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讲 六气司天之纪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帝曰:天地之数,终始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数之始,起于上而终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故曰:位明气月可知乎?所谓气也。”此段经文表述了司天在泉之数,开始于司天,终止于在泉。上半年是天气所主,下半年是地气所主,天地之气和交之处是气交所主,一年中的气化规律尽在其中了。所以明白了主气和客气所在的位置,则每气所当的月份就可以知道了,这就是六气分主六步的气数。
一、厥阴司天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上且隆,黄起,水乃眚,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风行太虚,云物摇动,目转耳鸣。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消烁,赤沃下,蛰虫数见,流水不冰,其发机速。”
年支属巳亥之年,均为厥阴风木司天。六十年中属于厥阴风木司天之年者有丁亥、丁巳、癸巳、癸亥、己巳、己亥、乙巳、乙亥、辛巳、辛亥十年。“风气下临”,指厥阴风木司天之年,风气偏胜之候。
厥阴司天之年,风属木,脾属土,木克土,风气偏胜,脾受风侵发生疾病,故“脾气上从”。厥阴司天之年,风气偏胜,风可以胜湿,木可以克土,但是,由于郁发的原因,土被木克,到了一定时候又会出现土郁之发,出现湿胜的现象。
“黄”,指土之色。“黄起,水乃眚”,意谓土郁之发,土气偏胜时,雨水很多,湿热偏胜,气候应寒不寒。
“土用”,指土的作用。“土用革”,指土的作用有所变易。“体重”,指身体沉重。“肌肉萎”,指肌肉萎缩。“食减”,指饮食减少。“食减口爽”,意谓食欲减退,口中不和。“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减口爽”,意谓厥阴司天之年,风气偏胜,人体肝气也就相应偏胜,肝胜则乘脾,因此可以出现上述脾阳失常的各种病候。
“风行太虚”,指厥阴司天之年,自然界气候多风。“云物摇动”,是描述大风中物动树摇的自然景象。
“目转”,即眼花。“耳鸣”,指耳轰鸣或蝉鸣。肝胆二脏由经脉相连,互为表里。肝开窍于目,故“目转耳鸣”,多属肝胆病候。厥阴司天之年,人体肝气偏胜,所以在临床上可以发生肝胆疾病而表现为上述目转耳鸣的病候。
厥阴司天之年,其在泉之气一定是少阳相火,因此,这一年的下半年呈现火气偏胜的气候和物候。“火纵其暴”,指少阳相火在泉,火气偏胜。“地”,指在泉之气,此处是指下半年。“地乃暑”,就是说这一年的下半年气候炎热。“烁”同“灼”,指气候炎热时人体消瘦。“赤沃下”,指痢疾。全句意谓少阳在泉之年,下半年天气炎热,人们容易发生上述疾病。
“蛰虫数见”,指冬天里的生物应藏不藏。“流水不冰”,指冬天里应冷不冷而水不结冰。“蛰虫数见,流水不冰”,意谓少阳在泉之年,下半年应冷不冷,动物当藏不藏,河水应冰不冰。
“机速”,指变化快速。“其发机速”,意谓厥阴司天、少阳在泉之年,全年风火用事,不论在气候还是在病候上,均发作暴速,容易发生突然变化,易生疫疠。对此王冰注云:“少阳厥阴之气,变化卒急,其为疾病,速若发机,故曰其发机速。”
综上所述,厥阴司天的年份,风木之气下临于地,人身脾脏之气上从天气,土气兴起而隆盛,湿土之气起而用事,于是水气必受损,土从木化而受其克制,其功用亦为之变异,人们发病见身体重,肌肉枯萎,饮食减少。风气行于宇宙之间,云气与万物为之动摇,人体易病目眩、耳鸣。厥阴司天则少阳相火在泉,风火相扇,故火气横行,在人体则见大热而消烁津液,发为痢疾。因气候温热,蛰虫不藏而常见,流水不能成冰,其病机变化快速急暴。
对厥阴司天之纪,《素问·至真要大论》尚有“厥阴司天,其化以风”之论。“其化以风”,即一年的物化主要与风气偏胜有关。
该篇又云:“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蛰虫不去,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病本于脾,冲阳绝,死不治。”
“厥阴司天,风淫所胜”,意谓厥阴司天之年,风气偏胜,气温偏高。
“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表述了厥阴司天之年的气候和物候。“太虚”,此指天空。“埃昏”,指尘土飞扬。“云”,指空中的云。“物”,指天地上的物。“扰”,指动乱。“太虚埃昏,云物以扰”,意谓厥阴司天之年,上半年风气偏胜,易出现尘埃蔽空、风起云涌、摧屋折树的自然景象。“寒”,指寒冷。“春”“春气”,指温暖。“流水不冰”,指河流提前解冻。“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意谓厥阴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温暖,春令来早,应寒不寒。
“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此乃肝邪乘脾犯胃之病候。“胃脘当心而痛”,即胃脘痛。“上支两胁”,即牵及胸胁。“膈咽不通,饮食不下”,即不能进食,食入即吐。“舌本强”,即舌根强硬,吞咽不能。“冷泄”,即泻出物澄澈清冷。“溏泄”,即大便稀溏。“瘕”,即癥瘕,指腹中或胁肋下有肿物。“水闭”,即癃闭,亦即小便点滴不通。这些症状均属脾的病候。全句意谓厥阴司天之年,风气偏胜,人体肝气也相应偏胜,肝旺必然乘脾犯胃,所以在临床上容易出现上述病候。
“病本于脾”,意谓上述各种病候均皆属于脾胃病。
“冲阳”,穴名,为足阳明胃经穴位。“冲阳绝”,即穴处不能摸到动脉搏动,表示脾胃败绝。厥阴司天之年,风气偏胜,风胜则必然乘脾,如果乘克太甚,则可导致脾胃败绝而致“冲阳绝,死不治”,这与《气交变大论》中所讲述的“冲阳绝者,死不治”之义相同。
综上所述,厥阴司天,风气淫胜,则天空尘埃昏暗,云物扰动不宁,寒季行春令,流水不能结冰,蛰虫不去潜伏。人们多病胃脘部疼痛,上撑两胁,咽膈不通利,饮食不下,舌本强硬,食则呕吐,冷泄,腹胀,便溏泄,瘕,小便不通,病的根本在脾胃,若冲阳脉绝,多属不治的死证。
《至真要大论》云:“治之奈何?岐伯曰: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盖因风为木气,惟金能胜,辛从金化,凉为金气,故治以辛凉。辛味药佐苦味药,乃辛开苦降之伍,可达肝郁,甘味药伍酸味药,乃酸甘化阴之伍,可防疏泄太过而伤阴。
二、少阴司天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衄,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地乃燥清,凄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
“少阴司天”,即年支属子午之年。六十年中属于少阴君火司天之年者有壬子、壬午、戊子、戊午、甲子、甲午、庚子、庚午、丙子、丙午十年。“热气下临”,指少阴君火司天之年,气候偏热。
“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喘,呕,寒热,嚏,鼽衄,鼻窒,大暑流行,甚则疮疡燔灼,金烁石流”,此乃“少阴司天,热气下临”所彰显的物候和病候。内容与少阳司天有关内容基本一致。“金烁石流”一句亦与“革金且耗”之义基本相似,均为描述气候炎热,自然界如焚如焰,金石欲熔的景象。
“地”,此处指在泉之气;“地乃燥清”,指气候寒凉而干燥,即冷燥之义。“凄凉数至”,指气候寒凉时西风阵阵,带来一片萧索景象。全句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上半年虽然炎热,但下半年由于阳明燥金在泉,因此又可以出现偏于寒凉的气候变化。
“胁痛”,即胁肋疼痛。“善太息”,即善出长气。这些病候,一般属于肺肝失调的证候。少阴君火司天之年,阳明燥金在泉,下半年金气偏胜,金可以乘木,因而可以在临床上出现上述“胁痛,善太息”等肺肝失调的症状。
“肃杀行,草木变”,解释上述病候出现的原因。“肃杀行”,即金气偏胜。“草木变”,即金胜乘木,木气受损。
综上所述,少阴君火司天的年份,火热之气下临于地,人身肺脏之气上从天气,燥金之气起而用事,则草木必然受损,人们发病为气喘,呕吐,寒热,喷嚏,鼻涕,衄血,鼻塞不通,暑热流行,甚至病发疮疡,高热。少阴司天则阳明燥气在泉,故地气干燥而清净,寒凉之气常至,易病胁痛,好叹息,肃杀之气行令,草木发生变化。
对少阴司天之纪,《素问·至真要大论》尚有“少阴司天,其化以热”之论,意谓少阴君火司天之年,该年的物化均与热气偏胜有关。
该篇又云:“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大雨且至。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胠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唾血泄血,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胕肿,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心痛肺䐜,腹大满,膨膨而喘咳。病本于肺,尺泽绝,死不治。”
“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意谓六十年中,属少阴司天之年,热气偏胜,尤其是上半年气候比较炎热,气温偏高。
“怫”,通“悖”,有违背、反背之义。“怫热至”,指气候反常,气温升高。“火行其政”,也是指气候炎热。“怫热至,火行其政”,意谓少阴司天之年,上半年气温偏高,炎热异常。
“胸中”,即膈以上,为心肺所居之地。“烦热”,即烦乱不安。“胸中烦热”,意即心肺有热,烦乱不安。“嗌干”,即咽干。“胠”,指胸胁部位。“右胠痛”,即右侧胁肋部位胀满。“皮肤痛”,即皮肤疼痛。“寒热咳喘”,即发热恶寒,咳嗽气喘。“唾血”,即痰中带血,与肺有关。盖因“少阴司天,热淫所胜”,又因火克金,致心火刑金,故出现上述肺病症状。“血泄”,即便血,与大肠有关。“鼽衄”,即鼻出血,与肺有关。“嚏呕”,即喷嚏干呕,与肺有关。“溺色变”,即小便发黄,与小肠有关。“疮疡胕肿”,即皮肤生疮,浮肿,与心肺有关。“肩背臂臑及缺盆中痛”,意谓肩、背、臂、臑、缺盆部位发生病痛。“心痛”,指心前区疼痛或胸痛,与心肺有关。“肺䐜”,即胸部闷满。“腹大满”,即腹部胀满。“膨膨”,形容胸腹胀满的样子。“喘咳”,即气喘、咳嗽,与肺有关。综上所述,从定位来说,主要在心肺;从定性来说,主要是火热。全段文字意谓少阴司天之年,气候炎热,热可以伤心,因此人体出现心热病证居多。由于心病必然传肺,火胜必然刑金,因此常常同时出现肺热病证。这也就是说,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人体疾病以心肺热证为主。
“病本于肺”,意谓上述各种病候多属肺病。此处只谈“病本于肺”,而不提“心”,因为“少阴司天,热淫所胜”,心病是必然的。心病必然传肺,火胜必然刑金,故云“病本于肺”。
“尺泽”,穴名,为手太阴肺经穴位。“尺泽绝”,即该穴处不能摸到动脉搏动,表示肺气已绝。“尺泽绝,死不治”,意谓少阴司天之年,少阴君火偏胜,火克金必乘肺,如果乘克过甚,则可导致人体肺气败绝而死亡。此与《气交变大论》中所述“太渊绝者,死不治”之义相同。
综上所述,少阴司天,热气淫胜,则天气郁热,君火行其政令,热极则大雨将至。人们多发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胁上胀满,皮肤疼痛,寒热,咳喘,唾血,便血,衄血,鼻塞流涕,喷嚏,呕吐,小便变色等病候,甚则发生疮疡、浮肿,肩、背、臂、臑以及缺盆等处疼痛,心痛,肺胀,腹胀满,胸部胀满,气喘咳嗽等病候。病之本在肺脏。若尺泽脉绝,多属不治的死证。
《素问·至真要大论》云:“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热为火气,惟水能胜,故治咸寒,咸从火化也。其佐以苦甘者,盖因苦能泄热坚阴,甘能益气生津而泻火也。热越不敛,治以酸收,故经曰:“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三、太阴司天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火乃眚,埃冒云雨,胸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不用,当其时,反腰脽痛,动转不便也,厥逆。地乃藏阴,大寒且至,蛰虫早附,心下痞痛,地裂冰坚,少腹痛,时害于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
年支上逢丑、逢未之年,均属于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六十年中属于太阴湿土司天之年者有丁丑、丁未、癸丑、癸未、己丑、己未、乙丑、乙未、辛丑、辛未十年。“湿气下临”,指太阴湿土司天之年,湿气偏胜,气候潮湿,雨水过多。
“肾气上从”,指太阴司天之年,湿气偏胜,肾会因受湿邪的影响而容易发生疾病。“黑起水变”,指太阴司天之年,湿气偏胜,由于郁发原因,水被土郁,待时而发,因此到了一定时候又可以出现水气上凌的现象。
“埃”指尘土。“云雨”,指阴雨。“埃冒云雨”,指湿气偏胜时阴云密布,雾雨迷蒙的自然景象。
“胸中不利”,指上腹部胀满不适。“阴痿”,即阳痿,不能行房事。“气大衰,而不起不用”,意谓阳痿不起的原因是由于肾气虚衰所致。“当其时”,是指“土旺”之时,亦即在该年的长夏季节。张介宾注云:“当其时者,当土旺之时也。”“腰脽痛”,即腰背痛。“厥逆”,指气血逆乱,阴阳气不相顺接。全句意谓太阴司天之年,湿气偏胜可以伤肾,该年中,尤其是在长夏季节,由于湿邪偏胜,湿困脾阳,可以出现胸中不利等脾胃病症状,而且还可以由于土胜乘水,脾病及肾而出现阳痿、腰痛等肾经病候。
“地”,此处指在泉之气;“藏”,指闭藏;“阴”,指阴寒。“地乃藏阴”,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其在泉之气必然是太阳寒水,因此下半年在气候上偏于寒冷。
“大寒且至,蛰虫早附”,意谓因“地乃藏阴”,出现了上述的气候和物候。“大寒且至”,指这一年下半年气候寒冷。“蛰虫早附”,指小的动物因气候寒冷而早早藏伏起来。这是对前述“地乃藏阴”一句的进一步描述。
“地裂冰坚”,指气候寒冷的自然景象。“少腹痛,时害于食”,指病发小腹痛,常致食欲不振,饮食减少。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其在泉之气为太阳寒水,因而这一年常见寒湿为患,以脾胃病多见。
“乘金”,指邪盛犯肺。“止水”,指停留不动的水。“味乃咸”,咸为水之味,此处指寒冷太甚。“行水”,指流动的水。“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减也”,全句意谓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之年,如果下半年寒冷太甚,可出现河流冻结,流水减少的物候;从人体疾病来说,寒湿偏盛,脾肾阳虚,使肺气失宣,治节不行,可出现全身浮肿、小便减少的病候。
综上所述,太阴司天之年,湿气下临于地,人身肾脏之气上从天气,寒水之气起而用事,火气必然受损,人体发病为胸中不爽,阴痿,阳气大衰,不能振奋而失去作用,当土旺之时则感腰臀部疼痛,转动不便,或厥逆。太阴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故地气阴凝闭藏,大寒便至,蛰虫很早就伏藏,人体则会出现心下痞塞而痛的病候。若寒气太过则土地冻裂,冰冻坚硬,则病发少腹痛,常常妨害饮食。水气上乘肺金,肺失肃降,治节不行,可出现身体浮肿、小便减少等病候。
对太阴司天之纪,《素问·至真要大论》尚有“太阴司天,其化以湿”的记载,意谓这一年的物化现象主要与湿气偏胜有关。
该篇又云:“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胕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太溪绝,死不治。”
“太阴司天,湿淫所胜”,意谓六十年中,属太阴湿土司天之年,湿气偏胜,尤其是上半年气候偏湿,雨水偏多。
“沉”指深沉。“阴”,指天气阴暗。“沉阴”,意谓阴云密布。“沉阴且布”,意谓连日阴雨。“雨变”,即雨水太多而产生灾变。“枯槁”,指农作物不能正常生长。“雨变枯槁”,意谓太阴湿土司天之年,雨水太多,农作物因长期被雨水浸泡而不能正常生长甚至死亡。“沉阴且布,雨变枯槁”,这是对太阴湿土司天之年气候及物候变化的形象描述。
“胕”,指足背。“胕肿”,即足背肿。“骨痛”,即骨节痛。“阴痹”,病名。“按之不得”,指骨痛无定处。“时眩”,指阵发性眩晕。“阴气不用”,指阴精之气不能濡养全身。“心如悬”,指心中烦乱不实,如虚悬胸中。脾主运化,主行津液,脾病则不能为胃行津液,津液不足则可以出现“阴气不用”“咳唾有血”“心如悬”等病候。脾病及胃则可以出现“饥不欲食”等病候。肾主骨,腰为肾之府,脊骨头项为足太阳膀胱经脉循行部位,故“腰脊头项痛,时眩”“按之不得”等,应属于肾的病候。《灵枢·五邪》尚有“邪在肾,则病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痛,时眩,取之涌泉、昆仑,视有血者”之论,与本段所论基本相同。盖因太阴司天之年,“湿淫所胜”,脾病是必然的。脾病必然及肾,土胜必然乘水,故曰“病本于肾”。
“太溪”,穴名,为足少阴肾经穴位。“太溪绝”,即该穴处不能摸到动脉搏动。以此表示肾气已绝。太阴司天之年,湿气偏胜,湿胜必然乘水,如果乘克太甚,则可导致人体肾气败绝而死亡。此与《气交变大论》中所述“太溪绝者,死不治”之义相同。
综上所述,太阴司天,湿气淫胜,则天气阴沉,乌云满布,雨多反使草木枯槁。人们多病浮肿,骨痛阴痹,腰脊头项疼痛,时时眩晕,大便困难,阳痿,饥饿而不欲进食,咳唾则有血,心悸如悬。病的根本在肾脏。若太溪脉绝,多属不治的死证。
《素问·至真要大论》云:“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湿为土气,惟燥能胜,故治以苦热。酸从木化,用以制土,而必酸辛并用,辛胜酸,以防酸之过。苦从火化,火能助燥,故经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淡渗之”,即利窍以祛湿。湿邪郁于上而成热,故以苦温燥之。佐以甘辛,取其汗。适汗而止,不能太过。
四、少阳司天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眚,火见燔焫,革金且耗,大暑以行,咳嚏鼽衄,鼻窒日疡,寒热胕肿。风行于地,尘沙飞扬,心痛,胃脘痛,厥逆,膈不通,其主暴速。”
年支上为寅申之年,均属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六十年中属于少阳司天之年者有壬寅、壬申、戊寅、戊申、甲寅、甲申、庚寅、庚申、丙寅、丙申十年。“火气下临”,指气候偏热。全句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气候偏热。
“上从”,指受司天之气的影响。“肺气上从”,意谓少阳司天之年,因火克金,人体的肺因受炎热影响而容易发生疾病。少阳相火司天之年,火可以克金,金受火克,到了一定时候,特别是在五之气的时候,由于郁发的原因,又可以出现暴凉的现象。此即《六元正纪大论》所谓“郁积乃发,待时而作也”之义。故谓:“肺气上从,白起金用。”
草木在五行归类上均属于木,木与金的关系是金克木的关系。“草木眚”,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由于郁发的原因,在郁发中可以出现金气偏盛的暴凉现象,因而可以使草木的生长受到影响。
“燔”,即火烧。“焫”,指焚烧。“火见燔焫”,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气候十分炎热。“革”,指变革。“革金且耗”,指金被火刑出现耗损不足现象。“大暑以行”,指少阳相火司天之年,天气偏热,特别是在六气的三之气时,也就是在芒种、夏至、小暑、大暑一段时间中,出现炎热尤甚的气候。“咳嚏鼽衄”,指咳嗽、喷嚏、鼻出血等。“鼻窒”,指鼻道堵塞不通。“日疡”,当作“口疡”。“寒热”,指以寒热往来为主要表现的疟疾。“胕肿”,指脚肿。全句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火盛刑金,人体容易发生阴虚内热之肺部疾患,肺脾失调之口疡、脚肿等病候。
由于厥阴风木在泉,所以这一年的下半年风气偏胜,容易出现“尘沙飞扬”的自然景象,故谓:“风行于地,尘沙飞扬。”
“心痛”,一般指上腹部疼痛。“胃脘痛”,亦指上腹痛。“厥逆”,指卒倒眩仆或四肢厥冷。“膈不通”,即膈塞不通,指噎膈、反胃一类病候。“心痛,胃脘痛,厥逆,膈不通”,意谓厥阴在泉之年,风气偏胜,人体易因肝胆之火上逆或肝气横逆而出现上述症状。
“暴”,指突然;“速”,即快。“其主暴速”,意谓厥阴在泉之年,风气用事,所以自然气候变化迅速,人体疾病发病急,变化快。
综上所述,少阳相火司天的年份,火气下临于地,人身肺脏之气上从天气,燥金之气起而用事,地上的草木受灾,火热如烧灼,金气为之变革,且被消耗,火气太过,暑热流行,人们易患咳嗽、喷嚏、鼻涕、衄血、鼻塞不利、口疮、寒热、浮肿等疾病。少阳司天则厥阴再在泉,风气流行于地,沙尘飞扬,发生的病变为心痛、胃脘痛、厥逆、胸膈不通,其变化急暴快速。
对少阳司天之纪,《素问·至真要大论》尚有“少阳司天,其化以火”之论,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物化现象以火气偏胜为特点。
该篇又云:“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胕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天府绝,死不治。”
“温气流行”,指少阳温热之气流行。“金”指清凉之气。“金政不平”,指应凉不凉。“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意谓少阳相火司天之年,气候炎热,火胜刑金,应凉不凉。火来用事,则金气受邪,故曰金政不平。
“疟”,即疟疾。“热上皮肤痛”,即皮肤因火热而疼痛。少阳经在手属三焦经,在足属胆经,因“少阳司天,火淫所胜”,致胆火溢于肌肤而皮肤黄赤;热蕴三焦,气化失司,故“传而为水”,“身面浮肿”。“腹满”,即腹部胀满,此处是指腹中有水。“仰息”,即仰头呼吸,不能平卧,此处是指呼吸困难。“泄注赤白”,指痢疾。“疮疡”,即皮肤生疮溃疡。“咳唾血”,即咳血唾血。“烦心”,即心中烦乱。“胸中热”,即胸中烦热。“鼽衄”,即鼻出血。上述症状,均由三焦蕴热所致。
“病本于肺”,意即上述各种病候多因火热刑金伤肺所致。
“天府”,穴名,为手太阴肺经穴位,在腋下三寸,臂臑内廉动脉中。“天府绝”,即此穴处摸不到动脉搏动,表示肺气已绝。“天府绝,死不治”,意谓少阳司天之年,火气偏胜,火胜刑金,若乘克太过,则可导致人体肺气败绝而死亡。
综上所述,少阴司天,火气淫胜,则温热之气流行,秋金之令不平。人们多患头痛,发热恶寒而发疟疾,热气在上,皮肤疼痛,色变黄赤。传于里则变为水病,身面浮肿,腹胀满,仰面喘息,泄泻暴注,赤白下痢,疮疡,咳嗽吐血,心烦,胸中热,甚至鼻流涕出血。病的根本原因是火热之邪刑金伤肺。若天府脉绝,多属不治的死证。
《素问·至真要大论》云:“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盖因甘以缓火之急,苦以泻火之实。火盛则越,以酸收之,以寒胜之。火郁则伏,以苦发之。恐发之过伤气,故又必以酸收之。
五、阳明司天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眚,凄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暴热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于槁,流水不冰,蛰虫乃见。”
在年支上属卯酉之年,均为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六十年中属于阳明燥金司天之年者有丁卯、丁酉、癸卯、癸酉、己卯、己酉、乙卯、乙酉、辛卯、辛酉十年。“燥气”,此处是指凉气。“燥气下临”,指阳明燥金司天之年,气候偏凉、偏燥。
“肝气上从”,指阳明司天之年,气候偏于苍凉,因金克木,人体的肝因为受燥金寒凉之气的影响而发生疾病。“苍起木用”,指阳明司天之年,燥金用事,金可以克木,但是由于郁发的原因,又可以出现“木郁之发”的现象,而在气候上出现暴温的气候变化。
“土乃眚”,此承上句而言,意谓阳明司天之年,由于郁发的原因,可以出现“木郁之发”的现象,而使土的正常运化作用受到损害。
“凄沧”,指气候寒凉。“木伐草萎”,指因金克木,草木生长不好。“凄沧数至,木伐草萎”,意谓阳明司天之年,燥气下临,气候偏凉,春天里应温不温,草木萌芽生发不好。
阳明司天,燥气下临,形成燥金克木,肝气郁结而致胁肋疼痛。“掉振鼓栗”,指抽动抖颤。“筋痿”,因肝阴不足,筋脉失濡而致肢体痿软,运动障碍。“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意谓阳明司天之年,肝的作用失调,因而可以在临床上出现上述病候。
“暴热至”,指气候由凉突然转热。“土”,指太阴湿土,在六气主时中属于四之气。“暑”,有热之义。“暴热至,土乃暑”,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其在泉之气必然是少阴君火,在泉之年主管下半年,所以下半年即从四之气开始,气候由凉转热。
“阳气郁发”,指阳气郁结在里。“小便变”,指小便颜色变黄或变为混浊。“疟”,即疟疾。“心痛”,主要指脘腹痛。这些症状都与湿热有关。少阴君火在泉之年,四之气为太阴湿土主时,故在该年的下半年中气候变热,湿热交蒸,而发生上述病候。
“槁”,草木枯槁。“火行于槁,流水不冰,蛰虫乃见”,谓火气流行则草木枯槁,气候不寒,则流水不结冰,蛰虫反见而不藏。
综上所述,阳明司天的年份,燥气下临于地,人身肝脏之气上从天气,风木之气起而用事,故脾土必受灾害,凄沧清冷之气常见,草木被克伐而枯萎,所以发病为胁痛,目赤,眩晕,摇动,战栗,筋痿不能久立。阳明司天则少阴君火在泉,暴热至,地气暑热蒸腾,在人则阳气郁于内而发病,小便不正常,寒热往来如疟,甚至发生心痛。火气流行于冬令草木枯槁之时,气候不寒,流水不结冰,蛰虫外见而不藏。
对阳明司天之纪,《素问·至真要大论》尚有“阳明司天,其化以燥”之论,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物化现象主要与燥气偏胜有关。
该篇又云:“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大凉革候,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蛰虫来见。民病左胠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咳,腹中鸣,注泄鹜溏,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
疝,妇人少腹痛,目眜眦疡,疡痤痈,病本于肝。太冲绝,死不治。”
阳明燥金司天之年,燥气偏胜,尤其是上半年气候偏燥,雨水减少,气温偏低。
“木”,指树木。“草”,指青草。“晚荣”“晚生”,均指植物萌芽生发较一般年份推后。“木乃晚荣,草乃晚生”,意谓阳明司天之年,气候偏凉,春行秋令,应生不生,应长不长,生长缓慢。
“筋骨内变”,指人体的筋和骨发生病变。“左胠胁痛”,指左胁肋疼痛。“寒清于中”,指上述这些病候在性质上属于虚寒。“感”,即外感清凉之气。“疟”,指发热恶寒或寒热往来之病。“感而疟”,即人体因外感清凉之气而出现发热恶寒等症状。“大凉”,指气候清凉。“革候”,指改变了气候。“大凉革候”,即气候反常,应温不温,季节与气候、物候不相适应。“腹中鸣”,即腹鸣,肠鸣有声。“注泻”,指腹泻。“鹜溏”,指大便不成形。“阳明司天,燥淫所胜”,金胜克木,致肝气郁结或肝寒犯脾犯胃,而致上述病候。
“名木敛生”,即树木萌发生长不好。“菀于下”,指生长缓慢。“草焦上首”,指花草枯萎。“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意谓阳明燥金司天之年,春行秋令,应温反凉,所以植物生长缓慢。此与上述之“木乃晚荣,草乃晚生”之义相同。
“蛰虫来见”,即应蛰伏的虫类反而出动。阳明燥金司天之年,燥淫所胜,导致“木乃晚荣,草乃晚生”,虫类亦晚蛰,故曰“蛰虫来见”。
“心胁暴痛,不可反侧”,指胸胁剧痛,活动受限。“嗌干”,指咽干。“丈夫
疝”,指患者阴囊肿大,麻木不仁。“目眜”,指视力减退,视物不清。“眦疡”,指眼角溃烂。“疮”,指皮肤生疮。“痤”,指痤疮。“痈”,即大面积疮疡。“心胁暴痛”“
疝”“少腹痛”“目昧”“眦疡”等病候,皆因“阳明司天,燥淫所胜”,金克木而致之病。又因“燥淫所胜”而灼肺,而有“嗌干”“面尘”“疮”“痤”“痈”等疾患。全段意谓阳明司天之年,人体容易发生肺或肝经的病候。
“病本于肝”,意谓上述各种病候,皆因“燥淫所胜”克肝而致,为肝经病候。
“太冲”,穴名,为足厥阴肝经穴位。“太冲绝”,即该穴处摸不到动脉搏动,表示肝气已绝。阳明司天之年,金气偏胜,金胜必然克木,如果乘克太过,则可以导致人体肝气败绝而死亡。此与《气交变大论》中所述“太冲绝者,死不治”之义相同。
综上所述,阳明司天,燥气淫胜,则树木繁荣推迟,草类生长较晚。大凉之气使天气反常,树木生发之气被抑而郁伏于下,草类的花叶均现焦枯,应该蛰伏的虫类反而出动。人们多病左胠胁疼痛,易感受寒凉清肃之气,发为疟疾,咳嗽,腹中鸣响,暴注泄泻,大便稀溏,心胁突然剧痛,不能转侧,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腰痛,男子
疝,妇女少腹疼痛,眼目昏昧不明,眼角疼痛,疮疡痈痤。病的根本在肝脏。如太冲脉绝,多属不治的死证。
关于其治疗,《素问·至真要大论》云:“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此乃言燥为金气,惟火能胜,故平以苦温,苦从火化。佐以酸辛,乃以酸泻木补金,以辛泻金而补木。苦下泻,以治肠胃燥结之用。
六、太阳司天
《素问·五常政大论》云:“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丹起,金乃眚,寒清时举,胜则水冰,火气高明,心热烦,嗌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痛。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稸,中满不食,皮
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
年支上属辰戌之年,均为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六十年中属于太阳寒水司天之年者有壬辰、壬戌、戊辰、戊戌、甲辰、甲戌、庚辰、庚戌、丙辰、丙戌十年。“寒气下临”,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气候偏冷。
“心气上从”,指太阳司天之年,气候寒冷,人体的心因受寒冷的影响而容易发生疾病。“火且明”,指太阳司天之年,水气用事,水可以克火,但由于郁发的原因,火被水郁,待时而发,到了一定时候又会出现火气偏胜的暴热现象,故曰“心气上从,而火且明”。
“丹”,指火红之色。“丹起,金乃眚”,意谓在火郁之发时,气候就会转为炎热。“眚”,指灾害。气候炎热,火克金,故“金乃眚”。
“寒清”,指寒冷。“胜”,指寒气偏胜。“寒清时举,胜则水冰”,意谓太阳司天之年,寒水之气盛,气候特别寒冷,河水结冰。
“火气高明,心热烦,嗌干,善渴,鼽嚏,喜悲,数欠”,乃“太阳司天,寒气下临”之纪出现的病候。“火气高明”,指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中所出现的“火郁之发”现象,与前述“火且明”之义相同。“喜悲”,即悲伤欲哭,属于肺病。“数欠”,即喜呵欠,属于肾病。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可因气候寒凉而出现上述肺之病候。金不生水又可致肾病。由于郁发,气候暴热而出现心的病候、火的病候。
“热气妄行”,指太阳司天之年火郁之发时的自然现象。“寒乃复,霜不时降”,意谓值火郁之发时,火气偏胜,又会引起寒气来复的自然现象。这就是说在太阳司天之年中,一般说来气候偏于寒凉,但是由于胜复郁发的原因,则又可以出现暴热暴冷反常的气候变化。
“善忘”,即健忘。“心痛”,即胃脘痛或胸腹痛。这些症状可以是心病,也可以是脾病。“善忘,甚则心痛”,意谓太阳司天之年,寒水气盛,水邪上犯,乘心侮脾,而在临床上出现“善忘”“心痛”等病候。
“土乃润”,指土地滋润。“水丰衍”,指雨水过多。“客”,指客气。太阳司天之年,太阳寒水之气加于主气的三之气上,所以这一年气候相对寒冷。“沉”,指在泉之气。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太阴湿土在泉,太阴湿土之气加于主气的终之气上,所以这一年,特别是下半年气候相对潮湿。“湿气变物”,指气候偏湿时,万物因雨水过多而生长不好。“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乃太阳司天之年时的气候及物候现象。
“水饮内稽”,指水饮潴留。“中满不食”,指脘腹胀满,不欲饮食。“
”,麻木之义。“皮
肉苛”,指皮肤肌肉麻木不仁。“筋脉不利”,指运动障碍。“胕肿”,指水肿。“身后痈”,指背部生疮。“水饮内稽,中满不食,皮
肉苛,筋脉不利,甚则胕肿,身后痈”,多属脾病或肾病。
综上所述,太阳司天的年份,寒水之气下临于地,人身心脏之气上从天气,火气照耀显明,火热之气起而用事,则肺金必然受伤,寒冷之气非时而出现,寒气太过则水结成冰,因火气被迫而从天气,故发病为心热烦闷,咽喉干,常口渴,鼻涕,喷嚏,易于悲哀,时常呵欠。热气妄行于上,寒气报复于下,则寒霜不时下降,寒复则神气伤,发病为善忘,甚至心痛。太阳司天,则太阴湿土在泉,土能制水,故土气滋润,水流丰盛。太阳司天,则寒水之客气加临于三之气,太阴在泉则湿土之气加临于终之气,水湿相合而从阴化,万物因寒湿而发生变化,应在人身的疾病则为水饮内蓄,腹中胀满,不能饮食,皮肤麻痹,肌肉不仁,筋脉不利,甚至浮肿,背部生痈。
对太阴司天之纪,《素问·至真要大论》尚有“太阳司天,其化以寒”之论。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物化现象主要与寒气偏胜有关。
该篇又云:“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胸腹满,手热肘挛,腋肿,心澹澹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炲,渴而欲饮。病本于心。神门绝,死不治。”
“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寒气偏胜,尤其是上半年气候偏冷。
“寒气反至”,即气候应温而反寒。“水且冰”,即水应解冻而仍结冰。“寒气反至,水且冰”,意谓太阳寒水司天之年,上半年气候寒冷,春应温而反寒。
“血”,指血行。“血变于中”,即血行失常。此句意谓由于气候寒冷,人体血行失去正常,因而可以在临床上发生文中所述的各种血行失常的病候。
“痈疡”,即皮肤疮疡。“厥心痛”,表现为心胸痛伴有肢冷汗出。盖因“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必致心阳虚衰而致“厥心痛”。“善悲”,即喜悲哀,欲哭泣。“时眩仆”,即突然晕厥,亦即中风一类疾病。这些病候,从定位上来看多属心病,或属血行失常而致之血瘀生热,或血不归经,或属神明之乱,从定性上来看,虚实皆有。
“运”,指岁运。“运火炎烈”,意谓岁运属于火运太过。“雨暴”,指暴雨。“乃雹”,指天降冰雹。“运火炎烈,雨暴乃雹”,意谓太阳司天之年,如果适逢该年火运太过,则可以由于水火相争而出现暴雨或降雹等气候的反常变化。
“肘挛”,即肘部痉挛。“腋肿”,即腋下肿痛。“心澹澹大动”,即心跳心慌。“色炲”,即面色发黑。这些症状,多数属于心病,有的属于肾病。太阳寒水司天之年,寒气偏胜,水可以克火,而多发心经病候。
“病本于心”,意谓上述各种病证多因寒水戕害心火而致心经病候。
“神门”,穴名,属于手少阴心经。“神门绝”,即该穴处摸不到动脉搏动,此表示心气已绝。太阳司天之年,寒气偏胜,水胜必然克火,如果乘克太甚,则可以导致人体心气败绝而死亡。此与《气交变大论》中所述“神门绝者,死不治”之义同。
综上所述,太阳司天,寒气淫胜,则寒气非时而至,水多结冰,如遇戊癸火运炎烈,则有暴雨冰雹。人们多病痈疡,厥逆心痛,呕血,便血,衄血,鼻塞流涕,善悲,时常眩晕仆倒,胸腹满,手热,肘臂挛急,腋部肿,心悸甚,胸胁胃脘不舒,面赤目黄,善嗳气,咽喉干燥,甚至面黑如炲,口渴欲饮。病的根本在心脏。如神门脉绝,多属不治的死证。
关于其治疗,《素问·至真要大论》云:“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甘苦,以咸泻之。”寒为水气,惟热能胜,故曰“平以辛热”,乃热从火化之义。然阴病恶燥,辛从金化,为水之母,故必兼以辛润。寒属水,甘属土,土以胜水,故佐以甘。《素问·藏气法时论》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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