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听完李太白的话,半信学疑,问道:“解表、识珠,开弓、降兽,你全能做到吗?”
李太白说:“开弓、降兽,我不敢说;解表,识珠,易如反掌。”
老贼李林甫一听,正合心意,心想:明天上朝,我奏一本,说找到了解表、识珠之人,岂不立一大功?开弓、降兽之人嘛,让别人找去吧。找不着才好呢,我借机奏上一本,除掉几个心腹之患。到时候,我当皇上还顺当点儿,免得他们从中乱揽!想到这见,笑着说道:“明天我上殿面君,保举你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李太白听了这话,很不高兴,暗想:我如果没有那份才能,你保举我,我也不能解表、识珠,包做不了官,我如果有那份才能,不用你保举,皇上也应当封我官职。我凭的是才能,用你保举干什么?哦,你想从中捞个人情?去你的!他想到这里,眼珠一转,说道:“你先别保举我,明天我到金亭馆看看四宝。如果我能认识,你再上殿保举也不晚。”
“也好,明天下了早朝,我带你去金亭馆。”
“行。”
第二天天不亮,李林甫出府上殿。老贼前脚刚走,李太白就忙活起来了。他把自己的那身衣服换上,把李林甫给他的那身衣服脱下叠上放好。李太白这是要干什么呢?他要走,李府的一个草棍儿也不拿。他写了一封信,放在叠好的衣服上,抬腿走了。李林甫下朝回府,一找李太白,不见啦!看到他给李太白的衣服叠着,放在床上,上面有一封信,打开一看,挺大一张纸上就俩字:再见。上边儿没有称呼,下边儿没有落款儿。李林甫眼睛盯着这俩字就琢磨上了:他为什么不辞而别呢?是不是他昨天喝酒喝多了,胡吹一通,醒过酒来,觉着没脸儿见我了?不能吧!我看他不象个凡人,因为他不单单是算卦算得准,这几天闲谈之中,我问他什么,他都对答如流,好象人世间的事儿,他没有不知道的。哎,是不是该着无人解表、识珠、开弓、降兽,渤海兴兵,要改朝换代,我要当皇上啦?
这老贼净想当皇上啦!
再说李太白,他由老贼府里出来,又回王家店了。王四海一见急忙迎上前:“哟,李先生,您可真是说话算话,到底来了。您走了之后,我是天天想,夜夜盼哪!哎,您和定国王是好友,他给您个什么官呀?”
“我做不了官呀!今天回店没有别的事儿,请王店东把那间小卦铺再给我收抬一下,我还算卦。”
“李先生,您别说笑话了,李千岁能让您再算卦吗?”
“他可管不了我算卦这事儿,你把那身道服再给我找出来,歇息两天就开始。”
“常言道:恭敬不如从命。您既然要算卦,我就叫伙计收拾一下房间。”
李太白又住在王家店里了。第二天,他用完早膳,换上道服,对王四海说:“我出去一趟,什么时候回来,早晚不定,不必等我。”
“是。最好您早点儿回来。”
李太白出了王家店,来到大街上。大街之上人来人往,僧道两门、回汉两教、士农工商、男女老少,川流不断,好不热闹!
李太白行走之间,听到前边有俩人议论:
“哎,听说午朝门外贴出皇榜来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皇榜上写的是什么事儿呀?”
“听说是渤海派使臣送来了四宝,这四宝有文表,有宝珠,有张神弓,还有一头怪兽。要是咱们大唐天朝有人能解表识珠,拉开神弓,降住怪兽,渤海就年年进贡,岁岁称臣,要是做不到这些,就让咱们大唐天朝分给他们疆土。”
“要是不分给他们疆土呢?”
“那他们就兴兵打咱们!”
“这可太欺侮人啦,快走,咱们看看去。”
李太白听了这番话,也跟着向午朝门走去。不多时,来到午朝门外。果然有不少人在那儿看皇榜呢!李太白凑上前去,抬头观看,皇榜上前一部分写的内容和那俩人说的意思差不多,后一部分还写着:“无论僧道两门、回汉两教、士农工商、男女老少,如能解表、识珠,官封翰林学士;如能开弓、降兽,封为天下第一大将军。”
看榜的人不少,可是一个揭榜的也没有,有位老者叹了口气说:“偌大天朝,难道真就无此能人?”
老者这话剧说完,刷,有人就把皇榜揭下来了。谁呀?李太白。
四名御林军见李太白揭榜,急忙请进午门之内,报与传达官,传达官急忙报黄门官,黄门官急忙报上金殿:“吾皇万岁,午门外有一个道士揭榜。”
唐玄宗正坐在那儿愁眉不展呢,听说有人揭榜,顿时大喜,忙吩咐揭榜入上殿。工夫不大,李太白走上金殿。唐玄宗瞪大眼睛观看,这位道士面自如玉,眉清目秀,鼻正口阔,年纪四十上下,留着三绺儿短髯;头戴九梁道巾,身穿蓝色道袍,腰系水火丝绦,足穿白袜云鞋,仪表非凡,举止潇洒,仙风道骨,气宇轩昂。
李林甫一瞧,哎呀,这不正是李太白吗?暗想:哦,你跟我不辞而别,到午门外揭榜来啦!看来,你是不愿领我的这份人情!
李太白上前见过唐玄宗,唐玄宗说:“免礼平身,一旁坐下。”
李太白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坐在一旁。唐玄宗问道:“不知道长在哪里出家?”
“贫道在京中南大街王家店出家。”
唐玄宗闻听,立时一愣:“道士出家都是在道观里,从没听说在店房里出家的呀!于是问道:“你怎么在王家店出家呢?”
“草民本不是道士,只因进京赶考,住在王家店,欠下店账,无力奉还,才叫店东给我借来一身道服,打算算卦挣钱还账。今日路过午门。看见皇榜,这才揭榜上殿面君。”
“哦,不知先生家住哪里。姓氏名谁?”
“草民家住西蜀绵州青莲乡,姓李名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
“李先生,你既揭皇榜,定然看过榜文吧?”
“不但看过,而且看清。”
“你能解表、识珠呢,还是能开弓、降兽?”
“我能解表、识珠。”
“你果真能解表、识珠?”
“那有何难?”
唐玄宗听了这句话,真是如饥得食,如鱼得水,脸上的褶子也开了,说话的口气也粗了:“朕已有文官能识珠、解表。快去金亭馆,宣哈蛮陀,叫他速上金殿来见。”
不多时,啥蛮陀带着文表和宝珠来到金殿,见过礼后,取出表章呈上。内侍接过来,递给李太白。李太白打开,看完,微微一笑,唐玄宗急忙问道:“李先生,可知文表所写何言?”
“甚为通晓。”
“快快解表。”
“解表之前,草民有一事要讲,请万岁恕罪。”
“只管讲来。”
“草民最好喝酒,刚才出店时喝了一壶,此时酒兴已过,只怕解表有误。万岁可否金殿赐酒,草民喝完再来解表。”
“好好好,李先生既然能解表、识珠,朕理当摆宴。来人哪,金殿摆宴,朕与李先生同饮。”
这一来,满朝文武无不惊讶。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出征的元帅打了胜仗,立了大功,班师回朝,才能享受金殿赐宴这么高的待遇。今天,给一个头上没有功名的革民大摆御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呀!
酒宴摆好,唐玄宗说:“李先生,请饮吧。”
李太白既不客气,也不拘束。左一杯,右一杯。左一壶,右一壶,一壶接一壶,他真没少喝呀!唐玄宗只怕李太白喝醉了误事,问道:“李先生,这酒喝得怎么样啦?够了吧?”
李太白说:“还差点儿。如果这酒喝不足,怕解表一字念错,大唐讧山有险哪!”
唐玄宗心想:江山不能让它有险。得让它保险哪!于是,说道:“好,那你就喝足为止吧。”
李太白又喝了一阵,才将酒杯放下。说了一句:‘喝够了!”
有人撤下酒宴,李太白叫过哈蛮陀说:“这文表所写何言,你是否知道?”
“当然知晓。”
“既然知道,我念完了你听听对不对。”李太白说完,高声朗渎,不多时就念完了,对哈蛮陀问道:“我念得对不对呀?”
“一字不差。”
唐玄宗听了这话,心花怒放,满面堆笑,挺起胸膛,提高嗓门儿,叫道:“哈蛮陀,李先生念得对不对呀?”
“对对对。”
唐玄宗高兴了,对李太白说:“李先生真乃酒中仙哪!”
“谢主龙恩。”
“好,朕就封你为‘酒中仙’了。”
有人问了;那文表上写的什么呀?大致的意思是:自古以来,有德者坐天下,大唐如能有人解表、识珠、开弓、降兽,渤海则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如果没有人解表、识珠、开弓、降兽,大唐需割让给渤海一百七十六座城池。割让过城池后,渤海给大唐一些好东西,象太白山的菟、扶余的鹿、栅城的鼓、沃州的绵,九都的李子、乐游的梨,等等。京中的官员人人都有份儿。若是不割让城池,渤海就兴兵,双方决一胜败。
哈蛮陀一见李太白解完文表,说道:“请李先生再识一下宝珠吧!”
李太自看了看宝珠,说:“哈蛮陀,你听着:此珠出在渤海东部五毒山上,有三百六十五个孔,仔细看,孔孔的霞光各不相同。此珠春夏孔孔放毒气,到了秋冬,毒气收入孔内。这珠子名叫五毒珠,没有什么用。我说得对不对呀?”
哈蛮陀说:“对对对。”
唐玄宗故意大声问道:“哈蛮陀,李先生说得对不对呀?”
“对对对。”
“将文表、五毒珠入库。”
哈蛮陀说:“慢!李先生解表、识珠,果然高才。小臣如若这样回去,说大唐天朝有解表之人,那不是空口无凭吗?因此,还需请解表之人写封回表,此回表要与文表属同种文字,这样小臣也好交差。”
唐玄宗问:“李先生,这回表你可能写?”
李太白说:“那有何难?不过,草民如写回表,这是代万岁行书,草民就穿这身道服来写回表,与万岁无光!”
一句话把唐玄宗给提醒了,忙说:“李先生言之有理。朕封你为翰林学士。”
“谢主龙恩。”
唐玄宗吩咐:“更衣官,带李爱卿到更衣殿更衣。”
李太白说:“万岁,臣要在金殿更衣。”
唐玄宗心想:哪有在金殿更衣之理?又一想:李太白还不太熟悉朝廷的规矩,就依了他吧。于是,叫更衣官去取纱帽、官袍、玉带、朝靴。
更表官拿来这些东西,刚要动手给李太白更衣,李太白说:“我自己顶冠,束带,你下去吧。”
更衣官退下,唐玄宗说:“李爱卿,为何叫更衣官退下?”
李太白伸手往唐玄宗身后一指,问道:“万岁,那是何人?”
唐玄宗回头一看,说:“那是管宫侯高力士。”
“请万岁叫他来给微臣顶冠、束带、脱靴、挠痒、扇扇子。”
唐玄宗听了一愣。高力士急忙说道:“万岁,这可不行啊!奴才是伺候万岁的,他让奴才伺候他,这是目无君王,有欺君之罪!”
唐玄宗一听,觉得有理,但是如今可不敢怪罪李太白,因为全仗着他写回表呢。只好问李太白:“李爱卿,有更衣官你不用,为什么要用朕的管宫侯呢?”
“万岁,臣有大冤枉!”
“李爱卿,有何大冤枉当面讲来。”
“万岁请听,吾主恩科文场,各地举子到京城应试,不想只是到挂号棚挂号,一进门就要纹银二十两,不少举子无钱挂号,怨声载道。当时,草民带领那些举子要上殿告御状,在十字大街遇见一位大人,我们拦轿喊冤。那位大人给我们挂上号,众人才得应试。不料,革民交卷后,又被高力士叫上彩山厅,应诗答对,管官侯,大主考高力士输给草民李太白之后,他恼羞成怒,叫人把草民赶出文场。高力士还说,草民只配给他顶冠、束带、脱靴、挠痒、扇扇子。他本是奉旨大主考,却不为国求贤,只顾为己诈取民财,只怕将来,他要毁掉万岁的锦绣江山!”
唐玄宗听罢,心中暗想:高力士啊高力士,这事儿做得太露骨啦!你得罪了李太白,我若是不顺从李太白,那天他被赶出文场的面子找不回来,能写回表吗?想到这儿,他大喝一声:“高力士,可有此事吗?”
“万岁,象是有这么回事。”
“来人哪,把他推出去杀了!”
李太白说:“且慢!”
唐玄宗问:“李爱卿,难道你还要给他讲情吗?”
“不是,先叫他给微臣顶完冠、束完带、脱完靴、挠完痒、扇完扁子再杀不迟。”
“也好。高力士,下去伺候朕的爱卿!”
高力士无奈,来到李太白身边:“李大人,我给您顶冠、束带。”说着,摘下李太白头上的道帽。他哪干过这事儿呀!心里那滋昧就象乌龟钻灶坑似的,憋气又窝火呀!他摘下道帽,随手就扔在地上了。
李太白说:“你给我拾起来。这道帽是我借人家的,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高力士心想:你如今是翰林学士,这么顶道帽还赔不起?我看你纯粹是折腾我。无奈何,只好拾起来,然后把纱帽给李太白戴在头上。接着,给李太白脱下道袍换官服。李太白也不好好穿哪,该伸胳膊肘他不伸,不该动弹他偏动弹。等给他把官服穿好了,高力士也累得够戗了。再换朝靴时就更费事啦!李太白坐好,高力士把道袜道鞋脱下,费了半天劲儿才穿上朝靴。李太白说:“管宫侯,你再给我脱下来吧。这几天我打板算卦,东奔西走,两脚刺痒得钻心,你受点儿累,给我挠挠痒吧。”
高力土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一阵儿白,秣儿红,白是气的,红是臊的。他只好跪下一条腿,蹲下一条腿。他为啥只跪一条腿呢?因为他吃得太胖了,肚子大,蹲不下。他把李太白的脚往他左腿上一教,用左手托着,用右手挠。文武百官里的忠良们全都高兴了:“高力士,你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杨国忠暗想;那天在彩山厅,我也耍笑李太白了,他今天能不能放过我呢?哎,怕什么?不管怎么的,我也算是个国舅呀!我就不信他敢整到我头上!
高力士给李太白这一挠痒,连羞带急,满头大汗,低声说:“李大人,请您高抬贵脚放过我吧。”
李太白一听他告饶了,这才叫他把朝靴穿上。高力士忙了半天,出了一身透汗,还不敢说热。李太白说:“哎呀,好热呀!”
高力士一听就明白了:顶冠、束带、脱靴、挠痒全完了,该轮到扇扇子啦!只好叫人拿来扇子。他一边扇,一边暗骂:李醉鬼,你是一样也没忘啊!咱们走着瞧!
唐玄宗说:“李爱卿,现在可以写表了吧?”
“万岁,微臣还有一事!”
“何事?”
“须杨国忠给微臣研墨。”
杨国忠急忙说:“万岁,臣看是李太白学士喝醉了,哪有叫微臣研墨之理?”
唐玄宗也觉得李太白这样做太过分了,说:“李爱卿,有人给你研墨,不必叫他研墨了。”
“万岁,除非杨国忠研墨,微臣才能写好回表。”
“这是为何?”
“臣有大冤枉啊!”
唐玄宗一听,怎么的,又有大冤枉啦?说道:“李爱卿,讲来。”
“那日微臣与众举子拦轿喊冤,正是杨国忠给微臣与众举子挂了号。”
“这是一件好事儿呀!”
“可是挂号者竟无一人考中,实乃怪事。杨国忠与高力士一唱一和,出题为难微臣,后又输给微臣,并将微臣赶出文场。杨国忠说,微臣只配给他研墨。今天,杨国忠如不给微臣研墨,只怕微臣胸中气火出不来,头脑不清,难写回表!”
“哦,贺知章。”
“微臣在。”
“那天你也在场,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象李太白这样的文才他们不用,为什么你也不选呢?”
“万岁,微臣以为李太白实乃高才,怎奈身为副主考,无权定夺。为了招纳贤士李太白,微臣才动本请万岁午门外挂皇榜,如今李太白揭了皇榜,实乃吾皇洪福齐天,微臣也算尽了一点忠心。”
唐玄宗点了点头,心想:好一个贺爱卿,在这儿等着我哪!他对杨国忠说道:“只好由你给李爱卿去研墨了。”
杨国忠无话可讲,只好走过去,给李太白研墨。本来是墨要轻研,可他赌气,使劲儿研,那能研好吗?墨渣子全出来了。李太白说:“万岁,如果象他这样研墨,这回表无法写好。”
唐玄宗说:“杨国忠,倒掉重研,如果再研不好,开刀问斩:”
杨国忠也怕挨刀,这回他好好研了。
哎,就在这工夫,杨贵妃上殿来了。她怎么来了呢?因为李太白在金殿上告了高力士,皇上要开刀问斩,有小太监给她报信儿,她一听就坐不住了。为啥呢?这里有缘由
原来,唐玄宗宠爱江采苹,因江采苹喜爱梅花,唐玄宗赐名梅妃。杨玉环入宫之后,唐玄宗百般宠爱,就冷落了梅妃。一次,唐玄宗念旧情,去与梅妃同床共枕。杨贵妃得知此事,冷言冷语说了唐玄宗一顿,并要求斩了梅妃。唐玄宗没答应。杨贵妃妒忌梅妃,时常用冷言冷语讥讽唐玄宗。有一次,唐玄宗发火了,把杨贵妃撵回家中,不准她入侍。这下子,杨家和靠杨贵妃爬上去的官员们都慌了神啦!多亏高力士出力,杨贵妃才又被召回宫中。如今,听说唐玄宗降罪高力士,她当然着急了,于是,匆匆来到金殿之上。
唐玄宗见杨贵妃来了,说:“爱妃不在宫中,来到金殿所为何事?”
“妾闻万岁降罪管宫侯,特为此事求情,管宫侯服侍万岁多年,日夜操劳,劳苦功高,万岁饶过他这一次吧。”
唐玄宗原本也不是真要杀高力士,只不过假做个样子,让文武群臣和事太白看看罢了。刚才,李太白说,让高力士伺候完了再杀,唐玄宗立时答应了,他心里琢磨:伺候完了,我要说杀高力士,怎么也有个求情的!不管谁一求情,我就准下,这事也就算完啦!
如今,杨贵妃前来求情,话音还没落地呢,唐玄宗忙说:“人情准下。”
“谢主龙恩。”杨贵妃一抬眼,瞧见高力士在那儿给人家扇扇子,自己的哥哥在那儿给人家研墨,她用手一指李太白,说道:“万岁,那是何人这等放肆,竟敢让管宫侯扇扇子,国舅研墨?”
那边儿,李太白很不高兴:好你个杨贵妃,你跟杨国忠、高力士真是朋比为奸呀!他俩都让我治了,你既然来了,我也治治你吧!李太白一指杨贵妃.故意问道:“万岁,这是何人?”
“朕的爱妃。”
“杨大人把墨研好.微臣正想请娘娘来端砚,不想娘娘来得这么快。娘娘端砚,微臣才能扬眉吐气,心情舒畅,回表方可一挥而就。不然,只怕心绪不佳,难以写好。”
杨贵妃一听:啊?还没等我叫万岁问你的罪,你倒琢磨到我的头上来啦!她急忙说:“万岁。此人分明是喝醉了酒的狂徒,竟敢戏耍哀家,实有欺君之罪。请万岁传旨。将他开刀问斩!”
唐玄宗听完这话,心里七上八下:要是往常,早就听你的话了,可今天不行啊,杀了李太白,谁来写回表哇?丢点儿面子不要紧,保住江山要紧哪!想到这儿,忙说:“爱妃呀,你快下去捧砚吧,今日捧砚非同一般,你手捧的乃是朕的江山哪!”
杨贵妃知道这下子不好办了,暗想。我要是不答应,皇上一发火,再把我撵回家可怎么办?莫不如今天我先忍下这口气,日后我非杀了你不可!于是,迈步走向李太白。内侍把砚台放在一个小玉盘里,杨贵妃手托玉盘侧身而立。
这时,满朝文武全吓得连大气都不敢长出了,谁见过这种场面呢?整个金銮大殿,鸦雀无声。
哈蛮陀早已退至殿角等候,金殿上说的话,他听不清,只看见管宫候给李太白顶冠、束带,脱靴、挠痒、扇扇子;国舅杨国忠给李太白研墨,杨贵妃给李太白捧砚。心中不由暗暗吃惊;就瞧这场面,李太白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李太白提起笔来,环视文武群臣:贺知章手拈须髯,面带笑容;李林甫垂头丧气,面色铁青;高力士心神不安,战战兢兢;杨国忠羞羞惭惭,默默无声;杨贵妃手捧砚台,臊得脸红。李太白看罢,啥哈大笑,眼睛瞅着手中的毛笔,开口诵道:
七寸毛竹握手中,
半耕半读半书生;
渴来池中饮墨水,
吃饱纸上抖威风;
上殿动本文武惧,
人庙留诗神鬼惊。
如要落在仇人手,
敢比杀人剑钢锋。
李太白念完诗句,蘸墨挥笔,醉草回表!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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