,永除民患,以靖地方。仍禁兵马所过乡村,毋得侵扰民间一草一木,有犯令者,仰即遵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当即处以军法,俱毋有违节制方略,自取罪戾。

牌行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经 ,会同该道守巡、守备官,及湖广 督兵佥事汪溱 ,都指挥谢佩 ,督永顺 宣慰彭明辅 ,统兵进剿牛肠 诸贼云云。及监都保靖 宣慰彭九霄 ,统兵进剿六寺 、磨刀 等寨诸贼云云。未至信地三日之前,停军中途,候约参将张经,与同守巡各官集议,先将进兵道路之险易远近,各巢贼徒之多寡强弱,及所过良民村分之经由往复,面同各乡道人等逐一备细讲究明白,务要彼此习熟通晓,若出一人。然后克定日时,偃旗息鼓,寂若无人,密至信地,乘夜速发。务使迅雷不及掩耳,将各稔恶贼魁,尽数擒剿,以除民害,以靖地方。除临阵斩获外,其馀胁从老弱,一切皆可宥免。今兹之举,惟以定乱安民为事,不以多获首级为功。各官务要仰体朝廷忧悯困穷之心,俯念地方久罹荼毒之苦,仍要禁约军民人等,所过良民村分,毋得侵扰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当以军法斩首示众。本官既有地方责任,兼复素怀忠义,当兹委用,务竭心力,大展才猷,以祛患安民。一应机宜,牌内该载不尽者,听公同各官计议,从便施行,一面呈报。事完之日,通将获过功次,开报纪功御史衙门纪验,以凭奏报。仍密行总镇、镇巡等衙门知会,俱毋违错。

案照先经行委副总兵张祐 ,督率官土目兵人等,进剿思恩八寨瑶 贼,今据头目卢苏 、王受 等禀报,皆已攻破各寨,斩获贼级,虽未日久,苦亦无多,且又未见获有真正首恶,中间恐有容隐脱放情弊,合行戒谕督促。为此牌仰本官,上紧亲行督谕各头目及土兵人等,俱要协力齐心,竭忠报效,务图剿灭,以绝祸根,庶可以表明各目尽忠图报之真心。若是少有纵容,复留遗孽,亦是徒劳一场,不足为功,适足为罪,非惟不能仰报朝廷再生之恩,其于本院所以勤勤恳恳,不顾利害是非,务要委曲成就尔等之意,亦辜负矣。牌至,即以此意勉谕各目各兵,此举非独为除地方之害,亦为尔等建子孙久长之业,尽此一番辛苦,便可一劳永逸矣。发去良民,其榜可给则给,可止则止,一应事机,俱仰相机而行。其号色等项,已付思 、田 报效人役径自带回分俵,亦宜知悉。

据同知桂鏊 禀报:“领兵土目卢苏 、王受 等,各已屯兵八寨 ,斩获贼首贼从数多,巢穴悉已破荡,即今方在分兵四路搜剿。”及称:“附近上林县 一十八村,俱搬移上山躲住。又访得铁坑 、那埋 二堡贼村,界连迁江 、洛春 、高径 、大潘 、思卢 、北三 、向北 夷僮 村分,今皆逃往潜住。又访得八寨 贼徒,我兵未进之前,陆续出劫乡村,今皆不敢回巢,散入宾州淥里 ,并贵县凉伞 、叠纸 等夷僮 村分藏躲,合行分兵搜捕”等因。

看得八寨瑶 贼,稔恶多年,攻劫乡村,杀害人民,掳掠财畜,百姓怨恨,痛入骨髓。今恶贯满盈,民怨神怒,巢穴破荡,分崩离析,如失林之枭,投置之兔,迷魄丧魂,正可蒐猎而尽,是乃上天欲亡此贼之秋。若不乘此机会,奉行天讨,以雪百姓之冤,以舒神人之怒,以除地方之祸,存其遗孽,复为他日根芽,此岂为民父母之心乎?及访得平日哨守八寨 官兵人等,往往与贼交通者,据法俱应明正典刑。今且姑未拏究,容其杀贼报效,立功自赎。除各差官督剿外,为此牌仰指挥程万全 ,督率迁江所 土官指挥黄禄 ,千户黄瑞 ,百户凌显 等,各起集管下土兵人等,前去北三 、思卢 等处搜捕各贼。仍行晓谕各良善向化村寨,务将逃躲各贼,尽数擒斩,以泄军民之愤。获功解报,一体给赏。若是与贼通谋,容留隐蔽,访究得出,国宪难逃。如是各贼果有诚心悔罪,愿来投抚立功报效者,亦准免其一死,带来军门抚谕安插。各官务要尽忠竭力,上报国恩,下除民患,副军门之委托,立自己之功名。仍督平日与贼交通之人,令其向道追捕,痛加惩改,及此机会,立功自赎。果能奋不顾身,多获真正恶贼,非但免其既往之罪,抑且同受维新之赏。若犹疑贰观望,意图苟免,定行斩首示众,断不虚言。本院数日之后,亦且亲临地方,躬行赏罚,仰各上紧立功,毋自取悔。

看得田州 、思恩 领兵头目卢苏 、王受 等所领目兵,皆系骁勇惯战之人,今又各为身家子孙之计,自愿出力报效,立功赎罪,既已攻破贼巢,分屯其地,则其搜捕溃散之贼,当如探囊取物,数日可尽。今已半月有馀,尚未见有成功,气势日见委靡,此必军中收有贼巢妇女等项,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割舍脱离,奋勇杀贼,苟且偷安,遂致兵气日衰,军威不振。若诸贼闻此消息,乘此懈怠,掩袭不备,我军必致挠败。如此,则是各目此举,本欲立功而反败事,本欲赎罪而反增罪。非惟不能仰报朝廷之德,抑且有损军门之威矣。正名定罪,后悔何及!

为此牌仰原任户部郎中、今降徐闻县 县丞林应骢 ,赍执令旗令牌,会同总兵、监军等官,公同署田州府 事知州林宽 ,身督领兵头目卢苏 等,阅视各营,但有收得贼巢妇女财物者,通行搜出,俱各开纪名数,别立老营一所,选委老成头目,另拨谨实小心兵夫,昼夜管守。将各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奋勇杀贼头目兵夫,姑且免其罚治,责令即出搜山,果能多有擒斩,旬日之内功成班师,仍将前项妇女财物,照名给还,亦不追究前罪。若有贪恋女赃,违犯军令,仍前不肯效力者,仰即遵照军门号令,当时斩首示众,断毋姑息容忍,致败三军大事。

盖前日之招抚,专以慈爱恻怛为念者,乃是本院怜悯两府之民无罪而就死地,乃是父母爱子之心,惟恐一民不遂其生也。至于今日用兵,却须号令严明,有功必赏,有罪必戮者,乃是本院欲安两府之民,使之立功赎罪,以定其身家,而因以除去地方之患。是乃帅师行军之道,不如此不足以取胜而成功也。差去旗牌官员,务要星火催督,毋事姑息,若旬日之后再无成功,本院亲临分地,定先将监军、督军等官明正军法。其推奸避事,不肯奋勇杀贼头目,通行斩首,决不虚言。

牌仰指挥赵璇 ,前去督哨副总兵张祐 处,查审各寨稔恶瑶 贼曾否剿绝,各兵见住何处。闻已出屯三里 ,仰就各营土兵目夫,凡有疾病老弱者,俱令在营将息调理;其精壮骁勇目兵,仍仰本官务要三四日,或五六日,督令入山巡剿一番,出意外之奇,以示不测之武。须候各山果无潜遁之奸,各巢已无复归之贼,俟军门牌至,方许回兵。仍谕土目卢苏 、王受 等,以如此炎毒天气,如此暑雨连绵,各兵久在山中,辛勤劳苦,本院非不惓惓忧念,但一则欲为尔等立功,一则欲为地方除害,心虽不忍久劳尔等,而势有所不能已也。尔等其务体本院之意,再耐旬日之苦,以成百年之功,毋得欲速一时,致贻后悔。事完之日,通至宾州 ,本院亲行犒赏,就领牌札,仰各知悉。

访得上林 相近地方,如绿茅 等村,皆系阳招阴叛,与八寨 诸贼里应外合,积年流毒地方。即其罪恶,尤有甚于八寨 诸贼,若不剿灭,终遗祸根。为此今差指挥赵璇 ,赍牌前去督哨副总兵张祐 处计议,仰即密召领兵头目卢苏 、王受 等,令各挑选精兵一千,或一千五百,以搜巡八寨 为名,当日乘夜速发,分道夹剿后开各贼村分,务要歼除党与,荡平巢穴。若是各贼奔窜大名 深山,各兵就可留屯其地,食其禾米六畜,分兵探贼向往追捕。本院先曾发有武缘 乡兵,分搜大名 诸山,遥计此时,各贼正回山下各村躲住,及今往剿,正合事机。仰谕各目,务要潜机速发,不得迟留隔宿,必致透漏消息,徒劳无功。发兵进剿之后,一面差人飞报。

计开:绿茅 。通亲 。绿小 。批头 。罗煖 。

其馀各巢,不能尽开,须要量其罪恶大小,可剿则剿,可抚则抚,相机而应。

照得思 、田 二府头目卢苏 、王受 等,率领部下兵夫,自备衣粮,征剿八寨瑶 贼,渠魁殄灭,群党削平,即今地方宁靖,旋师奏凯,实由各目兵夫不避炎蒸,奋勇效劳。但进兵以来,妨废一年耕种,况今青黄不接之时,部下兵夫家属,未免缺乏,相应量为赈给,以慰人心。为此牌仰同知桂鏊 ,即便会同南宁府 掌印官,将该府军饷粮米鱼盐内照依开数,支给各头目收领。但念思恩 、南宁 道里相去隔远,粮米搬运不便,合就于武缘县 见贮军饷米内支给,与各领用,以见本院体恤之心。仍开给散过数目缴报查考,毋得违错。

接左江道 参议等官汪必东 等呈称:“古陶 、白竹 、石马 等贼,近虽诛剿,然尚有流出府江 诸处者,诚恐日后为患,乞调归顺土官岑巘 兵一千名,万承 、龙英 共五百名,或韦贵 兵一千名,住札平南 、柱平 冲要地方。”及该府知府程露鹏 等亦申“量留湖 兵,及调武靖州 狼兵防守”等因。

始观论议,似亦区画经久之图;徐考成功,终亦支吾目前之计。盖用兵之法,伐谋为先;处夷之道,攻心为上。今各瑶 征剿之后,有司即宜诚心抚恤,以安其心;若不服其心,而徒欲久留湖 兵,多调狼卒,凭借兵力以威劫把持,谓为可久之计,则亦末矣。殊不知远来客兵,怨愤不肯为用,一也。供馈之需,稍不满意,求索訾詈,将无柢极,二也。就居民间,骚扰浊乱,易生雠隙,三也。困顿日久,资财耗竭,适以自弊,四也。欲借此以卫民,而反为民增一苦;欲借此防贼,而反为吾招一寇。各官之意,岂不虞各贼乘间突出,故欲振扬兵威,以苟幸目前之无事,抑亦不睹其害矣!前岁湖 兵之调,既已大拂其情,乃今复欲留之,其可行乎?

夫刑赏之用当,而后善有所劝,恶有所惩。劝惩之道明,而后政得其安。今稔恶各瑶 ,举兵征剿,刑既加于有罪矣,然破败奔窜之馀,即欲招抚,彼亦未必能信。必须先从其傍良善各巢,加厚抚恤,使为善者益知所劝,而不肯与之相连相比,则党恶自孤,而其势自定。使良善各巢传道引谕,使各贼咸有回心向化之机,然后吾之招抚可得而行,而凡绥怀御制之道,可以次而举矣。

夫柔远人而抚戎狄,谓之柔与抚者,岂专恃兵甲之盛,威力之强而已乎?古之人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故能通天下之志。凡举大事,必须其情而使之,因其势而导之,乘其机而动之,及其时而兴之,是以为之但见其易,而成之不见其难,此天下之民所以阴受其庇,而莫知其功之所自也。今皆反之,岂所见若是其相远乎?亦由无忠诚恻怛之心以爱其民,不肯身任地方利害,为久远之图。凡所施为,不本于精神心术,而惟事补辏掇拾,支吾粉饰于其外,以苟幸吾身之无事,此盖今时之通弊也。

合就通行计处,仰抄案回道,即行知府程云鹏 ,公同指挥周胤宗 ,及各县知县等官,亲至已破贼巢各邻近良善村寨,以次加厚抚恤,给以告示,犒以鱼盐,待以诚信,敷以德恩。喻以朝廷所以诛剿各贼者,为其稔恶不悛,若尔等良善守分村寨,我官府何尝轻动尔等一草一木,尔等各宜益坚向善之心,毋为彼所扇惑摇动。从而为之推选众所信服,立为酋长,以连属之。优其礼待,厚其犒赏,以渐绥来调习,使之日益亲附。又喻以稔恶各贼,彼若不改,一征不已,至于再,再征不已,至于三,至于四五,至于六七,必使灭绝而后 [5] 已。此后官府若行剿除,尔等但要安心乐业,无有惊疑。若各贼果能改恶迁善,实心向化,今日来投,今日即待以良善,即开其自新之路,决不追既往之恶。尔等即可以此意传告开喻之,我官府亦未尝有必欲杀彼之心。若彼贼果有相引来投者,亦就实心抚安招来之,量给盐米,为之经纪生业,亦就为之选立酋长,使有统率,毋令涣散。一面清查侵占田土,开立里甲,以息日后之争。禁约良民,毋使乘机报复,以激其变。如农夫之植嘉禾而去稂莠,深耕易耨,芸菑灌溉,专心一事,勤诚无惰,必有秋获。夫善者益知所劝,则助恶者日衰;恶者益知所惩,则向善者益众。此抚柔之道,而非专有恃于兵甲者也。

至于本院近行十家牌谕,诚亦弭盗安民之良法,而今之有司概以虚文抵塞,莫肯实心推求举行,虽已造册缴报,而尚不知其间所属何意。所处地方,该道仍要用心督责整理,诚使此法一行,则不待调发,而处处皆兵;不待屯聚,而家家皆兵;不待蓄养,而人人皆兵。无馈运之劳,而粮饷足;无关隘之设,而守御固。习之愈久,而法愈精;行之弥广,而功弥大。其前项区处摘调之兵,有虚名而无实用,可张皇于暂时,而不可施行于永久者,劳逸烦简,相去远矣。惟有□(原文为□) [6] 该府议欲散撤雇倩机快等项,调取武靖州 土兵,使之就近防守一节,区画颇当。然以三千之众,而常在一处屯顿坐食,亦未得宜。必须分作六班,每五百名为一班,每两个月日而更一次。若有雕剿等项,然后通行起调,然必须于城市别立营房,毋使与民杂处,然后可免于骚扰嫌隙。盖以十家牌门之兵,而为守土安民之本;以武靖 起调之兵,而备追捕剿截之用。此亦经权交济相须之意,合就准行。仰该道仍将行粮等项,再议停当,备行该州土目人等遵照奉行。自今以后,免其秋调各处哨守等役,专在浔州 地方,听凭守备参将调用。凡遇紧急调取,即要星驰赴信地,不得迟违时刻。守巡各官仍要时加戒谕抚辑,毋令日久玩弛,又成虚应故事。

本院疏才多病,精力不足,不能躬亲细务,独其忧患地方,欲为建立久安长治一念,真切自不能已,是以不觉其言之叨叨。各官务体此意,毋厌其多言,而必务为绎;毋谓其迂远,而必再与精思。务竭其忠诚,务行其切实,同心协德,共济时艰。通行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仍行三司各道守巡、守备等官,事有相类者,悉以此意推而行之。发去鱼盐,或有不足,再行计处定夺。

近年牛肠 等寨,积年稔恶,是以举兵征剿。尔等良善村寨,我官府自加抚恤,决无侵扰,各宜益坚为善之心,共享太平之乐。其间平日纵有罪犯,从今但能中心改过,官府决不追论旧恶,毋自疑沮,或为彼所扇惑,自取灭亡,后悔无及。就使已剿馀党,果能悔罪自新,官府亦待以良善,一体抚恤。若是长恶不悛,一剿、十剿至于百剿,必加殄灭,断不虚言。尔等各寨,为善为恶,日后自见,各宜知悉。

看得八寨瑶 贼,稔恶为患,巢穴连络千里,实为广西 众贼之渊薮。近该本院进剿,扫荡巢穴,若不及今设置军屯卫县,据其心腹要害,以厄塞各贼呼吸之咽喉,断绝各贼牵引之脉络,不过数年,又将屯聚生息,祸根终未剪除。本院身亲督调各兵,看得周安堡 正当八寨 之中,而三里堡 亦当八寨 之隘,俱各山势回抱,堪以筑立城郭,移卫设县。但未经广询博访,详审水土之善恶,民情之逆顺,中间有无利害得失,拟合再行查访。为此牌仰分巡右江道 兵备副使翁素 ,会同该道分守官,即便督同同知桂鏊 ,指挥孙纲 等,带领高年知识,亲至其地,经营相度。若果风气包完,水土便利,即行料理规制,景定方向,各另画图贴说。仍要咨访父老子弟通晓贼情习知民俗者,即今移立卫县,其于四远贼巢果否足能控制,民情有无便益妨损,务在人心乐顺,足为经长永久之计,然后备由呈来,以凭会奏。就将筑立城垣合用木石、砖灰、人夫、匠作、料价、工食等项,议估停当,具揭呈来,以凭先行,一面委官分督办理,及时兴工,毋得忽意苟且,玩愒迟延,致误事机。

据参将张经 呈称:“武靖州 耕守黄璋 等一十四名,被十冬 总甲黄邓护 等妄揑窝贼,乞行释放,仍给榜谕。”看得本院屡经牌仰该道该府等官,将各向化良善村寨,加意抚恤怀柔,以收其散亡之势,而坚其向善之心,庶使远近知劝,而恶党自孤。各官略不体承本院勤勤恳恳之意,肆志妄行,轻信十冬 奸民之言,辄便推求往事,为之报复旧雠,沮抑归向之望,惊疑反侧之心。听其所为,必成激变,后虽寸斩奸民之骨,固亦何救地方之患?所据违法各官,即合治以军法,姑且记罪,再行饬谕,仰将见监黄璋 、李举 等一十四名,即行释放,仍加慰谕,令其复业宁家。其十冬 、黄邓护 等监候本院抚临,解赴军门发落。今后仍要备细开谕该府该县十冬 里老人等,各要守法安分,务以宁靖地方为重,不得乘机挟势,侵剥新旧投抚之人,协取财物,泄愤报怨,及至酿成变乱,却又贻累地方,劳烦官府。今后有违犯者,体访得出,或被人告发,决行拿送军门,治以军法,断不轻恕。仍将发去告示,即行刊刻,给赴十冬 里老人等遵照奉行。具遵行过缘由缴报。

看得广东 市舶司提举已故钱邦用 ,平日果系清白自守,足称廉能,乃今客死远乡,情殊可悯!仰广州府 即与量拨水手,起关资送还乡。其原领文凭,发该衙门转缴。此缴。

[1] “日”原作“目”,据集要 及四库 本改。

[2] “隋策”,集要 作“遗策”。

[3] “累”原作“系”,据四库 本改。

[4] “止”原作“山”,据四库 本改。

[5] “后”原作“复”,据四库 本改。

[6] “□(原文为□) ”,集要 作“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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