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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讲 五运不及之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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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讲 五运不及之纪

不及,即运气衰而不足,则克气大行。岁运乙、丁、己、辛、癸五阴干即是。凡属不及之运,则从大寒节后十三日交接,此即《素问·天元纪大论》所说的“运不及,其后至”。五运不及之年,在《素问》之“五常政大论”和“气交变大论”两章中有详尽的论述。

《素问·气交变大论》有“其不及何如”的论题,论述了六十年中属于岁运不及之年的自然气候变化以及物化现象,人体受病的脏腑及其临床表现。凡属岁运不及之年,其在自然气候变化上和人体疾病变化上的规律为本气不及则所不胜来乘,所胜反悔。这种分析方法,与前述的岁运太过之年一样,把天地人作为一个整体来研究,并总结人体疾病的规律。它如《素问·五常政大论》有“其不及奈何”的问对,即“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监,金曰从革,水曰涸流”。该篇表述了岁运不及之年中的气候、物候和人体病候的变化规律。岁运不及之年,气候变化主要表现为气候不能与季节相应,春天里应温不温,夏天里应热不热,长夏里应湿不湿,秋天里应凉不凉,冬天里应寒不寒。人体病候则表现为春天里肝气不及,肺气偏胜;夏天里心气不及,水气上犯;长夏里脾气不及,肝气横逆;秋天里肺气不及,心火上炎;冬天里肾气不及,脾湿失运。这些基本上是以五行乘侮胜复之理加以归纳和说明的,并以此说明气候、物候以及人体病候现象。

一、岁木不及,委和之纪

1.岁木不及

《素问·气交变大论》云:“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著,柔萎苍干,上应太白星。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凉雨时至,上应太白星,其谷苍。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病寒热,疮疡,痱胗,痈痤。上应荧惑、太白,其谷白坚。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咳而鼽,上应荧惑、太白星。”

“岁木不及”,即木运不及之年,此乃言六丁阴年少角运,木不及,金胜木,木之子火来复之纪。凡是值年天干在五行属木,在十天干的顺序上属于偶数即阴干的,均是木运不及之年。六十年甲子中岁木不及之年有丁卯、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六年。

“燥”,指气候干燥清凉。“阳明燥金”,在六气六步中代表五之气,因此在季节上代表秋季。“燥乃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意谓在岁木不及之年,气候较凉,春季应温不温,好像秋天一样,因而生物的萌芽和生长就会受到影响。从五行关系来说,燥属金,温、生属木,应温不温就属于木气不及,木不及,金就要来乘之,使生气受损,草木生长缓慢。

“肃杀”,就是肃清和杀灭,代表秋凉之气。“刚木”,指坚硬的树木。王冰谓:“辟著,谓辟著枝茎,干而不落也”。“辟”,同 ,有打开之义;“著”,指昭著,乃十分明显之意。“刚木辟著”,意谓坚硬的树木因燥甚而明显干裂。王冰谓:“柔,软也。苍,青也。柔木之叶,青色不变而干卷也。”高士宗谓:“萎,犹草也。”意谓柔软的青草因燥甚而变得干枯。“肃杀而甚,则刚木辟著,柔萎苍干”,意谓秋气太甚,春天应温不温,与秋天的气候一样,则生气停止,已生长的草木,也会因气候严重反常而干枯。

太白星,即金星。镇星,即土星。荧惑星,即火星。辰星,即水星。岁星,即木星。“上应太白星”,指气候变凉、变燥,春行秋令,与天体中金星的变化有关。

“清”,指清凉。“中清”,指人遭受清冷之气的侵袭而致脏腑虚寒。“胠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等症状,均是指金邪乘木,人体肝胃不和而出现疏泄失职的表现。“凉雨时至”,则是指天气偏凉。“民病中清,胠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意谓岁木不及之年,“燥乃大行”,所以从自然气候来说偏于寒凉,从人体来说,由于肝气不及,疏泄失职,而出现肝胃不和的病候。

“谷”,指农作物。“苍”,指青色。青色的农作物属于五行中之木类。张介宾注云:“谷之苍者属木,麻之类也。”岁木不及之年,属于木类的农作物生长尤其不好。

“上”,指司天之气。“上临阳明”,即司天之气为阳明燥金。“生气失政”,即生长之气失去作用。“上临阳明,生气失政”,意谓岁木不及之年,“燥乃大行”,生长之气本来就很差,如果再逢阳明燥金司天,那就会燥上加燥,凉上加凉,生长之气就更加衰退。六十年中岁木不及而又逢阳明燥金司天者有丁卯、丁酉两年。

“草木再荣”,指草木再度生长。“化气”,指土气。“化气乃急”,意谓岁木不及之年,因气候偏凉,草木在春夏生长不好。由于土气主“化”,因此,只有到土气主时的时候,才有可能较好生长。六气六步之中,四之气为“太阴湿土”。在这种年份只有到了四之气,亦即到了大暑以后、秋分以前这一段时间才能较好地生长。故谓“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亦即“草木晚荣”之意。

“苍”,即青色,此指草木生长情况。“苍早”,指早死。王冰注云:“苍色之物,又早凋落,木少金乘故也。”“其主苍早”,意谓岁木不及之年,“燥乃大行”,草木一方面“晚荣”,一方面又早凋。

岁木不及之年,“燥乃大行”,金气来乘。鉴于五行乘侮规律,金气偏胜,火气就要来复。气候太凉,由于气候自调的作用,反而可以出现炎热的现象,此即“复则炎暑流火”之谓。“湿”,指潮湿。“燥”,指干燥。“湿性燥”,指气候炎热时,草木水分不足出现干枯的现象。所以下文接着有“柔脆草木焦枯”之言。如此可见,“复”,虽说为自然气候本身的一种自稳调节现象,但是由于复本身也是一种特殊变化,因此在“复”的过程中,常常由于矫枉过正而出现新的灾变,故谓“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亦即《素问·至真要大论》“复而反病”之论。

“下体”,指草木根部。“华”,同花,指开花;“实”,指果实。“下体再生”,指草木从根部重新生长;“华实齐化”,指开花结果同时出现。“下体再生,华实齐化”,意谓在岁木不及之年,虽然在夏季也可以再出现生长现象,但是由于生长得晚,所以生长不好。

“寒热”,指发热恶寒的病。“疮疡”,指皮肤生疮或皮肤溃疡。“痱胗”,指皮肤发疹性疾病。“痈”,指肿疡,即疮疡红肿高起,焮然疼痛,周围界限清楚者。“痤”,即痤疮。“病寒热,疮痱,痈痤”,是指心火来复时,产生的疾病,此即《内经》“诸痛痒疮,皆属于心”之谓。

“白”,指白色;“坚”,指坚硬。例如稻类,即属白坚谷物,白坚谷物在五行归类中属金。“其谷白坚”,系指在火气来复中,由于金受火刑,所以白坚之谷不能正常生长。

“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此段经文是对岁木不及之年生物生长特点以及人体病候特点的描述。“白露早降,收杀气行”,指本年春天应温不温,春行秋令,气候偏凉。“寒雨害物”,指气候偏凉,影响生物的正常萌芽生长。“虫食甘黄”中的“甘黄”,指农作物,意即岁木不及之年,土来反侮,亦即天气偏凉时,雨水较多,农作物由于潮湿而容易生虫。“脾土受邪”,指岁木不及之年,肝气不及,疏泄失职,影响到脾的运化作用,故而在这一年中会发生脾病、湿病。

岁木不及之年,“燥乃大行”,火气来复时可出现物化反常现象和人体病变情况,故云“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咳而鼽”。“赤气后化,心气晚治”,指这一年的后半年可以出现炎热现象。“白气”,指清凉之气;“乃屈”,指清凉之气消退而变为炎热。“其谷不成”句中之“谷”,即前述白坚之谷。意谓天气的异常变化使秋天应收的谷物不能正常成熟。“咳而鼽”一语中的“咳”指咳嗽,“鼽”指鼻衄,均属肺的疾病。这就是说在炎热气候中,由于火胜可以刑金,因此人体也就会因木火刑金,而出现肺的病变。

综上所述,凡属岁木不及之年,从自然气候变化来说,以“燥乃大行”,气温偏凉为特点。从自然界物化现象来说,草木生长不好,晚荣早凋。从人体疾病来说,肝气不及,疏泄失职,而出现“木衰土侮”的病机,因此除了肝本脏疾病外,还可出现脾的病证。由于胜复的原因,后半年会出现“火气来复”的现象,因此在自然气候变化上就可以出现炎热的现象,并会影响到秋天里相应谷物的正常成长和成熟。在人体方面,也可以因气候炎热而发生肺的病变,出现疟疾、咳嗽、鼻衄和皮疹等病。在岁木不及之年,在气候变化上除考虑气候偏凉的问题,还要考虑到湿和热的问题。在疾病的诊治方面,不但要考虑到肝的问题,同时还要考虑到脾和肺的问题。

在岁运不及的年份,尚有乘侮胜复与节气的关系。故《气交变大论》又云:“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

“鸣”,指音响;“条”,指树木枝条。“鸣条”,指春风吹动树木枝条发出响声。“律”,指音律;“畅”,指和调悦耳。“雾露清凉”,指凉爽气候。“鸣条律畅之化”,是指春天的正常气候变化;“雾露清凉之政”,是指秋天的正常气候变化。这也就是说春天的气候正常,秋天气候也就正常。故云:“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雾露清凉之政。”

“惨凄残贼”,指春天里应温不温,应生不生,春天气候好像秋天一样。“炎暑燔烁”,是指夏天里的酷暑炎热。“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意谓在岁木不及之年中,春天比较凉,但是这一年的夏天却比一般更加炎热。“春有惨凄残贼之胜”,此乃岁木不及,金气来乘的结果;“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则是金气偏胜,火来克金的表现。于此可以看出,复气发生的时间主要在其本气主时的季节,如火气来复主要在夏天,金气来复则在秋天,木气来复则在春天等。

“眚”,义与损同,可以作损害解,亦可以作疾病或过失解。“东”,即东方。古人以东、南、西、北、中五方作为定位指标,并用以与自然气候变化、物化现象、人体生理及病理现象联系起来,用木、火、土、金、水五行加以归类,这也就是《素问·天元纪大论》中“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之谓。“其眚东”,意谓在岁木不及之年中,从自然气候来说,东风无力,气温偏低;从物化方面来说,生发不好;从疾病方面来说,肝气不足等。

肝在五行属木,故云“其脏肝”。“舍”,此处指疾病所在部位。“胠”,指人体腋下胁上的部位。“其脏肝,其病内舍胠胁,外在关节”,意谓岁木不及之年,由于肝气不及,因此人体疾病主要发生在胠胁及四肢关节部位。

2.委和之纪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委和之纪,是谓胜生,生气不政,化气乃扬,长气自平,收令乃早,凉雨时降,风云并兴,草木晚荣,苍干凋落,物秀而实,肌肉内充,其气敛,其用聚,其动软戾拘缓,其发惊骇,其脏肝,其果枣李,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主雾露凄沧,其声角商,其病摇动注恐,从金化也。少角与判商同,上角与正角同,上商与正商同。其病支废,痈肿疮疡,其甘虫,邪伤肝也。上宫与正宫同。萧瑟肃杀,则炎赫沸腾,眚于三,所谓复也。其主飞蠹蛆雉,乃为雷霆。”

“委和之纪”,即木运不及之年,此言中运木不及而从金化,金又刑木,木生火之纪。六十年中岁运属于木运而又是不及之年者有丁卯、丁丑、丁酉、丁未四年。

“胜生”者,金胜木也。“木”,在季节上代表春,在气候上属温暖,在物化现象上属生发。木运不及之年,该年气化及物化现象均不正常,春行秋令,应温反凉,应生反杀。从五行概念上来说,“秋”“凉”“杀”,均属于金。金与木的关系为相胜的关系,即木运不及,金来乘之,于是,春天出现了秋天的气候及物候上的反常变化,故云“是谓胜生”。

“生气不政”,指生发萌芽现象不明显;“化气乃扬”,指风少雨多湿胜;“长气自平”,指夏天应热不热,生长缓慢;“收令乃早”,指秋凉来早;“草木晚荣”,指植物生长比一般年份缓慢;“苍干凋落”,指植物早凋。故“生气不政,化气乃扬,长气自平,收令乃早……草木晚荣,苍干凋落”,是木运不及之年物候的变化。

岁木不及之年,由于“生气不政”,所以植物萌芽生长不好,但又由于“收令乃早”,于是出现提前成熟结实的现象,即未秀而早实,故云“物秀而实”。

“内充”,即充实于内,有“内坚”之义。岁运虽然是岁木不及之年,但它毕竟仍是属于木运主岁之年,所以“中坚”现象依然存在,故曰“肌肉内充”。

“敛”,指收敛;“聚”,指集中,均属秋气之用。“其气敛,其用聚”,意谓岁木不及之年,春行秋令,所以物候反常。

“动”,指变动。“软”,指瘫痪;“戾”,指痉挛;“拘”,指拘急;“缓”,指弛缓。“软戾拘缓”,指人体运动障碍。“惊骇”,即惊怕。这些表现均系人体肝的作用反常表现。“其动软戾拘缓,其发惊骇,其脏肝”,全句意谓岁木不及之年,人体肝气相应不及,所以在临床上表现出上述肝病症状。

“枣”为土之果,“李”为木之果;“核”为木之实,“壳”为金之实;“稷”为土之谷,“稻”为金之谷;“酸”为木之味,“辛”为金之味;“白”为金之色,“苍”为木之色;“犬”为木之畜,“鸡”为金之畜;“毛”为木之虫,“介”为金之虫。“其果枣李,其实核壳,其谷稷稻,其味酸辛,其色白苍,其畜犬鸡,其虫毛介”,意谓岁木不及之年,由于其不及,金来乘之,土来侮之,因而也就出现了金、土偏胜的现象,并且影响其所属相应动物的正常生长。在岁木不及之年里,不但属木类的谷肉果菜生长不好,其他属金类和土类的谷肉果菜也同样受到影响而生长不好。在岁木不及之年,不但要考虑春天的气候和物候变化特点,同时也必须同时考虑对其他季节的影响问题。

“雾露凄沧”,指气候寒凉。“其主雾露凄沧”,意谓岁木不及之年,气候偏凉。

“摇动”,指肢体抽搐或肌肉颤动;“注”,指腹泻;“恐”,指恐惧惊怕。均属肝病病征。“其病摇动注恐”,意谓岁木不及之年,人体肝的功能相应不足,所以在临床上出现上述证候。

“从金化也”,“化”,即同化。《至真要大论》谓:“各归不胜而为化。”木运不及,金来乘之,所以木就为金所同化,出现了春行秋令,春天里应温不温,反而出现了清凉的现象,春天好像秋天一样。

宫、商、角、徵、羽五音分别代表土、金、木、火、水五运。五运之中分为平气、太过、不及三种情况,因此五音之中又分正、少、太三种情况。正代表平气,少代表不及,太代表太过。这在运气学说中称作“五音建运”。“角”代表木运,“少”代表不及,因此这里所说的“少角”,就是指木运不及之年。“判”,为“半”字之假借字。“商”指金运。“判商”即半个金运。“少角与判商同”,意谓岁木不及之年,由于金气来乘,所以木本身所代表的气候、物候现象已不明显,有一半与金所代表的气候、物候现象相似。此即前述的“从金化”之意。

“上角与正角同”,意即木运不及之年,如果遇上当年的司天之气是厥阴风木,则不及的木运便可以由于得到了司天之气的帮助而改变木运不及的情况转为正常,构成平气之年。以丁巳年为例,丁巳年的年干是丁,丁壬化木,因此丁巳年是木运。丁是双数,即阴干,属于木不及,所以丁巳年是木运不及之年。丁巳年的年支是巳,巳亥厥阴风木司天,因此丁巳年的司天之气是厥阴风木。丁巳年从五运来说是木运不及,从六气来说是风木司天,根据运不及而得助即可构成平气的原则,丁巳年不及的木运可以得到厥阴风木司天之气的帮助,从而构成平气,因此丁巳年便是木运平气之年。

“上商”,指阳明燥金司天。“正商”,指金运平气之年。“上商与正商同”,意即木运不及之年,金气来乘,木从金化,如果再遇上阳明燥金司天之年,那就更是乘上加乘,以致木的本性完全丧失,变成和金运平气之年中秋天的气候一样,也就是说,这一年中春天不温暖,无生意,其实是春行秋令,严重反常,自然界一片肃杀之象。

“支”,同“肢”。“其病支废,痈肿疮疡”,即岁木不及,肝阴不足,筋脉失濡,而四肢痿弱不用。岁木不及之年,由于金来乘木,春行秋令,但由于胜复的原因,这一年夏天可出现火来复金的暴热之象,此即“诸痛痒疮,皆属于心”之谓。

“甘”,为土之味,“其甘虫”,意谓木运不及之年,可以出现土来反侮的现象,自然气候风少雨多湿盛,甘味植物因气候潮湿过甚而容易生虫。

“上宫”,指太阴湿土司天;“正宫”,指土运平气之年。“上宫与正宫同”,意谓岁木不及之年,不但金乘,而且也可以出现土侮。如果再遇上太阴湿土司天之年,那就更会侮上加侮。这一年的春天,好像土运平气之年的长夏季节一样,这一年中春行长夏之令,已经感受不到春天,完全属于反常之令。

“萧瑟肃杀”,是指秋天的自然景象;“炎赫沸腾”,是指夏天的炎热景象。“萧瑟肃杀,则炎赫沸腾”,意谓在岁木不及之年中,由于金气来乘,春行秋令,但是由于胜复原因,这一年的夏天可以出现火来复金的暴热现象。

“眚”,即损害;“三”,为肝木之生数。《难易寻源》云:“洛出书,圣人则之。载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其中,阴居四维,阳居四正。虚其中十,众妙之门,是为九宫。”以“三”代表东方和春天。“眚于三”,意谓岁木不及之年,自然气候和物候的损害,主要表现在该年的春季和东方地区。这与《气交变大论》中“其眚东”之内容完全相同。

“飞”,指蛾一类飞虫;“蠹”,指蛀虫;“蛆”,指蛆虫;“雉”,指野鸡;“雷霆”,指打雷。这些虫类及雷霆的出现,多在夏令极热之时。“其主飞蠹蛆雉,乃为雷霆”,是承上句“萧瑟肃杀,则炎赫沸腾”而言,意谓在岁木不及之年,由于火来复金,夏天暴热,于是出现上述“飞蠹蛆雉”增多、雷霆大作的物候。

综上所述,委和的年份,称为胜生。土不畏木,生气不能很好地行使职权,化气于是发扬,木不能生火,长气自然平静,金胜木,收令于是提早,而凉雨不时下降,风云经常起发,草木不能及时繁荣,并且易于干枯凋落,万物早秀早熟,皮肉充实。其气收敛,其作用拘束,不得曲直伸展。在人体的变动是筋络拘挛无力,或者易于惊骇,其应于内脏为肝,在果类是枣、李,所充实的是核和壳,在谷类是稷、稻,在五味是酸、辛,在颜色是白、苍,在畜类是犬和鸡,在虫类是毛虫、介虫,所主的气候是雾露寒冷之气,在声音为角、商。发生病变常见摇动和恐惧,这是由于木运不及而从金化的关系。所以少角等同于判商。若逢厥阴风木司天,则不及的木运得司天之助,也可以成为平气,所以委和逢上角,则其气化可与正角相同。若逢阳明燥金司天,则木运更衰,顺从金气用事,所以逢上商便和正商相同,在人体可发生四肢痿弱、痈肿、疮疡、生虫等病,这是由于邪气伤肝和火气报复的原因。如正当太阴湿土司天,因土不畏木,亦能形成土气用事,而成为土之平气,所以逢上宫则和正宫相同。故委和的年份,起初是一片萧瑟肃杀的景象,但随之则为火热蒸腾,其灾害应于东方,这是由于金气克木,迫使火气前来报复。火气来复,多见飞虫、蠹虫、蛆虫和雉,木郁火复,则发为雷霆。

二、岁火不及,伏明之纪

1.岁火不及

《素问·气交变大论》云:“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民病胸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朦昧,心痛暴喑,胸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上应荧惑、辰星,其谷丹。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病鹜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鸣,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玄谷不成。”

“岁火不及”,指火运不及之年,此言六癸阴年少徵运,火不及,水胜火,火之子土来复之纪。凡是年干属于火运而且在天干排列顺序上为偶数,即阴干的年份,就是火运不及之年。以癸酉年为例,年干是癸,戊癸化火,凡是逢癸之年都是火运。癸在十天干排列顺序上为偶数,属阴干,阴干属不及,因此癸酉年从大运来说是岁火不及之年。六十年中属于岁火不及之年者有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六年。

“寒乃大行”,指岁火不及之年,在气候上偏于寒冷。“长”,指万物的生长。从自然气候来讲,夏属火;从生长化收藏来看,“长因夏”,夏主长。“长政不用”,意谓火不及,寒乃大行,则不能发挥其使万物正常生长的作用。因热属火,寒属水,“其不及,则己所不胜侮而乘之”,火不及,水就来乘,所以岁火不及之年,就必然是“寒乃大行,长政不用”之候。

“物荣”,指万物欣欣向荣。“物荣而下”,指岁火不及之年,由于气候比较寒冷,因此万物生长受到影响而不能欣欣向荣,亦即前述“长政不用”之意。“凝惨”,指寒冷时生机好像停止而呈现凝滞萧条阴惨的景象。“阳气不化”,指阳气不足,不能化生万物,而致“乃折荣美”“凝惨”之象。“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是解释在气候寒冷时,万物不能较好生长的原因,其在天上应水星。

“民病胸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朦昧,心痛暴喑,胸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此乃“岁火不及,寒乃大行”之年,人体比较多见的病候。火不足则阴邪盛而心气伤,六戊岁火太过之年,与六癸不及之年,其病相同,其一热一寒即缘于徵运之刚柔。在五行归类上“火”与“心”属于一类,“寒”与“肾”属于一类,也就是说,在岁火不及的年份里,从人体发病脏腑来说,以心病和肾病比较多见;从证候性质来说,以寒证比较多见。胸中痛,膺背痛,说明病在心。肩胛间及两臂内侧为手厥阴和手少阴经脉的循行部位,其病亦属心的部位。“暴喑”,指突然不能言语,多属心病。“朦昧”,指神志不清,亦属心病。岁火不及而肾阳式微,致“阳气不化”,水邪潴留胸腹,而致“胸腹大”。“腰背”属于肾与膀胱的部位,腰背痛多属肾寒而致肾之外府和膀胱经之经脉运行不畅。“髋髀如别”,意谓髋部和大腿上部剧烈疼痛,好像髋部和股部要分开一样。《素问·藏气法时论》把“胸中痛,胁之满,胁下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均定位为“心病”。《灵枢·经脉》把“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屈”,列为足太阳膀胱经“是动病”的临床表现。膀胱与肾相表里,因此亦可定位在肾。上述症状描述归属心肾病变,与本篇所述基本相同。

“谷”,指谷物。“丹”,指红色。红色的谷物在五行归类属火一类。岁火不及之年,由于气候上应热不热,农作物因此生长不好,五谷中属火的这一类,例如黍类或麦类,尤其生长不好。

岁火不及之年,“寒乃大行”,“寒”在五行中属于水,水气偏胜,土就要来复它,故云“复则埃郁,大雨且至”。寒甚意味着霜雪,不下霜雪而下大雨就意味着气温的回升,就是土气来复的自然表现。“黑气”,黑在五行中属于水色,此处代表寒气。“黑气乃辱”,意谓在土气来复的情况下,寒气偏胜的现象就可以自然消退而恢复正常。

“鹜”,就是鸭;“溏”,指大便不成形。鸭的大便常不成形,因此,人的大便不成行者,谓之曰“鹜溏”。“挛”,指痉挛拘急;“痿”,指肢体痿弱;“痹”,指肌肉关节疼痛麻木。“足不任身”,指两足不能支持身体,即不能站立。“病骛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鸣,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诸症,从病变部位来说多属脾胃病;从证候性质来说,多属寒湿证。《素问·藏气法时论》有“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瘛,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之论,意谓土气来复的过程中,人体可以因感受湿邪而出现脾胃寒湿的症状。

在天上应土星、水星,气候寒冷潮湿。故云“上应镇星、辰星”。

“玄”,有黑色之义;“玄谷”,即黑色谷物。“玄谷不成”,意谓在“岁火不及,寒乃大行”之年,由于土气复来的原因,水类谷物,例如豆类谷物,常常因此生长不好。

综上所述,凡属岁火不及之年,从自然气候变化来说,以偏于寒冷为特点;从物化现象来说,农作物由于寒冷不能较好地生长;从人体疾病来说,以心肾虚寒等病比较多发。由于胜复的原因,从气候变化来说,可以出现湿邪偏胜的特殊气候变化;从人体疾病来说,还可以出现脾胃湿盛等证候。因此在分析自然气候变化和人体疾病的时候,要综合考虑。

该篇又云:“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

“炳”,指光明显著,亦指点燃。“严”,指严厉。“肃”,指肃杀。“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意谓夏天炎热,冬天寒冷,这是正常的气候变化。

“惨凄凝冽”,为寒冷之象;“埃昏大雨”,指湿土如雾,大雨倾盆。“不时”,即随时,亦即不固定于一个季节。“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全句意谓在岁火不及的年份里,夏天比较寒冷,应热不热,同时还可以随时出现阴雨的反常变化。五行夏天属于火,寒冷属于水。“夏有惨凄凝冽之胜”是岁火不及,水气来乘的结果。阴雨、潮湿属于土,“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则是由于水气偏胜,土来克水的表现。值得指出的是,其他复气均出现在其本气主时之时,而为什么惟土气来复独言“不时”,这是因为“土生万物而法天地”。“脾主长夏”,“通于土气”,土旺四季,故它的作用贯穿于全年四时之中,而不仅独主于一个季节,因此,把一年四季中的最末一个月,即辰、戌、丑、未四个月作为土主之时。本节即采取了土旺四季的说法,认为土气来复的时间为“不时”,也就是不固定于一时,而是四季皆可有复。

在岁火不及之年中,其自然气候是南风很少,夏行冬令,应热不热,阴天较多,雨水较多,物候变化是生长不好,病候常出现心气不足等,这均属于“其眚南”的范围之内。

心在五行中属火,故云“其脏心”。由于手少阴心经与手厥阴心包经“起于心中”,“下出腋下”,或“起于胸中”,“循胸出胁,下腋”,因此心病出现于胸胁部及经络系统。

2.伏明之纪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伏明之纪,是为胜长。长气不宣,藏气反布,收气自政,化令乃衡,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遇化已老,阳气屈伏,蛰虫早藏。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其发痛,其脏心,其果栗桃,其实络濡,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色玄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其主冰雪霜寒,其声徵羽,其病昏惑悲忘,从水化也。少徵与少羽同,上商与正商同,邪伤心也。凝惨凛冽,则暴雨霖霪,眚于九,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沉阴淫雨。”

“伏明之纪”,指火运不及之年,六十年中岁运属于火运不及者,有癸酉、癸未、癸卯、癸巳、癸丑、癸亥六年。其中癸巳、癸亥又属于平气之年,因此实际上只有四年为不及之年。

“胜”,即相胜;“长”,即生长。火在季节上属夏,在气候上属热,在物化现象上属长。水克火,故火之所不胜者为水,水在季节上属冬,在气候上属寒,在物化现象上属藏。“是为胜长”,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夏天里应热不热,相对寒冷。生物生长一定要在适当温度下才能正常进行,应热不热,相对寒冷,就意味着生物的生长不能正常进行。从五行概念上来说,长属火,热属火,藏属水,寒属水,水火之间,水可以胜火,火不及,水就要来乘之。此即“伏明之纪,是为胜长”之由。“胜长”者,水胜火之谓也。

“长气”,即生长之气;“不宣”,即不明显;“藏气”,即闭藏之气;“反布”,即反而布施;“收气”,即秋天秋凉之气;“自政”,即自行其政。“长气不宣,藏气反布,收气自政”,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夏天里应热不热,反而出现了相对寒凉的气候,夏行秋冬之令,气候反常,植物长势不良。

“衡”,有平衡之义,此处应作恢复正常解。“化令乃衡”,意谓火运不及之年,水来乘之,因而出现了夏天应热不热甚至夏行冬令,出现寒冷的反常现象,但是由于胜复规律,有胜就有复,水来乘火,则土必来复之,因而在土气主时的长夏季节,自然气候可以因为自动调节的功能,而重新恢复正常状态。

“寒清数举,暑令乃薄,承化物生,生而不长,成实而稚,遇化已老”,这里表述的是火运不及之年气候和物候征象。“寒”,指寒冷;“清”,指清凉;“数”,指多次;“举”,指发生。“寒清数举”,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夏天里多次出现寒冷的反常气候变化。“暑令”,即夏令;“薄”,指少、短。“暑令乃薄”,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夏季应热不热,时间也短,不像正常的夏季。“承”,指应承;“化”,此处是指春天风气之化。“承化物生”,意谓火运不及之年,春天里气候变化不大,所以生物仍然能够萌芽、生发。“生而不长,成实而稚”,此句乃承上文,意谓火运不及之年,生物在春天虽然也能萌芽、生发,但是由于夏天应热不热,所以不能继续正常地生长。由于长得不好,所结出来的果实就不成熟。“化”,指土气,此处指长夏季节。“老”,指衰老,此处指枯萎。“遇化已老”,意谓火运不及之年,由于应热不热,经常出现寒潮,所以长势不好。到了长夏季节,气候转为热而潮湿,雨水也多了,但是生物本身已经枯萎衰老,错过了生长期,因而仍然生长不好。

“阳气屈伏”,指火运不及之年,气候应热未热。“蛰虫”,指冬天蛰伏的动物。“蛰虫早藏”,指这些动物早早地蛰伏起来,准备过冬。“阳气屈伏,蛰虫早藏。”意谓夏行冬令,相对寒冷,所以蛰虫早藏。

“郁”,指抑郁;“暴”,指暴烈。“彰伏变易”,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夏天本来应有的炎热之气为寒冷所束,处于一种抑郁的状态,抑郁到了一定程度,就要发作出来,而且往往比正常应有之气还要激烈。“其气郁,其用暴,其动彰伏变易”,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夏天里气候变化有郁有发,因此出现暴冷暴热的反常气候。

“其发痛,其脏心”,意谓火运不及之年,人体心阳相应不足,由于心主血、主脉,心阳不足,而血脉流行受阻,所以可以在临床上出现疼痛症状。此即《素问·至真要大论》“诸痛痒疮,皆属于心”之谓。

“栗”为水之果,“桃”为金之果;“络”为火之实,“濡”为水之实;“豆”为水之谷,“稻”为金之谷;“苦”为火之味,“咸”为水之味;“玄”,即黑色,为水之色,“丹”为红色,为火之色;“马”为火之畜,“彘”为水之畜;“鳞”为水之虫,“羽”为火之虫。“其果栗桃,其实络濡,其谷豆稻,其味苦咸,其色玄丹,其畜马彘,其虫羽鳞”,全句意谓火运不及之年,不但火类动植物的生长要受到影响,而且由于火气不及,水乘金侮的原因,水类及金类的动植物在生长也要受到一定影响。

火之所不胜为水,因此水为火之主。“主冰雪霜寒”,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应热不热,夏主行冬令,出现了水来胜火之象。

“昏惑”,指神识不清;“悲”,指悲哀;“忘”,指善忘。这些均属精神情志上的反常现象。因心主神明,故精神情志变化为心之所主。“其病昏惑悲忘”,意谓火运不及之年,由于心气相应不足,所以在临床上可以出现上述神失所主的反常现象。

“从水化也”,此句说明上述各种现象之所以发生,是因为火运不及,水来乘之,火从水化。

“少徵”,即火运不及之年。“少羽”,即水运不及之年。水运不及之年则土来乘之,火来侮之,亦即这一年的冬令应冷不冷。“少徵与少羽同”,意即火运不及之年,这一年夏天应热不热。

“上商”,指燥金司天之年。“正商”,指金运平气之年。“上商与正商同”,意谓火运不及之年,本来就是水乘金侮,如果再遇上阳明燥金司天,则金气反侮的现象就更加严重。

“凝惨凛冽”,指寒冷;“暴雨霖霪”,指大雨。这里是讲运气中的胜复现象。“凝惨凛冽,则暴雨霖霪”,全句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夏天十分寒冷,但是由于胜复原因,到了长夏季节土气来复,又出现雨水很多,气候变为炎热而潮湿。

“洛书之数”以九数代表南方,属夏季。“眚于九”,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其反常现象主要表现在南方及夏季。

“骤注”,指暴雨;“雷霆震惊”,指雷电交作。“沉阴”,指阴云蔽日,天气阴沉;“淫雨”,指大雨成灾。“其主骤注,雷霆震惊,沉阴淫雨”,全句是指火运不及之年,长夏季节里土气来复时的自然景象,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在长夏时常出现暴雨、雷电交加等气候变化。

综上所述,伏明的年份,称之为胜长。因长气不得发扬,藏气反见布散,收气也擅自行使职权,化气被平定而不能发展,故寒冷之气常现,暑热之气衰薄,万物虽承土的化气而生,但因火运不足,虽生而不能成长,虽能结实,然而很小,乃至生化的时候,已经衰老,阳气屈伏,蛰虫早藏。火气郁结,所以当其发作时,必然暴烈,其变动每隐现多变,在人体病发为痛,其应于内脏为心,其在果类为栗和桃,其所充实的是络和液汁,在谷类为豆和稻,在五味为苦和咸,在颜色为玄和丹,在畜类为马和猪,在虫类是羽虫、鳞虫,在气候主冰雪霜寒,在声音为徵、羽,若发生病变则为精神错乱,悲哀易忘,这是火运不及而从水化的原因。所以少徵和少羽相同。若逢阳明燥金司天,因金不畏火,形成金气用事,而成为金之平气,所以伏明逢上商则与正商相同。所发之病,是由于邪气伤心,火运衰,所以有阴凝惨淡、寒风凛冽的现象,但随之而暴雨淋漓不止。其灾害应于南方,土气来复,以致暴雨下注,雷霆震惊,乌云蔽日,阴雨连绵。

三、岁土不及,卑监之纪

1.岁土不及

《素问·气交变大论》云:“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复,肌肉 酸,善怒。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上应岁星镇星,其谷黅。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凋,胸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气客于脾,黅谷乃减,民食少失味。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民乃康。”

“岁土不及”,指土运不及之年,此言六己阴少宫运,土不及,木胜土,土之子金来复之纪。凡是年干属于土运而且在天干排列的顺序上是偶数即阴干的年份,就是土运不及之年。以己巳年为例。己巳年的年干是己,甲己化土,凡是逢己之年都是土运,己在十天干的排列顺序上属于偶数,即阴干,阴干属于不及,因此己巳年从大运来说便是土运不及之年。六十年中属于土运不及之年有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六年。

“风”,在气候上指风,在季节上指春,在物化上指生,在气温变化上指温暖。“化”,在气候变化上指下雨和潮湿,在季节上指长夏,在物化现象上指化,在气温变化上指炎热而潮湿。“令”指季节。“化气不令”,即应该下雨的季节不下雨,应该潮湿的季节不潮湿,气候变化与季节不相应。“风乃大行”,即在上述“化气不令”的情况下,长夏季节不是下雨而是多风,好像春天一样。用五行概念来说,风属木,化属土,土不及,则木来乘之,所以,岁土不及之年,“化气不令”,就必然是“风乃大行”。

“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此乃岁土不及之年的物化现象。岁土不及之年,“风乃大行”,风主生,所以草木生长比较茂盛,此即“草木茂荣”之谓。由于风气偏胜,常常因大风而将萌芽生长的草木吹坏吹散,故谓“飘扬而甚”。由于“化气不令”,下雨很少,因此已经生长的草木也不能正常生长而成熟。

“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复,肌肉 酸,善怒”,此乃土不及而木乘之,皆脾弱肝强之病候。“飧泄”,指消化不良性腹泻。“霍乱”,指上吐下泻。“繇”,同摇,指摇动。“复”,指反复。“筋骨繇复”,意谓肢体痉挛,拘急抽动。 ”,指 动,意谓肌肉颤动。以上病候均属脾弱湿困的临床表现。腹痛、筋骨繇复、肌肉 酸、善怒,均见于脾虚肝乘之证。岁土不及之年,由于“风乃大行,化气不令”,人应之则会在临床上出现脾虚肝乘之证。

“藏气”,指冬令之气,亦即闭藏之气。“蛰虫”,指蛰伏泥土中过冬的虫类;“附”,指归附。“蛰虫早附”,是说岁土不及,水气反侮,冬令闭藏之气早到,使蛰虫提前入蛰。“寒中”,指受寒,或指疾病性质属于寒。“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意谓在岁土不及的年份里,可以因为“风乃大行”而出现前述的一系列物候的反常现象,以及一系列脾虚肝乘的病候,而且还可以由于“己所胜,轻而侮之”,而出现反克现象,即冬令来早,动物因早寒而过早地蛰伏过冬,人体也因为早寒易于受寒而病。

“黅”,指黄色;“黅谷”,指黄色谷物,例如小米之类谷物。黄色为土色,“其谷黅”,意谓岁土不及之年,属土类的谷物,在生长方面将受到影响。

“复”,即报复或恢复,此指复气。“收政”,指“金气”。岁土不及之年,“风乃大行”,木气偏胜而克土,所以到了一定时候金气来复,故谓“复则收政严峻”。在复的过程中,由于金主肃杀,所以草木会出现“名木苍凋”的物候,在人体疾病上会出现肺盛乘肝的病候,如“胸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等。在五行关系中,相乘相侮常同时存在,在木为金乘的情况下,还会出现土反侮木的情况,因而有湿胜出现,又因湿生虫,而出现味甘色黄的植物被虫蛀食的情况。“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凋,胸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表述了“胜复”虽然是自然界的一种自稳调节现象,但在这个自调过程中却又不断地产生出新的偏胜和失调现象,因而又不断地要进行新的自调。自调的过程,是一种非有序稳态。生命现象也正是在这个盛衰盈虚不断转化的过程中,不断向有序方向发展和变化。

“苍谷”,指青色谷物,如麻、麦一类谷物。苍为木色,“苍谷”的生长良否,与木气正常与否有关。在金来复木的情况下,木气受损,因而属木类的苍谷也要相应受到损害。土运不及之年,天上金星光亮,而土星减明,故云“上应太白、岁星”。

“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白乃不复”,此乃厥阴风木司天之年的物候和病候。“上”,指司天之气。“上临厥阴”,即厥阴风木司天之年。此文是承前面所述之“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之后而言,意谓在“岁土不及,风乃大行”之年,如果再遇上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则风气更甚。风与温同属一类,因此这一年在气候上便偏温偏热,因而就可以出现“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藏气不用”的现象。由于气候偏温不凉,所以也就不会出现“名木苍凋”等“收政严峻”的现象。“白”字,在此指“秋”“凉”而言,故谓“白乃不复”。

王冰注云:“岁厥阴上临,其岁少阳在泉,火司于地,故蛰虫来见,流水不冰也,金不得复,故岁星之象如常,民康不病。”

综上所述,凡属岁土不及之年,从自然气候变化来说,偏于干燥,雨水不足,风气偏胜;从农作物的生长来说,以“秀而不实”为特点;从人体疾病情况来看,以肝脾等病候多见。由于胜复乘侮方面的原因,还可以出现寒凉偏胜的特殊气候变化,及肺肾等脏腑的特殊病理变化,因此,在分析自然气候变化和人体疾病的时候,要予以综合考虑和分析。

该篇又云:“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拆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

“四维”,此处是指四季月。《素问·至真要大论》云:“寒暑温凉,盛衰之用,其在四维。故阳之动,始于温,盛于暑;阴之动,始于清,盛于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故大要曰:彼春之暖,为夏之暑,彼秋之忿,为冬之怒,谨按四维,斥候皆归,其终可见,其始可知。”明确地指出了“四维”就是辰、戌、丑、未四季月(即三、九、十二、六月)。“埃云润泽”,指正常的降雨现象。“鸣条”,指正常的春风。“鼓拆”,指在春风的鼓动下,植物破荚而出的萌芽生长现象。“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拆之政”,全句意谓一年四季中降雨量正常,雨水充足,则春天里万物生长就自然良好。

“振拉飘腾”中的“振”字,指振动;“拉”,指破坏或摧残;“飘腾”,指飘起升腾。此处是指狂风摧屋拔树的现象。“霖霪”,指久雨成灾。“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意谓岁土不及之年,一年四季降雨量较少,可以出现风灾,但到了秋天又可以出现暴雨大雨。从五行概念来说,风属木,雨属土,“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是岁土不及之年,木气未乘的结果。“肃杀”属金,“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则又是风气偏胜,金来克木的表现。不过“霖霪”,则不能用金克木来解释。这只能理解为木为金制之后,木不能制土,因而土气又出现失制的现象,所以淫雨成灾。此亦即“复已反病”之谓。

“其眚四维”,意谓在岁土不及之年里,由于雨水失调,自然界物候及人体病候出现反常变化,凡属于与土类的各方面内容,均会受到损害。由于五行之中,“土载四行”,“土为万物之母”,因此,土气不及时,木、火、金、水四行也均会受到损害,生物的生、长、化、收、藏均会受到影响,故谓“其眚四维”。

脾五行属土,故云“其脏脾”。“心”指胃脘部;“腹”指腹部。人体胃脘部及腹部与脾胃密切相关,人体肌肉、四肢均属于脾之所主,而脾在五行归类上又属于土,所以岁土不及之年,人体也相应出现脾气不足而在心腹、肌肉、四肢等部位发生疾病。

2.卑监之纪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卑监之纪,是谓减化。化气不令,生政独彰,长气整,雨乃愆,收气平,风寒并兴,草木荣美,秀而不实,成而秕也。其气散,其用静定,其动疡溃痈肿,其发濡滞,其脏脾,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主飘怒振发,其声宫角,其病留满痞塞,从木化也。少宫与少角同,上宫与正宫同,上角与正角同。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振拉飘扬,则苍干散落,其眚四维。其主败折虎狼,清气乃用,生政乃辱。”

“卑监之纪”,指土运不及之年,为中运土不及而从木化,风又胜之之纪。六十年中岁运属于土运不及之年者,有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六年。除己丑、己未两年为平气不计在内外,实际上只有四年。

“化”,指化生或变化;“减”,指减弱或不足。“化”,在五行上指土的作用,在季节气候上指每年的长夏,在季节气候上指湿热。“是谓减化”,意谓土运不及之年,由于长夏雨水不多,植物生长变化不完全,生化现象处于衰减不足的状态。

“化气”,即土气,这里是指湿热之气;“令”,指长夏行令;“生政”,指春生之气;“彰”,指彰明显著。“化气不令,生政独彰”,意谓土运不及之年,在长夏季节中雨水不多,应热不热,没有呈现湿热郁蒸的现象,与长夏应有的气候不相应,但是春天的气候和物候现象却十分明显。

“长气”,此处是指夏气;“整”,具完整、正常之义。“长气整”,指夏长之气正常。“雨”,此处是指土气;“愆”,即往后延迟。“雨乃愆”,指长夏时节应雨不雨,至而未至。“收气”,指秋凉之气;“平”,指正常。“收气平”,指秋气正常。“长气整,雨乃愆,收气平,风寒并兴”,意谓土运不及之年,其气候反常变化主要表现在长夏季节,其他春、夏、秋、冬气候变化不大,亦即前述“其应长夏”之意。“风”,在五行中属于木;“寒”在五行中属于水;“并兴”,指同时出现。“风寒并兴”,意谓土运不及之年,在长夏时气候相对多风,相对寒冷,应雨不雨,应热不热。用五行概念来说,就是岁土不及,木来乘之,水来侮之,致使长夏季节气候及物候变化均皆严重反常。

“草木荣美”,指植物生长良好;“秀而不实”,指外观虽好,但质量不好;“秕”,指中空或不饱满的谷粒。“草木荣美,秀而不实,成而秕也”,意谓土运不及之年,虽然春生夏长基本正常,农作物也生也长,但是由于长夏气候反常,化气不足,所以,质量不好。

“其气散,其用静定”,意谓土运不及之年,虽然也生也长,但因为长夏气候反常,“风寒并兴”,木乘水侮,化气的作用不能正常发挥,物化现象不能正常进行,反而出现了风和寒的作用表现。

“疡”,指疮疡;“溃”,指溃烂;“痈肿”,指皮肤生疮红肿。“濡”,指水液;“滞”,指滞留。“其动疡溃痈肿,其发濡滞,其脏脾”,意谓土运不及之年,由于脾的运化作用失司,水湿滞留于皮肤肌肉,从而发生肌肤疮疡脓肿等。

李为木之果,栗为水之果;濡为水之实,核为木之实;豆为水之谷,麻为木之谷;酸为木之味,甘为土之味;苍为木之色,黄为土之色;牛为土之畜,犬为木为之畜;倮为土之虫,毛为木之虫。“其果李栗,其实濡核,其谷豆麻,其味酸甘,其色苍黄,其畜牛犬,其虫倮毛”,意谓土运不及之年,不但属于土类的谷肉果菜等生长收成受到影响,而且由于土运不及,木乘水侮的原因,木类和水类谷肉果菜等也同时受到影响。

土运不及之年,木气来乘,雨少风多,而发生“飘怒振发”的自然景象。

“宫”,土音;“角”,木音。“其声宫角”,意谓土运不及之年,化生不旺,秀而不实,物候现象处于低调状态。

“留”,指水湿滞留;“满”,指肿满;“痞”,指不通;“塞”,指堵塞。“其病留满痞塞”,意谓土运不及之年,由于脾的运化作用相应不足,因此在临床上可以因气滞水留而发生水肿、胀满等症状。

五行之间具木克土的相胜关系,即土所不胜者是木,因此土运不及时,则土从木化。这也就是前文所述的“化气不令,生政独彰”。从人体脏腑来说,脾属土,肝属木,脾的运化不及,则肝气就要横逆犯脾,使脾的运化作用更加失调,因而在临床上也就可以出现上述“留满痞塞”等症状,故谓“从木化也”。

“少宫”,即土运不及之年。“少角”,即木运不及之年。土运不及之年的气候物候现象与木运不及之年的气候物候现象大致相同。少宫之年是土运不及之年,这一年在长夏季节中,从气候上来说雨水减少,从物化上来说化生不全,从人体来说脾运无力,从而出现“留满痞塞”的症状。少角之年是木运不及之年,这一年在春季里,从气候上来说应温不温,从物化上来说,应生不生,从人体来说肝的疏泄无力,则脾的运化作用同样可以无力而在临床上出现“留满痞塞”等症状。岁运虽然不同,但其临床表现则一,故谓“少宫与少角同”。

“上宫”,指太阴湿土司天之年。“正宫”,指土运平气之年。“上宫与正宫同”,意谓土运不及之年,如果遇上太阴湿土司天之年,那么,不及的土运,由于得到了司天之气的帮助,便可以构成土运平气之年。

“上角”,指厥阴风木司天之年。“正角”,指木运之年。“上角与正角同”,意谓土运不及之年,如果再遇上风木司天之年,那就是乘上加乘,则这一年的长夏便与木运平气之年的春天一样,亦即长夏而行春令,雨少风多,不热而温,根本没有长夏季节的自然景象,气候物候均严重反常。

“其病飧泄,邪伤脾也”,意谓土运不及之年,由于脾虚肝乘,脾的运化作用失调,而在临床上发生腹泻的病候。

“振拉飘扬”,指风气偏胜的反常气候。“苍干散落”,指植物干枯凋萎的反常物候。“振拉飘扬,则苍干散落”,意谓土运不及之年,由于雨水不足,应热不热,所以植物干枯萎凋,生长不良。

“四维”,指四季月。土运不及之年,由于土为万物之母,土载四行,不仅表现为长夏季节气候物候反常,而且一年四季的气候和物候变化也都要受到严重影响,故谓“其眚四维”。

“败折”,指破坏。“虎狼”,即形容危害之大如虎狼。“其主败折虎狼”,意谓土运不及之年,由于土主生化,土运不及,生化不能,农作物的生长“秀而不实”“成而秕”,这种气候带来的破坏性较大,如同虎狼伤人一样。

“清气乃用,生政乃辱”,是指木气偏胜时,金气来复的自然调节作用。“清气”,即金气,秋凉之气;“生政”,指春生之气,即木气、风气偏胜现象;“辱”,即屈服。全句意谓土运不及之年,长夏行春令,雨少风多,旱象严重。鉴于风气偏胜属于木,秋凉之气属于金,金可以制木,故到了秋天这种气候变化才能有所改变。

综上所述,卑监的年份,秋为减化。土的化气不得其令,而木的生气独旺,长气不能完整如常,雨水不能及时下降,收气平定,风寒升起,草木虽繁荣茂盛,但秀而不能成实,所成的只是空壳或不饱满的一类东西。其气散漫,其作用不足而过于静定,在人体的变动为病发疮疡痈肿,并发展为水气不行,其所应的内脏是脾,在果类是李和栗,所充实的是液汁和核,在谷类是豆和麻,在五味是酸、甘,在颜色是苍、黄,在畜类是牛和犬,在虫类是倮虫、毛虫,因木胜风动,有振动摧折之势,在声音为宫、角,在人体发病为胀满痞满不通,这是土运不及而从木化的原因。少宫和少角相同。若逢太阴湿土司天,虽土运不及,但得司天之助,也可成为平气,所以卑监逢上宫则和正宫相同。若逢厥阴风木司天,则土运更衰,顺从木气用事,而成为木之平气,所以逢上角则和正角相同。在发病来讲,消化不良的泄泻,是邪气伤脾所致。土衰木胜,所以见风势振动,摧折飘扬的现象,随之而草木干枯凋落。其灾害应于中宫而通于四方。金气来复,所以又主败坏折伤,有如虎狼之势,清气发生作用,生气便被抑制而不能行使权力。

四、岁金不及,从革之纪

1.岁金不及

《素问·气交变大论》云:“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其谷坚芒。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囟顶,发热。上应辰星,丹谷不成。民病口疮,甚则心痛。”

“岁金不及”,指金运不及之年,为六乙阴年少商金运不及,火胜金,金之子水来复之之纪。凡是年干属于金运而在天干排列顺序上是阴干偶数的年份,就是金运不及之年。以乙丑年为例。乙丑年的年干是乙,乙庚化金,凡是逢乙之年都是金运。乙在十天干的排列顺序上为偶数,属于阴干,阴干为不及,因此乙丑年从大运上来说便是金运不及之年。六十年中属于金运不及之年共有乙丑、乙亥、乙酉、乙未、乙巳、乙卯六年。

“炎火”,在气候变化上指炎热。“生气”“长气”,均是指物化现象上的生长现象。“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全句意谓“岁金不及”之年,气候应凉不凉,也就是偏于温热,在温热气候中,生物容易生长。从五行概念来说,岁金不及,火就要来乘之,故云“炎火乃行”;夏属火,“长因夏”,故云“长气专胜”。“岁金不及”,木就要来侮之,故云“生气乃用”。

“庶物”,指万物,意谓气候炎热,自然界万物生长茂盛,亦即前述“生气乃用”“长气专胜”之意。“燥”指干燥;“烁”指烧灼。“庶物以茂,燥烁以行”,形容炎热烧灼而致农作物焦枯的现象。亦即由于炎热而出现旱象,谷物虽然长得好,但收成却不好。运气学说中的“燥”字,有双重含义,可以是由凉而生,也可以由热而生。由凉而生的燥,后世叫“凉燥”,由热而生的燥,后世称“燥热”“温燥”。炎热的气候,与火星运行有关。

“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此乃金不及而受火邪,金之母土亦病之候。盖因金不及则木寡于畏,木妄行则土受克,而生上述诸病。“瞀”,指头晕眼花,亦指心烦意乱,精神错乱。“瞀重”,即瞀证较重,盖因“诸热瞀瘛,皆属于火”,故“瞀重”属心病、火病。“鼽嚏”,即喷嚏。“血便”,即大便下血。“注下”,即急性腹泻。这些症状均属肺、大肠的病证。全句意谓在“岁金不及”之年,由于“炎火乃行”,火来刑金,因此在临床上可以出现肺心的病候。

“收气”,即秋气、凉气。“收气乃后”,意谓“岁金不及”之年,天气偏热,气候应凉不凉,秋气晚至。

“坚”,指坚硬。“芒”,指锋利。“其谷坚芒”,意谓“岁金不及”之年,由于秋气气候反常,应凉不凉,因此会影响“坚芒”类谷物的成熟和收取。

“复”,指复气。“岁金不及”之年,“炎火乃行”,所以水气来复,因而在气候变化上出现暴寒的现象,故云“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句中之“零”字,为“令”字的假借字,“乃零”即“乃令”。

“厥”,指气血逆乱,阴阳气不相顺接之候。“阴厥”,即寒厥,意即由于寒而引起的厥证;“格”,指格拒。“阴厥且格”,亦即“阴盛格阳”“真寒假热”之证。“阳反上行”,指被格拒之阳气上行。“脑户”,穴位名称,穴在后头部当枕外隆凸上缘之凹陷处。“囟顶”,即囟门至颠顶部位。“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囟顶,发热”,意谓在阴盛格阳的情况下,由于阳浮于上,临床上可以出现发热、头痛等真寒假热的病候。

“丹”,指红色,“丹谷”,即红色谷物,例如黍类、麦类即属于丹谷。丹谷在五行归类上属火。“岁金不及”之年,“炎火乃行”,火气太盛,水气就要来复,上见水星。在水克火的情况下,属火类的“丹谷”就不能正常生长,故谓“上应辰星,丹谷不成”。

“口疮”,即口中生疮,多属心类疾病。《素问·至真要大论》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在寒气来复的情况下,心气受到损害,可以出现口疮、心痛等症状。

综上所述,凡属“岁金不及”之年,从自然气候变化来说,气候偏于炎热,以火气偏胜为特点;从物化现象上来说,长势较好,但由于天热天旱的原因,容易枯萎,收成不好;从人体疾病来说,以肺病、心病等为多见。由于胜复乘侮的原因,可以出现暴冷的特殊气候变化,也可以出现肾、膀胱等脏腑的病候。

该篇又云:“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光显”,此处是指炎热;“郁蒸”,是指热而多雨。热而湿,乃夏令的正常气候变化。“严凝”,是指寒冷;“整肃”,指万物处于闭藏状态。冷而闭藏,这是冬令正常的物候现象。“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意谓夏天和冬天的气候变化和物化现象正常。

“炎烁燔燎”,指天气过于炎热。“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意谓在岁金不及之年,夏天常常过于炎热。五行秋属金,岁金不及亦即金气不及,在自然气候是应凉不凉。金不及,则火来乘之,风来侮之。所以这一年夏天也就特别炎热。金之子水复胜而克火,故“秋有冰雹雪霜之复”。

“西”,即西方。西方属金,在岁金不及之年,在自然界物候及人体病候等方面,凡属金类的各个方面,均可以受到损害而出现反常。例如在岁金不及之年中,自然气候是西风较少,秋行夏令,应凉不凉;物化会因过于炎热,而干枯收成不好;人体病候为肺气不足等。故谓“其眚西,其脏肺”。

岁金不及之年,肺气不足,因此人体疾病可以表现在胸胁肩背及皮毛等部位,此即“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

2.从革之纪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从革之纪,是谓折收。收气乃后,生气乃扬,长化合德,火政乃宣,庶类以蕃。其气扬,其用躁切,其动铿禁瞀厥,其发咳喘,其脏肺,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羊,其虫介羽。其主明曜炎烁,其声商徵,其病嚏咳鼽衄,从火化也。少商与少徵同,上商与正商同,上角与正角同。邪伤肺也。炎光赫烈,则冰雪霜雹,眚于七。其主鳞伏彘鼠,岁气早至,乃生大寒。”

“从革之纪”,指金运不及之年,因中运金不及而从火化。六十年中,岁运属于金运不及者,有乙丑、乙亥、乙酉、乙未、乙巳、乙卯六年。其中除乙酉、乙卯两年为阳明燥金司天可以构成平气不计算在内以外,实际属于岁金不及之年只有四年。

“折”,指损害;“收”,指秋收之气。“折收”,意谓金运不及之年,气候上应凉不凉,物候上应收不收。五行“收”属金,“热”属火,“金运不及,火来乘之”,“是谓折收”,是火来刑金的结果。

“收气乃后”,谓秋凉收之气迟至。“生气乃扬”,指春温生之气明显。“收气乃后,生气乃扬”,全句意谓金运不及之年的秋天,在气候上应凉不凉,物候上应收不收,天气温暖,好像春天一样。

“长”指夏季;“化”,指长夏。“火政乃宣”,指气候炎热。“庶类以蕃”,指万物生长茂盛。“长化合德,火政乃宣,庶类以蕃”,全句意谓金运不及之年,气候应凉不凉,气候炎热,万物生长茂盛,到了秋天,应收不收,继续生长。

“扬”,指升扬;“躁切”,指躁动之象。“其气扬,其用躁切”,意谓金运不及之年,秋天应凉不凉,应收不收,自然界反而出现一派反常活跃的自然景象。

“铿禁”,声不出也。“瞀”,闷也。“厥”,气上逆也。“其动铿禁瞀厥,其发咳喘,其脏肺”,意谓金运不及之年,人体肺气会相应不足,在临床上可出现满闷、气逆、咳嗽、喘息等肺病证候。

“其果李杏,其实壳络,其谷麻麦,其味苦辛,其色白丹,其畜鸡养,其虫介羽”,乃金运不及之年的物候现象。“李”为木之果,“杏”为火之果;“壳”为金之实,“络”为火之实;“麻”为木之谷,“麦”为火之谷;“苦”为火之味,“辛”为金之味;“白”为金之色,“丹”为火之色;“鸡”为木之畜,“羊”为火之畜;“介”为金之虫,“羽”为火之虫。金运不及之年,由于火乘木侮的原因,这一年里不但属于金类的谷肉果蔬生长收成要受到影响,而且其他木类和火类的肉果蔬等也要受到影响。

“明曜”,指阳光强烈;“炎烁”,指气候炎热。“其主明曜炎烁”,意谓金运不及之年,天气应凉不凉,秋行夏令,烈日炎炎,如盛夏气候。

“商”,为五音中之金音,在气候上代表秋凉。“徵”为五音中之火音,在气候上代表夏热。“其声商徵”,意谓金运不及之年,火来乘之,金从火化,秋天里应凉不凉,秋行夏令,就好像商音变为了徵音一样。

“嚏”即打喷嚏;“咳”即咳嗽;“鼽衄”即鼻出血。这些病候均属于肺病的临床表现。金运不及之年,人体会因肺气肃降失司,而在临床上出现上述病候。

“从火化也”,意谓金运不及之年,则金从火化,故出现上述火化的气候、物候及病候。

“少商”,即金运不及之年。“少徵”,即火运不及之年。“少商于少徵同”,意谓金运不及之年的秋天应凉不凉,气候偏热,其气温就好像火运不及之年的夏天应热不热,气候偏凉一样。

“上商”,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正商”,指金运平气之年。“上商于正商同”,意谓金运不及之年,如果遇上了阳明燥金司天,那么,这个不及的金气就可以因为得到司天的金气帮助而构成平气之年,秋天气候和物候变化均正常。

“上角”,即厥阴风木司之年;“正角”,即木运平气之年。“上角与正角同”,意谓金运不及之年,本来就可以出现火乘木侮的反常变化,如果再遇上厥阴风木司天之年,那就会侮上加侮,这一年的秋天就好像木运平气之年的春天一样,秋行春令,气候反常。

“炎光赫烈”,指炎热现象。“冰雪霜雹”,指寒冷现象。“炎光赫烈,则冰霜雹”,意谓金运不及之年,火气来乘,所以秋天里应凉不凉,烈日炎炎如盛夏,但是火气偏胜,水气来复,因而在这一年的冬天又可以出现暴寒现象。也就是说在金运不及之年,秋天气候可以不凉,但是冬天却可以出现异乎寻常的寒冷气候。

“七”为洛书之金数,代表西方和秋季。“眚于七”,意谓金运不及之年,其气候及物候的反常变化主要表现在这一年的秋天和西方。

“鳞”,指鱼类;“伏”,指潜伏;“彘”,指猪;“鼠”,即老鼠。“其主鳞伏彘鼠”,意谓水气来复时,由于气候暴寒,或寒季早来,水类动物如鱼、猪、鼠等,由于暴寒而早早匿伏起来准备过冬。

“岁气”,此处是指冬令之气。“岁气早至,乃生大寒”,意谓岁金不及之年,秋天应凉不凉,但是由于复气的原因,则冬天来得早些,出现暴寒的自然景象。

综上所述,从革的年份,称为折收。收气不能及时,生气得以发扬,长气和化气合而相得,于是火气得以施行其权力,万物繁盛。其气发扬,其作用急躁,在人体的变动发病为咳嗽失音、烦闷气逆,进而发展为咳嗽气喘,其应于内脏为肺,在果类是李和杏,其所充实的是壳和络,在谷类是麻和麦,在五味是苦与辛,在颜色是白和红,在畜类是鸡和羊,在虫类是介虫、羽虫。因为金虚火胜,主发光灼热,在五音是商、徵,若发生病变则为喷嚏、咳嗽、鼻塞流涕、衄血等病候,这是因金运不及而从火化。所以少商和少徵相同。若逢阳明燥金司天,金运虽不及,但得司天之助,也能变为平气,所以逢上商就和正商相同。若逢厥阴风木司天,因金运不及,木不畏金,亦能形成木气用事而成为木之平气,所以逢上角便和正角相同。其病变是由于邪气伤于肺脏。金衰火旺,所以火势炎热,但随之见冰雪霜雹,其灾害应于西方或秋天,这是水气来复,故鳞虫、猪、鼠伏藏,冬藏之气提早而至,于是发生大寒。

五、岁水不及,涸流之纪

1.岁水不及

《素问·气交变大论》云:“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脚下痛,甚则跗肿。藏气不政,肾气不衡,上应镇星、辰星,其谷秬。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上应镇星、荧惑,其主黅谷。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 瘛,目视䀮䀮,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

“岁水不及”,指水运不及之年,为六辛阴年少羽运,水不及,则土胜水,水之子木来复之纪。凡是年干属于水运而在天干排列顺序上为偶数即阴干的年份,就是水运不及之年。以辛未年为例。辛未年的年干是辛,丙辛化水,凡是逢辛之年都是水运,辛在十天干的排列顺序上属于偶数即阴干,阴干属于不及,因此辛未年从大运来说便是水运不及之年。六十年中属于水运不及之年有辛未、辛巳、辛卯、辛丑、辛亥、辛酉六年。

“湿”,在气候变化上指潮湿,指多雨。“长”,指生长。“化”,指生长变化。“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意谓在岁水不及之年,在天上应土星,由于气候应寒不寒,所以雨多雪少,生物生长变化很快。盖因寒属水,湿属土,岁水不及,土就要来乘之,故谓“岁水不及,湿乃大行”。

“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腘腨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脚下痛,甚则跗肿”,此乃土邪伤肾及脾之候。腹满、身重、濡泄等证均属脾虚湿困之病。“寒疡流水”,指寒性疮疡渗出物多,这也属于脾湿的表现。腰、股、腨、膝等主要为肾、膀胱经脉所过的部位。“烦冤”,指烦乱而委屈。“足痿清厥”,指足痿无力及脚冷。“跗肿”,指足肿。这些症状主要与肾、膀胱病变有关。全句意谓在岁水不及之年中,由于“湿乃大行”,因此人体易出现脾病、肾病、湿病等病候。

“藏气”,指闭藏之气。藏气的正常与否,与寒有关,亦即《素问·阴阳离合论》中所谓的“藏因冬”。岁水不及之年,意味着应寒不寒,不寒就不能藏,故谓岁水不及之年“藏气不政”。“寒”与人体的肾在五行归类上同属于水,应寒不寒,应藏不藏,必然要引起人体肾气的失调,故又谓岁水不及之年“肾气不衡”。

“秬”,即黑黍,黑色谷物在五行归类上属水。“上应镇星、辰星,其谷秬。”意谓岁水不及之年,在天上应土星、水星,天气应寒不寒,属于水类的谷物生长和收成都会受到影响。

“上”,指司天。“上临太阴”,指中运岁水不及而又逢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六十年中只有辛丑、辛未两年。

“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此乃中运岁水不及,而又逢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出现的气候、物候和病候。岁水不及之年,“湿乃大行”,再遇上太阴湿土司天,则必然是湿上加湿,湿邪太盛,所以这一年雨水就更多,人体脾湿的症状也就更严重,故云“甚则腹满浮肿”。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在六气六步的终之气时,就会出现特别寒冷的气候,故云“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大凡在岁水不及的年份里,在自然气候方面,特别是在四之气湿土主时的时候,湿邪更重,雨水更多,在终之气太阳寒水主时的时候,则会更加寒冷,因而在人体疾病方面要更多地重视脾肾和寒湿的问题。

湿邪偏胜,则必然风气来复,故谓“复则大风暴发”。因而也就引起了自然气候、物候和人体病候上一系列的特殊变化。

“草偃木零,生长不鲜”,这是指大风暴发时引起的物化反常现象。“偃”,指倒下;“零”,指零落。“草偃木零”,系指在暴风中而出现草倒叶落的现象。“鲜”,指色泽鲜明。“生长不鲜”,系指在暴风中草木为风所折,其外观形萎色枯而不是如正常生长时那样色泽鲜明。

“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 瘛,目视䀮䀮”,为复气发生时引起的疾病临床表现。“面色时变”,指患者面色不时变化。“并辟”,指痉挛拘急现象。“肉 瘛”,指肌肉抽动。“目视䀮䀮”,系指视物不清。这些都是在大风的影响下而出现的肝木之气偏胜的病候。

“疏”,指通;“璺”,指破裂。“物疏璺”,系指大风暴发时,物体常因风吹而干裂。

“胗”,同“疹”。“胗发”,即发生皮疹。“气并膈中”,指肝气疏泄失职出现的气滞不通现象。不通则痛,所以常常表现为心腹疼痛。“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意谓在肝气偏胜时,由于肝的疏泄失职而可以在临床上出现皮疹、腹痛等症状。

“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此乃岁水不及之年气候和物候现象。“黄气”,指土气。岁水不及之年,“湿乃大行”,由于胜复的原因,在天上见木星,风气来复,偏胜的湿气就会受到抑制而恢复到正常情况,此即“黄气乃损”之谓。“其”字,指“土谷”,亦即前述之“黅谷”。“其谷不登”,意谓在土气偏胜的情况下,木气来复,但在复的过程中,由于风气太甚,所以影响土类谷物的正常生长。

综上所述,凡属岁水不及之年,从自然气候变化来说,以偏于潮湿,雨水较多为其特点;从物化现象来说,以生长较快为其特点;从人体疾病来说,以脾病、肾病为多见。由于胜复的原因,在自然界还可以出现大风、暴风的气候变化;在物候上可以因大风而出现草偃木零的物候现象;在人体疾病上还可以出现肝气横逆或肝失疏泄的病候。

该篇尚云:“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其眚北,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踹膝。”

“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表述了水不及之年的气候和物候的现象。“湍润埃云”,指正常的雨水量,“和风生发”,指正常的萌芽生长。全句意谓一年四季中如果雨水适度,则植物生长情况就好。

“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表述了水不及之年另一种因气候的变化导致的物候现象。“埃昏”,指土湿如雾如蒙;“骤注”,指大雨如倾如注。“飘荡振拉”,指大风、暴风摧物折树。全句意谓一年之中,如果出现暴雨,则常常也会出现大风的反常现象,这样就会影响植物的正常生长而形成灾害。五行学说认为,水不及,则土气偏胜,雨湿流行,风气来复。“埃昏骤注”,即为土气偏胜,土湿如雾,大雨倾注的自然景象。“飘荡振拉”,即为风气来复,狂风大作,摧树折木的自然景象。

北,在五行上属于水。凡属岁水不及之年,其在自然气候、物化现象、人体疾病等各个方面,凡是归属水类的有关内容均会受到损害而出现反常。例如在岁水不及之年中,从自然气候来说,北风少,应寒不寒,冬行春令,风雨成灾,物化方面应藏不藏,疾病方面常出现肾气不足等等,均属于“其眚北”的范围之内。

肾五行属水,故云“其脏肾”。“腰为肾之府”,“肾主骨生髓”,因此,腰脊骨髓均属于肾。“溪谷踹膝”是指踹膝部位上的溪谷,例如在膝下的内辅骨后,大筋下,亦即在膝部内侧面,腘横纹内侧两筋间凹陷处的阴谷穴,及在足内踝后方,当内踝尖与跟腱后缘连线中点处之太溪穴。“踹”“膝”为足少阴肾、足太阳膀胱经脉所循行的部位,而阴谷、太溪均是足少阴肾经的穴位。“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踹膝”,全句意即在岁水不及之年里,人体肾气相应不足,因此在临床上与肾有关的部位,例如腰脊、骨髓以及膝关节、小腿等部位常发生病变。

2.涸流之纪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涸流之纪,是谓反阳。藏令不举,化气乃昌,长气宣布,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其气滞,其用渗泄,其动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其味甘咸,其色黅玄,其畜彘牛,其虫鳞倮,其主埃郁昏翳,其声羽宫,其病痿厥坚下,从土化也。少羽与少宫同,上宫与正宫同。其病癃 ,邪伤肾也。埃昏骤雨,则振拉摧拔,眚于一,其主毛湿狐狢,变化不藏。故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暴虐无德,灾反及之。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

“涸流之纪”,指水运不及之年,中运水不及而从土化之纪。六十年中岁运属于水运不及之年者有辛未、辛巳、辛丑、辛卯、辛亥、辛酉六年。其中除辛亥年因为年支的五行属性为水,可以因此构成平气以外,实际上岁水不及之年只有五年。

“反阳”,指阳气反盛。“是谓反阳”,意谓水运不及之年,冬天里应寒不寒,反而出现了气候较热的阳气偏胜现象。用五行概念来说,也就是水不及则土来乘之,火来侮之。水在季节上属冬,在气候上属寒,在物化上属藏。土在季节上属长夏,在气候上属湿,在物化上属化。火在季节上属夏,在气候上属热,在物化上属长。岁水不及,土乘火侮,意味着这一年的冬天不冷反热,冬行夏令,万物应藏不藏,属于气候严重反常。

“藏令不举”,意指岁水不及之年,冬令应寒不寒,应藏不藏。“化气乃昌”,指土气来乘,意谓冬天里天气不冷不雪不冰,反而雨湿流行。“长气宣布”,指冬行夏令,气候相对偏热。“藏令不举,化气乃昌,长气宣布”,均为水运不及之年冬季里的气候反常现象。

“蛰虫不藏”,指在冬天里需要蛰伏过冬的生物由于天热的原因也不蛰匿藏伏了。“土润”,指土地润湿柔软,不结不冻。“水泉减”,指水源不足。“草木条茂”“荣秀满盛”,指植物在冬季仍然生长茂盛。“蛰虫不藏,土润水泉减,草木条茂,荣秀满盛”,均为水运不及之年冬季里的物候反常现象。

“其气滞”,指肾气失常。“其用渗泄”,指肾虚不能藏精所出现遗溺、失精等渗泄现象。“其动坚止”,意谓肾阴不足,大便出现干结之象。“其发燥槁”,指阴虚所致的津液不足现象。“其脏肾”,指上述这些现象与肾脏失职密切相关。“其气滞,其用渗泄,其动坚止,其发燥槁,其脏肾”,全句意谓水运不及之年,人体肾水相应不足,因而在临床上出现上述阴虚液涸的病候。

“枣”为土之果,“杏”为火之果;“濡”为水之实,“肉”为土之实;“黍”为火之谷,“稷”为土之谷;“甘”为土之味,“咸”为水之味;“黅”为土之色,“玄”为水之色;“彘”为水之畜,“牛”为土之畜;“鳞”为水之虫,“倮”为土之虫。“其果枣杏,其实濡肉,其谷黍稷,其味甘咸,其色黅玄,其畜彘牛,其虫鳞倮”,意谓水运不及之年,不但水类的谷肉果菜在生长收成方面要受到严重影响,而且由于水运不及,土乘火侮,土类和火类的谷肉果菜在生长收成方面也要受到一定影响。

“埃”,指尘土;“昏”,指阴暗;“翳”,指障闭。“埃郁昏翳”,指天昏地暗,阴云蔽日,尘雾迷蒙的自然景象。这种现象在五行概念上属于土气偏胜,亦即《气交变大论》中所谓的“岁水不及,湿乃大行”。水运不及之年,由于土气来乘,所以在这一年冬天里,应寒不寒,气温相对增高,气候出现了雨水增多、天气阴暗的反常变化。

羽声为五音中之水音,宫声为五音中之土音。“其声羽宫”,意谓水运不及之年,冬天的气候反常,应寒不寒,和长夏季节的气候相似,这就好像五音中的高音变成了低音一样,属于严重反常。

“痿”,指肢体肌肉萎缩或弛缓无力等运动障碍。“厥”,指卒倒眩仆或四肢逆冷。“坚下”,指大便干结。“其病痿厥坚下”,意谓水运不及之年,由于肾虚脾乘心侮的原因,在临床上可以出现上述脾病或心病的症状。

“从土化也”,意谓以上所述水运不及之年中的气候、物候以及人体病候的各种表现,均是水运不及,土来乘之,火来侮之,水从土化的结果。

“少羽”,指水运不及之年。“少宫”,指土运不及之年。“少羽与少宫同”,意即水运不及之年,应寒不寒,雨水相对增多。土运不及之年,应热不热,雨水相对减少,两者基本相似。全句表述了水运不及之年的冬天和土运不及之年的长夏季节,在气候上尽管一冬一夏有所区别,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相似之处。

“上宫”,指太阴湿土司天之年。“正宫”,指土运平气之年。“上宫与正宫同”,意即水运不及之年,土本来就要来乘,如果再遇上了同年司天之气是太阴湿土,则必然是乘上加乘,这一年的冬天便同土运平气之年的长夏一样,又热又湿,完全反常。

“癃”,指小便不畅。 ”,指小便不通。“癃” ,即“癃闭”,指尿闭现象。“其病癃” ,意谓水运不及之年,由于肾虚不能主水,所以在临床上可以出现小便不通的肾脏病候。

“埃昏骤雨”,指因土气偏胜而天昏地暗,暴雨倾盆。“振拉摧拔”,指因木气偏胜而狂风大作,摧屋拔树。“埃昏骤雨,则振拉摧拔”,意谓水运不及之年,土来乘之,且在土气偏胜的情况下,由于胜复的原因,又会出现木气来复的现象。

“一”,乃洛书之数,在方位上属北方,在季节上属冬季。“眚于一”,意谓水运不及之年,其反常变化主要表现在该年的冬天和北方地区。

“其主毛湿狐狢,变化不藏”,此句表述了土气偏胜,木气来复时虫类和兽类活动变化现象。“毛”,指毛虫,属于木虫;“显”,指活动明显;“狐”,即狐狸;“狢”,同“貉”,即貉一类野兽。意谓水运不及之年,土气偏胜,木气又来复之,因此这一年的冬天应寒不寒,雨水较多,风气偏胜。由于不冷,所以狐、狢之类野兽,四出活动,应藏不藏。

“乘危而行”,意谓岁运不及,则所不胜乘其不及而侵犯之。

“速”,有催促之义。“不速而至”,即不招自来。对此王冰注云:“乘彼孤危,恃乎强盛,不招而往。”意谓岁运不及之年,则所不胜之气自然而来。

“暴虐”,指气候反常时对自然界生物的损害现象。“无德”,就是对生物没有好处。“暴虐无德”,意谓气候反常时对自然界生命现象带来了严重的影响。

“灾”,指灾害,此处是指复气对胜气的报复或惩罚。“反及之”,是承“乘危而行,不速而至,暴虐无德”等反常气候变化而言,意谓在气候严重反常时,由于胜复的原因,这个反常的气候必然要受到它所不胜之气的报复,例如,火气太盛时,则水来复之。天气太热了必然会出现寒气来复而使炎热现象自然消失。这实际上是自然界自稳系统中气候变化的一种自调现象。

“微”和“甚”,是指气候反常或复气的程度。“微者复微,甚者复甚,气之常也”,意谓气候反常严重,则报复之气也就相应严重,反之,气候反常不严重而是一般小有反常,则报复之气也就相应一般。所谓“胜复”,实际上是指自然气候变化中,始终维持着一种非平衡的有序稳态,这是自然气候变化中的正常规律,故谓“气之常也”。

以上自“乘危而行”至“气之常也”一段,是古人对岁运不及之年气候、物候以及与人体病候相应关系所做的规律性总结。

综上所述,涸流的年份,称为反阳。藏气衰弱,不能行使其封藏的权力,化气因而昌盛,长气反见宣行而布达于四方,蛰虫应藏而不藏,土润泽而泉水减少,草木条达茂盛,万物繁荣秀丽而丰满。其气不得流畅,故其作用为渗泄,其变动为癥结不行,发病为干燥枯槁,其应内脏为肾。在果类为枣、杏,所充实的是汁液和肉,在谷类是黍和稷,在五味是甘、咸,在颜色是黄、黑,在畜类是猪、牛,在虫类是鳞虫、倮虫。水运衰,土气用事,故有尘土昏郁的现象。在声音为羽、宫,在人体的病候为痿厥和下部的癥结,这是因为水运不及而从土化的关系。所以少羽和少宫相同。若逢土气司天,则水运更衰,顺从土气用事,所以涸流逢上宫与正宫相同。其病见大小便不畅或闭塞不通,是邪气伤于肾脏。因水运不及,故尘埃昏蔽,或骤然下雨,但随之反见大风振动,摧折倒拔,其灾害应于北方,这是因为木气来复,所以又见毛虫狐狢,善于变动而不主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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