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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李学士化装访太原 孙知府纵子抢民女

林忠正在为难之际,有人大喊一声,叫林忠快跟他走。话音未落,前边跑来一匹马,马上一员小将,英姿勃勃,杀气腾腾,全身披挂,十分威武。有赞为证

狮子盔张口吞天。

麒麟铠虎体遮严。

青罗袍团花朵朵,

丝鸾带紧煞腰间。

勒甲绦穗头飘搬。

护心镜大放光寒;

红中衰可体鲜艳。

虎头靴二足来穿;

左肋持杀人宝剑,

身后背打将钢鞭,

雕翎箭插满箭壶。

一张弓恰似月弯;

看脸面如同墨染,

黑又亮锅底一般。

两道眉斜插入鬓。

一双眼金光闪闪。

狮子鼻,方海口,

大耳如托双垂肩。

脖下骑着乌骓马。

乌龙大枪手中端。

身高体大好魁梧,

恰似矗立一座山!

林忠抬头一看,来的这员小将是小霸王尉迟钵。

尉迟钵是尉迟恭的后人,他和林忠是好朋友。因为父母双亡,他在家要守孝三年。如今守了两年半,还差半年。今晚听家人来报,说林忠上坟,李林甫带兵前来捉事。小霸王想:自己家什么人也没有了,林大人一家死得那么苦。再说,皇上贪恋酒色,听信奸贼,是非不分,黑白不辨,还保他干什么?因此,小霸王尉迟钵把家中财产全分给府中的家人了,并告诉众人分完快走。他全身披挂,上马提枪,带着十几个武艺不错的家将,来到城门下说要出城。守门主将不从,让他一枪给挑了。守门军兵也怕死,乖乖地打开了城门。尉迟钵命人看守,自己一人一马一条枪就来接应林忠。正好碰上官兵追赶林忠,他才大喊一声:“林大哥,快跟我走!”

书接前文。林忠看见尉迟钵,又惊又喜。尉迟钵带领众人,平平安安跑出长安城。

这下子可把李林甫气坏了,伤兵折将。折腾了半天,一个也没抓住。早朝金殿动本,说尉迟钵枪挑无数军兵昨晚放走林忠及众多男女响马。唐玄宗下旨,命李林甫去抄尉迟钵的家。李林甫带瓴兵将去了,结果连一个家人都没抄来。因为早都跑没啦!

尉迟钵、林忠等人出了长安,同归太行山,不表。

话说李太白这位代天巡守大人,带领三千御林军、五百削刀手、四十名校尉、二位御总兵,奔山西汾阳县郭家村。一路上,有不少刺客刺杀李太白。可是,李太白不知道这事,连张文、李武也不知道。

书中暗表:有一位英雄暗中保护李太白,一出长安城就跟下来了。这一道上,有的刺客被英雄赶跑,也有的刺客被英雄杀死。

李太白平安来到山西汾阳县郭家村,没想到郭子仪家空了。一打听才知道,郭子仪家出事儿了。李太白心中惦念郭子仪和他的老母,但又不能在这儿等他,因为不知郭子仪什么时候回来。于是,奔太原而去。

李太白听说太原府的知府孙洪,不但欺压百姓,诈取民财,还养子不教,纵子行凶,欺男霸女,胡作非为。那个地方的老百姓怨声载道,叫苦连天。李太白来到离太原不太远的一个小镇子上,停下不走了。怎么?他早就打好主意:要暗察私访。因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要亲自进太原体察民情。李太白化装扮成一个出家的老道,把文房四宝、代天巡守印装进小黄布包里,往身上一背,手里拿着毛竹卦板。

悄悄地奔太原城去了。张文、李武也化了装,暗中保护大、人。李太白早就嘱咐过他俩,如若一旦出了意外,应如何行事。

李太白刚到城外,听见城里铜锣响声,接着就见不少差人抬着一乘大轿出来了。差人耀武扬威地直叫喊:“闪开闪开,你们瞎了眼怎么的,没看见过大人吗!”

百姓敢怒不敢言,急忙往两旁闪躲。轿里正是知府孙洪。他听说代天巡守李太白大人要来,到十里长亭接过两回了,没接着,如今又接去了。哪料想和李太白走了一个碰头。

李太白也没理他们,进城了。他一进城,就打起毛竹卦板,叫道:“算卦算卦,走遍海角天涯,处处为人算卦,富者给钱四十,穷者分文不拿!”

太原城里乱乱哄哄,李太白走街串巷,东张西望。行走之间,看见前边不远的地方围着一伙人,听里边有人哭喊:“苍天呀,救救我闺女吧!”

围着的那伙人交头接耳,唉声叹气,有的转身走了,有的过路的行人一抻头又围上去了。

李太白收起卦板挤上前去,见地上坐着一位老太太,她满脸是血,浑身是土,已经哭成泪人了。人群里有个小伙子,他姓郝,因为爱说,所以,大伙都叫他“好说”。“好说”对老太太说:“老大娘,你别哭啦!哭也没用,寻死也没用。赶上这年头了。对付活着吧!你对大伙说了半天了,谁敢管?惹不起呀!快回家吧!”

人群里有个老头,姓余。因为爱管闲事,管完就落埋怨,所以大伙都叫他“多余”。“好说”刚说完,“多余”开口了:“老太太,你别跟这些人说了,你也别哭了,你也别死,你也别回家。我听说朝中来了一位代天巡守的大人。名叫李太白。这位大人可了不得呀!他查访天下,有生杀大权。他就要到太原来了,刚才知府不是出城了吗?那是接李大人去啦!你到李大人那儿告一状,一告一个准!”

“多余”这句话还未落地,“好说”接上话茬儿了:“你‘多余’说这话就是多余!要知道。有官就有私,有私就有弊。哪条河水里没有鱼,哪个当官的没有私?还不是官官相护呀!”

李太白来到老太太近前,问:“老太太,你这么大年岁头破血出。是碰的,是摔的,还是被人打的呀?”

老太太一看问话的是个老道,四十岁上下,慈眉善目,三绺短髯。她哭着喊道:“道爷,我冤哪!”

“多余”说:“老太太,我也真是多余。不当拦你。可还要拦你。你跟他说有什么用?他是一个打扳算卦的先生,能管得了你的事吗?你这不是白费口舌吗?”

老太太说:“我要说,道爷管不了,我也说!说出来,叫大伙都知道知道,我心里也痛快痛快!这位道爷先生,我本是此地人氏,姓李,婆家姓张,我过门后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叫张世录,姑娘叫张桂香。不想丈夫去世,我独身一人把两个孩子养大,给儿子也娶了媳妇儿,儿媳叫王巧玲。儿媳妇儿过门不到一年。儿子得了一个急病就死了。我这个儿媳妇儿可太好了,一心在我面前行孝。我那姑娘许配给城西周庄的周秀才。还没过门。今儿个到大门外买花线,让知府孙洪的儿子孙福碰上了。那小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一眼看见我姑娘桂香了,立时吩咐手下的随从把挂香给抢走了。我知道信儿以后就去追,一追追到知府衙门也没追上。我心里盘算:要在孙洪面前告他儿子,不是白告吗?可是,不在他这儿告上哪儿告呢?想来想去,我还是进衙门告了。”

李太白说:“孙洪是怎么审的这个案子呢?”

“瞎,孙洪连审也没审,吩咐手下差人愣把我给打出来了,打得我头破血流呀!道爷,你行行好。救救我姑娘吧!”

“好说”说:“老大娘气糊涂了,他是一个算卦的老道。能救你姑娘吗?”

李太白对老太太说:“你不会上告吗?”

“是啊,我刚才听说有个巡守大人要来,我打好主意再告一告,要是再告不下来,我也不想活了,就跟他们拼啦!”

“老太太,巡守大人就该为民做主,他就要到太原了,你去告吧。你有状纸吗?”

“没有啊,我也不会写,别人一听告知府,谁敢写呀?”

“我给你写。”

“道爷,你可太好啦!你要给我写状纸,不怕连累吃官司吗?”

“不怕。”

“那我去找纸找笔墨。”

“不用了,我全有。”

李太白摘下黄布包,取出笔墨、纸张,刷刷刷刷,写好状子,交给老太太:“你等着吧,只要李太白一来,一告一个准。”

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这个老道真不错!”

“他这胆子可真够大的啦!”

“他大概活够啦!”

李太白背上黄布包,打着毛竹卦扳走了。

老太太虽然不认识字儿,可是还捧着状子看了半天,认认真真叠好揣起来,一看老道没了,急忙站起身喊:“道爷,先别走哇!留个姓名吧,我告下状来好好地谢谢道爷先生!”

“好说”说:“人家都走远了,你快回家等着吧。”

“多余”说:“你别回家,快上南城门口去等着,说不定代天巡守大人一会儿就来了。”

老太太起身急忙奔城南,刚一拐弯儿,就听见锣声响了。接着,又听有人喊嚷:“闪开闪开,过大人呢!”

老太太教姑娘心切,听说过大人,又看见来了一乘大轿,急忙迎上去大喊:“冤枉呀!冤枉呀!”

差人们一看,哟!李老婆子胆真大,把她赶出衙门,她又跑到大街拦轿喊冤来啦!

轿里坐的是谁呀?正是知府孙洪。孙洪去接李太白又没接着,才从城外回来。有人报与轿里的孙洪,孙洪吩咐落轿,命人带过喊冤人。老太太跪在轿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说:“大人,我冤枉呀!”

孙洪撩起轿帘一看,啊!是李老婆子!忙问:“你告谁呀?”

“我告知府孙洪!”

“有状纸吗?”

“有。”

“递上来。”

老太太取出状纸交给差人,差人接过交给孙洪,孙洪打开状子一看,这状子写得字字千斤重,太有分量啦!这小子吓得头发根子发,胆裂魂飞!好脸哪,好险!幸亏状子落到我手里,这要告到李太白手,我不就完了吗?孙洪叫道:“老乞婺,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我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老太太抬头一看,原来是知府孙洪,不由叫道:“哎呀,不好!”

孙洪手捧状子。心想:不知什么人胆大包天,竟敢给老乞婆写这状子,回衙定要追查严办!于是,命人带老太太回衙。老太太喊道:“我不告了,你把状子还给我吧!”

老太太想要回状子,那能要回来吗?孙洪也顾不得肚子饿了,刚刚回衙,便吩咐打鼓升堂。他坐在当中,衙役三班排班站立,有人带上老太太。孙洪一拍桌案:“老乞婆,我来问你,这张状子是谁给你写的,快说!”

老太太不说。孙洪冷笑两声,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说?来人,打嘴巴子!”

本来老太太满脸带伤,这一顿嘴巴打得老太太嘴角流血,给打蒙啦!老太太说:“写状子的是个算卦的先生。”

孙洪问:“姓什么r

“不知道。”

“来人哪!把算卦的全抓来!”

这下子太原城里的算卦先生倒霉了,全教押上公堂。三十五位,跪倒一大片哪!他们都说自已的卦最准最灵,可是,没有一个算出今日自己被抓!

孙洪喝道:“谁给老乞婆写的这张状子?说!”

算卦先生全害怕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战战兢兢,说:

“我没写。”

“我没写。”

“我没写。”

孙洪火了:“你们都他妈没写,这张状子难道是他妈我写的不成?人是术雕,不打不招,人是术虫,不打不成。来人哪,结我挨个儿打!”

算卦的也怕挨打呀,齐喊“冤枉”。有一位开口说道:“大人哪,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叫别人受遭殃。您要打,也不能都打呀,能说这么些人写这一个状子吗?您叫老太太来认一认,老太太指出是谁写的,您就处罚谁。”

孙洪一听,这话可也对,说:“老乞婆,你仔细看看,这三十五个算卦人里,是谁给你写的状子,你快把他给我找出来!”

老太太看谁,谁害怕,有的说:“老太太,您可把眼光放亮点儿,千万看准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的说:“老太太,我跟您一没冤,二没仇,您可别叫我爱冤枉苦呀!”

老太太把这三十五个算卦的看了一遍,说:“抓的这些人我全看了。没有给我写状子的那个先生。”

孙洪一听,火冒三丈:“什么。没有?不打你你是不说呀!来人,给我打嘴巴子!”

老太太说:“给我写状子的是个老道。”

老太太心想:那位道爷云游四海,如今哪,十有八九早走了,你们上哪儿技去呀?孙洪一听老道为她写了状纸,忙说:“这三十五个人不能放,先押下去。来人哪,快去抓老道!”

当差的一出衙门就嘀咕上了:

“把老太太打糊涂了,又招出个老道来,还不定是不是呢?”

“叫咱们抓老道,上哪儿抓去呀!”

真巧,没走几步远,迎面来了一个老道,手拿毛竹卦板。当差的一看,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念叨老道。老道就来啦!当差的跑过去,二话没说,刷!用锁链子把老道就给套上了。这个老道非是别人,正是代天巡守李太白。李太白一怔,问:“贵差们,贫道身犯何罪?”

差人说:“你问谁呀?走吧!”

暗中保护李太白的张文、李武一看,刚要过来营救,见李太白一摇头,二人就明白了。张文在衙外等着探风声,李武撒腿跑了。

公堂上刚把三十五位算卦的先生和老太太押下去,当差的就进来了:“禀大人,写状子的老道抓来了。”

孙洪一听大喜:“押上堂来。”

有人押上李太白。孙洪看了看李太白,头戴九梁道巾,身穿蓝色道袍,腰系水火丝绦,白袜云鞋,四十岁上下,仪表非凡。仙风道骨。李太白只好委屈一时,跪在堂前。孙洪

喝问一声:“老道,你出家在何地?道号何名?从实讲来!”

“贫道云游四海,到处为家,道号木曰。贫道不知身犯何罪,被压上堂来!”

“你给一个李老太婆写过状子吗?”

“写什么状子?”

“谅你写了也不会说。来人。把老乞婆押上来。”

有人答应一声,把老太太押了上来。李太白一看,把老太太又打得挺重,暗骂:孙洪,你好狠心哪!孙洪说:“老乞婆,你看着他是不是给你写状子的那个老道?”

老太太一见李太白,心里咚咚就跳起来了,心想:人家这位道爷好心给我写状子,搭墨、搭纸、搭工,分文不取。如今被抓上公堂,我要一说是他,他还活得了吗?我豁出去了,打死我,我也不说是他!老太太拿定主意,摇摇头说:“不是他。那个老道比他年岁大,胡子全是白的。你们抓错了。”

孙洪哪肯轻易放过李太白,叫人准备好笔墨,纸,说:“老道,你写几个字,本官看看。”

李太白知道孙洪要对笔体,提笔在手,另换笔体写了几个字。有人接过交与孙洪,孙洪接过来与状子一对,两种笔体完全不同。李太白说;“知府大人,贫道没有罪呀!”

孙洪发出一阵奸笑:“哼,有错抓的,没有错放的,也不能白把你抓来呀!来人,给他夹上大枷,拖到衙门口夹他半天再说;”

当差的给李太白夹上大枷,推下堂来,摁到衙门口那儿了。张文一见代天巡守李太白被大枷夹上.可吓坏啦!暗想:这还了得!刚要过来解救,李太白忙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恩是不叫他管。张文只好呆在一边儿。他不敢离开这地方,要是一离开,出了事儿怎么办?

孙洪在堂上还在折磨老太太,他想:把老太太折磨死,那姑娘就归他儿子了,别人谁还追究呀?

正这工夫,有人飞跑来报:代天巡守大人已到城外。这一报把孙洪可吓坏了,急忙叫人把老太太先押下去,怕坐轿慢了耽误事儿,命人准备快马。孙洪匆匆忙忙打马加鞭去接代天巡守大人,差人们跟着飞跑而去。都忘了衙门外还夹着一个老道呢。大街上的人都吓得紧忙往两边躲,不知出了什么事儿。

孙洪骑马一跑出南城城门,就见有一队人马奔来,来得还挺急。孙洪还琢磨呢:代天巡守大人怎么来得这么急呢?

李太白让差人给带走了,那能不急吗?要是李太白出了事儿,李武怎么交代呀?他一声令下,三千御林军、五百削刀手、四十名校尉,抬着一乘八抬大轿,紧着跑呀!

孙洪不知出了什么事儿,心惊胆战,急忙下马,迎轿跪倒:“下官迎接大人一步来晚,望大人恕罪。”

李武勒马问道:“你是什么人?”

“太原知府孙洪。”

“为何才来?”

“只因下官方才出城迎接大人,大人来到,下官一时胆大回衙用膳,不想此时大人来到,下官该死,望大人恕罪。”

这小子说了半天好话,轿帘也没往起撩,也没听轿里大人答言。他心里更慌神了。李武说:“代夫巡守大人定是与你生气了,你快起来引路,到府衙再说。”

孙洪暗想:坏了,李太白挑我的眼啦!他站起身来。也不敢再上马了,把马交给跑来的差人,他手扶轿杆,只好跟抬轿的一块儿用步量。

抬轿的哪是走哇,是撒开腿跑!孙洪也只好跟着跑。跑得他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张着大口紧喘气,他哪受过这个罪呀!他心里还埋怨呢:干什么跑得这么快呀?代天巡守大人坐在轿里也不舒服呀!他心里埋怨,嘴上不敢说,腿儿还得紧倒腾。

一进城,看热闹的老百姓可就拥挤不动了,谁见过今天这种场面呀?堂堂太原知府,手扶轿杆跑得气喘吁吁,太狼狈了。孙洪见那么多人都看自己,指划自己,觉得太难为情了。

到了府衙门前,大轿落平,李武下了马,站在轿旁。孙洪又撩袍脆倒在轿前,口尊:“代天巡守大人在上,下官孙洪接大人下轿……

轿里没声,孙洪提高嗓门儿又说:“大人,下官孙洪请大人下轿。”

轿里还是没人答话,孙洪觉得奇怪:这位大人怎么不答话呀?他扭过头来,压低声音问李武:“贵差,大人怎么不说话呢?”

李武说:“可能大人一路上过于劳累,在轿里睡着了。你自己过去打开轿帘看看吧。”

孙洪站起来,悄悄走上前去,伸手轻轻一撩轿帘。小声叫着:“大人。大人!”叫着往里一看:啊?轿里没人!慌忙转问李武:“贵差,轿里怎么没有大人哪?”

李武说:“来时大人还在轿里,怎么进城大人就不见了呢?孙洪,你把大人折腾到哪里去了?”

孙洪吓得一个劲地打哆嗦,口尊:“贵差,下官冤枉呀!下官不知道大人的去向,怎么能折腾大人呢?再说,下官哪敢折腾代天巡守大人呀?”

这工夫,李太白亮开嗓门儿,喊道:“李武,他把我夹在这儿啦!”

李武扭头顺声一看,哎呀,代天巡守大人正在那儿被大枷夹着呢!忙对孙洪喝道:“胆大孙洪,还不快放开大人!”

孙洪一听,我的妈呀!立时吓得尿了一裤子。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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