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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讲 运气布政之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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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讲 运气布政之纪

五气与六气相加,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为一周。对此《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有详尽的论述。“六元”,即风、热、火、湿、燥、寒六气。“正纪”,指正常的变化规律。由于本篇内容主要是论述六十年中六气的变化规律,所以命名曰《六元正纪大论》。对于如何“推而次之,以其类序,分其部主,别其宗司,昭其气数,明其正化”,该篇中有“先立其年,以明其气,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则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的论述。所表达的是:运与气加临要“先立其年,以明其气”,即以干支先定出当年的具体年份,再根据不同年份来确定该年份的气化和物化现象。如何“先立其年”?《素问·六微旨大论》中有“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的记载。这里的“子甲相合,命曰岁立”,就是“先立其年”。“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就是“以明其气”。这就是说,总结分析自然气候、物候以及人体病候发生和治疗规律的方法,首先就是运用干支定出具体年份,然后就可以根据《素问·天元纪大论》中所讲述的天干化五运、地支合三阴三阳六气等规律进行具体分析和推算。“数”,此处作规律解。“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是承上句说明,在确定了年份之后,就可以该年天干来推算该年度的岁运变化规律。对此,张隐庵注云:“运行之数者,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寒、暑、燥、湿、风、火”,即六气。“临”,指降临,指“客气”。“御”,指驾驭,指主气。“化”,指生化。“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亦是承上句而言,意谓在确定了年份之后,即可据该年的地支推算该年度六气运行中的主气、客气、间气、司天、在泉、客主加临等的运行变化规律。对此,张隐庵注云:“临御之化者,六气有司天之上临,有在泉之下御,有四时之主气,有加临之客气。”“天道”,即自然变化规律。“民气”,指人身体健康状况。“卷”指收束;“舒”,指舒张。“卷舒”,意即阴阳消长。“近”,远字的对应词,此处是针对前述之“天道玄运”而言。“天道可见,民气可调,阴阳卷舒,近而无惑。”全句意谓掌握了上述按干支分析计算五运六气的变化规律,则自然变化规律也就明白了,人因岁运岁气而发生的疾病,就可得以调治,阴阳盛衰也可为人所掌握,玄远的天道就可以因此而变得近而清楚。

综上所述,欲明运气加临之纪,首先要确定当年的年份,即“先立其年”。根据不同的年份,以确定各个年份的气化和物化现象,即“以明其气”。然后运用该年天干来推算该年度的岁运运行规律,即“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在确定年份后,再根据地支推算该年度六气运行中主气、客气、间气、司天、在泉、客主加临的运行变化规律,即“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素问·六微旨大论》云:“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位”,即客主加临,将运与气的干支结合起来,以五运生克规律来推测运与气的盛衰及相互制约关系。运与气相临以顺逆为别,大凡气生运为顺化,气克运为天刑,运生气为小逆,运克气为不和。

一、辰戌之纪,太阳之政

六十年一甲子中,每一年的气候、物候及病候的发生均有其各自的特点。《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阳之政奈何?岐伯曰:辰戌之纪也。”“太阳之政”,系指太阳寒水司天的年份,它是以阳支辰戌来标志年份的。意谓凡逢年支为辰、戌的年份,均是太阳寒水司天之年。辰、戌在地支中为阳支,与其相合的年干均为甲、丙、戊、庚、壬五阳干,故“太阳之纪”计有壬辰、壬戌、戊辰、戊戌、甲辰、甲戌、庚辰、庚戌、丙辰、丙戌十年。

(一)辰戌之纪

1.壬辰、壬戌之年

《素问·六气正纪大论》云:“太阳、太角、太阴、壬辰、壬戌,其运风,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眩掉目瞑。太角初正 、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

“太阳、太角、太阴、壬辰、壬戌”,表述了壬辰、壬戌之年,为太阳司天,太阴在泉,中运为太角布政之岁。“太阳”,指太阳寒水司天。“太角”,指木运太过。“太阴”,指太阴湿土在泉。“壬辰”“壬戌”,指壬辰年和壬戌年。由于其年干都是“壬”,“丁壬化木”,所以都属于木运。“壬”在天干顺序上属于奇数为阳干,阳干为太过,所以在岁运上都属于木运太过之年。古人以五音建运,即以宫、商、角、徵、羽五音代表五运,其中以宫音代表土运,以商音代表金运,以角音代表木运,以徵音代表火运,以羽音代表水运。并以“太”代表太过,以“少”代表不及,认为太和少交替相随。由于壬辰、壬戌年都是木运太过之年,所以也是太角之年。壬辰年和壬戌年的年支是辰、戌。辰戌太阳寒水司天,所以壬辰年和壬戌年为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太阳司天,一定是太阴在泉,所以壬辰、壬戌年又是太阴湿土在泉之年。

根据此段经文,通过壬辰、壬戌,先知道是什么年份。通过太角,知道这两年是岁木太过之年。通过太阳、太阴,知道这两年是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因此壬辰、壬戌两年的岁运为木,岁支为水,气生运,故为顺化之年。

“运”,指岁运。“风”,指风气偏胜。“其运风”,意谓壬辰、壬戌年,属于岁木太过之年,所以这一年,特别是这一年的春天,风气偏胜,气温偏高。

“化”,指生化。“鸣紊”,指风气偏胜时所出现的飘动摇荡的自然景象。“启坼”,指自然界在春天里所出现的萌动生长现象。“其化鸣紊启坼”,意谓岁木太过之年,春天里风气偏胜,自然界万物开始萌动生长。

“变”,指灾变。“其变振拉摧拔”,指岁木太过之年,风气偏胜,因此会出现狂风大作,摧屋拔树之灾害。

“眩”,指头晕。“掉”,指抽搐。“目瞑”,指视物不清。“其病眩掉目瞑”,意谓岁木太过之年,风气偏胜,在临床上可出现眩掉目瞑等肝病证候。

“太角初正 、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说明壬辰、壬戌年主运和客运的运行次序和变化。所谓“客运”,指一年之中五个运季,即春、夏、长夏、秋、冬的特殊气候变化。客运的计算方法是在每年岁运的基础之上进行的。每年值年的岁运就是当年客运的初运,以下按五行相生的次序依次推移。由于壬辰、壬戌年岁运是岁木太过,所以这两年的客运初运便是木运太过,亦即初运“太角”木运;二运便是火运,由于五音建运有个“太少相生”的问题,太过之后便是不及,所以二运的火运便是火运不及,故称“少徵”;三运是土运太过,即“太宫”;四运是金运不及,即“少商”;五运是水运太过,即太羽。于是形成了“太角、少徵、太宫、少商、太羽”顺序。所谓“主运”,即一年中五个运季的常规气候变化。五个运季的一般变化顺序按木(风)、火(热)、土(湿)、金(燥)、水(寒)五行相生之序进行,年年如此。因此主运的计算方法很简单,即木为初运,火为二运,土为三运,金为四运,水为终运。因此,文中的这一段还可以表示主运的运行次序。“太角”右下方有“初正”二字,“初”字即表示主运中的初运。“正”字表示正角,以示与客运中的“太角”相区别。“太羽”右下方的“终”字,表示主运中的终运。主运在运行中没有太少之分,因此文中这一段在表示主运时,应读成“角、徵、宫、商、羽”。由于原文是把主客运两个表省略成为一个表,于是形成本段表示文字。

2.戊辰、戊戌之年

《素问·六气正纪大论》云:“太阳、太徵、太阴、戊辰、戊戌同正徵 ,其运热,其化暄暑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热郁。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

戊辰、戊戌年,年干都是戊,戊癸化火,戊是阳干,所以戊辰、戊戌年是岁火太过之年,亦即“太徵”之年。戊辰、戊戌年,年支是辰、戌,辰戌太阳寒水司天,因此戊辰年、戊戌年是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正徵”,即火运平气之年。“同正徵”,是说戊辰、戊戌年,从岁运来看虽然是火运太过之年,但是由于岁气是太阳寒水司天,太过的火运,受到了司天之气的克制,根据“运太过而被抑”乃可成平气的规律,所以戊辰、戊戌年就成了火运平气之年,所以原文说戊辰、戊戌之年,同“正徵”。这两年的岁运为火,岁支为水,气克运,故为天刑之年。

“热”,即气候炎热,火气偏胜。“其运热”,意即戊辰、戊戌年,属于岁火太过之年。在这两年中,特别是在这两年的夏天里气候偏热。但是由于这两年同“正徵”,可以成为平气之年,所以气候也可属于正常。

“暄暑”,指炎热。“郁燠”,指郁蒸。“其化暄暑郁燠”,意谓戊辰、戊戌这两年,在夏天里气候炎热,呈暑热郁蒸之候。

“变”,指灾变。“炎烈沸腾”,指气候酷热。“其变炎烈沸腾”,意谓戊辰、戊戌这两年,由于岁火太过,可以出现暴热气候。

“热郁”,即热郁结在里。“其病热郁”,意即戊辰、戊戌年,人体病候以里热证为主。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说明戊辰、戊戌年主运和客运的运行次序和变化。戊辰、戊戌年的客运是:初运火运太过,即“太徵”;二运土运不及,即“少宫”;三运金运太过,即“太商”;四运水运不及,即“少羽”;终运木运不及,亦即“少角”。主运仍然同其他年份一样,初运是角,二运是徵,三运是宫,四运是商,终运是羽,按木、火、土、金、水顺序依次运行。“少羽终”,是指主运的终运,意即主运的终运是水。“少角初”,是指主运的初运,意即主运的初运是木,主运仍然是木(角)、火(徵)、土(宫)、金(商)、水(羽)依次运行不变。

本段在五音排列次序上少羽与少角相连,似乎有失五音健运太少相生规律,然从《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中可知,五音太少相生表述的是主运的次序,而客运是每年轮转,是以每年的太运为初运,于是两表合一,则出现少羽、少角相连的现象。

3.甲辰、甲戌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阳、太宫、太阴、甲辰岁会同天符 、甲戌岁会同天符 ,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湿下重。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征。”

“太阳、太宫、太阴、甲辰岁会同天符 、甲戌岁会同天符 ”,意谓甲辰、甲戌年是土运太过之年,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甲辰岁会、甲戌岁会”,意谓甲辰、甲戌年在计算上虽然是岁土太过之年,但由于甲辰、甲戌年的年干是甲,甲己化土,属于土运,年支是辰,是戌,辰戌丑未的固有五行属性属土,大运与年支的固有五行属性相同,称为岁会,所以甲辰、甲戌两年又是岁会之年。甲辰、甲戌两年,大运是土运太过,其在泉之气的五行属性也是土,太过的中运之气与在泉的客气相合名曰同天符,因此,甲辰、甲戌两年又可以是同天符之年,故称“太过而加同天符”。

“阴埃”,张隐庵注云:“云雨昏暝埃,乃湿土之气。”甲辰、甲戌之年,属于岁土太过,雨湿偏胜,故云:“其运阴埃。”

“柔润”,指滋润。“重泽”,指水多。“其化柔润重泽”,意谓甲辰、甲戌这两年,由于土运太过,气候偏凉,雨水较多。

“震惊”,指雷声大作。“飘骤”,指狂风暴雨。“其变震惊飘骤”,意谓甲辰、甲戌年土运太过,雨湿过盛,因雷雨大作而成灾变。

“湿”,指人体在病因作用下而发生的液体潴留现象。“下重”,指下肢酸重或浮肿,也是属于“湿病”。“其病湿下重”,意谓甲辰、甲戌年,岁土太过,气候偏湿,临床上以湿病为多。

“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说明甲辰、甲戌两年主运和客运的运行次序。甲辰、甲戌年客运的初运为太宫,二运为少商,三运为太羽,四运为太角,终运为少徵。主运初运为角,终运为羽。

4.庚辰、庚戌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阳、太商、太阴、庚辰、庚戌,其运凉,其化雾露萧瑟,其变肃杀凋零,其病燥,背瞀胸满。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

“太阳、太商、太阴、庚辰、庚戌”,说明庚辰、庚戌年是岁金太过之年,亦即太商之年,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这两年岁运为金,岁支为水,金生水,运生气,故为小逆之年。

“凉”,即气候清凉。“其运凉”,意谓庚辰、庚戌年,属于金运太过之年,凉气偏胜,在这两年,特别是这两年的秋季,气候偏凉。

“雾露萧瑟”,指秋气清凉的自然景象。“其化雾露萧瑟”,意谓庚辰、庚戌年,秋天里气候偏凉,西风萧瑟,雾露早降。

“肃杀”,指肃清杀灭,此处是指秋季里的一片荒凉景象。“凋零”,指树凋叶落。“其变肃杀凋零”,意谓庚辰、庚戌年,金运太过,气候凉而过甚,就会过早地出现树凋叶落的荒凉景象。

“燥”,即干燥。“背瞀”,指背部闷满。“胸满”,指胸部满闷。“其病燥,背瞀胸满”,意谓庚辰、庚戌年,由于金运太过,因而人体容易发生干咳无痰、口燥咽干、胸背闷满等肺病证候。

“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表述了庚辰、庚戌年的客运初运为太商,二运少羽,三运少角,四运太徵,终运少宫。主运仍是初运角,二运徵,三运宫,四运商,终运羽。“少羽终”,指主运的终运为水。“少角初”,指主运的初运为木。

5.丙辰、丙戌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阳、太羽、太阴、丙辰天符、丙戌天符,其运寒,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大寒留于溪谷。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少商。”

“太阳、太羽、太阴、丙辰天符、丙戌天符”,说明丙辰、丙戌是水运太过(太羽)之年,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由于丙辰、丙戌年,年干是丙,丙辛化水,丙为阳干,所以丙辰、丙戌年属于水运太过之年,即太羽之年。丙辰、丙戌年的年支是辰、戌,辰戌太阳寒水司天,岁运是水,司天之气也是水,岁运与司天之气的五行属性相同,运气同化,所以丙辰、丙戌又是天符之年。

“寒”,即寒冷。“其运寒”,意谓丙辰、丙戌年,水运太过,这两年中,特别是这两年的冬季,气候十分寒冷。

“凝惨栗冽”,描述天寒地冻,万物闭藏的严冬景象。“其化凝惨栗冽”,意谓丙辰、丙戌之年,冬季里气候十分寒冷。

“冰雪霜雹”,是指冬季里过度寒冷。“其变冰雪霜雹”,意谓丙辰、丙戌年,冬季特冷,冰雪成灾。

“大寒”,即气血凝泣之病。“溪谷”,《素问·气穴论》云:“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溪谷”,是人体肌肉的会合处,又是气血流行之处。“其病大寒留于溪谷”,意谓丙辰、丙戌年,由于水运太过,再加上司天之气又是水,属天符之年,因此人体容易感寒而使气血凝泣不通发生各种疾病。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少商”,说明丙辰、丙戌年的客运是初运太羽,二运太角,三运少徵,四运太宫,终运少商。其主运如常不变。“太羽终”,指主运之终运为水。“太角初”,指主运之初运为木。

(二)太阳司天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水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其谷玄黅,其政肃,其令徐。寒政大举,泽无阳焰,则火发待时。少阳中治,时雨乃涯。上极雨散,还于太阴,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寒敷于上,雷动于下,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萎不收,濡泻血溢。

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

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

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不治者死。

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萎,注下赤白。

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

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

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抑其运气,扶其不胜,无使暴过而生其疾。食岁谷以全其真,避虚邪以安其正,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同寒湿者燥热化,异寒湿者燥湿化,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谓时也。”

“凡此太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此乃言辰戌十年,其先天时而至之纪。“太阳司天之政”,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气化运行先天”,句中的“先天”二字,在运气学说中一般作“太过”或“早至”解,指气候“先天而至”,即“未至而至”,气候比季节来得早。这也就是《气交变大论》中所云:“故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全句意谓六十年中属于太阳寒水司天的十年中都是岁运太过之年。

“天气肃,地气静。寒临太虚,阳气不令”,表述了太阳寒水司天之年自然气候特点。“天气肃”,指自然界一片清肃。“地气静”,指大地上生长现象相对安静而不活跃。“寒临太虚”,指宇宙间气候寒冷。“阳气不令”,指阳气不足。全句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气候偏于寒冷,自然界生物生长状态相对低下而不活跃。

“水土合德,上应辰星、镇星,其谷玄黅”,“水”,指司天之气太阳寒水。太阳寒水司天,必然是太阴湿土在泉。“土”,指在泉的太阴湿土。“合德”,指在司天之气与在泉之气的共同作用下所出现的气化和物化现象,此即《难易寻源》“水旺得土,方成池沼”之谓。“辰星”,即水星。“镇星”,即土星。“上应辰星、镇星”,意即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之年,这一年的气候变化特点是上半年偏寒,下半年偏湿。这种气候变化被认为与天体上的水星和土星运行密切相关。“玄”,指黑色谷物;“黅”,指黄色谷物。“其谷玄黅”,意即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之年,全年气候以寒湿偏胜为特点,因此,玄谷、黅谷在生长上相对良好,因而玄谷、黅谷也就是太阳寒水司天之年的“岁谷”。

“肃”,即清肃。“徐”,即缓慢。“其政肃,其令徐”,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冷,下半年气候偏湿,自然界一片清肃,植物生长相对缓慢。

“寒政大举,泽无阳焰”,表述了太阳寒水司天之政的气候特点。“寒政大举”,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气候相对寒冷。“泽”,指水。“阳焰”,即火焰。“泽无阳焰”,形容太阳寒水司天之年,气候寒冷,湖泽之水无暖象。

“发”,指发作,与“郁”相对应。“火发待时”,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于寒冷,主气的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阴君火均为寒气所郁,应温不温,应热不热,因而“寒政大举,泽无阳焰”。有“郁”就有“发”,郁极乃发,意谓到了一定程度,被郁的火就要发作出来,所以说“火发待时”,至于什么时候才发,张介宾有“寒盛则火郁,郁极必发,待王时而至也”之论。什么时候是“王时”?张隐庵认为是五之气,因为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三之气是太阳寒水,四之气是厥阴风木,五之气才是少阴君火。故谓“待时者,至五之气,少阴间气司令而后发”,即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冷,但到了五之气,即秋分以后至小雪,也就是约在农历八月下旬至十月上旬一段时间中,又可以出现较热的气候以及相应的物候现象。这也就是下文所说的“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

“少阳中治,时雨乃涯。”表述了主气为少阳相火时之气候特点。“少阳”,指六气中的少阳相火。六气六步主时中,初之气为厥阴风木、二之气为少阴君火,三之气为少阳相火。因此,这里所说的“少阳”,亦即主气中的三之气。“中治”,指客气中的司天之气。因为客主加临时,司天之气总是加在主气的三之气上,亦即少阳相火的位置上。三之气在六步中居第三步,位于六步之中,所以叫作“中治”。“时雨”,指正常的降雨,此处是指雨季,也就是指主气四之气太阴湿土所属的节气。“涯”,指边际或尽头处。“少阳中治,时雨乃涯”,是紧承上句而言,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气,上半年天气偏冷,主气的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阴君火为司天之气所郁,应温不温,应热不热。三之气少阳相火,正好是司天之气的位置,所以也仍然偏冷,应热不热。由于司天之气主要管上半年,因此太阳寒水之气要到三之气以后才终止,到了四之气太阴湿土主时的时候,寒水之气的作用才结束,故云:“时雨乃涯。”对此,张隐庵注云:“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司天之所胜也。少阳中治者,少阳相火主三之气而又为寒水加临,是以时雨乃涯。此言四时之主气而为加临之客气所胜也。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而加临之三气主寒水,四之气属太阴,是以寒水之气,至三气止,而交于四气之太阴也。”

“止”,指作用终止。“极”,指终极,此处指三之气终结时。“雨散”之“雨”字,当为“寒”字之误。“太阴”,指主气的四之气太阴湿土。“止极雨散,还于太阴”,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司天之气主管上半年,寒水之气主事至主气的三之气。四之气以后,下半年则由在泉之气太阴湿土主事。

“云朝北极,湿化乃布,泽流万物”,表述了下半年由太阴湿土在泉时的气候特点。“云朝北极”,指太阴湿土在泉时雨水很多。“湿化乃布”,指太阴湿土在泉时气候潮湿。“泽流万物”,指自然界万物的生长变化都受湿的作用和影响。

“寒敷于上,雷动于下,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此乃太阳司天之年的一些气候特点。“寒敷于上”,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上半年寒气偏胜。“雷动于下”,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上半年虽然偏于寒冷,但到了下半年五之气时,由于此时客气的间气是少阴君火,所以此时可以出现偏热的气候变化。“寒湿之气,持于气交”,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由于太阴湿土在泉,气候特点仍以寒湿为主。

“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萎不收,濡泻血溢。”上述诸症,皆寒湿所致的病候。而唯血溢为木火所郁,寒甚必化热之候。“民病寒湿”,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气候变化以寒湿为主,因而人体疾病在性质上也以寒湿为主。“发肌肉萎”,指肌肉痿弱无力。“足萎不收”,指肢体瘫痪不用。“濡泻”,指大便溏泄。“血溢”,指出血。盖脾主肌肉,主统血,主运化,故这些症状多与脾的功能失司有关,从病的性质来看多与寒湿有关。故全句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太阴湿土在泉,因此在疾病定位上要首先考虑脾脏,在疾病定性上要首先考虑为寒湿所致。

“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民乃厉,温病乃作,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表述了太阳寒水之年初之气的气候、物候及病候的情况。“初之气”,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之间的初气为少阳相火。“地气迁”,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的上一年是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上一年在泉之气的少阴君火迁于本年五之气上,少阳相火才能由上年的二之气迁入本年的初之气上,故云“地气迁”。“气乃大温”,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初之气为少阳,少阳主火,所以在初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亦即在本年大寒以后至惊蛰以前,大约在农历十二月下旬至二月上旬这一段时间内,气候很热。“草乃早荣”,指植物萌芽生长较平常提前。“民乃厉,温病乃作”,指由于气候反常,疫疠流行,容易发生温病。疫疠乃流行性传染病。陆九芝释云:“凡天气之病曰疫,地气之病曰疠。疫以气言,疠以形言。”“身热,头痛,呕吐,肌腠疮疡”,意谓在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中,从全年来说,虽然疾病以寒湿类疾病为主,但在初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由于初之气是少阳,所以也可以出现身热、头痛、呕吐、疮疡等热病症状。

“二之气,大凉反至,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民病气郁中满,寒乃始。”此言清燥之气固结于中,而阳郁伤阴之候。“二之气”,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之间气二之气为阳明燥金。“大凉反至”,指由于阳明主凉、主燥,所以在二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内,亦即在该年春分以后至小满以前,大约在农历二月下旬至四月上旬这一段时间中,气候偏凉。“民乃惨,草乃遇寒,火气遂抑”,指这一段时间正值春夏之交,应温不温,应热不热,草木生长缓慢。“民病气郁中满”,指人体因气候影响,由于少阳相火被郁,枢机不利,而发生气郁中满症状。“寒乃始”,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于寒凉,但由于初之气为少阳相火,所以实际上并不太冷,因此真正的偏寒现象还是从二之气才开始。

“三之气,天政布,寒气行,雨乃降,民病寒,反热中,痈疽注下,心热瞀闷。”此言三气因司天寒水用事,以寒化火,故病寒反热之候。“三之气”,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其客气三之气为太阳寒水。“天政”指司天之气,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其客气六步的三之气,正是司天之气的本位所在。“寒气行”,指由于太阳主寒,加上这一步是司天之气所主,所以在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亦即在该年小满以后至大暑以前,大约在农历四月下旬至六月上旬这一段时间中,气候特别寒冷。“雨乃降”,指天比较冷,雨水也比较多。“民病寒”,指疾病的性质以寒病为主。“热中”,指里热证。“痈疽”,指皮肤生疮。“注下”,指腹泻、下痢。“心热瞀闷”,指头目不清,心中闷满。全句意即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寒,尤其是三之气这一段时间特别寒冷,所以这一段时间中人们容易感寒,但是由于这一段时间正是春夏季节,气候应温应热,人体阳气也相应偏盛,因此在感寒之后,就容易出现寒郁于表,热结于里的表寒里热证,因而在临床上出现上述“热中”“痈疽”“注下”“瞀闷”等里热症状。

“四之气,风湿交争,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民病大热少气,肌肉萎,足萎,注下赤白。”此言以客胜主,湿土受风木之制之候。“四之气”,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主气为太阴湿土,其客气加临之间气四之气为厥阴风木,于是出现“风湿交争”之候。由于厥阴主风、主温,在四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亦即在该年大暑以后至秋分以前,气候偏温,风气偏胜。四之气从主气来说,又属于湿土,雨水较多,加上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太阴湿土在泉,湿气偏胜,所以在这一段时间中,风气与湿气均可偏胜或互有胜复,故谓“风湿交争”。“风化为雨”,意谓“湿”在“风”的作用下,风可以胜湿,所以湿就不致偏胜而成为正常的降雨现象。“乃长乃化乃成”,指在正常的降雨情况下,自然界的植物就能够正常地生长和成熟,之所以能够“风化为雨”,这是因为风可以胜湿。《六微旨大论》指出:“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风化为雨,乃长乃化乃成”,正是这一自然规律在气候及物候变化关系的具体体现。“民病大热”,指在这种气候变化中人体容易发生热性病候。“少气”,指气短。“肌肉萎”,指肌肉痿弱。“足萎”,指下肢瘫痪,运动障碍。“注下赤白”,指赤白痢疾。全句意谓在四之气这一段时间中,由于客气为风、为温,主气为湿、为热,因此容易出现湿热交争的现象,而在临床上表现为发热、少气、肌肉萎、足萎、赤白痢疾等湿热内蕴的病候。

“五之气,阳复化,草乃长乃化乃成,民乃舒。”此言岁半之后,地气主之,以湿土得君火之助,故“阳复化”“草乃长”“民乃舒”。“五之气”,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主气为阳明燥金,其客气加临之间气五之气为少阴君火。“阳复化”,指因少阴主君火、主热,所以在五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亦即在该年秋分以后至小雪以前,气候偏热。“草乃长乃化乃成”,指植物成长又趋于活跃。“民乃舒”,指人体内部郁积的阳气由于气候转热得到发泄而不致怫郁在里,因而感到舒畅。诚如张隐庵所注:“火郁发之,故民乃舒。”

“终之气,地气正,湿令行。阴凝太虚,埃昏郊野,民乃惨凄,寒风以至,反者孕乃死。”此言终气因在泉太阴用事,再加主气寒水用事而见诸候。“终之气”,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主气为太阳寒水,其客气终之气为太阴湿土。“地气正”,指这也正是在泉之气的位置所在。“湿令行”,指太阴湿土在泉,这一年的下半年湿气偏胜。尤其是在终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亦即在该年小雪以后至大寒以前,湿气尤其偏胜。“阴凝太虚”,指天空阴云密布。“埃昏郊野”,指郊野雾雨迷蒙。“民乃惨凄”,指在阴晦绵雨之中,人们有凄凉感觉。“寒风以至”,指寒冷的北风吹来。终之气正在严冬季节,从主气来说,终之气也是太阳寒水主时。严冬之时,寒风以至,是一种正常的气候变化。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太阴湿土在泉,这一年在气候上以寒湿为特点。凡是能适应这种气候特点的生物,如农作物的玄谷、黅谷等,就能生长能孕能育。反之,不能适应这种气候特点的生物就生长孕育不好,即使孕育了也要死亡,故云“反者孕乃死”。

“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此言凡遇湿土、寒水之候,湿宜燥之,寒宜温之。味用苦者,乃苦从火化,治寒以热。“岁”,这里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宜”,指药物及食物之所宜。“苦”,即苦寒药物。“燥”,指燥湿药物。“温”,指温热药物。“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意谓凡属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之年,由于寒湿的气候特点,治疗选药上宜用温热药。这也就是后世所谓的“温可散寒”“燥可祛湿”之法。

“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表述了寒气偏胜时,火气被郁于里之治法。“郁气”,指致郁之气,亦即偏胜之气。“必折其郁气”,意谓气有余而出现偏胜时,常使其所胜之气被郁于里。因此在治疗时,必须首先处理这种偏胜之气,才能使人体恢复正常活动。“化源”,即生化之源。“先资其化源”,意谓岁气偏胜时,一方面要“折其郁气”,另一方面又要支持被郁之气。例如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寒气偏胜,火气被郁,因此在对人体疾病治疗时一方面要折其寒邪,另一方面要补心火。在补心火时,或者直接补火,或者间接补其所生,这都叫“先资其化源”,此即王冰“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之谓。

“抑其运气,扶其不胜”,表述了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寒湿偏胜时的治疗原则。“抑”,指抑制。“其”,此处指太阳司天之年。“运”,指岁运。“气”,指岁气。“扶其不胜”,即扶持其不胜之气。盖因太阳司天的十年都是岁运太过之年,岁气为太阳寒水司天,寒气偏胜,太阴湿土在泉,湿气偏胜,因此,在疾病的治疗上,就要“抑其运气,扶其不胜”。

“无使暴过而生其疾”,此句是承前句“必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抑其运气,扶其不胜”而言,意谓前述治疗原则的提出,均是为了和调全身,使无偏胜。“暴过”,即突然偏胜失调之意。

“岁谷”,即适应当年气候特点生长较好的谷物。这里是指玄谷和黅谷。“真”,即正气、真气,亦即人体正常的防御能力。“食岁谷以全其真”,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人们在养生方面应该多食玄谷、黅谷类谷物。

“虚邪”,即“虚风”,《灵枢·九宫八风》谓:“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主生长,养万物,从其冲后来为虚风,伤人者也,主杀主害者。谨候虚风而避之,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邪弗能害,此之谓也。”意谓正常的风,例如春天吹东风,夏天吹南风,秋天吹西风,冬天吹北风等,就是实风,为正常之风。不正常的风,即非其时之风,如春天吹西风,夏天吹北风,秋天吹东风,冬天吹南风,此即从“冲后”而来的风,就是虚风。“避虚邪以安其正”,意即太阳寒水司天之年,气候变化以寒湿为主,但亦应根据各个季节中的一些反常变化,注意起居调摄,才能保持人体健康。

“适”,即适所宜之义。“气”,指岁气,即司天之气。“同异”,指岁运与岁气之间在气候推算中的同与异。“多少”,指同异的多少。“制”,指治疗上的原则。“适气同异,多少制之”,全句意谓太阳司天的十年中,除了要根据岁气的特点来采取治疗措施以外,还要注意岁气与岁运之间的关系。

“同寒湿者燥热化”,此句乃承上句而言,意谓太阳司天的十年中,岁运与岁气相同,气候特点都是以寒湿为主的,例如太宫、太商、太羽等六年,在治疗用药时,应选用以温热燥湿功能为主的药物,即以热胜寒、以燥胜湿之法。

“异寒湿者燥湿化”,此句也是承上句而言,意谓在太阳司天的十年中,岁运与岁气不同,不是属于寒湿而是属于湿热的例如太角、太徵等四年,在治疗用药时,应选用以清热燥湿功能为主的药物,即以寒胜热、以燥胜湿之法。

“故同者多之,异者少之”,“多少”,是指用温热燥湿药物的多少。意谓岁运与岁气完全相同的,温热燥湿药就用得多;不相同的,温热燥湿药物就要用得少些。

“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表述了“药”“食”疗病的基本原则。“用寒远寒”,前一个“寒”字作寒凉药物解,后一个“寒”字作寒凉季节或寒证解。“远”,指疏远,亦作回避解。意谓在寒凉季节中或疾病是属于虚寒者,在治疗用药上要禁用或慎用寒凉药物。以下“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等句的解释类此,大凡寒证要禁用或慎用寒凉药,热证要禁用或慎用温热药。“食宜”,指饮食之所宜。“食宜同法”,意即上述治疗原则,不但用药如此,在饮食上也是如此。

“假”字,指假借、借用之意。“有假者反常”,是承上句“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而言,是指常,而此句则是指变。从“借用”之义言,意谓在确具适应证的情况下,治疗用药也并不一定受季节气候的约束,即任何季节中都可以借寒凉药物来治疗热证,借温热药物来治疗寒证。

“反是者病,所谓时也”,这是承上句“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热远热”而言。“反”,指违反。“是”,指上述治疗原则。“时”,指时令季节。“反是者病,所谓时也”,意谓前述治疗原则,是不能随意违反的,因为疾病性质与季节气候密切相关,所以上述治疗原则仍然应遵守,不能因变而废其常。

上述经文表述了凡是太阳寒水司天的年份,气化的运行比正常的天时早,天气清肃,地气安静,宇宙间充满寒气,阳气未能行令,水和土相配合发挥协同作用,在上应水星和土星。生长的谷物应为黑色和黄色,司天之政严肃,在泉之令徐缓。由于寒水之政大起,阳气不得伸张,故湖泽之中没有升腾阳气,被遏之火气只有待时而发。至少阳相火主治的时候(三之气),被郁的火气发挥作用,雨水及时下降,下半年三气终期,下雨稀少,太阴湿土行令,土地已润,天空云层稀薄,湿土之气运化四布,润泽灌溉万物,太阳寒水施发在上,少阴雷火振动在下,使湿气上蒸,寒气湿气相持于气交,所以人们多患寒湿,发为肌肉柔弱,两足痿软无力,不能收引,大便泄泻和失血。

初之气,由于上年在泉之气迁易,气候非常温暖,所以百草繁盛得很早,人易发生疫疠、温病等疾,而有发热、头痛、呕吐、肌肤疮疡等病候。

二之气,阳明燥金之气当令,所以很凉的气候反而到来,人们感到寒冷凄惨,草木遇到寒气,火气被抑而不能生长,人多患气郁于内之证,发生胸腹胀满的病候。

三之气,太阳寒水司天之气当令,寒气流行,因而雨水下降,夏季不热而反寒,人多患外寒而内热之证,发生痈疽、下利以及心中烦热、神志昏蒙等病候。若不及时治疗,就会发生死亡。

四之气,客气为厥阴风木,主气为太阴湿土,风湿之气交争,风气转化为雨,万物因而开始成长、变化而成熟,人多患高热之证,发生呼吸气短,肌肉痿弱,两足疲软无力,赤白痢疾等病候。

五之气,少阴君火行令,火气复又旺盛,草木因此成长、变化而成熟,人们也感到舒畅而无疾病发生。

终之气,太阴湿土在泉之气当令,湿气运行,宇宙间阴气凝聚,尘土飞扬,郊野昏蒙,人们感到凄惨,寒气到来,湿土之气反为非时风木之气所胜,胎孕往往因此受损而陨落。

所以本年多发湿病与寒病,宜用苦燥以祛湿,苦温以祛寒,必须折减其造成气郁的胜气,资助不胜之气的生化之源,抑制其太过的运气,扶植其不胜的运气,不要使运气太过而致生疾患,饮食要选用与岁气相应的谷类以保全真气,避免虚邪侵袭,根据岁运六气的异同,选择药食气味的多少来调治它。

二、卯酉之纪,阳明之政

(一)卯酉之纪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阳明之政奈何?岐伯曰:卯酉之纪也。”“阳明之政”,系指阳明司天的年份,它以阴支卯酉来标志年份,意谓凡是逢年支为卯酉的年份,均是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卯酉在地支中为阴支,与其相合的年干为乙、丁、己、辛、癸五阴干。故甲子六十年中,计有丁卯、丁酉、癸卯、癸酉、己卯、己酉、乙卯、乙酉、辛卯、辛酉十年。

1.丁卯、丁酉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阳明、少角、少阴,清热胜复同,同正商,丁卯岁会,丁酉。其运风清热。少角初正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

“阳明、少角、少阴”,表述了丁卯、丁酉之年,阳明司天,少阴在泉,中运为少角布政。“阳明”,指阳明燥金司天。“少角”,指木运不及之年。“少阴”,指少阴君火在泉。全句意即后文所指之丁卯、丁酉两年是木运不及之年,司天之气是阳明燥金,在泉之气是少阴君火。

“清”,指清凉之气,此处是指阳明燥金司天之气。“热”,火热之气。“胜”,指偏胜。“复”,指恢复或报复。“清热胜复同”,意谓木运不及之年,春天里应温不温,气候偏凉,由于自然调节的原因,到了夏天气候又偏于炎热。也就是木运不及之年,金来乘木。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乘克更甚。由于胜复的原因,火又克金。张隐庵注云:“丁主少角,即木运不及,故金之清气胜之。有胜必有复,火来复之。故为清热胜复同者,谓清热之气与风气同其运也。”

“正商”,即金运平气之年。“同正商”,意谓木运不及之年,金来乘木,如果再遇上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则克上加克,这一年的春天就会像金运平气之年的秋天一样,应温不温,应长不长,自然界一片清肃,严重反常。这与《五常政大论》中所述的“委和之纪……上商与正商同”完全一样。诚如王冰所注:“上见阳明,则与平金岁化同,丁卯、丁酉岁,上见阳明。”

“岁会”,即岁会之年。凡是岁运与年支的固有五行属性相同的年份,就属于岁会之年。丁卯年的年干是丁,丁壬化木,属于木运。其年支是卯。寅卯属木。丁卯年岁运与年支五行属性相同,属于岁会之年,故曰“丁卯岁会”。丁酉和丁卯,从司天之气来说,卯酉阳明燥金司天,完全一样,但酉在五行属性上属金,与丁卯年不同,非岁会之年,所以丁酉分列在丁卯之后。

“其运风清热”,“风”,指风气。风在五行归类上属于木。“清”,指凉气。清在五行归类上属于金。“热”,指火气。热在五行归类上属于火。“其运风清热”,意谓木运不及之年,春天里应温不温,气候偏凉,好像秋天一样。到了夏天由于自然调节的原因,反而要比一般天时偏热。王冰注云:“不及之运,常兼胜复之气言之,风运气也,清胜气也,热复气也。”由此可知风、清、热三字,就是指运气、胜气、复气而言。

“少角初正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此句表述了丁卯、丁酉年的客运初运是少角,二运是太徵,三运是少宫,四运是太商,终运是少羽。主运如常不变。“太羽终”,意谓主运为终运水;“少角初正”,意谓主运中的初运为木,“正”字,表示正角。

2.癸卯、癸酉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阳明、少徵、少阴,寒雨胜复同,同正商,癸卯同岁会,癸酉同岁会,其运热,寒雨。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

“阳明、少徵、少阴”,表述了癸卯、癸酉之年,阳明司天,少阴在泉,中运为少徵布政。“阳明”,指阳明燥金司天。“少徵”,指火运不及之年。“少阴”,指少阴君火在泉。全句意谓癸卯、癸酉年是火运不及之年,司天之气是阳明燥金,在泉之气是少阴君火。

“寒”,指寒冷之气。“雨”,指雨湿之气。“寒雨胜复同”,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在夏天里应热不热,气候偏冷,由于自然调节机制的原因,到了冬天反而相对不冷,不下雪而下雨,气候较平常的冬天相对偏温。火运不及之年,水来乘火,所以夏天里偏冷。由于胜复原因,土又来克水,所以冬天里雨湿流行。故张隐庵注云:“寒者,寒水之气,雨者,湿土之气,寒胜少徵,土来复之。”

“同正商”,意谓火运不及之年,火不能克金,如果再遇上这一年的司天之气是阳明燥金,那就完全由司天之气用事,因此这一年的夏天应热不热,应长不长,一片肃杀之象,好像秋天一样,属于严重反常。这与《五常政大论》中所述“伏明之际……上商与正商同”完全一致。故王冰注云:“岁上见阳明,则与平金岁化同也,癸卯即癸酉岁上见阳明。”

“同岁会”,即同岁会之年。凡是岁运与同年的在泉之气在五行属性上相同,而且岁运又是属于不及的,就叫“同岁会”。癸卯、癸酉年,年干是癸,戊癸化火,癸属于阴干,因此属于火运不及。癸卯、癸酉年的年支是卯酉,卯酉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岁运是火,在泉之气是火,而且岁运又是火运不及之年,所以癸卯、癸酉年属于同岁会之年,故曰“癸卯同岁会,癸酉同岁会”。

“热”,指癸卯、癸酉年为火运不及。“寒”,指水来乘之。“雨”,指水乘太过,土气来复。意谓癸卯、癸酉两年夏天偏冷,冬天偏热,故云“其运热寒雨”。

“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癸卯、癸酉年的客运初运是少徵,二运是太宫,三运是少商,四运是太羽,终运是太角。“太角初”是指主运是以木运为初运,“太羽终”是指主运是以水运为终运。主运任何时候均按木、火、土、金、水顺序运行,始终不变。

3.己卯、己酉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阳明、少宫、少阴,风凉胜复同,己卯、己酉,其运雨风凉。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

“阳明”,指阳明燥金司天。“少宫”,指土运不及之年。“少阴”,指少阴君火在泉。“阳明、少宫、少阴”,意谓己卯、己酉年是土运不及之年,司天之气是阳明燥金,在泉之气是少阴君火。

“风”,指风气偏胜,气候偏温。“凉”,指寒凉。“风凉胜复同”,意谓土运不及之年,在长夏季节里,应湿不湿,风气偏胜,气候偏热。由于自然调节的原因,到了秋天反而相对寒凉。因五行生克制化规律,土运不及之年,木来乘土,所以长夏应湿不湿,雨水很少,出现旱象。由于胜复原因,金来克木,所以秋天里又比一般天时寒凉。故张隐庵注云:“土运不及,风反胜之,清凉之金气来复。”

己卯年和己酉年,此两年年干是己,甲己化土,所以岁运是土运。己是阴干,属于不及,故这两年土运不及。其年支是卯酉,卯酉属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故这两年司天之气是阳明燥金,在泉之气是少阴君火。

“其运雨风凉。”“雨”,指土运之气候特点,此处指己卯、己酉年土运不及。“风”,指木,意即土运不及,木来乘之。“凉”,指金,意即木乘土太过,金气来复。故己卯、己酉两年中长夏雨少偏旱,秋天偏凉。

“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己卯、己酉年的岁运,初运是少宫,二运是太商,三运是少羽,四运是少角,终运是太徵。“少角初”,指主运初运为木,“少羽终”,指主运终运为水,主运不变。

4.乙卯、乙酉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阳明、少商、少阴,热寒胜复同,同正商,乙卯天符,乙酉岁会,太一天符,其运凉,热寒。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

“阳明”,指阳明燥金司天。“少商”,指金运不及。“少阴”,指少阴君火在泉。“阳明、少商、少阴”,意谓乙卯、乙酉两年是金运不及之年,司天之气是阳明燥金,在泉之年是少阴君火。

“热”,指火热之气。“寒”,指寒冷之气。“热寒胜复同”,意谓金运不及之年,秋天里应凉不凉,气候偏热。由于自然界自我调节的原因,到了冬天又会出现比一般冬天寒冷的气候变化。用五行概念来说,也就是金运不及之年,火来克金,所以秋天应凉不凉,气候偏热。但是由于胜复的原因,火克金太甚时,金之子水又可以来克火,以求全年气候相对协调,所以冬天又会特别寒冷。诚如张隐庵所注:“火胜少商,寒气来复。”

“同正商”,意即金运不及之年,如果遇上阳明燥金司天,不及的金运,由于得到司天的金气相助,因而构成了金运平气,在这一年的秋天里气候可以完全正常。乙卯、乙酉两年,从岁运来说,是金运不及之年,但从岁气来说,是卯酉阳明燥金司天,“运不及而得助”,所以乙卯、乙酉年,实际上是平气之年。在阳明燥金司天的十年中,少角之年“同正商”,少徵之年“同正商”,少商之年“同正商”。但是,只有少商之年“同正商”是平气之年,其他均属反常。这是因为少商之年是金运不及之年,遇上阳明燥金司天,所以不及得助而构成平气。这也就是说金运不及之年,秋天里应凉不凉,气候偏热,但是如果可以构成平气的话,则这一年的秋天就同正常的秋天一样。其他两年则不然,少角之年,少徵之年,一个反应在春,应温不温,一个反应在夏,应热不热,如果再遇上阳明燥金司天,那就只能凉上加凉,春行秋令或夏行秋令,属于自然气候的严重反常。虽然原文都是“同正商”三字,但一属平气,一属反常,完全不同。

岁运与司天之气五行属性相同,即天符之年。乙卯年的年干是乙,乙庚化金;乙卯年的年支是卯,卯酉阳明燥金司天。岁运是金,司天之气也是金,岁运与岁气相同,因此乙卯年属于“天符”,故称“乙卯天符”。

岁运与年支的五行属性相同,即属岁会之年。乙酉年的年干是乙,乙庚化金;年支是酉,申酉属金。岁运是金,年支的五行属性也是金,岁运与年支的五行属性相同,因此乙酉年属于“岁会”,故谓“乙酉岁会”。乙酉年和乙卯年的司天之气完全一样,即乙酉年的司天之气也是金,所以乙酉年也是天符之年。既是天符又是岁会的年份,名曰“太一天符”,因此乙酉年也是太一天符之年,故谓“乙酉岁会,太一天符”。

“凉”,指金运,属西方秋爽之季,此处指乙卯、乙酉年金运不及。“热”,指火,意谓金运不及,火来乘之。“寒”,指水,意即火乘金太过,水气来复。“其运凉热寒”,意谓乙卯、乙酉两年中秋天偏热,冬天偏冷。

“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意谓乙卯、乙酉的客运初运是少商,二运是太羽,三运是太角,四运是少徵,终运是太宫。“太角初”,指主运初运为木,“太羽终”,指主运终运为水,主运五步不变。

5.辛卯、辛酉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阳明、少羽、少阴,雨风胜复同,辛卯少宫同,辛酉、辛卯,其运寒,雨风。少羽终、少角初、太徵、少宫、太商。”

“阳明”,指阳明燥金司天。“少羽”,指水运不及。“少阴”,指少阴君火在泉。“阳明、少羽、少阴”,意谓辛酉、辛卯两年是水运不及之年,司天之气为阳明燥金,在泉之气为少阴君火。

“雨”,指雨湿之气。“风”,指风气。“雨风胜复同”,意谓水运不及之年,冬天应冷不冷,雨湿流行,不下雪而下雨,气候偏湿。由于自然界自我调节的原因,到了第二年春天,风气偏胜,雨水相对减少。水运不及之年,土来克水,所以冬天雨水偏多,气候偏湿,但是由于胜复原因,土克水太甚时,木又来克土,以求气候协调有序,所以春天雨水又相对减少。故张隐庵注云:“雨乃胜气,风乃复气。”

“辛卯”,即辛卯年。“少宫”,即土运不及之年。“辛卯少宫同”,意谓辛卯年在气候及物候变化上与土运不及之年相似。大凡属水运不及之年,由于土来乘之的原因,所以雨湿流行,但毕竟岁运是水运而非土运,所以它只能似土运主岁之年而又不能完全等同于土运主岁之年,这也就是该篇所谓的“从土化”,以及王冰所注的“水土各半化也”。应该说少羽之年都同少宫,也就是说辛卯、辛酉两年都与少宫同才是,故谓“辛卯少宫同”。

“寒”,指水运,此处指辛卯、辛酉水运不及。“雨”,指湿土。“其运寒雨风”,意谓水运不及之年,土来乘之。“风”,指木,意谓土乘水太过,则木气来复。亦即辛卯、辛酉两年,冬天多雨,次年春天多风。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太商”,表述了辛卯、辛酉年的客运初运是少羽,二运是少角,三运是太徵,四运是太宫,终运是太商。“少羽终”指主运终运为水。“少角初”,指主运初运为木。

(二)阳明司天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天气急,地气明,阳专其令,炎暑大行,物燥以坚,淳风乃治。风燥横运,流于气交,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其谷白丹,间谷命太者。其耗白甲品羽,金火合德,上应太白、荧惑。其政切,其令暴,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民病咳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 ,清先而劲,毛虫乃死,热后而暴,介虫乃殃。其发躁,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

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衄,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

二之气,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厉大至,民善暴死。

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燥热交合,燥极而泽,民病寒热。

四之气,寒雨降,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

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

终之气,阳气布,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温。

故食岁谷以安其气,食间谷以去其邪。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资其化源。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同热者多天化,同清者多地化,用凉远凉,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温远温,食宜同法。有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乱天地之经,扰阴阳之纪也。”

“凡此阳明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此言卯酉阳明燥金司天十年,气后天时而至之纪,是“阳明司天之政”。“后天”,此处指后天时而至。全句意谓阳明燥金司天的十年中,由于其年干是阴干,均属于岁运不及之年,所以各年的气候与季节不完全相应,即气候不与相应季节同时而来,应至而不至。

“天气”,指司天之气。“地气”,指在泉之气。阳明司天一定是少阴在泉。阳明属金,主凉,主燥,主收,主杀,故谓阳明司天“天气急”。少阴属火,主热,主长,故谓少阴在泉“地气明”。“天气急,地气明”,张隐庵注云:“阳明司天,则少阴在泉。金令在上,故天气劲急,君火在下,故地气光明。”大凡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其气候特点是上半年气候偏凉,下半年气候偏热。

卯酉之年的上一年,一定寅申岁,少阳相火司天,厥阴风木在泉的火风之纪,因“气化运行后天”,故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凉,但夏天又比一般偏热,故云“阳专其令,炎暑大行”。这是自然气候变化中自稳调节机制的结果。

“物燥以坚,淳风乃治”,此言阳明燥金司天之年的物候情况。“燥”,指干燥。“坚”,指外壳坚硬之物。“淳”,有敦厚纯正之义。“淳风”,指风气正常。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凉偏燥,因而只有外壳坚硬的谷物或果类生长良好,故谓“物燥以坚”。由于上半年气候偏凉,生长较差,只有到了客气间气的五之气,亦即厥阴风木主时之时,气候偏温,风气偏胜时,才能较好地生长,故云“淳风乃治”,也就是后文所述的“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

“多阳少阴,云趋雨府,湿化乃敷,燥极而泽。”表述了卯酉主政之年的气候变化。“多阳少阴”,指阳明司天之年,初之气为太阴,二之气为少阳,三之气为阳明,所以上半年阴少阳多。“雨府”,王冰注云:“太阴之所在也。”此处指主气的四之气太阴湿土而言。“云趋雨府,湿化乃敷”,指下半年是“多阴少阳”,当到了四之气太阴湿土主气之时,自然气候转向偏湿。“泽”者,水也,湿也。“燥极而泽”,承上句而言,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上半年偏凉偏燥,到了下半年主气四之气太阴湿土主气时,自然气候就会由燥转而为湿。

“白”,即白色谷物,简称“白谷”,稻类即属于白谷之类谷物。“丹”,即红色谷物,简称“丹谷”,黍类即属于丹谷之类的谷物。“其谷白丹”,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少阴君火在泉,上半年偏凉,有利于白谷的生成,下半年偏热,有利于丹谷的生长。因此,这一年白谷和丹谷生长较好,质量较佳,而成为阳明司天之年的岁谷。

“间谷”,从概念上来说,就是感间气而化生的谷物。“命太”,即间谷是太过之年的间气所化生之谷。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从干支上看均为岁运不及之年,岁运不及之年不存在间谷问题,因此只能考虑岁谷,亦即“其谷白丹”的问题。

“其耗白甲品羽”,表述了卯酉主政之年的物候情况。“耗”,指耗损或损害。“白”,指白色。“甲”,指甲虫介虫一类动物。“品”,作胎孕生长正常解。“羽”,指羽虫。“其耗白甲品羽”,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少阴君火在泉,上半年气候偏凉,下半年气候偏热,根据《五常政大论》所述“同者盛之,异者衰之”“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少阴……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的规律,所以属于金类的白色生物及介虫一类动物,由于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火胜克金的原因,多遭受损害,生长不良。

“金”,指阳明燥金。“火”,指少阴君火。“合德”,指共同作用。《难易寻源》有“金旺得火,方成器皿”之论,故曰“金火合德”。由此可知,“金火合德”,系指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之年,司天与在泉之气相互影响和共同作用的气候特点。

“太白”,指金星。“荧惑”,指火星。“上应太白、荧惑”,意即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之年,气候变化与天体上的金星和火星的活动变化有关。阳明燥金司天之年,金星、火星在天空中比平常年份大而明亮。

“其政切,其令暴”,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凉的自然景象。“其令暴”,指金气偏胜时,火气来复,气候暴热时的自然景象,也指少阴君火在泉,下半年气候偏热的自然景象。

“蛰虫”,指冬天里蛰伏的昆虫或小动物。“流水”,指冬天不冷,水不冻结。“蛰虫乃见,流水不冰”,意即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少阴君火在泉,这一年冬天应冷不冷,所以蛰虫不藏,流水不冰。

“民病咳嗌塞,寒热发暴,振栗癃 ”,此皆金燥火热之病候。“咳”,即咳嗽。“嗌”,指咽喉。“塞”,指堵塞。“民病咳嗌塞”,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金气用事,上半年气候偏凉,人体肺脏容易感邪发病,因而可以在临床上出现咳嗽、嗌塞等肺病证候。“寒热发暴”,即突然出现恶寒发热现象。“癃 ”,即癃闭。肺为水之上源,肺失治节,肃降失司,膀胱气化失序而小便闭塞不通。全句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凉,人体肺脏容易感邪发病。由于肺主治节,合皮毛,所以在临床上可以出现发热、恶寒、小便不通等病候。

“清先而劲,毛虫乃死”,此乃对阳明司天之年的气候和物候的描述。“清”,指清凉之气。“先”,指在先,此处指阳明司天在少阴在泉之前。“劲”,指强劲有力。“毛虫”,五虫之一,在五行归类上属于木。清凉属金,毛虫属木。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因金胜乘木之制,上半年偏凉。如果过于清凉,那么适宜于温暖气候生长的毛虫就会因为不能适应而死亡,故云“清先而劲,毛虫乃死”。

“热后而暴,介虫乃殃”句中,“热”字,指火热之气。“后”,指少阴在泉在阳明司天之后。“暴”,指火热之气偏胜。介虫,五虫之一,在五行归类上属于金。盖因炎热属火,介虫属金,阳明司天之年,少阴在泉,因火胜乘金之制,下半年气候偏热,如果过于炎热,那么适宜于清凉气候生长的介虫,就会因为不能适应这种炎热气候而死亡,故云“热后而暴,介虫乃殃”。

“其发躁”,指气候变化很快很急。“胜复之作”,指清气偏胜,热气来复。“扰而大乱”,指气候严重反常。“清热之气”,指阳明燥金司天之气与少阴君火在泉之气。“持于气交”,此处指上半年与下半年之间。“其发躁,胜复之作,扰而大乱,清热之气,持于气交”,意谓阳明司天之年,上半年与下半年之间,特别是在三气四气之间这一段时间中,时凉时热,气温极不稳定。

以上所讲述的是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在气候和物候变化的大体情况,以下说明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六步主时的气候、物候和病候。

“初之气,地气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此乃阳明燥金主政初之气时的气候情况。“初之气”,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的初之气为太阴湿土。“地气迁”,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的上一年在泉之气的厥阴风木,转到本年的五之气上,所以上一年的二之气才能上迁到本年的初之气上。木克土,寒水来复,故见“阴始凝,气始肃,水乃冰,寒雨化”。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初之气为太阴,太阴主湿,湿为阴邪,所以在初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本年大寒以后至惊蛰之前,天气阴冷潮湿,雨水较多。

“其病中热胀,面目浮肿,善眠,鼽衄,嚏欠呕,小便黄赤,甚则淋。”此乃初之气客气湿,主气风气用事之纪的病候。风为阳邪,湿为阴邪,风湿相搏成脾肾交病之候。“中热”,指里热。“胀”,指腹胀满。“善眠”,乃脾虚湿困,疲乏思睡之候。“鼽衄”,指鼻出血。“嚏”,指喷嚏。“欠”,指呵欠。“呕”,指恶心呕吐。“淋”,指小便疼痛淋沥。全句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客气的初之气为太阴湿土,气候偏湿,人体可以外感湿邪致病。湿邪在表,热邪于里,而在临床上出现“中热”“鼽衄”“小便黄赤”“淋”“胀”等里热的病候。湿邪在里,则可以在临床出现“面目浮肿”“欠”“呕”等里湿的病候。

“二之气,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此乃阳明燥金之政二之气时的气候和物候。“二之气”,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其客气的二之气为少阳相火。“阳乃布,民乃舒,物乃生荣”,指在二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该年春分以后至小满以前,气候偏热。人们从前一段阴雨绵绵、湿气偏胜的气候中转入温热的气候中感到舒服,植物也因气候转热而生长旺盛。

“厉大至,民善暴死”,此乃阳明燥金司天二之气时的病候。客气少阳相火,主气少阴君火,二火合力,火热之气剧烈。“厉”,通“疠”,指疫疠之气。“善”,指容易。“暴死”,指突然死亡。全句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二之气主气为少阴君火,客气为少阳相火,二火相临,气候炎热,严重反常,因而容易产生疠气,从而造成瘟疫流行,导致暴死。

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其客气的三之气为阳明燥金。按照客主加临的规定,客气加临在主气三之气上的即为司天之气,所以阳明燥金为该年的司天之气。“天”,即司天之气。“布”者,分布也。“天政布”,意谓司天之气主管全年,特别是主管上半年。“凉乃行”,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凉,特别是在三之气所属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该年小满至大暑以前,尤为清凉,气候严重反常,故云“三之气,天政布,凉乃行”。

“燥”,指清凉,此处指司天之气。“热”,指炎热,此处指主气三之气。“燥热交合”,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三之气客气为司天之气阳明燥金,主气为少阳相火,客气的燥与主气的热相合。“燥极”,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到了三之气时,司天之气的作用就到了极点。“泽”,指客气太阳寒水和主气太阴湿土。“燥极而泽”,指燥金之气到了三之气终结时便交转客气四之气太阳寒水,同时,主气的四之气为太阴湿土,因此,这一段时间气候湿润雨水较多,故云“燥热交合,燥极而泽”。

“寒热”,此处指寒热往来的疾病。三之气为司天燥金用事,以阳盛之时行大凉之气,故云“民病寒热”,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凉,下半年偏湿偏热,因此夏秋之间容易流行“民病寒热”的疟疾。

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其客气的四之气为太阳寒水。四之气这段时间,从客气来说是太阳寒水,太阳主寒,从主气来说是太阴湿土,所以在四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该年大暑至秋分以前,气候偏冷,湿气偏胜,雨水较多,故云“四之气,寒雨降”。

此乃四气之后,为在泉少阴君火所主,而太阳寒水临之,水火相迫,而致心肾同病的病候,“病暴仆,振栗,谵妄,少气,嗌干引饮,及为心痛,痈肿疮疡,疟寒之疾,骨痿,血便。”“暴仆”,即突然晕厥。“振栗”,即寒战。“谵妄”,即谵语妄行。“少气”,即气短。“嗌干引饮”,即咽干口渴。“心痛”,即心腹痛。“痈肿疮疡”,即皮肤生疮。“疟寒”,即疟疾。“骨痿”,即运动障碍。“血便”,即大便带血。这些疾病多属于心的病候;而其中疟疾、血便、嗌干引饮,多属于脾的病候;“骨痿”,多属于肾的病候。全句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四之气气候偏寒偏湿,寒可以伤肾,因而在临床上可以出现骨痿一类病候;寒也可以伤心,因而也可以在临床上出现晕厥、谵妄、痈肿疮疡、心痛等病候;湿可以伤脾,因而可以出现疟疾、少气、嗌干、便血一类病候。

“五之气,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民气和。”此言客气风木用事,在泉君火用事而出现的气候和物候。“五之气”,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的五之气为厥阴风木。“春令反行”,指在五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该年的秋分以后至小雪以前,气候偏温,风气偏胜,好像春天一样。五之气,已是秋末冬初,气候应凉不凉,风气偏胜,秋行春令,所以称“春令反行”。“草乃生荣”,指这一段气候偏温,植物照样生长。“民气和”,指由于前一段时间气候相对寒凉,现在气候转温,人体感到相对舒畅。

“终之气,阳气布,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民乃康平,其病温。”此言终气为在泉少阴君火用事,以温加于主气之太阳寒水而出现的气候、物候及病候的情况。“终之气”,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的终之气为少阴君火。“阳气布,候反温”,指在终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该年小雪以后至大寒以前,气候偏热。又因在泉之气主管该年的下半年,该年为少阴君火在泉,因此下半年气温较一般年份偏温,故谓“阳气布”。由于终之气正值冬令,应寒不寒,反而在这一段时间中气候偏热,属于反常,故谓“候反温”。“蛰虫来见,流水不冰”,这是对该年气候偏热而出现的物候的描述,意谓由于该年冬天应冷不冷,因而蛰虫不藏,水不结冰。“民乃康平”,与前述之“民气和”同义。

“岁谷”,即感受当年司天在泉之气所生长收成的谷物。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其岁谷为白谷与丹谷。“食岁谷以安其气”,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人们在养生方面应多食白谷、丹谷类谷物,因为这类谷物在阳明司天之年中,对人体健康有利。

“间谷”,即感受左右间气所生长的谷物,前已述及。间气是火,则与丹谷有关,间气是水,则与玄谷有关,间气是土,则与黅谷有关,间气是木,则与苍谷有关,间气是金,则与白谷有关。“邪”,指致病之邪。“食间谷以去其邪”,是承上句而言,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一般情况下以食用岁谷即白谷、丹谷为好。但是如在感邪致病的情况下,则需根据感邪的性质不同,有针对性地选用不同属性的谷物,扶其所不胜之气以利祛邪。例如感寒邪致病,因土克水,则宜食黅谷;感热邪致病,因水克火,则宜食玄谷;感风邪致病,因金克木,则宜食白谷;感湿邪致病,因木克土,则宜食苍谷;感凉邪致病,因火克金,则宜食丹谷等等。

“岁宜以咸、以苦、以辛,汗之、清之、散之”,表述了阳明燥金主政所致疾病的治疗大法。咸从水化,以治在泉之君火;苦从火化,以治司天之燥金;辛之从金,治本气之不及。岁半以下气过于热,故宜清;岁半以上阳明燥金,过于郁,故宜散。“岁”,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以咸、以苦、以辛”,即选用咸味、苦味、辛味的药物。“汗之、清之、散之”,即用上述药物来达到发汗、清热、散寒的治疗目的。全句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凉,人体容易感寒致病,所以在治疗选药上宜用辛味药物,因为辛味药物多具有发汗、散寒的作用。下半年气候偏热,人体容易感热致病,所以在治疗选药上宜用咸味药物或苦味药物,因为咸味或苦味药物多具有清热作用。

“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折其郁气,资其化源。”此言该年的治疗大法。“安”,乃适应之义。“安其运气,无使受邪”,意谓在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中,既然已经知道该年气候特点是上半年偏凉,下半年偏热,因此在生活起居、情志调养各方面注意与该年气候特点相适应,这样就可以不致感受外邪发生疾病。“折其郁气”,意谓在治疗上要对人体在病因作用下所出现的偏胜之气加以处理。大凡阳明燥金司天之年,上半年偏凉,在治疗上应用辛温处理其偏凉之气。下半年偏热,在治疗上应用咸苦之味纠正其偏热之气。“资其化源”,即扶持其正气以达邪。王冰注云:“化源为六月迎而取之也。”这就是说,七、八、九月为秋三月,气候偏凉,凉气太盛就可以使风气被郁在里,因此在秋令未到之前,先补益肝木,使肝木不致为燥金所乘。“安其运气,无使受邪”,乃谈预防未病之论;“折其郁气”,是谈治疗已病之论;“资其化源”,是谈治中有防之论。这是《内经》“上工治未病”的指导思想在临床上的具体运用。

“寒热轻重”,指临床证候上寒热的轻重。“少多其制”,指临床治疗中根据寒热的轻重指导用药的多少。“同热者”,指病候与气候同属于热者。“多天化”,即多用感受司天之气所化生的药物,此处是指多用具有寒凉作用的天然药物。“同清者”,指证候与气候同属于寒者。“多地化”,即多用感受在泉之气所化生的药物,此处是指多用具有温热作用的天然药物。少阴君火在泉之年,少阴主火、主热,感少阴之气所化生的药物性质偏温。“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同热者,多天化,同清者,多地化。”此段经文对临证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它不但为“寒者温之,热者凉之”等正治法提出了理论依据,同时也指出了温热药和寒凉药产生的气候条件,从而为我们确定药物性能和选择药物提供了可贵的经验。少阴君火在泉之年,所化生的药物偏热,可以用它来治疗寒凉病证;阳明燥金司天之年,所化生的药物偏凉,可以用它来治疗温热病证。

上述全段经文表述了凡是阳明司天的年份,气化运行比正常天时为迟,天气劲急,地气清明,阳气在天地间专权行令,充满着炎热之气,万物干燥而坚,和淳的风行使权力。风燥之气专横运行,流布于气交之中,阳气多而阴气少,到太阴土气当令之时,土湿之气上蒸,云行雨施,湿土之气才能敷布,极度干燥的气候变为润泽,正气所化的岁谷为红白二色,其间谷为感受间气而成熟,白色的甲虫和多数的羽虫生育较少,且易损伤,金火互相配合发挥作用,其所相应的在上为金、火二星。天气行政急迫,地气发令急暴,蛰虫不伏藏,水流动而不结冰。人们发病为咳嗽,咽喉肿塞,急剧的发寒发热,寒栗振动,大小便不通。上半年清金之气劲而有力,毛虫死亡,下半年火热之气急暴,有介壳的虫类受到灾殃。金气和火气的发作都是急躁的,在胜复的关系中每纷扰而成大乱,清气和热气相持交争。

初之气,地气迁移,阴气凝聚,天气肃杀,而出现流水冰冻,寒雨运化的物候。其病候多为内热胀满,面目浮肿,喜欢睡眠,鼻塞流涕,鼻血,喷嚏,呵欠,呕吐,小便颜色黄赤,甚至小便淋沥不畅。

二之气,阳气散布,人们感到很舒服,万物生长繁荣。疫病易于流行,人会突然死亡。

三之气,燥金司天当令,凉气发布,而主气为少阳相火,所以燥气热气互相交合,三气终了交四气则干燥,到极点就会化为润泽,人们多患寒热病。

四之气,寒雨下降,会发生突然跌倒,寒冷发抖,神识不清,胡言乱语,气息低微,咽喉干燥,口渴引饮,以及心痛,痈肿溃疡,寒性疟疾,骨软无力,二便出血等病候。

五之气,厥阴风木之气加临,秋天反行春令,因此草木生长荣盛,人们很少生病。

终之气,阳气四布,气候反而温暖,应该蛰伏的虫类仍然活动于外,水流动而不能结冰,人们也因而安康,但是冬行夏令,易温病流行。

所以燥金卯酉之岁,应服食白色或红色的岁谷,以保全真气,食用因感间气而成熟的间谷以祛除邪气。本年份应用咸味清热,苦味去火,辛味润燥,用汗法以解在表之寒,清法以消除体内之邪,散法以疏解冬温之气,安定其不及的运气,避免感受邪气,以减弱郁遏之气,资助化生的泉源。根据寒热的轻重,决定方宜的多少,若运和气同热的应多以清凉之品调和,运与气同清的应多以火热之品调和。应用凉药时应避免清凉的天气,应用热药时应避免炎热的天气,应用寒药时应避免寒凉的天气,应用温药时应避免温暖的天气,饮食的宜忌也是同一法则。若天气反常,则不必拘此规定,可以灵活应用。这是适应自然的法则。如果违反了它,就会扰乱适应自然变化的法度和阴阳的规律。

三、寅申之纪,少阳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之政奈何?岐伯曰:寅申之纪也。”“少阳之政”,系指少阳司天的年份,它是以阳支寅申为标志的年份,意谓凡是年支为寅申之年,均是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寅申在地支中属阳支,与其相合的年干为甲、丙、戊、庚、壬五阳干。故少阳之政计有壬寅、壬申、戊寅、戊申、甲寅、甲申、庚寅、庚申、丙寅、丙申十年。

(一)寅申之纪

1.壬寅、壬申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太角、厥阴、壬寅同天符 、壬申同天符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太角初正 、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

“少阳、太角、厥阴”表述了少阳之政,寅申之纪,其运为太角,司天为少阳,在泉为厥阴。“少阳”,指少阳相火司天。“太角”,指木运太过之年,此处是指壬寅、壬申年。“厥阴”,指厥阴风木在泉。

“壬寅”“壬申”,年干是壬,丁壬化木,壬是阳干,所以壬寅、壬申属于木运太过之太角之年。壬寅、壬申年的年支是寅申,寅申少阳相火司天,厥阴风木在泉。壬寅、壬申年的岁运是木运太过,在泉之气是厥阴风木,岁运与在泉之气五行属性一致,根据“太过而加同天符”的规律,所以壬寅、壬申年又是同天符之年,故谓“壬寅同天符,壬申同天符”。盖因壬寅、壬申二年,为少阳相火之年,岁运为木,运气相临,为运生气,故又为小逆之年。

“运”,指岁运。“风”,指风气。“鼓”,指鼓动,此处指偏胜。“其运风鼓”,意谓壬寅、壬申年岁木太过,少阳相火司天,运气相互作用,木火相扇,风借火势,火借风威,因此这一年的春天气候上风比较多,也比较热。

“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掉眩支胁惊骇”,表述了太角之年的病候,可参阅“辰戌之纪”一节中的讲解。

壬寅、壬申年的客运初运是太角,二运是少徵,三运是太宫,四运是少商,终运是太羽。“太角初正”,表示主运的初运是木。“太羽终”,表示主运的终运是水。主运仍按木、火、土、金、水之序运行不变。

2.戊寅、戊申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太徵、厥阴、戊寅天符 、戊申天符 ,其运暑,其化暄嚣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郁,血溢,血泄,心痛。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

“少阳”,指少阳相火司天。“太徵”,即火运太过之年,“厥阴”,即厥阴风木在泉。“少阳、太徵、厥阴”,意谓戊寅、戊申两年岁运是火运太过之年,司天之气是少阳相火,在泉之气是厥阴风木。

戊寅、戊申年的年干是戊,戊癸化火,因此戊寅、戊申年岁运是火运。戊寅、戊申年的年支是寅申,寅申少阳相火司天。岁运是火,司天之气也是火,岁运与司天之气的五行属性相同,运气相临为同化,所以戊寅、戊申年是天符之年,故谓“戊寅天符,戊申天符”。

“暑”,即暑热。“其运暑”,与前述“其运热”同义,意谓戊寅、戊申年是岁火太过之年。这两年中,特别是这两年的夏天气候炎热。

“其化暄嚣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解与“太徵”之年同。

“其病上热郁,溢血,血泄,心痛”,表述了少阳相火主政的病候情况。“上热郁”,即热盛于上。“溢血”,即血上溢,如鼻衄、呕血、肌衄、咳血等出血症状,都可以叫“溢血”。“血泄”,即血下泄,如便血、尿血、崩漏等出血症状,都可以叫“血泄”。“心痛”,即胸腹痛。“溢血”,多与热盛于上有关。“血泄”,多与热盛于下有关。“心痛”,多与血郁有关。全句意谓戊寅、戊申年,岁火太过,火热偏盛,迫血妄行,人体容易感受火邪而在临床上发生上述各种出血及心痛证候。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戊寅、戊申年的客运初运是太徵,二运是少宫,三运是太商,四运是少羽,终运是少角。“少角初”,表示主运的初运为木。“少羽终”,表示主运的终运是水。主运以木、火、土、金、水为序,常年不变。

3.甲寅、甲申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太宫、厥阴、甲寅、甲申,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体重,胕肿,痞饮。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

“少阳”,指少阳相火司天。“太宫”,指土运太过之年。“厥阴”,指厥阴风木在泉。“甲寅、甲申”,即甲寅年和甲申年年干是甲,甲己化土,甲为阳干,所以这两年是土运太过之年,其司天之气为少阳相火,在泉之气为厥阴风木。

“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此乃岁运“太宫”之年的气候和物候。甲寅、甲申二年,为少阳相火之年,岁运为土,运气相临为气生运,故为顺化之年。此节是对土运太过之年的气候和物候特点的描述,其内容与“太阳之政”之甲辰、甲戌之年即中运“太宫”之年相同。“其运阴雨”,亦与“太阳之政”中甲辰、甲戌年之“其运阴埃”含义相同。

“体重”,即身体沉重。“胕肿”,即足肿。“痞饮”,即水饮内停。甲寅、甲申年,岁土太过,湿气偏胜,人体容易因湿胜而在临床上发生“体重,胕肿,痞饮”等病候。亦与“太阳之政”甲辰、甲戌年中之“其病湿下重”同义。

“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表示甲寅、甲申年的客运初运是太宫,二运是少商,三运是太羽,四运是太角,终运是少徵。“太角初”,表示主运的初运是木。“太羽终”,表示主运的终运是水。

4.庚寅、庚申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太商、厥阴、庚寅、庚申同正商 ,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其变肃杀凋零,其病肩背胸中。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

“少阳”,指少阳相火司天。“太商”,指金运太过之年。“厥阴”,指厥阴风木在泉。“庚寅、庚申”,指庚寅年和庚申年。庚寅年和庚申年,年干是庚,乙庚化金,庚为阳干,因此庚寅、庚申年属于岁金太过之年,其司天之气为少阳相火,在泉之气为厥阴风木。庚寅、庚申之岁运属金,岁支寅申属火,气克运,故为天刑之年。

“正商”,即金运平气之年。“同正商”,意谓庚寅、庚申年,虽属金运太过,但是由于这两年的年支是寅是申,寅申少阳相火司天,岁运太过之金运,会受到司天的火气抑制,根据运太过而被抑可以构成平气的规律,所以庚寅、庚申两年还可以构成金运平气之年。此即《五常政大论》中所讲的“坚成之纪……上徵与正商同”。

“其运凉,其化雾露清切,其变肃杀凋零,其病肩背胸中。”此乃“太商”金运太过之年的气候、物候和人体病候的情况,与前述“太阳之政”庚辰、庚戌年中所描述的基本一样。此为“其化雾露清切”,彼为“其化雾露萧瑟”,此为“其病肩背胸中”,彼为“其病燥背胸满”,其义大致相同。

庚寅、庚申年的客运初运为太商,二运为少羽,三运为少角,四运为太徵,终运为少宫。“少角初”,表示主运的初运是木。“少羽终”,表示主运的终运是水。

5.丙寅、丙申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太羽、厥阴、丙寅、丙申,其运寒肃,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浮肿。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少商。”

“少阳”,指少阳相火司天。“太羽”,指水运太过之年。“厥阴”,指厥阴风木在泉。“丙寅、丙申”,指丙寅年和丙申年。丙寅年和丙申年的年干是丙,丙辛化水,丙为阳干,所以这两年是岁水太过之年,其司天之气是少阳相火,在泉之气是厥阴风木。丙寅、丙申之年,岁运属水,岁支属火,运克气,为不和之年。

“其运寒肃,其化凝惨栗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浮肿。”是对水运太过之年的气候、物候和人体病候现象的描述,其内容与前述“太阳之政”丙辰、丙戌年中太羽岁运的描述基本一致。此为“其运寒肃”,彼为“其运寒”,此为“其病寒浮肿”,彼为“其病大寒留于豁谷”。

丙寅、丙申年客运的初运是太羽,二运是太角,三运是少徵,四运是太宫,终运是少商。“太角初”,表示主运的初运为木。“太羽终”,表示主运的终运为水。

(二)少阳司天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凡此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天气正,地气扰,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阴行阳化,雨乃时应,火木同德,上应荧惑、岁星。其谷丹苍,其政严,其令扰。故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泄满,故圣人遇之,和而不争。往复之作,民病寒热疟泄,聋瞑呕吐,上怫肿色变。

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咳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

二之气,火反郁,白埃四起,云趋雨府,风不胜湿,雨乃零,民乃康。其病热郁于上,咳逆呕吐,疮发于中,胸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

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民病热中,聋瞑,血溢,脓疮,咳呕,鼽衄,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

四之气,凉乃至,炎暑间化,白露降。民气和平,其病满身重。

五之气,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刚木早凋。民避寒邪,君子周密。

终之气,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霿雾以行。其病关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咳。抑其运气,赞所不胜。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暴过不生,苛疾不起。

故岁宜咸、宜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观气寒温以调其过。同风热者多寒化,异风热者少寒化。用热远热,用温远温,用寒远寒,用凉远凉,食宜同法,此其道也。有假者反之,反是者病之阶也。”

“少阳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此言寅申十年,气先天时而至之纪。“少阳司天之政”,即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先天”,指岁运太过,气候先天时而至。“气化运行先天”,意谓六十年中属于少阳相火司天的十年都是岁运太过之年。

“天气”,指司天之气。“正”,指正当其位。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司天之气所在的位置为三之气,这也正是主气少阳相火的位置,这一年三之气上,主气、客气都是少阳相火用事,故云“天气正”。“地气”,指在泉之气。“扰”,指扰乱或扰动。“地气扰”,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厥阴风木在泉,风性动摇,所以这一年气候变化,下半年变化较大,相对来说,不很稳定。

“风乃暴举,木偃沙飞,炎火乃流,阴行阳化,雨乃时应”,此句是对少阳相火司天,厥阴风木在泉之年的气候和物候等自然景象的描述。“风乃暴举”,指大风暴作。“木偃沙飞”,指大风暴作时飞沙走石、摧屋拔树的自然景象。“炎火”指气候炎热,“乃流”,有蔓延之意,“炎火乃流”,指炎热季节延长。“阴”,此处指秋冬。“阴行阳化”,指秋冬季节也和春夏一样,比较炎热。“雨”,指下雨,“雨乃时应”,指下雨及时。全句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由于少阳主火,所以上半年气候偏热。少阳相火司天,则必厥阴风木在泉。厥阴主风、主温,温热同类,所以下半年也比较暖和,应冷不冷。这也就是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全年气温均比较高,故谓“炎化乃流,阴行阳化”。由于少阳相火司天之年,气候炎热,火生土,故热必生湿,所以这一年雨水也相对较多,故谓“雨乃时应”。诚如张隐庵注云:“阴行阳化,雨乃时应,谓厥阴之气上行而从少阳之化,故雨乃时应,盖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此德化之常也。”

“火”,此处指少阳相火。“木”,此处指厥阴风木。“德”,此处指作用。木火相生,热和温同属一类,因此在作用上基本一致,故云“火木同德”,意即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厥阴风木在泉,火主热,风主温。

“上应荧惑、岁星。”“荧惑”,即火星。“岁星”,即木星。“上应荧惑岁星”,意即少阳相火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热,与火星的运行有关,厥阴风木在泉,下半年气候偏温,风气偏胜,与木星的运行有关。

“丹”,即丹谷。“苍”,即苍谷。丹谷生长要求气候环境偏热,苍谷生长要求气候环境偏温,少阳相火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热,下半年厥阴风木在泉气候偏温,因此该年气候适宜于丹谷和苍谷的生长,因而丹谷和苍谷也是少阳司天之年的岁谷,故云“其谷丹苍”。

“其政严”,意即少阳相火的作用剧烈,这里指炎热。“其令扰”,指厥阴风木的作用扰动而不稳定。盖因五行风属木,风性动摇,故马莳云:“木之令扰。”张隐庵云:“扰者,风之令也。”“其政严,其令扰”,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全年气候偏热,变化较大而不稳定。

“风热参布,云物沸腾。太阴横流,寒乃时至,凉雨并起。”此句乃承上句“其政严,其令扰”而言。“风热参布”,指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厥阴风木在泉,由于“上下通和”,“火木同德”,所以全年气候以温热为主。“云物沸腾”,指气候炎热,风气偏胜,自然环境一片扰动现象。“太阴横流”,太阴指雨湿之气,此处指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全年气候偏热,因热生湿,雨水较多。“寒乃时至”,指火气偏胜时,由于胜复原因,寒气来复,因而这一年又可以有突然寒冷的气候变化。“凉雨并起”,指由于上述原因,寒冷和雨湿之邪,常常可以同时出现。全句意谓少阳相火司天,厥阴风木在泉之年,气候偏热而不稳定,有冷有热,变化很大,故张介宾注云:“此皆木火之化,火盛则寒水来复。”

“民病寒中,外发疮疡,内为泄满”,此乃火盛于外,寒中于内,外热内寒之病候。“寒中”,即里寒。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厥阴风木在泉,全年气候偏于温热。在炎热气候中容易发生外热内寒证,尤其五之气客气为太阳寒水主气时。由于外热,所以“外发疮疡”;由于内寒,所以“内为泄满”。

少阳司天之政,由于司天在泉之气的影响以及胜复郁发的原因,这一年气候变化很大,寒热往复,盛衰错综。人体疾病常常也是寒热往复,虚实并见,因而在治疗上也就只能采取调和的方法,故谓“故圣人遇之,和而不争”。

“往复”,指寒热往复。“往复之作”,意谓少阳司天之年,有寒有热,时冷时热,寒热往复,气候变化很大,极不稳定。“寒热”,指发冷发热。“疟”,指疟疾。“泄”,指泄泻。“聋”,指耳聋。“瞑”,指眼花。“上”,指上部,此处指颜面。“怫”,指怫郁,气血不通畅。“上怫肿色变”,指颜面部气血郁滞而出现浮肿及颜色改变。综上所述,少阳司天之年,由于寒热往复,因而在疾病上也容易发生寒热往来或寒热并见的疾病,例如疟疾、泄泻、耳聋、眼花、颜面浮肿等病候,故云:“往复之作,民病寒热疟泄,聋瞑呕吐,上怫肿色变。”

以上概述了少阳相火司天的气候、物候和病候变化情况,以下要讲的是少阳相火司天六步主时的气候、物候和病候的情况。

“初之气,地气迁,风胜乃摇,寒乃去,候乃大温,草木早荣,寒来不杀”,此乃“少阳司天之政”初之气的气候和物候情况。“初之气”,指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之间气初气为少阴君火。“地气迁”,指少阳相火司天之年上一年的在泉之气太阳寒水迁入本年的五之气上,才有上一年的二之气少阴君火迁入本年的初之气上。少阳相火司天之年的上一年是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由于太阳寒水退位,气候变得温暖。“风胜乃摇”,指风气偏胜时的草动树摇的自然景象。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初之气为少阴君火,司天之气是火,初之气也是火,火上加火,气候十分炎热。同时,主气初之气为厥阴风木主时,风气偏胜,风火相扇,因此出现“风胜乃摇”的自然景象。“寒乃去,候乃大温”,指初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亦即在本年大寒以后至春分节以前,气候炎热。一般说来,这一段时间天气还应比较冷,余寒犹冽,但是由于初之气是火,司天之气也是火,所以这一年这一段时间中就不大冷,故原文谓“寒乃去”。不但不冷,反而偏于炎热,故谓“候乃大温”。“草木早荣”,指由于春日来早,所以草木提前生长。“寒”,指一时寒冷,“杀”,指生长停止。“寒来不杀”,是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初之气是少阴君火主事,气候大温,偶有一时寒冷或寒潮来袭,也不能阻止草木的生长。

“温病乃起,其病气怫于上,血溢目赤,咳逆头痛,血崩胁满,肤腠中疮”,此言初气客主同为火气用事时出现的病候。二火合气,故见“温病”之候。由于火性炎上,所以温病的特点是火邪上逆,故云“气怫于上”。“血溢”,指出血,如咳血、衄血、吐血等等。“目赤”,指眼睛泛红。“咳逆”,指咳嗽气喘。“血崩”,指妇女阴道大出血。“胁满”,指胸胁胀满。“肤腠”,指皮肤肌肉。“中”,指人体内脏。“疮”,指疮疡。意谓在感受热邪致病的情况下,人体因为热邪郁结而发生疮疡。热在皮肤如疮、痈、疔、疖等,热在内脏如肺痈、肠痈等,这些都属于“肌腠中疮”的范围。全句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厥阴风木在泉,全年气候偏热,初之气又属少阴君火主事,火热更甚,因此在初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人体发病以温病为主。温病的临床表现为气怫于上,见血溢、目赤、头痛、咳逆、肌腠中疮等等。

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之间气二之气为太阴湿土。“火反郁”,指火热之气受到了客气太阴湿土之气的郁遏。意谓在二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即在春分以后至小满以前,正值春夏之交,主气是少阴君火主时,气候当温,但是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客气二之气为太阴湿土,春雨绵绵,春寒犹冽,应温不温,故谓“火反郁”。“白埃四起”,是言客主加临,湿土之气如白色烟雾从地面升起变化为云。“云趋雨府”,指天空多云,变化为雨。诚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所云:“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风”,指春令多风。“风不胜湿”,是说从主气主运,春令多风,但由于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客气二之气为太阴湿土,气候反常,虽说属风气偏胜,不应是多雨的季节,但也仍然雨湿流行。“雨乃零”之“零”,此处同“临”,意即降雨。综上所述,少阳相火司天之年,二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雨水偏多。至于“民乃康”,与阳明司天之政中所述的“民气和”“民乃康平”的含义大致相同,意谓气候相对转凉,人们感觉舒畅一些。“其病热郁于上,咳逆呕吐,疮发于中,胸嗌不利,头痛身热,昏愦脓疮。”此言二之气的病候情况。以客气太阴湿土用事于君火主气之时,故为寒热之病。“热郁于上”,指热邪郁结在里,由于火性炎上,故谓“热郁于上”,易发生心肺之热证。“咳逆呕吐”,指咳嗽,气喘,呕吐上逆。“疮”,指疮疡。“疮发于中”,意谓疮疡是由于热郁在里而产生。“胸”,指胸部。“嗌”,指咽喉。“不利”,指阻塞不通感。“头痛身热”,指头痛发热。“昏愦”,即神志障碍。“脓疮”,即皮肤化脓生疮。这些都是少阳相火司天之年,二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容易发生的一些疾病和证候。由于二之气主气为少阴君火,客气为太阴湿土,火被湿遏,热郁于里,所以在临床上可以发生上述“热郁于上”“疮发于中”的里热症状;若湿束肌表,湿邪内蕴,在临床上可以发生上述“咳逆呕吐,胸嗌不利,头痛身热”等表湿或里湿症状;若湿热交争,湿蒙清窍,临床上也可以发生“昏愦脓疮”等证候。

“三之气,天政布,炎暑至,少阳临上,雨乃涯”,此乃三之气的气候特点。“三之气”,指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其客气的三之气为少阳相火。“天政布”,指少阳相火司天。“炎暑至”,指少阳主火,加上这一步主气也是少阳相火,主气客气都是火热,所以在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小满以后至大暑以前,气候特别炎热。“少阳”指少阳相火,“临”指客气加临,“上”指司天之气,故云“少阳临上”。“雨”,指降雨,此处指雨湿之气。“涯”,指到头或结束。全句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在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气候特别炎热。此前二之气中所出现的雨湿偏胜现象,到了三之气时便自然结束。

“民病热中,聋瞑,血溢,咳逆,鼽衄,渴,嚏,欠,喉痹,目赤,善暴死。”三之气为客主同气相火用事,故火炽热甚而见上述诸病候。“热中”,即里热证。“聋”,指耳聋。“瞑”,指眼花。“血溢”,指出血。“咳逆”,指咳嗽气喘。“鼽衄”,指鼻出血。“渴”,指口渴。“嚏”,指喷嚏。“欠”,指呵欠。“喉痹”,指咽喉肿痛。“目赤”,指眼红。“暴死”,指突然死亡。这些病候,多由感受热邪所引起的里热证。“聋瞑”“血溢”“目赤”,多属于肝热;“咳逆”“鼽衄”“嚏”,多属肺热;“渴”“喉痹”,多属胃热;“暴死”,多系在暴热时发生的中热暑厥。全句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在三之气所属这一段时间中,天气酷热,人们容易感受热邪而发生上述各种病候。

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之间气四之气为阳明燥金。“凉乃至”,指由于阳明主凉、主燥,所以在四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大暑以后至秋分以前,气候偏凉。“炎暑”,指炎热。“间”,指间断。“炎暑间化”,意谓在四之气所属这一段时间,正值炎夏季节,加上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厥阴风木在泉,所以气候应偏热,但四之气主气是太阴湿土,客气是阳明燥金,太阴主湿,雨水偏多,阳明主凉,偏于清冷,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变化中,因此炎热并不持续存在,亦即时冷时热,故云“炎暑间化”。“民气和平”,其义与前述之“民气和”“民乃康”“民乃康平”之义同,也就是在经过三之气天气大热之后,天气转为清凉,秋风送爽,人体感觉相对良好。四之气,客燥主湿,燥胜则肺自病,湿胜则脾病,故见“其病满身重”。

“五之气,阳乃去,寒乃来,雨乃降,气门乃闭,刚木早凋。”此言五之气时的气候和物候情况。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之间气五之气为太阳寒水。“阳乃去”,指阳热之气已去。“寒乃来”,指阴寒之气到来。“雨乃降”,指天气转凉,雨水增多。盖因太阳主寒,故在五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亦即在秋分以后至小雪以前,气候偏寒。《素问·生气通天论》云:“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此言周日之候,若以年论之,则秋同日西,太阳寒水主时。气门又名“玄府”“鬼门”,即皮肤上的汗孔。“气门乃闭”,指气候寒冷,人体为了保护阳气不外泄,汗孔关闭,皮肤无汗。“刚木”,指木质坚硬的树木。“早凋”,指过早凋枯。“刚木早凋”,意谓少阳相火之年,五之气为太阳寒水,气候偏寒,因此自然界的物候,为树木早凋,而从人体生理现象来说,汗出减少或无汗,阳气内藏。“民避寒邪,君子周密。”意谓五之气客寒主凉,示民当知所避。“君子”,此处指知养生的人。“周密”,指居住地温暖严密。全句是承上句而言,意谓这一段时间由于主气为阳明燥金,客气为太阳寒水,气候比一般年份要冷,秋行冬令,因此在养生方面,居处要注意防寒,要保持温暖。

“终之气,地气正,风乃至,万物反生,霿雾以行。”此言终之气的气候和物候的情况。“终之气”,指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其客气终之气为厥阴风木。“地气正”,指正是在泉之气的位置。“风乃至”,指厥阴风木在泉。这一年的下半年气候偏温,风气偏胜,尤其是在终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小雪以后至大寒以前,气候偏温,应冷不冷。“万物反生”,意谓由于气候偏温,冬行春令,所以草木提早萌芽生长。“霿”,指天色昏暗;“雾”,指烟雾迷蒙。“霿雾以行”,意谓客气风气偏胜,加之主气之终气为太阳寒水,故出现天气昏暗的自然景象。“其病关闭不禁,心痛,阳气不藏而咳。”乃言终之气的病候情况。“关闭”,指阳气内藏。“不禁”,指不能控制。“关闭不禁”,意谓终之气这一段时间,正值冬令,阳气应该内藏,但是由于厥阴风木在泉,风主动,所以阳气应藏不藏。“心痛”,指心腹痛。“咳”,指咳嗽,多与肺失治节有关。全句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厥阴风木在泉,在终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由于厥阴风木用事,风气偏胜,人体容易发生肝失疏泄,致气滞血瘀,而在临床上出现心腹痛等症状,也可以在肝气偏胜的情况下反侮肺金而出现咳嗽等症状。“抑”,指抑制。“运气”,指岁运及司天在泉四间气。“赞”,即赞助或支持。“不胜”,指有关运气之所不胜,如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木即为土之所不胜。“抑其运气,赞所不胜”,意谓要结合气候变化特点,认真分析感邪的性质,采取针对性的措施,治热以寒,治寒以热,这就叫“抑其运气”。同时要根据传变特点,防止传变,早期治疗。例如外感风邪发生肝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这就叫“赞所不胜”。“必折其郁气,先取化源”,其义与“太阳司天之政”所述之“折其郁气,资其化源”相同。“暴过”,指突然发生的过错,此处指急病。“苛疾”,指重病。“暴过不生,苛疾不起”,意谓如果按上述原则对疾病进行早期治疗,做到防患于未然,人体就可以不致患急病或重病。

“故岁宜咸辛、宜酸,渗之、泄之、渍之、发之”,此言少阳司天之政时的用药规律。咸从水化,能胜司天之火,辛从金化,能平在泉之风气,故曰“岁宜咸辛”。酸从木化,能顺木火之性,故曰“宜酸”。凡风火相扇,尤赖酸以收之。“渗之”,是利小便;“泄之”,是通大便。“渍之”“发之”,是解肌发汗,即《内经》“洁净府”“去菀陈莝”之法。“咸”,指咸寒。“辛”,指辛散。“酸”,指酸收。“渗”,指利尿。“泄”,指通便。“渍之”,指用热水浸泡。“发之”,指发汗。全句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厥阴风木在泉,全年气候偏于温热,人体亦易外感温热之邪致病,因此在治疗选药上多选咸寒或酸收的药物,以清里热敛阴,用通利二便的药物以清里泄热,用辛散药物或用热水渍形发汗使邪从外解,于是形成了温热病的治疗大法:辛凉解表,咸寒清里,苦寒通便,淡渗利湿,酸敛保津。

“观气寒温以调其过”,指根据人体感邪的性质以及人体疾病的性质进行针对性的处理。“同风热者多寒化”,指外感风邪热邪致病者,则多用具寒凉之性的药物。“异风热者少寒化”,指不是感受风邪热邪致病者,则不用或少用寒凉的药物治疗。

“反是者,病之阶也。”“病”,此处作错误解。“阶”,指阶梯。意谓如果违反了上述原则,那就必然走上错误的治疗道路。由此可见,运气学说在临床具体运用时,既重视其常,更重视其变。

综上所述,上段经文表述了凡是少阳司天的年份,气化运行比正常天时为早,天气正常,地气骚动,因而暴风发作,树木吹倒,沙尘飞扬,炎热之气流行,厥阴之气随从少阳之气而化,于是雨应时下降,火木协同发挥作用,其上应火星和木星,其应谷物为红色和深青色的,其行使职权是严肃的,发布命令是扰动的,风热之气互相参合散布,而云涌不息,于是太阴湿土之气逆行横流,寒气时常降临,凉雨时常降落。人们多病寒郁于内,外生疮疡,内生腹满泄泻。所以明达事理的人遇到这些情况,就调和其寒热,使不相交争。若反复发作,易使人们发寒热,疟疾,大便泄泻,耳聋,目瞑,呕吐,气血怫郁于上部,发生肿胀、皮肤变色等病候。

初之气,地气迁移,风气亢盛,有摇动之势,太阳寒水退位,气候非常温暖,草木很早就繁荣,虽有寒水侵袭,但并不受其影响,所以温热病开始发生。其发病气怫郁于上部,而见口鼻出血,眼睛发红,咳嗽气逆,头痛,血崩,胸胁胀满,肌肤生疮等病候。

二之气,由于客气太阴湿土加临,所以主时的少阴君火之气被郁遏,湿气蒸发上升,白雾四起,风气衰退,不能胜过雨湿之气,雨水因而下降,人们安康。其发病则为热气郁遏于上部,而见咳嗽、气逆、呕吐等病候,疮疡发生于内部,而见胸胁咽喉不利、头痛、发热、神识昏愦不清、脓疮等病候。

三之气,司天之气行使权力,炎暑之气到来,因为主气客气都是少阳相火布政,雨水穷尽而不降。人们多病火热证,而见耳聋、目瞑等病候,血热妄行而外溢,多见疮肿溃脓、咳嗽、呕吐、鼻塞流涕、鼻出血、口渴、喷嚏、呵欠、喉痹、眼睛红赤等病候,往往会突然死亡。

四之气,阳明清凉之客气与主时之太阴湿土到来,与主岁的风热之气相遇,所以有时清凉,有时炎热,值白露时节,人们就感到舒适。其发病为胀满,身体沉重。

五之气,阳气散去,太阳寒水之气到来,雨水下降,人身的腠理孔窍收敛,阳气闭藏,树木很早就凋零,人们应避免寒邪侵袭,懂得养生之道的人,居处周密,以避寒气。

终之气,在泉的厥阴之气迁正而当令,风气到来,所以万物反而有生长的趋势,时常有浓厚的雾露产生。其发病为腠理本应闭密而反发泄不禁,心痛,咳嗽。抑制其太过的运气,资助其所不胜之气,减弱其郁遏之气,调和其化生的泉源,于是猝暴太过之气不会发生,也就不会引起人们的重病了。

所以本年份适宜应用咸味、辛味和酸味,用渗、泄之法以清除火热,水渍或发汗之法以祛散风邪,根据运气的寒温,适当地调节其偏差。若岁运与司天在泉的风热之性相同的,应多用寒凉之品,不相同的可以少用。应用热药时应避免炎热的气候,应用温药时应避免温暖的气候,应用寒药时应避免寒冷的气候,应用凉药时应避免清凉的气候,饮食的宜忌也是同一法则,这是一般规律。若遇到反常的气候,就应当用不同的方法处理。

四、丑未之纪,太阴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阴之政奈何?岐伯曰:丑未之纪也。”“太阴之政”,系指太阴司天的年份,是以阴支丑未来标志的,意谓凡是逢年支为丑未的年份,均是太阴湿土司天之年。丑未在地支中为阴支,与其相合的年干为乙、丁、己、辛、癸五阴干,故有丁丑、丁未、癸丑、癸未、己丑、己未、乙丑、乙未、辛丑、辛未十年。

(一)丑未之纪

1.丁丑、丁未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阴、少角、太阳,清热胜复同,同正宫。丁丑、丁未,其运风清热。少角初正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

“太阴、少角、太阳”,表述了丁丑、丁未年运气的大致情况。“太阴”,指太阴湿土司天。“少角”,指木运不及之年,此处指丁丑、丁未年。“太阳”,指太阳寒水在泉。

“清”,指清凉之气。“热”,指火热之气。“清热胜复同”,意谓木运不及之年,春天里应温不温,气候偏凉,夏天里气候又比一般年份炎热。这是木运不及之年在气候变化上的特点。详述可参阅“阳明司天之政”一节中“清热胜复同”条。

“正宫”,即土运平气之年。“同正宫”,意即木运不及之年,如果遇上太阴湿土司天,由于风气不及的原因,所以这一年的春天湿气偏胜,春行长夏之令,雨水偏多。由于“其不及则己所胜轻而侮之”,土就可以反侮风木,因而这一年春行长夏之令,湿邪偏胜,雨水增多,故云“同正宫”。

“丁丑、丁未”,即丁丑年和丁未年。“运”,指岁运。“风”,指风气不及。“清”,指清凉。“热”,指炎热。“丁丑、丁未,其运风清热。”意谓丁丑年和丁未年,从岁运来看,是属于木运不及之年,这一年的气候特点是风气不及,金气乘之,凉乃大行,春天里应温不温,气候偏凉,但是由于胜复的原因,清气偏胜则火气来复,所以夏天里又比较炎热。

“少角初正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丁丑、丁未年的客运初运是少角,二运是太徵,三运是少宫,四运是太商,终运是少羽。“少角初正”,说明主运初运为木,“少羽终”,说明主运终运为水。

2.癸丑、癸未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阴、少徵、太阳,寒雨胜复同。癸丑、癸未,其运热寒雨。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

“太阴”,指太阴湿土司天。“少徵”,指癸丑、癸未年岁运为火运不及之年。“太阳”,指太阳寒水在泉。“太阴、少徵、太阳”,意谓癸丑、癸未年为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纪。

“寒”,指寒冷之气。“雨”,指雨湿之气。“寒雨胜复同”,意谓火运不及之年,在夏天里应热不热,冬天里应冷不冷。详述可阅“阳明司天之政”一节中“寒雨胜复同”条。

“癸丑、癸未”,指癸丑年和癸未年。“其运热寒雨”,指癸丑、癸未年岁运是火运不及之年,夏天里应热不热,气温偏寒,由于胜复原因,到了长夏气候又转为偏湿偏热。

“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经文说明癸丑、癸未年的客运初运是少徵,二运是太宫,三运是少商,四运是太羽,终运是太角。“太羽终”,说明主运终运是水运。“太角初”,说明主运初运是木运。

3.己丑、己未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阴、少宫、太阳,风清胜复同,同正宫。己丑太乙天符,己未太乙天符,其运雨风清。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

“太阴”,指太阴湿土司天。“少宫”,指岁运为土运不及之年,此处指己丑年、己未年。“太阳”,指太阳寒水在泉。“太阴、少宫、太阳”,意谓己丑、己未年为土运不及之年,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

“风”,指风气偏胜,气候偏温。“清”,指清凉。“风清胜复同”,意谓土运不及之年,长夏应湿不湿,降雨量少,风气偏胜,秋天气候偏凉。这是土运不及之年的气候特点。“风清胜复同”,可详阅在“阳明司天之政”一节中“风凉胜复同”条。

“正宫”,即土运平气之年。“同正宫”,意谓己丑年和己未年,虽然从年干来看是属于土运不及之年,但是由于这两年的年支是丑是未,丑未太阴湿土司天,“运不及而得助”,即可以构成平气,故己丑、己未年不及的土运,可以得到司天之气的帮助构成平气,所以己丑、己未年也是土运平气之年,故谓“同正宫”。

岁运与司天之气五行属性相同者谓之“天符”。岁运与年支的五行属性相同者谓之“岁会”。既是天符又是岁会者谓之“太乙天符”。己丑、己未年的年干是己,甲己化土,所以这两年的岁运是土运。己丑年、己未年的年支是丑是未,丑未太阴湿土司天,岁运是土,司天之气也是土,岁运与司天之气的五行属性相同,所以己丑年、己未年是天符之年。己丑年、己未年年支是丑是未,十二支中辰、戌、丑、未属于土。岁运是土,年支的五行属性也是土,岁运与年支的五行属性相同,所以己丑年、己未年又是岁会之年。由于己丑年、己未年既是天符之年,又是岁会之年,所以己丑年、己未年也是太乙天符之年。由于己丑年、己未年既是平气之年,也就是天符之年,也是岁会之年,也是太乙天符之年,因此己丑、己未年在气候变化上极不稳定。运气同化中,太乙天符之年变化最为剧烈。《六微旨大论》云:“天符为执法,岁会为行令,太一天符为贵人。”又云:“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故己丑、己未年,气候变化剧烈,在疾病表现上也比较急重。

“雨”,指土运,此处指己丑、己未土运不及之年。“风”,指木。“清”,指金。“其运雨风清”,意谓己丑、己未年,土运不及,风木乘之,由于胜复原因,风气偏胜时,金气又必然来复,因此己丑、己未年的气候特点,表现出长夏季节雨水不多,风气偏胜,秋天又相对清凉。“其运风雨清”,可细阅“阳明司天之政”节中之己卯、己酉之年“其运风雨凉”条。

“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表述了己卯、己酉年的客运初运是少宫,二运是太商,三运是少羽,四运是少角,终运是太徵。“少角初”,说明主运之初运为木运,“少羽终”,说明主运的终运为水运。

4.乙丑、乙未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阴、少商、太阳,热寒胜复同。乙丑、乙未,其运凉热寒。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

“太阴”,指太阴湿土司天。“少商”,指金运不及之年,此处指乙丑、乙未年。“太阳”,指太阳寒水在泉。“太阴、少商、太阳”,意谓乙丑、乙未年为金运不及之年,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

“热寒胜复同”,指乙丑、乙未年为金运不及之年,金运不及之年的气候特点是秋天里应凉不凉,气候偏热,但是冬天又比较寒冷。详阅“阳明司天之政”节中“热寒胜复同”条。

“凉”,指金运,此处指乙丑、乙未年金运不及。“热”,指火热。“寒”,指寒水。“其运凉热寒”,意谓乙丑、乙未年金运不及,火来乘之,由于胜复原因,火气偏旺时,水气必然来复,因此乙丑、乙未年的秋天,应凉不凉,气候偏热,但是冬天又比一般年份寒冷。

“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意谓乙丑、乙未年的客运初运是少商,二运是太羽,三运是太角,四运是少徵,终运是太宫。“太角初”,指主运的初运是木运。“太羽终”,指主运的终运是水运。

5.辛丑、辛未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阴、少羽、太阳,雨风胜复同,同正宫。辛丑同岁会,辛未同岁会,其运寒雨风。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太商。”

“太阴”,指太阴湿土司天。“少羽”,指水运不及之年,此处指辛丑年、辛未年。“太阳”,指太阳寒水在泉。“太阴、少羽、太阳”,意谓辛丑、辛未年是水运不及之年,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

“雨风胜复同”,表述了水运不及之年的气候特点,意谓辛丑、辛未之年是水运不及之年,水不及,土来乘之,故冬天应冷不冷,气候偏湿。又因水之子木来复之,故第二年春天风多雨少。

“正宫”,即土运平气之年。“同正宫”,意谓辛丑年和辛未年在气候上与土运平气之年相同。因为辛丑年和辛未年从岁运上来说是水运不及,从司天之气来说是太阴湿土司天,水不及则土来乘之,所以这一年湿气偏胜,特别是这一年的冬天,应冷不冷,湿胜雨多,好像土运平气之年的长夏季节那样。正如《气交变大论》所云:“岁水不及,湿乃大行。”《五常政大论》所述:“涸流之纪……上宫与正宫同。”

“辛丑同岁会,辛未同岁会,其运寒雨风。”表述了辛丑、辛未之年运气加临情况及气候特点。岁运与在泉之气属性相同,而且岁运属于不及者,谓之“同岁会”。辛丑、辛未年的年干是辛,丙辛化水,属于水运。辛为阴干,属于不及。辛丑、辛未年的年支是丑是未,丑未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岁运是水运不及,在泉之气也是水,所以辛丑年和辛未年是同岁会之年。“同岁会”,即辛丑年和辛未年这两年,其气候可以出现“同正宫”的气候变化,即冬季不寒而湿胜多雨,如同土运平气之年的长夏季节那样,也可以出现一切正常无偏胜的“同岁会”的气候变化。“寒”,指水运,此处指辛丑年和辛未年水运不及。“雨”,指土。“风”,指木。“其运寒雨风”,意谓辛丑年和辛未年水运不及,土来乘之,由于胜复原因,土气偏胜时,风气又必然来复,因此形成了辛丑年和辛未年的气候特点,即冬天里应冷不冷,雨水较多,但第二年春天风气偏胜,降雨量减少。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太商”,表述了辛丑年和辛未年的客运初运是少羽,二运是少角,三运是太徵,四运是少宫,终运是太商。“少角初”,说明主运的初运是木运。“少羽终”,说明主运的终运是水运。主运仍按木、火、土、金、水之序运行,年年如此。

(二)太阴司天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凡此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起,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物成于差夏。民病寒湿腹满,身䐜愤,胕肿痞逆,寒厥拘急。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上应镇星、辰星。其政肃,其令寂,其谷黅玄。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故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土之利,气之化也,民气亦从之,间谷命其太也。

初之气,地气迁,寒乃去,春气正,风乃来,生布,万物以荣,民气条舒,风湿相薄,雨乃后。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

二之气,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其病温厉大行,远近咸若。湿蒸相薄,雨乃时降。

三之气,天政布,湿气降,地气腾,雨乃时降,寒乃随之。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胕肿,胸腹满。

四之气,畏火临,溽蒸化,地气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胕肿。

五之气,惨令已行,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寒气及体,君子周密,民病皮腠。

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霜乃积,阴乃凝,水坚冰,阳光不治。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疾也。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益其岁气,无使邪胜,食岁谷以全其真,食间谷以保其精。

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坼,而水血交流。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从气异同,少多其判也。同寒者以热化,同湿者以燥化,异者少之,同者多之。用凉远凉,用寒远寒,用温远温,用热远热,食宜同法。假者反之,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也。”

“太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此言丑未十年,为不及之岁,气后天时而至之纪。“太阴司天之政”,即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凡是年支上逢丑、逢未之年都是太阴湿土司天之年。“气化运行后天”,指太阴湿土司天的十年中,各年气候与季节不完全相应,至而未至,均为不及之年。

“阴专其政,阳气退避,大风时起”,表述了丑未十年的气候特点。“阴专其政”,指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太阳寒水在泉,全年气候变化以寒湿为主。“寒”和“湿”,在阴阳属性上均属于阴,故谓“阴专其政”。“阳气退避”,意谓寒湿用事,阳气不足,气候偏寒。“大风时起”,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由于客气的初之气与主气完全一致,都是厥阴风木,所以在初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春初之时,风气偏胜。此即文中“春气正,风乃来”之谓。

“天气”,指司天之气,司天之气主管上半年。“天气下降”,意谓司天之气不仅主管上半年,而且也影响下半年。“地气”,指在泉之气,大凡在泉之气主管下半年。“地气上腾”,意即在泉之气不仅主管下半年,而且也对上半年产生作用和影响。由于“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司天在泉之气互相作用和影响,所以全年气候以寒湿为特点。

“原野昏霿,白埃四起,云奔南极,寒雨数至”,此句是对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在泉之年自然景象的描述。“原野昏霿”,指天气昏暗。“白埃四起”,指湿土之气如烟雾迷蒙。“南”,在方位上代表南方,在季节上代表夏季,在气候上代表热。“云奔南极”,意谓夏季里经常阴云密布。“寒雨数至”,即天气偏寒,常常下雨。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天气阴暗,气温偏低,经常下雨,尤其是南方或夏季雨水较多。

“物成”,指植物成长。“差夏”,张介宾注云:“差,参差也,夏令入秋,谓之差夏,盖主气当湿土之时,客气值少阳之令,土气稍温,故物成也。”“物成于差夏”,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植物成长主要在夏秋之交。

“民病寒湿,腹满,身䐜愤,胕肿,痞逆,寒厥,拘急。”司天为太阴湿土用事,而阴凝于上,在泉为太阳寒水用事,而寒水于下,故病为寒湿之病。“民病寒湿”,指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气候变化以寒湿为主,因此人体也由于易感寒湿之邪而发生寒湿之证。“腹满”,即腹部胀满。“䐜愤”,即肿胀,“身䐜愤”,即身体肿胀。“胕肿”,即足肿。“痞逆”,即上腹阻塞闷满,呕吐恶心。“寒厥”,即由于感受寒湿之邪而出现的四肢逆冷。“拘急”,即肢体拘急,屈伸不利。这些症状多属寒湿之证,故多发生在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尤其是在三之气时尤甚。

“湿”,指太阴湿土司天之气。“寒”,指太阳寒水在泉之气。“湿寒合德”,指太阴湿土司天之气与太阳寒水在泉之气互相影响和共同作用。“黄”,指太阴湿土之气。“黑”,指太阳寒水之气。“埃昏”,指天气阴暗,寒冷潮湿。“黄黑埃昏”,意谓在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的相互作用下,天气阴暗,寒冷潮湿。“流于气交”,指寒湿之气流行。“湿寒合德,黄黑埃昏,流行气交”,意谓由于太阴湿土之气与太阳寒水之气共同作用,所以全年气候偏湿偏寒。

“镇星”,即土星。“辰星”,即水星。“上应镇星、辰星”,意谓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全年气候偏寒偏湿,此与天体中土星和水星的运行变化有关。

“其政肃,其令寂”,表述了太阴湿土司天气候的另一些特点。“肃”,有清冷、肃清之义,这里是指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在气候变化上以寒凉为特点,在物候变化上以生长较差为特点。“寂”,有孤寂、静止之义,这里是指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由于气候偏凉,所以植物生长相对缓慢,不够活跃。

“谷”,指谷物。“黅”,指黅谷。“玄”,指玄谷。黅谷的生长环境要求偏于潮湿,玄谷的生长环境要求偏于寒冷。“其谷黅玄”,意谓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气候偏于寒湿,适合黅谷和玄谷的生长,因此黅谷和玄谷成为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的岁谷。

“故阴凝于上,寒积于下”,亦表述了太阴湿土司天的一些气候特点。“阴凝于上”,意谓太阴湿土司天,湿为阴邪,太阴主湿。“寒积于下”,意谓太阳寒水在泉,太阳主寒。

“寒水胜火,则为冰雹”,指气候寒冷,结水成冰。“阳光不治,杀气乃行”,指在气候寒冷的情况下,植物生长不好或不生长。“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意谓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气候严寒,植物生长缓慢。

“故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此句所讲的有余和不及,是指岁气的有余和不及。“高下”,是指种植谷物土地的高下。“早晚”,是指种植谷物时间的早晚。全句意谓在种植谷物时要根据岁气的有余或不及,来确定种植土地的高下和种植时间的早晚。岁气有余时,地势较高的土地上可种植谷物。地势较高的地方气候较冷,平常年份谷物生长不好,但是岁气有余时,也可以生长较好。岁气不及时,高地就不宜种植谷物,因为高地气寒,谷物不宜生长,所以就应在地势较低的土地上种植。地势较低的地方,气候偏温,平常年份谷物生长不好,但是岁气不及时,也可以生长较好。故谓“有余宜高,不及宜下”。岁气有余时,气候变化比季节来得早些,未至而至,所以在种植谷物时可以晚一点。因为岁气有余,生机旺盛,尽管种植时间晚一点,也一样生长很好,不会因为晚种而影响收成。岁气不及时,气候变化比季节来得晚些,至而不至,所以在种植谷物时就要早一点才好,因为岁气不及,生机低下,只有早种一点,让谷物有较长的生长时间,才不致因岁气不及而影响收成。故谓“有余宜晚,不及宜早”。

“土之利,气之化也”,此句是承上句而言。“土之利”,意谓在种植谷物时要充分注意土地的特点,使其能充分发挥作用而对谷物的生长有利。“气”,指气候。“化”,指化生,即生长现象。“气之化”,意谓谷物的生长变化。全句表述了“有余宜高,不及宜下,有余宜晚,不及宜早”等种植谷物的做法,实际上是根据天时、地利总结而来的农事经验。

“民气”,指人体的健康。“从之”,意谓人体保健与治疗活动,也和上述种植谷物的道理一样,要适应自然界的规律。“民气亦从之”,意谓人体健康也与地势高下、气候温凉密切相关,因而在治疗上就要因时因地制宜,顺从自然规律。

“间谷命其太也”,其义可参阅“阳明司天之政”一节中“间谷命太者”条,强调的是不论种植谷物或治疗疾病,都应该结合天时、地利,因时、因地、因人制宜。

“初之气”,指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初之气为厥阴风木。太阴湿土司天之年的上一年是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太阴湿土司天之年,上一年在泉之气的阳明燥金迁转于本年的五之气上,所以厥阴风木才能由上一年的二之气迁转到本年的初之气上,故云“地气迁”。“寒乃去”,指严冬已去,大地春回。“初之气,地气迁,寒乃去。”全句意谓在初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大寒以后至春分以前,大地春回,气候由寒转暖,风和日丽。

“春气正”,指太阴湿土司天之年,由于初之气主气和客气都是厥阴风木,所以该年春天气候基本正常。“正”者,正常也。“风乃来”,指春天里东风徐吹,万物复苏,春季一派生机盎然景象。

“生”,指萌芽生长,春主生发。“布”,指遍布。“生布”,指春天里植物普遍生机盎然。“万物以荣”,指自然界植物生长良好,欣欣向荣。“民气条舒”,指在春天气候正常情况之下,人体也相应健康。

“风”,指风气偏胜。“湿”,指湿土之气。“薄”,同“搏”。“雨”,指降雨。“后”,指延后,“风湿相薄,雨乃后”,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湿,降雨量应该偏多,但是由于初之气主气、客气均是厥阴风木,风气偏胜,风可以胜湿,所以在初之气这一段时间中,雨水不但不多,反而相对减少。

“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初之气,客主之气皆风木用事,而司天为太阴湿土用事,故风湿相搏,筋脉挛急,湿注肌肉,而见上述诸病。“血溢”,即出血。“筋络拘强”,即筋脉拘急强直。“关节不利”,即关节活动不利。“身重筋痿”,即身体困重,肢体不用。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初之气风气偏胜,人体容易出现肝气偏胜、肝阴不足的病候。

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后,二之气的主气、客气均为少阴君火,所以在二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春分以后至小满以前,气候偏热,故云“大火正”。“物承化,民乃和”,表述了二之气时的物候。“物”,指生物。“承”,有承载之义。“化”,指化生。“民乃和”,指人体健康。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二之气气候偏热,生物由于气候温热,生长良好,人体亦相对健康。

二气客主同为少阴君火用事,其气当和,然司天为太阴湿土用事,故湿热交蒸,而作温疠。“其病温厉大行,远近咸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二之气气候偏热,因此人体也就容易感受温邪而发生温病,并且由于容易传染而发生流行。“远近咸若”,指各地所发生疾病的症状都相似。

“湿蒸相薄,雨乃时降”,此乃二之气时的气候情况。“湿”,指太阴湿土之气。“湿蒸相薄”,指太阴湿土司天之气与二之气少阴君火相互作用。“蒸”,指以火热熏蒸水湿气化。“雨乃时降”,指降雨正常,应时而来。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湿,应该雨水偏多,但是初之气是厥阴风木,风气偏胜,风可以胜湿,所以降雨量相对减少。二之气少阴君火,火可以生土,所以降雨量完全正常。

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其客气的三之气为太阴湿土。太阴湿土为该年的司天之气,故谓“三之气,天政布”。全句意谓在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小满至大暑以前,由于太阴湿土司天的原因,所以气候偏湿,降雨偏多。“湿气降,地气腾,雨乃时降,寒乃随之”,此乃三之气时的气候情况。“湿气”,此处指太阴湿土司天之气。“地气”,此处指太阳寒水在泉之气。“湿气降,地气腾”,意谓司天与在泉之气相互作用和影响。“雨乃时降”之义与二之气所述之“雨乃时降”同义,三之气主气为少阳相火,客气为太阴湿土,太阴湿土之气与主气少阳相火相互作用,于是“湿蒸相薄”,而“雨乃时降”。由于太阴司天,太阳在泉,太阳主寒,所以尽管主气的三之气是少阳相火,但是由于司天在泉之气的作用和影响,所以在太阴司天的年份中,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不但气候偏湿,而且寒热互见,故云“寒乃随之”。

“感于寒湿,则民病身重,胕肿,胸腹满”,表述了三之气时人患病可见的病候。三之气司天为太阴湿土用事,其主气又为相火,故病湿热。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全年气候以寒湿偏胜为特点,因此人体亦易感受寒湿之邪,而在临床上会出现全身酸重、下肢浮肿、胸腹胀满等寒湿病候。

“四之气,畏火临,溽蒸化,地气腾,天气否隔,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表述了四之气时的气候情况。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之间气四之气为少阳相火。“畏火”,即少阳相火。张介宾注云:“少阳相火用事,其气尤烈,故曰畏火。”“畏火临”,意谓由于四之气为少阳相火用事,气候炎热可畏。“溽”,指湿润之气。“蒸”,指以火煎水化气蒸物。四之气这一段时间中,由于客气少阳相火和主气太阴湿土的相互作用,故呈湿热交蒸之候。“地气腾”,指下半年太阳寒水之气上腾。“寒风”,指寒冷。“晓暮”,指早晚。“寒风晓暮”,是指早晚气候寒凉。“蒸热相薄”,即湿热交蒸。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四之气时,即在大暑以后至秋分以前,由于主气是太阴湿土,客气是少阳相火,在泉之气是太阳寒水,所以这一段时间中,早晚寒凉,白日炎热,雨水偏多,寒湿热同时存在。此即张隐庵所注:“寒湿热三气杂至。”

“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表述了四之气时的气候特点。“凝”,指凝聚。“烟”,指湿气凝聚若烟雾。“草木凝烟”,指草木处于雾水迷蒙之中。“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意谓烟雾是由湿气聚积而成,而湿气聚积则又是由于湿不流动的结果。“凝烟”“白露”,是由湿聚而成,所以才有“寒风晓暮”“以成秋令”,气候早晚转凉之象。

“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甚则胕肿。”表述了四之气时人患病时可见的病候。四之气湿热用事,然其客气为少阳相火,其热较三之气为著,故病加。“腠理热”,即皮肤、肌肉发热。“血暴溢”,即突然出血。“疟”,即疟疾。“心腹满热”,即胸腹胀满烦热。“胪”,张介宾注云:“胪,皮也,一曰腹前曰胪。”“胪胀”,指腹胀。“胕肿”,即下肢浮肿。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少阳相火加临于四之气,在四之气时,可以因感热邪而出现“腠理热”“血暴溢”等热证病候,也可以感热邪及湿邪而出现“疟”“心腹满热”等湿热病候,还可以感寒邪及湿邪而出现“胪胀”“胕肿”等寒湿病候。

“五之气,惨令已行”,此乃五之气行令之况。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之间气五之气为阳明燥金。“惨令”,指秋令,意即秋天西风清肃,酷暑已去,树凋叶落,景象惨悽。“惨令已行”,指在五之气时,亦即在秋分以后至小雪以前,主气客气都是阳明燥金用事,阳明主凉,所以这一段时间气候偏凉。“寒露下”,指天气寒凉,出现露水。“霜乃早降”,指霜降较一般年份为早。“草木黄落”,指草木凋谢,黄叶飘零。“寒露下,霜乃早降,草木黄落”,是对太阴湿土司天之年,五之气这一段时间中自然景象的描述。“寒气及体”,指人体感到寒凉。“君子周密”,指善养生者会注意保暖防寒。“寒气及体,君子周密”,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五之气这一段时间中,气候偏凉,为防因凉致病,人们应该注意保暖,以防寒邪侵袭。

“皮腠”,即皮肤、腠理。“民病皮腠”,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五之气之主客气均为阳明燥金用事,气候偏凉,因此人体容易感寒凉之邪而发生发热、恶寒、咳喘、鼻渊或皮肤斑疹等肺的病候。

“终之气,寒大举,湿大化”,表述了终之气时的气候概况。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其主气、客气终之气均为太阳寒水。“寒大举”,指太阴湿土司天之年,终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小雪以后大寒以前,由于其主气、客气都是太阳寒水,太阳主寒,所以这一段时间中,气候特别寒冷。“湿大化”之“湿”,指太阴湿土司天之气。盖因天气下降,影响下半年的气候变化,因而下半年雨水也可偏多。“大化”,指雨湿之气在终之气太阳寒水的作用下,雨水化为冰雪,而且气候特别寒冷。“霜乃积”,指霜聚积为冰。“阴乃凝”,指浓云密布。“霜乃积,阴乃凝,水坚冰,阳光不治”,意谓在太阴湿土司天之年,终之气这一时间中,由于气候严寒,所以经常是万里云霾,雪地冰天。

“感于寒”,指感受寒邪,太阳主寒,与人体之肾密切相关。终之气客主之气同为太阳寒水用事,而司天又为太阴湿土用事,故寒湿汇于关节,滞于太阳所经之路,而见“关节禁固,腰脽痛”。“关节禁固”,指关节屈伸不利,活动受限。“腰脽痛”,即腰椎痛。“感于寒则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太阳寒水在泉,在终之气这一段时间中,气候严寒,人体感于寒则可以在临床上出现关节屈伸不利活动受限、腰痛等肾的病候。“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疾也”,这是解释上述“关节禁固”“腰脽痛”等病候发生的原因及其证候性质。“寒”,此处指太阳寒水。“湿”,指太阴湿土。“气交”,指天气地气之间。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气候变化以寒湿为主,由于感受寒湿之邪而发生“关节禁固”“腰脽痛”等病候。

“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与“丑未之纪,太阴之政”一节之“折其郁气,先资其化源”之义相同。王冰注云:“九月化源,迎而取之以补益也。”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为冬三月。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冬令严寒。盖因“冬之气,寒大举,湿大化”,故宜在冬令未到之先的九月,先补心火,此乃扶阳抑阴,以治未病之举。“益其岁气,无使邪胜”,高士宗注云:“岁运不及,则益其岁气。”而马莳把“益其岁气”理解为“取其化源”。丑未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均是岁运不及之年,根据“运不及而得助”即可构成平气的规律,补益岁气,即可使不及的岁运得到帮助从而构成平气。

“食岁谷以全其真”,此乃食疗“益其岁气”之法。“岁谷”,指感受各个年份司天在泉之气所生长的谷物。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的十年中,“其谷黅玄”。意谓黅谷和玄谷是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的岁谷。“食岁谷以全其真”,意谓在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的十年中,黅谷、玄谷生长数量较多,质量较好,可以维持人体正常生命活动的需要,故曰“全其真”。“间谷”,指感受左右间气所生长的谷物。由于左右间气,在性质上与司天在泉之气有不同之处,因此感受间气所生长的谷物也各有其不同的作用。“食间谷以去其邪”,意谓根据感邪的性质,在治疗上选用相应的食物或药物进行针对性处理。“食间谷以保其精”,与“食间谷以去其邪”句同义,因为“去邪”,就是“保其精”。

“故岁宜以苦燥之、温之,甚者发之、泄之。”此乃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用药之大法。其治,湿宜燥,寒宜温。味必用苦,乃苦从火化,正用苦之阳之义。而热化后又必须发泄之。“岁”,指岁支为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以苦”,即用苦寒药物。“燥之”,即用燥湿药物。“温之”,即用温热药物。“发之”,即用发汗药物。“泄之”,即用利尿药物。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全年气候特点以寒湿为主,人体疾病亦以寒湿为主。“民病身重,胕肿,胸腹满”的表寒里湿证,在治疗上则应发之、泄之,亦即运用发汗、利小便的方法来治疗。若“病人关节禁固,腰脽痛”的寒湿交搏证,在治疗上则应温之、燥之,即运用温寒、燥湿的方法来治疗。若“民病血溢,筋络拘强,关节不利,身重筋痿”的表寒里热证,在治疗上就应发之及以苦清之、下之,亦即运用发汗、清热的方法来治疗。若表现为湿热交蒸者,如“温疠大行,远近咸若”“民病腠理热,血暴溢,疟,心腹满热,胪胀,胕肿”等病候,在治疗上就应发之、泄之、苦之、燥之、温之同用,亦即辛开苦降,寒热平调,综合运用发汗、利小便等方法。

“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肉溃皮坼,而水血交流。”此乃该年失治可见的病候,亦即《内经》对湿病病机转化和治疗机理的具体阐发。“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即如果对于湿病不采取发汗、利小便的方法,湿邪得不到出路而会自动寻找出路向外溢流。“肉溃”,指肌肉溃烂。“皮坼”,指皮肤损坏、裂开。“水血交流”,指皮肤肌肉溃烂时渗出物广泛渗出。全句意即在治疗湿病时,必须要使其有出路,以便使湿邪得以排出体外。其一是通过发汗使湿邪排出体外;其二是通过利小便使湿邪排出体外。因此,文中强调“发之”“泄之”的治疗方法。如果湿邪潴留体内而不用发汗、利小便的方法,则湿邪会自动向肌表溢流,就会给人体带来重大损害,“肉溃皮坼而水血交流”。

“赞”,即支持之义。“阳火”,即阳热之气。“御”,即抵御之义。“甚寒”,即大寒。“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意谓“湿”为阴邪,多由寒生,因此在治疗上应以扶阳温中为主要治疗方法。此句与前述“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句连读,可以看出《内经》对于湿病的治疗大法。其一是给已产生的湿邪以出路,就是发汗、利小便的方法。其二是要从根本上祛除产生湿邪的因素。从本节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民病寒湿有关内容来看,湿的产生主要由于寒甚,因此在消除寒湿产生的原因上,温中扶阳又是治疗湿病的主要方法,此即“必赞其阳火,令御甚寒”的防治原则。从张仲景《伤寒杂病论》中不难看出,张氏治疗湿病原则基本上就是发汗、利小便,以温药和之,这完全是在继承《内经》思想的基础之上提出来的,而《内经》上述治则治法的提出,则又是从运气学说中衍化出来的。由此可见,中医基本理论方面的若干重大内容源于运气学说,而且临床治疗的许多治疗法则,也导源于运气学说。

“从气异同,少多其判也。”表述了太阴湿土之年的治疗原则。“从”,此处作“根据”讲。“气”,指岁气。“异同”,指岁气与运气之间的异同。“少多”,指治疗上针对性药物的少或多。“判”,张隐庵注云:“判者,分也。”全句意谓在太阴湿土司天的十年中,总的来说,气候变化以寒湿偏胜为特点,人体疾病以寒湿偏胜为特点,治疗上亦以温中、散寒、利湿为特点。但是此十年中,由于各年岁运上还各有不同特点,因此在具体处理疾病时,还要根据具体情况处理。故谓:“从气异同,少多其制也。”

“同寒者以热化,同湿者以燥化。”表述寒湿性运气的治疗大法。“同寒者以热化”,即岁运与岁气在性质上基本相同,均属于寒者,在治疗上即可采用温热散寒的方法来治疗。若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岁运与岁气不完全相同,在这年的治疗上就只能从燥化,此即“同湿者以燥化”之谓也。

“异”,指岁气与岁运不同的年份。“同”,指岁气与岁运相同的年份。“多少”,指用温中、散寒、燥湿药物的多少。“异者少之,同者多之。”意谓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寒湿为主,故温中、散寒、燥湿的药物是主力,但是用药多少,则要看具体年份。岁运与岁气相同的年份,就要多用。反之,岁运与岁气不完全相同的年份,如己丑、己未、乙丑、乙未、辛丑、辛未等年份,就要少用,此即“异者少之,同者多之”之谓。

上述经文表述了凡是太阴司天的年份,气化运行比正常天时为迟,阴气专权,阳气退避,时常有大风刮起,天气下降,地气升腾,原野昏暗,白色的云气四起,云南向奔驰,寒雨时降,万物在夏秋相交的时候才能成熟。人们多病寒湿腹胀,身体胀满,浮肿,痞塞,气逆不降,寒厥,手足拘急。寒湿交作,黑色和黄色的埃雾迷漫,流行于气交之际,其上应土星和水星。天气的行令严肃,地气寂静,其应运气而成熟的谷物是黄色和黑色。太阴湿气凝结于上,太阳寒气积聚于下,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气被阴凝之气所抑,因此就呈现一片肃杀之气。在运气太过的年份,应在高地种植谷物,运气不及的年份,应在低下的土地种植谷物,有余的年份要种得晚,不及的年份要种得早,必须根据地利和天时的情况决定,人类亦必须及时适应天时,间谷是感受太过的间气而成熟的。

初之气,地气迁移,寒气散去,春气降临,和风吹来,宇宙间充满生气,万物欣欣向荣,人们在这样的气候中生活感到舒畅。由于湿土之气司天,主客之气为风木之气主时,所以风湿之气相互作用不易下雨。人们多见出血性疾患,及筋络拘急,关节不利,身体沉重,筋脉痿软等病候。

二之气,主客气均为少阴君火行令,万物由此得到化育,人们感到安和。因为火热之气散布,所以瘟疫病就大流行,远近各地都表现为一样的证候。湿气上蒸,和热气互相扭结,雨水就能及时下降。

三之气,司天之气行使权力,湿气下降,地气上腾,雨水应时下降,寒气亦随之而来。由于感受寒湿,所以发病多见身体沉重、浮肿、胸腹胀满等病候。

四之气,主时之气是太阴湿土,加临的客气是少阳相火,地气受火热之气熏蒸,湿润的地气上腾,与火气格拒而互不相合,所以早晚仍有寒风吹拂,蒸腾的湿气与热气互相扭结,如薄烟凝滞,笼罩在草木之间,湿气运化既不流动,则白露节气不能明显散布以行秋天的时令。人们多病肌肤郁热,突然大出血,疟疾,心腹饱满而热,腹部发胀之病候,甚至发生浮肿。

五之气,主客气都是阳明燥金之气,行使凄惨肃杀之政令,寒露既来,冷霜早降,草木枯黄,枝叶凋落,寒气侵犯人体,所以懂得养生之道的人就起居谨慎。人们的疾病多发生在皮肤和肌腠部分。

终之气,主客之气均为太阳寒水,故寒气大盛,冷霜积聚,阴气凝滞,水结成坚硬的冰,阳气被遏,不能行使职权。人们感受寒邪之后,发为关节强直,活动不利,腰和臀部疼痛等候,这是寒水之气持于气交而导致的疾病。要削弱其郁遏之气,以调和其化生之源泉,岁运不及的给以补益,以避免发生邪害,服食岁谷以保全真气,服食间谷以保全精气。

因此该年当用苦味之品以燥湿温寒,甚至用发散和宣泄的方法。如果不发散宣泄,则湿气充溢于体表,会引起皮肤和肌肉溃烂,血水淋漓。故必须补益阳火,此即“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之谓。根据岁运与六气相同或差异的多少然后实施治疗。岁运与司天之气同寒的应以热化调和,同湿的以燥化调和,运气相同的应多投调和之品,不同的可以少投。应用凉药时应避免清凉的气候,应用寒药时应避免寒冷的气候,应用温药时应避免温暖的气候,应用热药时应避免炎热的气候,饮食的宜忌也是同一法则。若遇到反常的气候,就应用不同的方法处理,这是一般规律。假使违背这个法则,就容易导致疾病发生。

五、子午之纪,少阴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子午之纪也。”“少阴之政”,系指少阴司天的年份,是以阳支子午来标志的。意谓凡是年支为子午的年份,均是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子午在地支中为阳支,与其相合的天干为甲、丙、戊、庚、壬五阳干,故有甲子、甲午、丙子、丙午、戊子、戊午、庚子、庚午、壬子、壬午十年。

(一)子午之纪

1.壬子、壬午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阴、太角、阳明,壬子、壬午,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支满。太角初正 、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

“少阴,太角,阳明”,表述了壬子、壬午之年为少阴司天、阳明在泉、中运为太角布政之岁。“少阴”,指少阴君火司天。“太角”,此处指壬子、壬午年木运太过之年。“阳明”,指阳明燥金在泉。

“壬子、壬午”,即壬子年和壬午年。丁壬化木,壬属阳干,所以壬子年和壬午年属木运太过之年。

“其运风鼓,其化鸣紊启坼,其变振拉摧拔,其病支满。”此乃木运太过之年,风气偏盛时的自然气候、物候及人体疾病的临床病候,与前述太角之年完全相同。

“太角初正 、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壬子年和壬午年的客运初运是太角,二运是少徵,三运是太宫,四运是少商,终运是太羽。“太角初正”,说明主运初运是木运。“太羽终”,说明主运终运是水运。这两个年份,岁运为木运太过年,岁支为火运,运生气为小逆,故运气加临可出现异常的气候及病候。

2.戊子、戊午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阴、太徵、阳明,戊子天符、戊午太乙天符,其运炎暑,其化暄曜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血溢。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

“少阴、太徵、阳明”,表述了戊子、戊午年的司天之气、在泉之气及岁运。“少阴”,指少阴君火司天。“太徵”,此处指戊子年和戊午年,为火运太过之年。“阳明”,指阳明燥金在泉。

“戊子天符,戊午太乙天符”,表述了运与气的同化情况。“戊子天符”,即戊子年为天符之年。因为戊子年的岁运是戊,戊癸化火,其岁支是子,子午少阴君火司天,岁运与司天之气的五行属性相同,即为“天符”之年,故戊子年为天符之年。“戊午太乙天符”,即戊午年为太乙天符之年。戊子年岁运与司天之气的五行均属于火,岁运与年支的五行属性相同应为“岁会”之年。既是天符,又是岁会,即属太乙天符之年,所以戊午年为太乙天符之年。

“其运炎暑,其化暄曜郁燠,其变炎烈沸腾,其病上热血溢。”这里表述了火运太过之年,火气偏胜时的自然气候和物候变化,以及人体的病候情况。此与前述之太徵之年完全一样。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此乃主客运的五步表式,即戊子年和戊午年的客运初运是太徵,二运是少宫,三运是太商,四运是少羽,终运是少角。五运主运五步不变,“少角初”,说明主运初运是木。“少羽终”,说明主运终运是水。

3.甲子、甲午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阴、太宫、阳明,甲子、甲午,其运阴雨,其化柔润时雨,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中满身重。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

“少阴、太宫、阳明”,表述了甲子、甲午年的司天、在泉及中运情况。“少阴”,指少阴君火司天。“太宫”,指甲子年和甲午年为土运太过之年。“阳明”,指阳明燥金在泉。

“甲子、甲午”,即甲子年和甲午年。这两年的年干是甲,甲己化土,甲为阳干,所以这两年是土运太过之年。这两年的年支是子是午,子午少阴君火司天。少阴司天,一定是阳明在泉,所以这两年是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这两个年份岁运为土,年支为火,气生运,故运气加临为顺化之年。

“其运阴雨,其化柔润时雨,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中满身重。”表述了甲子、甲午土运太过之年,湿气偏胜时的自然气候、物候变化,以及人体所发生的病候。此文与前述太宫之年基本相同。如前述太宫之年中,太阳之政为“其运阴埃,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湿下重”;少阳之政为“其运阴雨,其化柔润重泽,其变震惊飘骤,其病体重,胕肿,痞饮”。唯其中“柔润重泽”一句,与此“柔润时雨”稍有不同。所谓“重泽”,指雨水偏多;“时雨”,指雨水及时,属于正常。土运太过之年,以雨水偏多为合理。

“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此乃甲子、甲午年的主客运五步表式,即客运初运是太宫,二运是少商,三运是太羽,四运是太角,终运是少徵。“太角初”,说明主运初运是木。“太羽终”,说明主运终运是水。

4.庚子、庚午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阴、太商、阳明,庚子同天符,庚午同天符,同正商,其运凉劲,其化雾露萧瑟,其变肃杀凋零,其病下清。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

“少阴、太商、阳明”,乃谓庚子、庚午年的司天、在泉及中运的情况。“少阴”,指少阴君火司天。“太商”,指庚子年和庚午年为金运太过之年。“阳明”,指阳明燥金在泉。

“庚子同天符、庚午同天符”,表述了这两个年份岁运属于太过,其五行属性又与同年在泉之气的五行属性相同,为同天符之年。庚子年、庚午年年干是庚,乙庚化金,庚为阳干,所以庚子、庚午年为金运太过之年。庚子、庚午年的年支是子是午,故子午岁为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庚子、庚午年的在泉之气的五行属性是金。庚子、庚午年岁运是金运太过,在泉之气是金,所以庚子、庚午年是同天符之年。

“正商”,是与太商、少商相对而言,即金运平气之年。庚子、庚午年,为金运太过之年,但是由于庚子、庚午年是少阴君火司天,由于火可以克金,气克运而成天刑,因此太过的金运会受到司天火气的克制,“运太过而被抑”,于是庚子、庚午年成为平气之年,故谓“同正商”。

“其运凉劲,其化雾露萧瑟,其变肃杀凋零,其病下清。”表述了金运太过之年,凉气偏胜时的自然气候、物候变化,以及人体所发生病候。此文与前述太商之年基本相同。不同点是,前文太商之年中,太阳之政为“其病燥,背瞀胸满”,少阳之政为“其病肩背胸中”,此处为“其病下清”。“清”,指清凉、清冷。张介宾注云:“下清,二便清泄及下体清冷也,金气之病。”此段经文虽与前文在提法上有所不同,但均属由于气候偏凉,金气凉邪致病,其病候均与肺有关,其病性均与凉有关。

“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此文表述了庚子、庚午年的客运初运是太角,二运是少羽,三运是少角,四运是太徵,终运是少宫。“少角初”,说明主运初运是木。“少羽终”,说明主运终运是水,五运的主运是每年不变的。

5.丙子、丙午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阴、太羽、阳明,丙子岁会、丙午,其运寒,其化凝惨凓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下。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少商。”

“少阴、太羽、阳明”,乃言丙子、丙午之年的司天、在泉及中运的情况。“少阴”,为少阴君火司天。“太羽”,为水运太过之年。“阳明”,指阳明燥金在泉。

岁运与司天之气的五行属性相同的年份为岁会之年。丙子年的年干是丙,丙辛化水,所以丙子年的岁运为水运。丙子年的年支是子,子为北方水之正位,故子的五行属性为水。丙子年岁运的五行属性与年支的五行属性均属于水,故丙子年属于岁会之年。

“其运寒,其化凝惨凓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下。”说明水运太过之年,寒气偏胜时的自然气候、物候变化,以及人体所发生的病候。此文与前述之太羽之年基本相同。不过太羽之年中,太阳之政为“其运寒,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大寒留于溪谷”,少阳之政为“其运寒,其化凝惨凛冽,其变冰雪霜雹,其病寒下”,与此处“其病寒下”有所不同。“寒下”,张介宾注云:“寒下,中寒下利,腹足清冷也。”虽然前文与此处在提法上有所不同,但均属由于气候偏寒,人体感寒致病,其病候与肾有关,其病性均与寒有关。

“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少商。”意谓丙子、丙午年的客运初运是太羽,二运是太角,三运是少徵,四运是太宫,终运是少商。“太角初”,说明主运初运是木。“太羽终”,说明主运终运是水,主运五步居恒不变。

(二)少阴司天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凡此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地气肃,天气明,寒交暑,热加燥,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金火合德,上应荧惑、太白。其政明,其令切,其谷丹白。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民病咳喘,血溢血泄,鼽嚏,目赤眦疡,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干肿上。

初之气,地气迁,燥将去,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风乃至,阳气郁,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炎暑将起,中外疮疡。

二之气,阳气布,风乃行,春气以正,万物应荣,寒气时至,民乃和。其病淋,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

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寒热更作,咳喘,目赤。

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民病寒热,嗌干,黄疸,鼽衄,饮发。

五之气,畏火临,暑反至,阳乃化,万物乃生,乃长荣,民乃康。其病温。

终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咳喘,甚则血溢。寒气数举,则霿雾翳,病生皮腠,内舍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地将易也。

必抑其运气,资其岁胜,折其郁发,先取化源,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食岁谷以全真气,食间谷以辟虚邪。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适气同异而多少之,同天气者以寒清化,同地气者以温热化。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温远温,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则反,此其道也。反是者病作矣。”

“凡此少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先天”,此乃言子午十年,先天时而至之纪。“少阴司天之政”,即少阴君火司天之年。“气化运行先天”,即气候比季节来得早,未至而至,亦即太过之年的气候特点。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的十年,都是岁运太过之年。

“地气”,指在泉之气。“肃”,指清肃。“地气肃”,意谓少阴司天之年,阳明燥金在泉,金性清肃,下半年气候偏凉。“天气”,指司天之气。“明”,指明亮。“天气明”,意谓少阴司天之年,君火司天,火性明亮,上半年气候偏热。

“寒交暑”与“热加燥”一样,都是承上句而言,即指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上半年偏热,下半年偏凉,表现为寒热相交的自然景象。对“寒交暑,热加燥”,张介宾注云:“阳明燥金在泉,故地气肃。少阴君火司天,故天气明。金寒而燥,火暑而热,以下临上曰交,以上临下曰加。”盖因天气和地气的关系,《内经》总是强调“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气与地气互交的影响。故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必然寒暑相交,燥热相临。

“云驰雨府,湿化乃行,时雨乃降”,这里承前句“寒交暑,热加燥”而言,意谓四之气这段时间天气与地气相交,其气候特点在寒暑相交、燥热相临之间会出现雨湿偏胜的情况。此文又与后文“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同义。

“金火合德”,指少阴君火司天之气与阳明燥金在泉之气相互影响和共同作用。此即《难易寻源》之“金旺得火,方成器皿”之谓。“上应荧惑太白”,指这一年之所以出现前述之“寒交暑”“热加燥”等气候变化,与天体上的火星及金星运行变化密切相关。

“其政明,其令切”,表述了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的气候特点。“其政明”,“明”指光明,该年上半年气候偏热。“其令切”,“切”指悽切,此处指少阴君火司天之年,阳明燥金在泉,下半年气候偏凉。

“丹”,即丹谷。“白”,即白谷。丹谷的生长环境要求偏热,白谷的生长环境要求偏凉。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上半年气候偏热,适宜于丹谷的生长,下半年气候偏凉,适宜于白谷的生长,因此少阴司天之年,谷物生长以丹谷和白谷最好,收成也较好,所以丹谷、白谷是少阴司天之年的岁谷。

“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始”,表述了火盛于外,寒郁于内,而为外热内寒证之病因。“水”和“寒”同性,“火”和“热”同性,“水火寒热”,是指少阴君火司天与阳明燥金在泉之气而言。少阴之气属火、属热,阳明之气属水、属寒。“气交”,即天气与地气相交。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由于天气地气的相互影响和共同作用,所以这一年气候上是寒热错杂,疾病上是虚实证互见。故张介宾注云:“少阴司天,阳明在泉,故水火寒热,持于气交之中而为病如此。”

“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寒热凌犯而争于中”,乃承上句说明“水火寒热持于气交”而为病的证候。“热病生于上”,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热,因此人体亦因易感热邪而发生热病。“清病生于下”,意谓少阴司天之年,阳明燥金在泉,下半年气候偏凉,因此人体亦因感寒邪而发生寒病。“寒热凌犯而争于中”,意谓由于天气与地气的相互影响和作用,或者由于主气与客气的相互影响和作用而出现寒热凌犯人体的情况。如该年为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初之气主气为厥阴风木,客气为太阳寒水,厥阴主温,太阳主寒,这就可以出现寒热凌犯的情况。五之气主气为阳明燥金,客气为少阳相火,阳明主凉,少阳主火,这也可以出现寒热凌犯的情况。因此,这一年上半年虽然说“热病生于上”,以热病为主,但由于寒热凌犯的原因,也会有寒有热。下半年虽然说“清病生于下”,以寒病为主,但由于寒热凌犯的原因,也会有寒有热。

“咳喘”,即咳嗽、气喘。“血溢”,即血出于上或肌表,如呕血、衄血、肌衄等。“血泄”,即血出于下,如便血、尿血、崩漏等。“鼽嚏”,即喷嚏、鼻塞、流涕等。“目赤”,即眼睛泛红。“眦疡”,即眼角溃烂。上述这些症状,多属热证。“民病咳喘,血溢,血泄,鼽嚏,目赤,眦疡”,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人体因感受热邪而发生上述证候。

“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干,肿上”,意谓少阴司天之年,阳明燥金在泉,由于下半年气候偏凉,尤其终气之主气又为太阳寒水,故人易感受寒邪,可出现上述病候。“寒”,指外感寒邪,系指人体在致病因素作用之下所出现的阳气不足的现象。“厥”,指人体气血运行逆乱而致手足逆冷。“寒厥入胃”,意谓人体由于感受外寒,或人之素体正虚,阳气不足,加之感受外邪,进一步损害了人体脾胃的功能,而在临床上出现一系列病候。“心痛”,指胸痛及上腹痛。“腹大”,即腹大膨隆,即“鼓胀病”。“嗌干”,即咽干。“肿上”,即颜面浮肿。上述这些病候,多属寒证。心腹痛,腰痛,多由寒凝经脉,气滞血瘀所致。面肿腹大,多因寒湿内蕴中焦所致。“嗌干”,可由脾阳不足,运化失调,津液不能正常敷布而致。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人体由于感受寒邪,或由于人体阳气不足,复感外邪,特别是在脾肾阳虚时,可以在临床上出现上述证候。故张介宾注云:“金为寒……寒病见于下。”高士宗注云:“寒厥入胃,心痛腰痛,腹大,嗌干,肿上,寒湿病也。”

以上所讲述的是少阴君火司天之年气候、物候的变化,以及人体发病的大体情况。以下要讲述的是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六步主时每一步的具体变化情况。

“初之气,地气迁”,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的上一年是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上一年在泉之气的少阳相火迁于本年的五之气上,所以太阳寒水才能由上一年的二之气运转到本年的初之气上,这在运气学说中称为“迁正”。

少阴君火司天的初之气,是由上一年的阳明主步迁转至今年的太阳主步。阳明主燥,太阳主寒,燥去寒来,故谓“燥将去,寒乃始”。“蛰复藏”,指由于气候寒冷,小动物蛰伏藏匿避寒。“水乃冰”,指河水冰冻。“霜复降”,指天降霜雪。“燥将去,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在初之气时,亦即在大寒以后,春分以前,气候偏冷,春行冬令。“乃始”“乃冰”“复藏”“复降”等句,均是针对上一年少阳相火在泉而言。

初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任何年份主气都是厥阴风木用事。东风吹来,气候开始温暖,故原文谓“风乃至”。但是在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初之气中客气却是太阳寒水,由于受到了客气的影响,春应暖而反寒。温暖之气为寒凉之气所遏郁,应温不温,故谓“阳气郁”。

“民反周密,关节禁固,腰脽痛,炎暑将起,中外疮疡。”此乃初之气太阳寒水为病,而又因司天之气为少阴君火用事,故又有热病之候。“周密”,即注意保暖,密闭防寒。“民反周密”,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初之气时太阳寒水行令,故气候偏冷,春行冬令,所以人们要采取措施保暖防寒。这里用一“反”字,是与前述“寒乃始,蛰复藏,水乃冰,霜复降”之义一样,是针对上一年冬天气候不冷而言。即由于气候反常,故春天里反而要注意保暖。“关节禁固”,指关节运动障碍。“腰脽痛”,即腰痛。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初之气太阳寒水用事,气候偏寒,人体容易感寒而发生上述病候。“炎暑将起”,指初之气主气为厥阴风木,厥阴主温,由于客气为太阳寒水,温被寒郁,可以形成表寒里热证,或由寒化热而在临床上发生热证,故谓“炎暑将起,中外疮疡”。

“二之气”,指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之间气为厥阴风木。“阳气布”,指二之气由于厥阴风木用事,厥阴主风、主生、主温。同时,二之气的主气是少阴君火,少阴主热。主气、客气都属温热,所以在二之气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春分以后至小满以前,主客气木火相生,春阳之气,满布人间,气候偏温,故谓:“二之气,阳气布。”

“风乃行,春气以正,万物应荣,寒气时至,民乃和。”二之气客主之气为木火相生用事,故“民乃和”。“风乃行”,指客气为厥阴风木,风气偏胜,这里是指东风劲吹。“春气以正”,指春意盎然,一片生意。“万物应荣”,主要是指植物普遍生长,欣欣向荣。“寒气时至”,是指这一段时间中,气候炎热,但有时也可以出现寒潮或暴冷的气候变化。“民乃和”,是指在前述气候变化之中,人体相对平安健康。少阴司天之年,在二之气时,尽管气候炎热,但由于“寒气时至”的原因,炎热的气候能够得到一定的调节,所以人体也相对平安。

二之气客主气是木火相生,火郁亦能为病。“淋”,指小便不畅,疼痛淋涩。“目暝”,指眼花。“目赤”,指眼红。“其病淋,目瞑,目赤,气郁于上而热”,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二之气所属的一段时间中,气候偏热,风气偏胜,人体容易外感风热从而在临床上出现“淋”“目暝”“目赤”等风热等病证。“气郁于上而热”,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在二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由于司天之气、客气、主气均属温热,火性炎上,故人体容易感受热邪而病热证。

“三之气”,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其客气的三之气为少阴君火。“天政布”,指少阴君火为该年的司天之气。在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主气是少阳相火,客气是少阴君火,所以气候炎热,故谓“大火行”。“庶类蕃鲜”,指万物生长茂盛。“三之气,天政布,大火行,庶类蕃鲜。”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在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小满至大暑以前,气候炎热,各类植物生长很好,欣欣向荣。

“寒气时至”,指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气候过于炎热,由于胜复的原因,因而“寒气时至”,以维持气候变化相对稳定而自调。张介宾注云:“火极水复,热极寒生,故寒气时至。”“民病气厥心痛,寒热更作,咳喘目赤。”此言三之气少阴君火用事,主气为少阳相火,二火交扇,故病热。“气厥”,即功能紊乱。“心痛”,是指胸痛或胃脘痛。“气厥心痛”,是因功能紊乱而发生的胸痛或胃脘痛。“寒热更作”,是指恶寒发热交替发作。“咳喘”,即咳嗽气喘。“目赤”,即眼目泛赤。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至三之气时,由于主气客气均属于火,所以气候极热,因而人体也易感热邪而在临床上发生上述各种热证。

“四之气”,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其客主之气均为太阴湿土,故“溽暑至,大雨时行。”“溽”,指湿润之气。“暑”,指炎热之气。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四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由于主气客气都是太阴湿土用事,所以在大暑以后至秋分以前,雨水偏多,气候偏湿偏热。“寒热互至”,指气候上寒热交作,时冷时热。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因少阴司天,所以上半年气候偏热;阳明在泉,所以下半年气候偏凉。所以“四之气”这一段时间正值气交之中,由于司天在泉之气的相互影响,所以寒热交替,时冷时热。

“民病寒热,嗌干,黄疸,鼽衄,饮发”,此承上“寒热互至”而言病候。四之气客主之气皆太阴湿土用事,且又承二火之后,故病湿热诸症。“寒热”,即发热恶寒。“嗌干”,即咽干。“鼽衄”,即鼻出血。“饮发”,即水饮发作。这些病证或属湿热,或属寒湿。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阳明在泉之年,全年上半年偏热,下半年偏凉,至四之气时,主气客气都是太阴湿土用事,由于这一段时间寒热互至,时冷时热,湿气偏胜,因此可以外感寒湿或湿热而在临床上表现出上述症状。

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五之气为少阳相火。“畏火”,即少阳相火。“畏火临”,即少阳相火加临于五之气上。“暑反至”,即气候反而炎热。“五之气,畏火临,暑反至”,意谓五之气时,亦即在秋分以后至小雪以前,主气是阳明燥金用事,气候一般应偏凉,但由于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少阳相火加临于五之气上,因此这一段气候反而炎热,秋行夏令。“阳乃化”,指阳气偏胜,气候炎热。“化”,指化生。“万物乃生,乃长荣”,指万物生长繁茂。“阳乃化,万物乃生,乃长荣,民乃康”,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之五之气,由于少阳相火加临,气候炎热,所以万物生长茂盛。因万物以荣,人体亦相对安康。客主加临,乃客气克主气,为火克金,阳邪之胜,故“其病温”。“温”,即温病。“其病温”,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至五之气时,由于气候炎热,秋行夏令,因此人体容易感受热邪而发生温病。

金性收,故五气之金火内格,本气清,故本气之新寒又作。“终之气”,指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其客气终之气为阳明燥金。“燥金行”,“燥”,意味着气候寒凉而干燥。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在终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小雪以后大寒之前,气候偏凉、偏燥。“余火”,指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五之气所属这一段时间中,气候炎热。到了终之气时,虽然气候转凉,但火气仍有残余存在。“内格”,指终之气气候虽然偏凉、偏燥,但由于五之气的火气仍尚未完全消退,所以寒热之间互相格拒,在终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气候偏凉,但偶然气温偏高,这种现象叫作“余火内格”。在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终之气气候偏凉、偏寒。由于此时五之气的火气残留,火为寒郁,而肺失肃降,易发浮肿,故曰“肿于上”。肺气不宣,故发“咳喘”。热伤肺窍及肺络,故“甚则血溢”。

“寒气数举”,指气温偏低频现。“霿雾翳”,指天气晦暗,大雾迷漫。“病生皮腠”,指人体肌表容易受邪而发生疾病。“寒气数举,则霿雾翳,病生皮腠”,意谓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至终之气时,气候偏凉,天气阴暗,人体容易感受寒凉而使肌表发生疾病。

“内舍于胁”,即寒气犯于人体胁下。“下连少腹”,即寒气犯于人体小腹。“内舍于胁,下连少腹而作寒中”,是承上句而言,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终之气气候偏凉,人体可以由于感受寒邪而发生寒证。

“地”,即在泉之气。“易”,即变易。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终之气主气是太阳寒水,客气为阳明燥金,“凉”和“寒”虽属同类,但在程度上有所不同。又因终之气时段正值严冬,冬令主寒,因此阳明燥金之气必然会向太阳寒水之气转化,即阳明向太阳变易,燥气向寒气变易。故曰:“地将易也。”

“抑其运气”,即抑制本年偏胜之气。“资其岁胜”,即扶持本年岁令所胜之气。“必抑其运气,资其岁胜”,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阳明燥金在泉,上半年偏热,因此在治疗上应抑制此偏热之气,下半年偏凉,因此在治疗上应抑制此偏凉之气。火可以克金,火气偏胜,金气则受损害,因此在治疗上要先期支持金气所属肺脏。凉气偏胜,木气将受损害,因此在治疗上要先期支持木气所属肝脏。

“折”,指直折,此处亦有抑制之义。“郁发”,指因郁而发之气。“化源”,即化生之源。“折其郁发,先取化源”,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上半年火气偏胜,火胜可以使金气被郁,因郁而发,形成偏胜。下半年金气偏胜,金胜又可以克木,而使木气被郁,因郁而发,形成偏胜,于是木胜克土。因此在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中,上半年不但要注意到火气偏胜,而且因为郁发的原因,也要注意到金气偏胜的问题。下半年不但要注意到金气偏胜,而且因为郁发的原因,也要注意到木气偏胜的问题。“折其郁气,先取化源”一句与前句“抑其运气,资其岁胜”之义基本相同,即不但要处理偏胜之气,而且要支持其所胜之气,使得其和。

“岁谷”,即感司天在泉之气所生之谷,此处是指丹谷和白谷,亦即上文之“其谷白丹”。“间谷”,即感间气所生之谷。“食岁谷以全真气,食间谷以辟虚邪”,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在饮食上应多食丹谷和白谷,以维持人体正常生命活动。在对疾病的饮食和治疗上,应根据所感邪气性质选用相应的食物或药物。

“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甚则以苦泄之。”表述了咸从水化,故能调在上之君火。金以酸补,故能安在下之燥金。甚则以苦发上盛之热,以苦涌泄在里内格之热。“岁”,此处指少阴君火司天之年。“咸”,指味咸性寒的药物或食物。“软”,即使柔软,此处系指因感火邪而发生的肿胀坚硬的病候因治疗而得到缓解。“上”,指上半年。“苦”,指味苦性寒的药物或食物。“发”,指发泄,此处系指使人体内部郁积的火邪能有出路。少阴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偏热,人体易感热邪而发生热病,故在治疗上应该用咸寒清热药物来治疗。如果内热太甚,则应该用苦寒泄下的药物来治疗,使其过甚之热邪能有出路。“酸”,指味酸的药物或食物。“收”,指收敛作用。“下”,此处指下半年。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之年,下半年气候偏凉,因此人体亦易感寒邪而使热郁于里发生前述“余火内格”,热“冲于上”的病候,因而在治疗上应该用味酸性收的药物或食物来治疗。如果内热太甚时,则应以苦寒泻法,使热邪有出路。综上所述,可见《内经》在治疗在热盛时,多用咸寒或酸甘的药物或食物。里热过甚时,则多用苦寒泄热的药物或食物,使过甚之热邪能有出路。此为后世以甘寒、咸寒、苦寒清热法治疗热病提供了理论依据。

“同天气者以寒清化,同地气者以温热化。”“同”,指岁运与岁气在五行属性上同属一类。“天气”,指司天之气。“寒清化”,指具有寒凉作用的药物或食物。“同天气者以寒清化”,意谓少阴司天的十年中,其岁运与少阴之气同属一类者,亦即同属温热者,在治疗上均可以用具有寒凉作用的药物或食物来治疗。此十年中,壬子、壬午年属于太角之年,亦即木运太过之年。从岁运来说,气候偏于温热,与少阴君火司天之气相类。戊子、戊午年属于太徵之年,亦即火运太过之年,从岁运来说气候炎热,此与少阴君火司天之气相类。所以这四年在治疗上都可以用寒凉的药物或食物来治疗。故王冰注云:“太角、太徵岁同天气,宜以寒清治之。”“地气”,指在泉之气。“温热化”,指具有温热作用的药物或食物。“同地气者以温热化”,意谓少阴司天、阳明在泉的十年中,凡是其岁运与在泉的阳明之气同属一类者,在治疗上均可以用具有温热作用的药物或食物来治疗。此十年中,甲子、甲午年属于太宫之年,亦即土运太过之年,从岁运来说气候偏湿,湿为阴邪,与阳明燥金在泉清凉之气相类。庚子、庚午年属于太商之年,亦即金运太过之年,从岁运来说,气候偏凉,与阳明在泉之气相同。丙子、丙午年属于太羽之年,亦即水运太过之年,从岁运来说,气候寒冷,与阳明在泉之气相类。所以甲子、甲午、庚子、庚午、丙子、丙午六年在治疗上也都可以用具有温热作用的药物或食物来治疗。故王冰注云:“太宫、太角、太羽,岁同地气,宜以温热治之。化,治也。”

上述经文表述了凡是少阴司天的年份,气化运行比正常天时早,地气严肃,天气明朗,寒气与暑气相交,热气和燥气相加,湿气化令能以行使,雨水及时下降,金火互相配合发挥作用,其上应的为火、金二星。司天之政光明,在泉之气急迫,其在谷物为红色和白色。水火寒热相互争持于气交而发生疾病,热病发于上部,清寒之病生于下部,寒热之气互犯争于中部,所以致民病咳嗽,喘息,血液上溢,大便出血,鼻塞流涕,喷嚏,眼睛红赤,眼角溃疡,寒气厥逆入于胃部,出现心痛,腰痛,腹部胀大,咽喉干燥,上部肿胀。

初之气,地气迁移,去岁少阳在泉之气即将散去,本年太阳寒水之气开始散布,虫类因此又蛰藏,河水冻结成冰,寒霜又复下降,风气到来,阳气被寒郁遏,人们生活应注意起居周密。如果遭受寒邪侵袭,就会发生关节运动不便,腰臀部疼痛等病候。炎热即将到来的时候,内部和外部容易产生疮肿溃疡之病。

二之气,少阴君火之阳气敷布,客气厥阴的风气流动,春天的气候降临,万物欣欣向荣,寒气时常到来,而人们觉得安和。其发病则为小便淋沥不利,眼睛视物模糊,或发生两目红赤等病候,气分郁遏于上部而有发热之症。

三之气,司天和主气行使权力,君相二火当令,火气旺盛,万物生长茂盛,但时常有寒气侵犯。人们发病为厥逆,心痛,发寒发热,咳嗽气喘,眼目红赤等。

四之气,主客之气都系太阴湿土,时处司天、在泉气交之间,故见潮湿而又炎热的气候,大雨时常下降,寒热交互并至。人们病见寒热,咽喉干燥,黄疸,鼻塞流涕,鼻出血,水饮病发作之病候。

五之气,少阳相火加临,气候当凉反热,阳气运化,万物生长繁荣,人们安康。其发病多为温病。

终之气,阳明燥气主政,清凉之气敷布。体内余热格拒而不能发散,于是上部发生肿胀,咳嗽气喘,甚则血液上涌等候。主气太阳寒水之气流行,自然界晦暗,烟雾弥漫,此时发病在外则生于皮肤,在内则停留于胁肋,向下牵连到少腹部寒冷。其治必须抑制其运气的有余,扶助其岁气的所胜,削弱其郁发,故首先要调和其化生的泉源,以避免因太过而发生病变。服食岁谷以保全其真气,食间谷以预防邪气的侵袭。本年份应该用咸寒之品以软坚,而调和其上部的火气,甚至用苦味来发泄它,用酸味来收敛它,安和其下部的燥气,甚至用苦味来宣泄邪气。根据运气的异同,决定用多用少,若岁运与司天的热气相同,应以清和之法,与在泉的清凉之气相同,则以温法调之。用热药时要避免炎热的气候,用凉药时要避免清凉的气候,用温药时要避免温暖的气候,用寒药时要避免寒冷的气候,饮食的宜忌也是同一法则。若遇到反常的气候,就应用不同的方法处理,这是常规的临证法则。如果不是这样,容易导致疾病的发生。

六、巳亥之纪,厥阴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之政奈何?岐伯曰:巳亥之纪也。”“厥阴之政”,系指厥阴风木司天的年份,是以阴支巳亥来标志的,意谓凡是逢年支为巳亥的年份,均是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巳亥在地支中为阴支,与其相合的年干为乙、丁、己、辛、癸五阴干,故有乙巳、乙亥、丁巳、丁亥、己巳、己亥、辛巳、辛亥、癸巳、癸亥十年。

(一)巳亥之纪

1.丁巳、丁亥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少角、少阳,清热胜复同,同正角。丁巳天符、丁亥天符,其运风清热。少角初正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

“厥阴、少角、少阳”,表述了丁巳、丁亥之年为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中运为少角布政。“厥阴”,指厥阴风木司天。“少角”,指木运不及之年,此处指丁巳、丁亥年。“少阳”,指少阳相火在泉。

“清热胜复同”,指春天不温、夏天偏热反常的气候变化。

“正角”,即木运平气之年。“同正角”,意谓木运不及之年,如果遇上司天之气属木,由于“运不及而得助”的原因,则可以构成平气。丁巳、丁亥年,丁为阴干,所以属于木运不及之年。丁巳、丁亥年属于风木司天之年。木运不及而得到司天风木之气相助,所以丁巳、丁亥年也可以是平气之年,故谓“同正角”。

岁运与司天之气在五行属性上相同就是天符之年。丁巳、丁亥年岁运是木,司天之气也是木,岁运与司天之气相同,所以丁巳、丁亥年是天符之年。

“其运风清热”,指丁巳、丁亥年气候特点是春天里应温不温,夏天里比较炎热。

“少角初正 、太徵、少宫、太商、少羽终 。”丁巳、丁亥年的客运初运是少角,二运是太徵,三运是少宫,四运是太商,终运是少羽。“少角初正”,意谓主运初运是木运。“少羽终”,意谓主运终运是水。

2.癸巳、癸亥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少徵、少阳,寒雨胜复同。癸巳同岁会、癸亥同岁会,其运热寒雨。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

“厥阴”,指厥阴风木司天。“少徵”,指火运不及之年,此处指癸巳、癸亥年。“少阳”,指少阳相火在泉。

“寒雨胜复同”,意谓火运不及之年的气候特点是夏天里应热不热,冬天里应冷不冷。

“癸巳同岁会、癸亥同岁会”,表述了运与气相临同化情况。岁运不及之年,其岁运与该年在泉之气的五行属性相同者为同岁会之年。癸巳、癸亥年的年干是癸,戊癸化火,癸为阴干,所以癸巳、癸亥年属于火运不及之年。癸巳、癸亥年年支是巳是亥,巳亥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岁运是火,运不及,在泉之气是火,因此癸巳、癸亥年是同岁会之年。

“其运热寒雨”,指癸巳、癸亥年夏天里应热不热,长夏季节偏湿偏热。

“少徵、太宫、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说明癸巳、癸亥年的客运初运是少徵,二运是太宫,三运是少商,四运是太羽,终运是太角。“太角初”,说明主运初运是木运。“太羽终”,说明主运终运是水。

3.己巳、己亥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少宫、少阳,风清胜复同,同正角。己巳、己亥,其运雨风清。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

“厥阴”,指厥阴风木司天。“少宫”,指土运不及之年,此处指己巳、己亥年。“少阳”,指少阳相火在泉。

“风清胜复同”,指己巳、己亥年的气候特点是长夏应湿不湿,降雨量少,风气偏胜,秋天里气候偏凉。

“正角”,即木运平气之年。“同正角”,意谓己巳、己亥年,土运不及,风乃大行,加上又逢厥阴风木司天,因此这两年的长夏气候同木运平气之年的春季相似,风气偏胜,应湿不湿,降雨量少。此亦《五常政大论》中所谓之“卑监之纪,上角与正角同”。

“其运雨风清”,指己巳、己亥年土运不及,风木乘之,因此其气候特点是长夏季节雨水不多,风气偏胜,秋天又相对清凉。

“少宫、太商、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此文说明己巳、己亥年的客运初运是少宫,二运是太商,三运是少羽,四运是少角,终运是太徵。“少角初”,说明主运初运是木。“少羽终”,说明主运终运是水。

4.乙巳、乙亥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少商、少阳,热寒胜复同,同正角。乙巳、乙亥,其运凉热寒。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

“厥阴、少商、少阳”,“厥阴”,指厥阴风木司天。“少商”,是指乙巳、乙亥年,为金运不及之年。“少阳”,指少阳相火在泉。

“热寒胜复同”,指金运不及之年的气候特点是秋天里应凉不凉,气候偏热,而冬天又较一般年份偏冷。

“正角”,即木运平气之年。“同正角”,意谓乙巳、乙亥年为金运不及之年,但乙巳、乙亥年是风木司天,运不及,则气反侮运,因此运从气化,亦即这一年的岁运以气为主。所以金运不及之年在气候上与木运平气之年相似,亦即这一年的秋天应凉不凉,气候偏温,秋行春令,和正常的春天气候一样。此亦即《五常政大论》中之“从革之纪,上角与正角同”之谓。

“其运凉热寒”,指乙巳、乙亥年金运不及,火来乘之,水又来复的自然现象。亦即乙巳、乙亥年的气候特点是秋天里应凉不凉,气候偏热,冬天又比一般年份寒冷。

“少商、太羽终 、太角初 、少徵、太宫。”说明乙巳、乙亥年的客运初运是少商,二运是太羽,三运是太角,四运是少徵,终运是太宫。“太角初”,说明主运的初运是木。“太羽终”,说明主运的终运是水。

5.辛巳、辛亥之年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少羽、少阳,雨风胜复同。辛巳、辛亥,其运寒雨风。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太商。”

“厥阴、少羽、少阳”,“厥阴”,指厥阴风木司天。“少羽”,指辛巳、辛亥年为水运不及之年。“少阳”,指少阳相火在泉。丙辛化水,辛巳、辛亥之年,岁运属水,巳亥岁支属木,运生气,故这两个年份属小逆之年。

“雨风胜复同”,指水运不及之年,冬天应冷不冷,气候偏湿,第二年春天风多雨少的气候特点。

“其运寒雨风”,意谓辛巳、辛亥年水运不及,土来乘之,土气偏胜时,木气又必然来复,因此辛巳、辛亥年的气候特点是冬天不冷,雨水较多,第二年春天风气偏胜,雨水减少。

“少羽终 、少角初 、太徵、少宫、太商。”说明辛巳、辛亥年的客运初运是少羽,二运是少角,三运是太徵,四运是少宫,终运是太商。“少角初”,说明主运是木。“少羽终”,说明主运终运是水。

(二)厥阴司天之政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凡此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行后天。诸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天气扰,地气正,风生高远,炎热从之,云趋雨府,湿化乃行,风火同德,上应岁星、荧惑。其政挠,其令速,其谷苍丹,间谷言太者,其耗文角品羽。风燥火热,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热病行于下,风病行于上,风燥胜复形于中。

初之气,寒始肃,杀气方至。民病寒于右之下。

二之气,寒不去,华雪水冰,杀气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寒雨数至,阳复化。民病热于中。

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民病泣出,耳鸣,掉眩。

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民病黄疸,而为胕肿。

五之气,燥湿更胜,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

终之气,畏火司令,阳乃大化,蛰虫出现,流水不冰,地气大发,草乃生,人乃舒。其病温疠。必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赞其运气,无使邪胜。

岁宜以辛调上,以咸调下,畏火之气,无妄犯之。用温远温,用热远热,用凉远凉,用寒远寒,食宜同法。有假反常,此之道也。反是者病。”

“凡此厥阴司天之政,气化运后天。”此言巳亥十年,气后天时而政之纪。“同天”,即气候物候变化与天时一致。王冰云:“太过岁,运化气行先天时。不及岁,化生成后天时。同正岁,化生成与天二十四气迟速同,无先后也。”运气学说中五运有“三气之纪”的内容,即把各个年份区分成平气、不及、太过三类。在具体运算时,按年干的阴阳来计算,阳干属太过之运,阴干属不及之运,于是各个年份有了太过和不及两类。只有在运气相合时,其中属于“运太过而得助”或“岁会”及“同岁会”之年,才是平气之年。平气之年也就是这里所谓的“正岁”。由此可知,在甲子一周年中,不论是属于“气化运行先天”的太过之年,或者是属于“气化运行后天”的不及之年,它们之中也都有“正岁”。这也就是说在岁运太过或不及之年中,也都有气候与季节一致的正常年份,故谓:“诸同正岁,气化运行同天。”

“天气”,指厥阴风木司天之气。“扰”,指扰动。风性动摇,故高士宗注云:“扰,风动也。”“地气”,指在泉之气。“正”,高士宗注云:“正,阳和也。”“天气扰,地气正”,意谓厥阴司天、少阳在泉之年,因厥阴主风,所以上半年风气偏胜,气候偏温,少阳主火,所以下半年阳气偏胜,气候偏热。

“风生高远,炎热从之”,此是承上句而言,意谓厥阴司天,风气偏胜。司天之气对全年均有一定影响,故谓“风生高远”。少阳在泉,火气偏胜,由于司天之气主管上半年,在泉之气主管下半年,所以在气候变化上先是出现风气偏胜,然后才出现火气偏胜,故谓“炎热从之”。

“云趋雨府”,即阴云密布。“湿化乃行”,即雨湿流行。意谓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之年,全年气候变化以风热偏胜为特点。上半年风气偏胜,风可以胜湿,所以上半年雨水减少,应湿不湿。下半年火气偏胜,冬天里应寒不寒,水气不及,水不及则土来乘之。原文在“风生高远,炎热从之”句后,紧接着就提出“云趋雨府,湿化乃行”的问题,这实际上是自然气候变化中的一种自调现象。

“风火同德”,指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少阳相火在泉。这一年气候特点上半年风气偏胜,下半年火气偏胜。木生火,风火相扇,故在风气和火气的相互作用和影响下,全年气候以风热为特点。岁星,即木星。荧惑,即火星。这一年的气候变化与天体中的木星和火星活动变化密切相关,故谓“上应岁星、荧惑”。

“挠”,同扰。“速”,指快速。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之年,风主动,故谓“其政挠”,火性速,故谓“其令速”。

“苍”,此指青色谷物。“丹”,此指红色谷物。“其谷苍丹”,意谓厥阴司天之年,少阳相火在泉,上半年风气偏胜,气候偏温,有利于青色谷物的生长,下半年火气偏胜,气候偏热,有利于红色谷物的生长,因此这一年苍谷和丹谷生长较好,成为该年的岁谷。

“间谷”,即感间气所生的谷物。“言太”,即太过之年的间气所化生之谷物。厥阴司天之年的十年,均属岁运不及之年,因此这十年中从饮食与治疗的方面只能考虑岁谷,亦即“其谷苍丹”。

“耗”,指损耗或消耗。“文角”,即毛虫。“品”,有标准之义,此处作胎孕生长良好解。“羽”,指羽虫。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少阳相火在泉,上半年风气偏胜,气候偏温,下半年火气偏胜,气候偏热。属于火类的羽虫,其胎孕生长需要炎热气候,所以少阳在泉,羽虫育,故谓“其耗文角品羽”。

“风燥火热,胜复更作,蛰虫来见,流水不冰”,表述了厥阴司天之政的气候与物候的情况。“风”,指风气偏胜。“燥”,指燥气、凉气来复。“火热”,指燥气、凉气偏胜时,火热之气又对燥凉之气来复。从五行概念来说,风属木,燥属金,热属火。“风燥火热”,即木气偏胜时,金来克木,火又克金,故原文有“风燥火热,胜复更作”之谓。“蛰虫来见,流水不冰”,则是指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少阳相火在泉,冬天里气候偏热,应寒不寒,应藏不藏的自然景象。

“热病行于下,风病行于上,风燥胜复形于中”,此言风甚则燥胜而热复,故胜复更作,上下之气相形而见于中。“热病”,即火气偏胜的疾病。“下”,指下半年。“风病”,即风气偏胜的疾病。“上”,指上半年。“风燥胜复”,指风气偏胜时,燥凉之气来复;就人体疾病来说,也就是肝气偏胜时,肺气来复。“中”,指上半年和下半年之间。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之年,上半年风气偏胜,气候偏温,所以人体疾病上半年也以风病较多,下半年火气偏胜,气候炎热,所以人体疾病下半年也以热病较多。上半年风气偏胜,由于胜复原因,燥气来复,因此在上半年和下半年之间,有时也会出现暴凉的气候变化。

以上是叙述厥阴风木司天之年气候、物候及病候变化的大体情况,以下所述的则是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六步主时每一步气候、物候及病候变化的具体情况。

“初之气”,指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的初之气为阳明燥金。“寒”,指寒冷;“肃”,指清肃;“杀”,指肃杀。“寒始肃,杀气方至”,指春天里气候偏凉,应生不生,反而出现清凉如秋的肃杀气象。全句意谓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初之气为阳明燥金用事。阳明主凉,故在初之气时,亦即在该年大寒以后至春分以前,大约在农历十二月下旬至次年二月上旬这一段时间中,气候偏凉,春行秋令,自然界一片清凉肃杀之象。“病寒”,即患寒病。“右”,指司天的右间。厥阴司天之年,司天的右间是太阳寒水,故云:“民病寒于右之下。”

“二之气”,指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的二之气为太阳寒水。“寒不去”,指二之气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春分以后至小满以前,大约在农历二月下旬至四月上旬这一段时间中,虽然从主气来说是少阴君火之事,气候应该逐渐转热,但是由于客气是太阳寒水,因此气候仍然偏寒,故原文谓“二之气,寒不去,华雪为冰”。

“杀气”,指肃杀之气,此处指生物由于气候严寒,应长不长。“施”,有实施、施加、给予之义。“杀气施化”,亦即厥阴风木司天之年,二之气太阳寒水主事,气候寒冷,寒凝肃杀之气影响了自然界正常的生化现象,生物应生不生,应长不长,春行冬令,气候严重反常。“霜乃降”,指气候寒凉,天降冷霜。“名草上焦”,指植物枯萎,应生不生,应长不长。“杀气施化,霜乃降,名草上焦”,意谓厥阴风木司天之年,二之气太阳寒水用事,气候寒冷,植物不生不长,反而枯焦似秋冬。

“寒雨数至”,指寒冷之气不断来袭。“阳复化”,指由于胜复以及主气的影响,水气偏胜,气候寒凉时,火被水乘之,土来复之。“寒雨数至,阳复化”,意谓二之气,主气是少阴君火,本来气候应该逐渐转热,但由于客气是太阳寒水,所以气候反偏于寒凉。由于胜复原因以及主气少阴君火的影响,所以这一段时间中有时也会出现热象。

二之气,客气太阳寒水用事,加于主气少阴君火,故热为寒郁,即成伤寒成温之候。“热”,即定性属于火的病证。“中”,有在内之义。“民病热于中”,意谓厥阴风木司天之年,至二之气时,主气是少阴君火,气候应热,客气是太阳寒水,气候应寒,人体亦应之,因此,容易出现表寒里热或热郁于里的里热病证。

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其客气的三之气为厥阴风木。“天政布”,即司天之气布于四方。“风乃时举”,即由于厥阴主风,所以这一年风气偏胜。在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小满至大暑以前,大约在农历四月下旬至六月上旬这一段时间中,风气尤为偏胜,气候也转为温热,故云:“三之气,天政布,风乃时举。”

三之气司天风木用事,与主气风火交扇而有下述诸候。“泣出”,即流泪。“耳鸣”,即耳作轰鸣或蝉鸣。“掉”,即肢体抽搐。“眩”,即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如坐舟车。经云:“诸风掉眩,皆属于肝。”“民病泣出,耳鸣,掉眩”,意谓厥阴风木司天之年,风气偏胜,特别是在三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风气尤甚,人体感邪,而发生上述病证。

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的四气为少阴君火。“溽”,指湿润之气。“暑”,指火热之气。“薄”,同搏,指互相作用。“左之上”,指司天左间。司天左间方位在左,位置在上,故曰“左之上”。从司天在泉四间气的位置与六步顺序之间的关系来看,初之气在在泉左间,二之气在司天右间,三之气正在司天位置上,四之气在司天左间,五之气在在泉右间,终之气正在在泉位置上。因此,司天左间,即四之气。“四之气,溽暑湿热相薄争于左之上”,意谓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四之气,主气是太阴湿土,气候偏湿,客气是少阴君火,气候偏热,所以在这一年的四之气中,亦即在该年大暑至秋分之间,气候偏湿偏热,暑湿交争。

四之气客主以暑热湿热相争,而为湿热之病,证见“民病黄疸而为胕肿”。“胕肿”,即肤肿。意谓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四之气,湿热交争,所以人体也容易外感湿热之邪,在临床上易发生黄疸或浮肿等病候。

“五之气,燥湿更胜”,表述了五之气时客主加临的气候特点。厥阴风木司天之年,主气为阳明燥金,其客气加临的五之气为太阴湿土。“燥”,指气候凉而干燥。“湿”,指气候热而潮湿。“更胜”,指交替偏胜。“燥湿更胜”,意谓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在五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本年的秋分以后至小雪以前,由于主气是阳明燥金,在正常情况下气候应该转凉转燥,但是客气是太阴湿土,气候偏湿,在主气和客气的相互作用和影响下,这一段时间可以出现“燥湿更胜”的气候变化。

“沉阴乃布,寒气及体,风雨乃行”,此承上句而言,是对客气偏胜时自然景象的描述。“沉阴乃布”,指天空低沉,阴云密布;“寒气及体”,指气候转凉;“风雨乃行”,指雨水偏多。诚如张介宾所言:“客以湿土,主以燥金,燥湿更胜,其候如此。”

“终之气,畏火司令,阳乃大化,蜇虫出见,流水不冰”,表述了终之气的气候物候特点。厥阴司天之年,其客气加临的终之气为少阳相火。“畏火”,即少阳相火。“畏火司令”,即少阳相火在泉主政。“阳乃大化”,指由于少阳主火,所以厥阴司天之年的下半年,尤其是在终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亦即在该年的小雪以后至大寒以前,阳气偏盛,气候偏热。“蛰虫出见,流水不冰”,意谓冬天里气候偏热,应冷不冷,因而一些蛰虫应藏不藏,河水应冰不冰。

“地气大发,草乃生,人乃舒”,表述了因“阳乃大化”而产生的物候情况。“地气”,指在泉之气,此处也指土地生发之气。“地气大发,草乃生”,指厥阴司天之年,由于少阳相火在泉,冬季里应寒不寒,应藏不藏,冬行春令,植物如同在春天一样萌芽生长。这属于气候、物候严重的反常变化。“人乃舒”,意谓人也感到相对的舒适。

终之气相火用事,主气为太阳寒水,时寒时热,故云“其病温疠”。“温”,即温病。“疠”,即疫疠,指急性热性传染病。“其病温疠”,是承上句而言,意谓由于厥阴风木司天之年,少阳相火在泉,气候偏热,冬行春令,应藏不藏,所以在当年终之气所属的这一段时间中,以及第二年春天,尽管“人乃舒”,但容易发生温病。

“必折其郁气,资其化源,赞其运气,无使邪胜”,表述了厥阴风木司天之年的治疗大法。要治疗其偏胜之气,故云“必折其郁气”。又要对全身正气及其可能受害的脏腑进行扶持,故云“资其化源”,从而达到“赞其运气,无使邪胜”的治病目的。

“岁宜以辛调上,以咸润下”,此言辛从金化,以调在上之风木;咸从水化,以调下之相火。然相火易虚易实,不比君火有常,调之非易,故宜慎用。“岁”,指厥阴司天之年。“辛”即味辛性温的药物或食物。“上”,指上半年。“岁宜以辛调上”,意谓厥阴风木司天之年,上半年风气偏胜,风与人体的肝密切相关,根据《素问·藏气法时论》提出的“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的治疗原则,所以应当适当选用味辛性温的药物或食物来对人体的肝进行调理。“咸”,指味咸性药物或食物。“下”,指下半年。“以咸调下”,意即厥阴司天之年,少阳相火在泉,下半年气候偏热,火与人体的心密切相关,根据《素问·藏气法时论》提出的“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的治疗原则,所以应当选用味咸性寒的药物或食物来对人体的心进行调理。

“畏火之气”,即在泉少阳相火之气。“无妄犯之”,即不能乱用清火的治疗方法。

上述经文表述了凡是厥阴司天的年份,气化运行比正常天时为迟。若逢平气,则气化运行同于天时。风木司天,天气扰乱,少阳在泉,地气正常,风气发生于司天,在泉炎热之气从之,湿土之气敷布化育,风火配合发挥作用,其上应木星和火星。风行使的职权是扰乱,火令急速,感受司天在泉之气而成熟的谷物是青色和红色,间谷是感受太过的间气而成熟的,角虫和羽虫的生长受到影响。风燥火热,彼此胜复交争,所以应该蜇伏的虫类反而活动于外,水流动而不能结冰。人患热病多发生在下部,风病多发生在上部,风燥与火热之气互相胜复交争于中部。

初之气,阳明清凉之气加临,寒气严肃,杀气方来,人们右下部多生寒病。

二之气,太阳寒水之气加临,所以寒气不去,雪花纷飞,河水结冰,肃杀之气施化,寒霜下降,芳草为之枯焦,寒雨数度下降,阳气又复散发。人们发病为热邪郁于内部。

三之气,司天之气行使权力,风气时起。人们发病为眼睛流泪,耳内鸣响,头昏目眩。

四之气,气候炎热而又潮润,湿热相互交结,争扰于左上部。人们发病为黄疸,或为周身浮肿。

五之气,燥气湿气互相胜复,主客二气性均清寒,所以阴沉之气散布,寒气袭人,风雨流行。

终之气,客气少阳相火当令,阳气旺盛,蜇伏的虫类出来活动,流水不能结冰,地中阳气发泄,百草重又生长,人们感到舒畅。其发病则为温病疫疠。必须削弱其郁遏之气,补助其化生的泉源,赞助其不及的运气,不要使邪气偏胜。

因此本年份应用辛味之品调和在上的风气,以咸味之品调和在下的火气,不要轻易地触犯少阳相火之气。用温药时避免温暖的气候,用热药时避免炎热的气候,用凉药时避免清凉的气候,用寒药时避免寒冷的气候,饮食的宜忌也是同一法则。若遇到反常的天气,就应以不同的方法来处理,这是一般的规律。若不这样做,就容易导致疾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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