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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救美娘追赶无常鬼 结姻缘坐请造楼人

飞燕子马彪马玉飞挥刀劈向武传杰,他手快、刀快,如闪电一样,嗖的一声,武传杰人头落地。两个丫环婆子刚一叫嚷,马彪低声喝道:“你们俩要嘁,我就结果你们的性命!”

“老爷饶命!”

“快进房中,听候发落。”

“是。”

这工夫,屋里的两个丫环婆子不知出了什么事儿,也跑出来了,正与这二位撞了个满怀,不由发出几声尖叫。马彪喝道:“你们如要再叫,当心脑袋!”

四个丫环婆子战战兢兢走进房里。突然,啪的一声,后窗打开了,嗖!蹿进一物,嗷的一声蹦了过来。细一看,这一物戴白孝帽子,有二尺长,上边有字,写的是“大吉大利”,穿白孝袍子,自胡子,白眼眉,大红舌头耷拉到胸前。啊?是个无常鬼!

有人问了:真是鬼吗?瞎,哪有鬼呀?您慢慢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四个丫环婆子一见,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都吓昏过去了。洪亮之妻白美娘扭头一看,立时晕倒在地。那个无常鬼行动如飞似箭,过去抓住白美娘往身后一背,又从后窗户跑了。

马彪走在四个丫环婆子的后边,丫环婆子昏倒了,他抬头一看,无常鬼把白美娘背跑了,于是摆单刀蹿出后窗户追去。那个无常鬼背着人,跑得还挺快。马彪行高就低,撒腿如飞,紧追不放。他们跑出武家庄之后,又不知跑出多远。那个无常鬼背着白美娘跑得满身是汗,汗湿衣衫,一回头见后边的人快追上了,一只手拢住自美娘,一只手在兜囊里职出一物,一抖手,嗖的一声,奔马彪打来。

马彪知道前边那个无常鬼是人装扮的,他还琢磨呢:是武家庄武传杰手下的人,还是外来的山贼装扮的呢?如若是武传杰的人,他为什么背白美娘出庄呢?看来,十有八九是外来的山贼。他这是要往哪儿跑呢?瞎,他无论往哪儿跑。我也不能让他跑掉呀!他越追越近,越近追得越来劲儿。就这工夫,无常鬼打出一件暗器,啪!正打在马彪的左肩上,马彪“哎呀”一声,觉得全身都麻啦!明知不好,但为救白美娘。他把牙关一咬,接着又追。再追可就不行了,左肩越来越疼,跑得越来越慢,距离越来越远,追不上了。前边现出一座村庄,马彪跑在一家大门前,想坐在台阶上歇息一会儿。他刚刚坐下,身子往后一靠,倚在大门上,昏过去了。

不多时,天亮了。这家的老家人刚把门打开,马彪的上半身子就倒在门里了。家人一看可吓坏了,急忙往里跑,报与主人。主人是一位老太太,她跟着家人来到门口,看了看,摸了摸,说:“此人让毒药镖打了。他可真会跑哇,如果跑在别处,就没命啦!来呀,咱二人把他抬进来吧。”

家人说:“老太太,你可看好了,如若能救,咱们抬进来;如若不能救,可别抬呀!”

“放心吧,救得活。”

老太太和家人把马彪抬进家人的门房里,放在床上。老太太叫家人把马彪上身的衣服脱下来。老太太回房取来一个托盘,托盘里边带尖儿的、带刺儿的、带钩儿的,带刃儿的,小刀子、小镊子、小叉子、小剪子一大堆。老太太仔细察看马彪的镖伤,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到底是老了,眼睛花了。”又对家人说,“你快去把姑娘叫来!”

老家人急忙去后宅叫来姑娘。这位姑娘十八九岁。长得美貌端正。她问:“娘,有什么事儿?”

老太太说:“我和老家人抬进一个带伤的人。原来他是被毒药镖打的,倒在咱家门口了,咱得救活他。”

姑娘一怔,说:“娘。咱不知道他被谁打的,为啥被打.如果他是好人,咱们应当治活他;如果他是坏人,治活了就是祸呀!”

“你说的话倒也在理,可是,如今怎么能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先来救人吧!”

“娘,男女有别呀!”

“瞎,到这节骨眼儿上了,还说什么男女有别呀,救人要紧!”

姑娘无奈,只好下手。镖打的那块地方肉全黑了,她用小钩子钩住黑肉,拿小刀往下片,把黑肉片完了,又往外挤黑血。看来这毒药镖打上真厉害呀!姑娘累得满身大汗,好不容易把鲜血挤出来了。姑娘松了一口气,说:“娘啊,他算活了。”拿药面儿撒在伤处,又用一帖膏药贴在伤口上,取出药丸,叫家人端过温开水,把药丸给马彪灌了下去。

老家人说:“老太太,姑娘,你们歇息去吧,我在这儿守着他。”

老太太说:“他缓醒过来,给我送个信儿,我还要问问他。”

“是。”

老太太带女儿回上房,姑娘洗手净面,母女二人刚用过早膳。从外边进来一个人。姑娘一看,叫道:“哟,舅父来了。真早哇!”

进来的这人是个和尚,头上还冒着汗呢。他对老太太称呼“姐姐”,老太太问:“兄弟怎么来得这么早,这么急呀?”

“姐姐,我一宿没睡呀!”

“你一夜没睡。干什么去啦?”

“我救了一个人。”

“你救了一个什么人?”

“瞎,别提啦!你知道洪亮、尤海吧?那年,他俩闯下大祸跑了,以后连个信儿都没有。家中,尤氏老太太和儿媳妇白美娘够难的了。哪知道武家庄武传杰昨天把白美娘抢走了。我知道了这事儿,有心明中去搭救自美娘,只怕走透风声,给姐姐、外甥女惹祸,无奈在夜晚装扮成一个无常鬼去救白美娘。我救出白美娘之后,不想,武传杰的人紧追不放,我实在脱不开他了,一狠心打了他一毒药镖。我脱身之后,把白美娘送到家门口,回庙眯了一会儿,就上这儿来了。我是为了告诉你们娘儿俩,我虽然没露马脚。可是近几天多提防点儿,防备万一吧。”

姑娘笑了:“舅父,我们也救了一个人。”

“啊?你们也救了一个人?”

“对,是个男的。”

“什么时候救的呀?”

“天刚亮。”

和尚一怔:“怎么回事儿?”

“他身受镖伤。”

“镖伤?坏啦!会不会是我打的那个人?如果是他,他可是个坏人呀!他走了吗?”

“没走,他在门房里呢。”

“我去看看,如若是我打的那个人,不能放他走!”

老太太说:“你先别着急。这工夫,他巳经缓醒过来了,你先躲在里屋,我叫家人把他带到这儿,你在里屋偷着看一看,我再盘问盘问,他若真是坏人,你就出来收拾他。”

和尚说:“好。”说罢,躲进了里屋。

老太太叫姑娘告诉家人,把受伤那个人带到上房。工夫不大,家人带马彪进了上房。家人刚才告诉马彪说,老太太母女救了他的命。马彪进房跪下说:“多谢老人家母女的救命之恩。”

老太太说:“你家住哪里、姓氏名谁、被谁打伤,你能告诉我吗?”

马彪起身说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有不说之理。我家住马家寨,父马杰,大哥马龙,二哥马虎,我名马彪,字玉飞。我和洪亮是金兰好友,知道他的妻子白美娘被抢,我夜探武家庄,刀劈武传杰,冲进房中想救白美娘;哪知从后窗进去一个无常鬼,把白美娘背起来就跑丁。我想,这个无常鬼准是人装的,不是武传杰的手下人,就是山贼。于是,我就追赶不放。眼看要追上了,却不小心被他用暗器将我打伤。要不是老人家母女救我,我就活不成了。如今还不知白美娘是死是活。请问老人家贵姓高名,我日后定来报答。”

老太太听完,冲里屋喊了一声:“兄弟出来吧,是自己人。”

马彪听了这话,感到莫名其妙。只见门帘一挑,从里间屋走出一个和尚来。这个和尚:身高九尺,膀阔三停,肩宽背厚,肚大腰圆,头如麦斗,红脸膛,两道浓眉,一对环眼咕噜噜来回乱转,要不是鼻梁隔着,两个眼珠子就得打架;狮子鼻、火盆口、厚嘴唇、高颧骨,头戴青缎子平顶僧帽,身穿一件深灰色僧袍,一巴掌宽的青缎子护领相衬,系一条绛色丝绦,双垂灯笼穗儿,来回乱摆。穿一双高幼袜,搭于护膝之上。足穿鹅黄缎千层底儿、单梁儿、开口儿僧鞋。背后斜插一把亮银戒刀。脖颈挂着一串一百零八颗念珠,光润异常。和尚过来拉住马彪说:“我当你是武传杰的手下人呢,原来你是马玉飞侄儿啊!”

马彪不由一愣,问:“你是何人?”

和尚说:“我出家在大佛寺,离伏牛镇不远,我娃殷,叫殷和。当年,马、段、殷、刘为开唐四国公,有过命之交,我和你父马杰是好友.你就叫我叔父吧。“

马彪施礼拜过和尚。和尚说:“那一镖是我打的。我昨晚去武家庄,也是为救洪亮之妻,不想你也去了。我拿你当成坏人了,才打了你一镖。你的命真大,要不是跑在我姐姐家。你还真活不成啦!”

马彪又如下:“多谢叔叔救了我弟妹一命。”

“哈哈,快起来吧。我要知道你去,我连庙也不出了。”

“叔父,我要知道您去,我也挨不了这一镖。”

“救你的老太太是我姐姐,算来没一个外人。我姐姐许配的是当年开唐国公刘洪基的后人,姐丈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叫刘玉莲。我看破红尘。出家当了和尚。她们娘儿俩也无依无靠,大佛寺离这儿也不远,我时常来看姐姐和外甥女。”

马彪又拜见了老太太。和尚叫过姑娘射玉莲:“叫三哥吧。”

刘玉莲拜见了马彪。老太太吩咐家人上茶。大家喝茶时,和尚问:“马彪,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马彪说明了来意.又讲出得知洪亮之妻白美娘被抢之事。说:“我知道这事儿哪能不去救?为救弟妹才挨了一镖。”

和尚说:“别提了,我真对不起你。哎,你请刘聪,怎么白去了呢?”

“瞎,他不在家。”

“谁告诉你他不在家?”

“家人。”

“刘聪昨天早晨还和我在庙里下棋呢,下完他就回家了。”

“这就不对茬儿了,家人说刘老先生走了不少日子啦!”

“得了。我问你一句吧,家人问你从哪儿来的了吗?”

“问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由东平府来的。”

“那就完了。当初,刘聪和黄霸是结义弟兄,黄霸家资万贯,刘聪为他造了聚宝楼,为的是防备贼人偷盗。可是,聚宝楼造好了。黄霸就现原形了,胡作非为,招兵买马,勾结朝中定国王李林甫要谋反。刘聪看透了黄霸,不辞而别离开独家城,回到家中,再也不和黄霸来往了。黄霸一年几节派人到隐贤村送礼,刘聪全都原封不动退回。黄霸也派人来请过刘聪,可是连个面也见不着。因为刘聪告诉了家人,如若有人来找他,先问从哪儿来,要说从东平府来,就说访友不在家。侄儿,你要不说由东平府来的,那就见着刘聪了。”

“叔父,您和刘聪交情怎样?”

“你问交情吗?可以说几句笑话:他要吃饭我就饱,我登走路他抬腿,他要睡觉我台眼,我要说话他张嘴。”

“叔父,这么一说,不成一个人了吗?”

“哎,我和刘聪的交情,好得就如同一个人。”

“这可太好啦!叔叔,您就帮侄儿把刘聪请出来,让他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和尚刚要答应,老太太说:“兄弟,你先上里屋。我跟你说件事。”

和尚叫马彪等候,老太太、和尚和姑娘进了里屋。老太太说:“兄弟,你看马彪怎么样?”

和尚说:“这还用我说吗?侠肝义胆,国公之后。因朝里奸贼当道,他的先辈辞官离朝。如今他弟兄占山,也是替天行道呀!姐姐问这个干什么?”

“瞎,我那傻兄弟呀!你平日口口声声为了外甥女终身大事发愁,怎么今天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你不问问马彪订没订亲呢?”

“哎呀,姐姐说得对!”

“还不知人家愿意不愿意呢?”

“姐姐放心,只要他没娶妻,没订过亲,这事就算成了。”

“你先别夸口。”

“不是夸口。他要不答应,我就不帮他的忙。”

“你这不成小人了吗?”

“姐姐听喜信儿吧。丫头愿意吗?”

“我做主,她也有意。”

“那就好办啦。”

和尚来到外屋,说:“玉飞,我跟你说一件事。说完了咱二人去我的大佛寺,我不是吹大话,咱不用找刘聪,叫我徒儿给他送四指长的一个小白条,他就得赶快到我庙里来。我说一不二,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多谢叔父。”

“你先别谢。我问你,你娶媳妇儿了没有?”

“没有。”

“订亲了吗?”

“没有。”

和尚一听,大笑起来:“那就太好啦!这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该着!方才我姐姐把我叫到里屋去,你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

“她想把女儿许配你,不知你娶妻没有,先叫我问一问。咱们爷们儿全是祖祖辈辈的交情了,你家有兄弟三个人,我姐姐家是孤儿寡母,这不正好吗?姑娘许配你,以后,你们三口一过,小日子也过个热火朝天哪!我们外甥女你也看见了,人品好,长得也好,是她给你治好的毒药镖伤。我姐要把她的终身许配于你,和她一商议,她也愿意。我这个和尚更愿意从中当个媒人,不知你的心意如何?你如果推辞不答应,咱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管找刘聪。不但我不管,就是他想去帮忙,我也不叫他去!”

马彪一听,笑了:“叔父你说话太有意思了。不过,如今我什么东西也没有,怕委屈了姑娘。”

“哎,我外甥女不为金钱,而为的是你这个英雄!”

“您别夸奖了,英雄被您打了一镖,差点儿丧命。”

“这是两回事儿。”

“那我应下这门亲事了。”

和尚带马彪进里屋拜见老太太,姑娘不由红了脸。和尚说:“亲事算定下了,什么时候完婚呢?”

马彪说:“我看等破了独家城再来完婚吧,不知老人家意下如何?”

老太太说:“也好。不过,我想叫你留下点儿订礼。”

马彪想了半天,很为难,说:“我什么也没带呀,拿什么当订礼呢?”

和尚说:“你把那口刀留下不就行了吗!刀上有你的名字吗?”

“有。可是……”马彪又要往下说,意思是:“这刀留下,我就没有兵刃啦!”这话还没等说,和尚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马彪只好抽出钢刀,放在老太太面前,说:“岳母大人,我把刀留下吧。”

老太太说:“可以。”转脸又说:“女儿收起来吧。”

和尚说:“姐姐,你们把玉飞的刀留下,可不能叫他空手走呀,他还得到独家城去打仗,姐姐拿什么东西给玉飞当订礼呢?”

“我想一想。”

“姐姐别想了,家里不是有一口宝剑吗?那是传家之宝,名叫湛炉剑,削铁如泥,斩石如水,切金断玉,吹毛离刃,玉飞要破聚宝楼,此剑定能助他破楼成功。”

老太太真有点儿舍不得。可是,兄弟都说出去了,也不好不取,只好叫女儿把宝剑拿来,交给马彪。马彪一看,心里乐坏了,接过湛炉剑,谢过母亲,又谢过叔父,再谢刘小姐。

马彪带好宝剑。和尚说:“玉飞,跟我去大佛寺吧。”

老太太说:“玉飞,破弛家城千万小心!”

“孩儿记下了。”

二人出了门,和尚说:“玉飞,我如不叫你拿刀当订礼,能换来湛炉剑吗?还是叔叔向着你吧!”

“多谢叔叔。”

“二人来到大佛寺,进了庙,清风、明月俩小和尚迎接师父到禅堂,献上请茶,和尚写了一个小纸条,叫明月去隐贤村请刘聪,让清风备饭。

明月走了,和尚与马彪用完饭就唠起独家城的事儿来。天过午时,明月和刘聪进庙来到禅堂,和尚坐着都没动地方,真是坐如泰山,叫清风给刘聪搬过一张椅子,刘聪坐下。马彪在和尚身后站着,和尚也没给引见。刘聪坐下,马彪一看,刘聪年纪在五十上下,面如银盆,剑眉虎目,身穿一身古铜色的衣服,自袜青鞋,精神百倍。小和尚献上茶来,刘聪问道:“殷兄,把我叫来,不知为了何事?你不找我,我今天也得来,因为我得问问你到武家庄去救白美娘,救得可顺利?”

“还算顺利吧,已把白美娘送回家中了。”

“殷兄太辛苦啦!”

“贤弟,你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不知。”

“来,我给你引见一下。玉飞,他也是你的叔叔。”

马彪施礼:“叔父您好。”

刘聪双手相搀,忙问:“殷兄,他是何人?”

“他叫马彪,字玉飞,人送绰号飞燕子百步手,由东平府来,他找你去了。家人说你不在家,他才去伏牛镇看望洪亮的母亲,得知白美娘被抢,他也去救,没救成,还叫我打了一镖。他也真会跑,跑到我姐姐家去了,姐姐把他治好。我到姐姐家问起来,知道他是我的好友马杰之子,我做媒把外甥女许给了他。他对我说明来意。为了请贤弟帮助他们去破聚宝楼,取回代天巡守印,我把他带进庙,也夸下大话,说请贤弟不难,因此把你找来。他又是我侄儿,又是外甥女婿,贤弟,你看怎么办吧?”

刘聪听完这些话,可为难了,说道:“当初,我跟黄霸对天盟誓,结为金兰。造楼时,我也曾说过,以后我们哥俩不论为什么反目,我决不去破楼。如今黄霸所作所为,我都知道。马彪来找我,叫我怎么办?如果不管,对不起殷兄;如果去,和黄霸既有当初……”

刘聪说到这儿,和尚忙说:“不论如何,你也不能袖手旁观呀!”

“这样吧,我造的楼,我如自造自破,也被人耻笑。叫马彪在大佛寺先等候两天,我回家把楼图画出来,他们拿着我的楼图准能进楼!”

“好,你回去画吧。你可别说了不算!”

“我要说了不算,殷兄你饶得了我吗?我人虽不去,可是准叫他们破楼。”刘聪说完,辞别而去。

马彪心里没底,说:“叔父,他不会不来吧?”

“不能。”

第二天,马彪到伏牛镇上算过店账,牵回马来。第三天一早,刘聪来了。和尚和马彪一看,刘老先生两眼通红。他把画好的楼图交给马彪:“你先看看吧。我怕误了你们的大事,两天两夜没合眼,总算画出来了。”

马彪把楼图打开,刘聪让他由头至尾细看一遍,然后对马彪说:“你来看,这楼西北角有个华神庙,楼里的总机关就在这座庙里,供桌底下有个地道,地道下边有八个转轮,转轮上全缠着铁绳。若把铁绳切断,再去聚宝楼,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可是得有一口宝刀或者宝剑,如果没有可不好办!”

和尚浼:“这个你别操心了,他有了一口湛炉剑。”

刘聪说:“那就行了。你再好好看看,哪儿不明白,你再提出来,一点儿也不能大意。”

马彪反复看了几遍,说:“叔叔,我明白了。”

刘聪说:“那我就回家了。”

和尚说:“你回去歇息吧。”

马彪说:“成功后一定来拜谢您老人家。”

“千万不要来。”

和尚说:“别的不用你管,你快回家睡觉去吧!”

刘聪出庙回家。马彪说:“叔父,事情紧迫,我不再去告别老太太了,得马上动身回东平府。”

“走吧。”

“我走后,洪亮的母亲和妻子再有人欺负可怎么办?”

“你只管放心,有我保护,料也无妨。”

马彪带好楼图,拜别和尚。催马奔往东平府,这才要盗代天巡守印,大破独家城!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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