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讲 六气常变之纪
运气学说认为,风、寒、暑、湿、燥、火等自然气候的作用,与自然界物候现象密切相关。自然气候在正常情况下,有利于万物的生长发育,若反常就会形成灾害。《内经》中的这种有常有变,以常测变的观点,体现在中医学中的各个方面。
张仲景继承了《内经》的这种认识,并进一步加以论述。如在《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中有“夫人禀五常,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的记载。篇中所说的生万物的“风”就是六气,害万物的“风”就是六淫。张氏以“水能浮舟,亦能覆舟”两种不同的作用为例,通俗而形象地对《内经》的精神做了说明,充分体现出中医学对自然气候变化观察中“一分为二”的朴素的辩证法思想。知常知变,这是中医学思想的精华所在,也是中医学传承的核心内容,应当加以高度重视和认真继承。
对六气的常与变,《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有“五运六气之应见,六气之正,六变之纪何如”之问,即六气常变之纪何如之问。
《素问·五运行大论》云:“大气举之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此段文字表述了六气在正常情况下,能使万物正常生长变化,说明了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的作用及其与物化现象的关系。燥气的作用是使自然气候保持正常干燥,不致过分潮湿。这就是“燥以干之”之谓。暑气是指夏气,夏季炎热而潮湿,因此暑气就是热与湿相结合的气。“蒸”,从字义上讲有液体化为气体上升之意。这在正常情况下有利于生物的生长变化,就像用火烧水化气熟物一样。说明了每年夏季主长,万物繁茂华实,与暑气密切相关,这就是“暑以蒸之”之谓。风的作用是动,空气流动就产生风,它在六气之间产生着调节作用,风从东南来,它就给人带来温暖,风从西北来它就给人带来了寒凉。一年之中的季节气候变化以及生长化收藏与风的作用密切相关,故《素问·风论》有“风者,善行数变”,“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也,无常方,然致有风气也”的记载。这也就是“风以动之”之谓。湿气的作用是使自然气候保持着正常的滋润而不致过分干燥,这就是“湿以润之”之谓。寒的作用是使自然气候处于正常的静止状态,使自然界的生长状态暂时处于静止以备第二年的再生。“坚”字,从字义上来说,有守之意,所谓“守”,即阳气内藏而不外泄,这就是“寒以坚之”之谓。火的作用是使自然气候保持正常的温热状态,使不致过分寒凉,这就是“火以温之”之谓。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各有其所属季节,这就是春风、夏火、长夏湿、秋燥、冬寒。一年之中,冬季春季在气候上偏寒偏冷,寒冷在阴阳属性上属阴,阴位居下,此即“风寒在下”之谓。夏季、秋季,偏热偏燥,燥热在阴阳属性上属阳,阳位居上,此即“燥热在上”之谓。长夏偏湿,长夏在春夏与秋冬之间,此即“湿气在中”之谓。六气之中,火很重要,因为火主化,万物的生长没有火的作用就不能正常进行,“君火”是自然界物化现象的最高主持者和动力,有了它,生物的生长化收藏才能够进行,因此它存在于一年各个季节之中。各个季节的寒热温凉都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任何季节没有适当的温暖都是不行的,此即“火游行其间”之谓。“寒暑六入”一句中的“寒暑”,是指一年而言。“六入”之六,是指六气;自外而来曰“入”。“六入”,即指六气自天而入。大地上由于在天之六气的正常作用下,所以才产生了万物的生长化收藏现象,此即“寒暑六入,故令虚而生化”之谓。“虚”,乃“空虚”之意,系即指地上的物化现象是从无到有,在易学中可作“太虚”解,即指地上物化现象的产生是由于天之六气作用于地的结果。
“燥胜则地干……火胜则地固矣”,表述了六气出现了偏颇的异常情况。“燥胜则地干”,意谓气候太干燥了,地面上就会出现过分干旱现象。“暑胜则地热”,意谓暑热太盛了,地上也就会出现酷热现象。“风胜则地动”,意谓风太大了,地面就会出现飞沙走石、屋倒树折的风灾。“湿胜则地泥”,意谓雨太多了,地面上就会出现泥泞。“寒胜则地裂”,意谓太寒冷了,地面上就会出现地冻过甚而裂的现象。“火胜则地固”,意谓太热了,就会出现地固干裂的现象。风、寒、暑、湿、燥、火作用正常叫“六气”,它是自然界万物生长所必需的;如偏胜失常,那就叫“六淫”。所谓“淫”,指过度或反常。如果六气作用反常,那就不但不能有利于万物的生长,反而会损害万物,形成灾难。
对于六气的具体常与变,《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分别有六气之常及六气之变的论述。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之上,风气主之;少阴之上,热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少阳之上,相火主之;阳明之上,燥气主之;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由此可知“六元”,即风、热、火、湿、燥、寒六气,讲的是六气在六十年周期正常的变化规律,故名曰“正纪”,而篇名《六元正纪大论》。
六气的变化,有正常之化,有异常之变,今就其十二种常化,以说明万物与六气的密切关系。六气的作用是德、化、政、令,万物的表现亦是德、化、政、令,而六气所至的位置,有高下、前后、中外之异,万物的变化,亦随之有高下、前后、中外的不同,故该篇有“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盛则浮,湿盛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的记载。
一、六气之常
1.时化之常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夫气之所至也,厥阴所至为和平,少阴所至为暄,太阴所至为埃溽,少阳所至为炎暑,阳明所至为清劲,太阳所至为寒雰,时化之常也。”表述的是四时应当见到的正常气候特征。
“厥阴”,此处指初之气,亦即在每年大寒以后至春分以前,大约在农历十二月中旬至二月中旬这一段时间,厥阴风木主时。意谓在六气季初之气时,在正常情况之下,春风和缓,吹面不寒。“和平”,舒迟也。故谓“厥阴所至为和平”。
“少阴”,此处指二之气,亦即在每年春分以后至小满以前,大约在农历二月中至四月中旬,少阴君火主时。“暄”,指温热。意谓在六气季二之气时,气温逐渐升高,天气开始转向温热。“暄”,温热也。故谓“少阴所至为暄”。
“太阴”,此处指四之气,亦即在大暑以后至秋分以前,大约在农历六月中旬至八月中,太阴湿土主时。以太阴列于少阳之前者,谓土气分旺于四季之谓。“埃溽”,指潮湿。意谓在六气季四之气时,气候潮湿,雨水偏多。“溽”,湿热也。故谓“太阴所至为埃溽”。
“少阳”,此处指三之气,亦即在小满以后至大暑以前,大约在农历四月中旬至六月中旬,少阳相火主时。“炎暑”,即炎热。意谓在六气季三之气时,气候炎热。故谓“少阳所至为炎暑”。
“阳明”,此处指五之气,亦即在秋分以后至小雪以前,大约在农历八月中旬至十月中旬,阳明燥金主时。“清劲”,指气候清凉劲切。意谓在六气季五之气时,气候转向清凉,西风劲切。“清劲”,秋末冬初,清且劲。故谓“阳明所至为清劲”。
“太阳”,此处指终之气,亦即在小雪以后至大寒以前,大约在农历十月中旬至十二月中旬,太阳寒水主时。“寒雰”,即寒冷。意谓在六气季终之气时,气候寒冷。故谓“太阳所至为寒雰”。
“时”,指时令;“化”,指气候变化。“常”,指正常。“时化之常”,指上述为全年气候的正常变化情况。
综上所述,四时六气正化之常候,厥阴之气当为气候和平,少阴之气当为气候温暖,太阴之气当为气候湿润,少阳之气当为气候炎热,阳明之气当为气候清净劲切,太阳之气当为气候寒冷。此即“时化之常也”,王冰注云:“四时气正化之常候。”
2.司化之常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司化之常也。”
“厥阴”,指木化之气。“府”,有所在地或住宅、府库之义。“风府”,即风多之处,亦可解释为风气偏胜之时。“璺”,王冰注:“微裂也。”“启”,有开之义,王冰注:“启,开坼也。”“璺启”,指植物萌芽破土而出。“厥阴所至为风府,为璺启”,意谓在这段时间中风气偏胜,植物开始萌芽生长。
“少阴”,指火化之气。“火府”,指热气偏胜之时。“舒荣”,张介宾注:“物得阳气,故舒展荣美。”张隐庵注:“舒荣,舒展而荣华也。”“少阴所至为火府,为舒荣”,意谓在这段时间中热气偏胜,植物生长欣欣向荣。
“太阴”,指湿化之气。“雨府”,指雨水较多,湿气偏胜之时。“员盈”,张介宾注:“物得土气而后充实,故为员盈。员,周也。”张隐庵注:“员盈,周备也。”“太阴所至为雨府,为员盈”,意谓在这段时间中,雨水较多,湿气偏胜,植物生长至此充实成熟。
“少阳”,指热化之气。“热府”,与“火府”同义,指气候炎热之时。“行出”,张介宾注:“阳气盛极,尽达于外,物得之而形全,故曰行出。”张隐庵注:“夏气始于中,行出者,从中而出于外也。”“少阳所至为热府,为行出”,意谓在这一段时间中,天气十分炎热,植物生长显著而茂盛。
“阳明”,指燥化之气。“司杀府”,指气候清凉,树凋叶落之时。“庚苍”,王冰注:“庚,更也,更代也,易也。”张介宾注:“金气用事,故为司杀府。庚,更也。苍,木化也。物得发生之化者,遇金气而更易也。”张隐庵注:“庚,更也,草木至秋而更变也。”“阳明所至为司杀府,为庚苍”,意谓在这一段时间中,气候由热转凉,植物生长停止,由欣欣向荣而变为树凋叶落,一片萧条。
“太阳”,指寒化之气。“寒府”,指气候严寒之时。“归藏”,张隐庵注:“归藏者,万物至冬而归藏也。”“太阳所至为寒府,为归藏”,意谓在这一段时间中,植物停止生长,动物也避寒就温匿伏起来。
“司”,指职司;“化”,指化生。“常”,指正常。“司化之常”,指上述风、火、湿、热、燥、寒六气,各有其所属的时令及正常的职能。
综上所述,四时六气各有所主,乃万物正常的变化,故厥阴之气到来,风化会聚,使万物萌芽始生;少阴之气到来,火化会聚,使万物欣欣向荣;太阴之气到来,雨化会聚,使万物肥满丰盛;少阳之气到来,热化会聚,使万物的阳气尽达于外,充实成熟;阳明之气到来,肃杀之化会聚,使草木变为苍老之色;太阳之气到来,寒化会聚,使万物之生机内伏潜藏。此即“司化之常也”,故张介宾注云:“司,主也。六气各有所主,乃正化之常也。”
3.气化之常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气化之常也。”
“厥阴”,指厥阴风木主时。“生”,指生长。“风摇”,指风气偏胜。“厥阴所至为生,为风摇”,意谓在此时,从气候变化来说多风,从物候变化来说主萌芽生长。
“少阴”,指少阴君火主时。“荣”,指生长欣欣向荣。“形见”,指植物生长很快,由小到大。“少阴所至为荣,为形见”,意谓在此时,天气逐渐转热,植物生长显著。
“太阴”,指太阴湿土主时。“化”,指植物生长由茂盛趋向成熟。“云雨”,指雨水偏多,湿气偏胜。“太阴所至为化,为云雨”,意谓在此时,气候炎热而潮湿,植物生长成熟。
“少阳”,指少阳相火主时。“长”,指长大。“蕃鲜”,指植物生长十分茂盛。“少阳所至为长,为蕃鲜”,意谓在此时,天气炎热,阳气大盛,所以植物生长繁茂。
“阳明”,指阳明燥金主时。“收”,指收成或收敛。“雾露”,指气候清凉。“阳明所至为收,为雾露”,意谓在此时,植物由生长成熟进入收取阶段。气候转为清凉,树凋叶落,自然界出现一片收敛现象。
“太阳”,指太阳寒水主时。“藏”,指闭藏。“周密”,指密闭于内。“太阳所至为藏,为周密”,意谓在此时,天气严寒,一般植物停止生长,有些小动物也蛰伏起来准备过冬,整个自然界处于闭藏状态。
“气”,指气候;“化”,指化生。“常”,指正常。“气化之常”,意谓风、火、湿、热、燥、寒六气与生、长、化、收、藏密切相关,表述的是自然界气候和物候的正常变化。
综上所述,六气与生物的生、长、化、收、藏规律密切相关,四时各有所化。厥阴之气到来,使万物发生,和风吹拂;少阴之气到来,使万物荣盛,形态显露;太阴之气到来,使万物化生,湿化云雨;少阳之气来到,使万物长极,繁茂鲜艳;阳明之气到来,使万物阳气收敛,雾露下降;太阳之气到来,使万物生机潜藏,阳气固密。此即“气化之常也”。
4.德化之常一
《素问·六元正纪大纪》云:“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德化之常也。”
“厥阴”,指厥阴风木之气。“风生”,指气候多风而温暖。“终”,此处同“中”字,与后文“中为寒”“中为温”中之“中”字义同,意谓初之气时可能出现另一种气候变化。“肃”,指肃杀。这一段时间中虽然风气偏胜,万物始生,但有时亦有可能出现万物肃杀的反常现象,故谓:“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
“少阴”,指少阴君火之气。“热生”,指气候转向温热。“中为寒”,指可能出现寒冷,或为外热内寒。意谓在此时,气候转热,但也可能出现外热内寒或应热反寒的异常气候变化,故谓:“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
“太阴”,指太阴湿土之气。“湿生”,指气候偏湿。“终为注雨”之“终”字,此处作结果解。“注雨”,指大雨或暴雨。意谓在此时,可以出现暴雨或大雨,故谓:“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
“少阳”,指少阳相火之气。“火生”,指气候炎热。“蒸溽”,似火烧水化气熟物曰蒸,以水润物曰溽,这里是指湿热蕴蒸。由于气候炎热,降雨增多,所以气候可以由炎热而发展为潮湿,形成湿热交争天气。湿可以因寒而生,也可以因热而生,故谓:“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溽。”
“阳明”,指阳明燥金之气。“燥生”,指发生干燥气候。“凉”,指清凉。意谓在此时,气候干燥,降雨减少,天气逐渐转为清凉。“燥”,可以因热而燥,也可以因凉而燥,前者叫作燥热,后者叫作凉燥,前者属热,后者属寒,前者属阳,后者属阴。故谓:“阳明所至为燥生,终为凉。”
“太阳”,指太阳寒水之气。“寒生”,指气候寒冷。“中为温”,指可能出现温热,或外寒内热,外阴内阳。意谓在此时,气候寒冷,但也可能出现外寒内热或应寒反热的气候变化,故谓:“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
同时应该指出,“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太阳所至为寒生,中为温”,这两句意义深远,它是后世“夏月伏阴”“冬月伏阳”论的理论基础。所谓“夏月伏阴”,即夏天炎热,但在炎热中却潜伏着一种阴寒现象,因而自然界中也存在着一个外热内寒的现象。例如在夏季里,天气十分炎热,但山洞里或地下水也愈清凉。在人体也常常表现为表热里寒或表热里虚病候特点。因而对于夏令疾病的治疗,不但要清热、养阴,而且也一定要注意到益气、利湿。所谓“冬月伏阳”,即冬天寒冷,但在寒冷中却潜伏着一种阳热现象,因而在自然界中也存在着一个外寒内热的现象。例如冬天十分寒冷,但山洞中或地下泉水温暖。在人体也常常表现为表寒里热或阴虚内热的冬令病候特点,因而对于冬季疾病的治疗,不但要解表散寒,而且也一定要注意到养阴、清热。
“德”,指节气气候正常的变化规律;“化”,指化生或变化。“常”,指正常。“德化之常”,表述了六气在各个季节中的特点与变化是自然界气候和物候变化之常。
综上所述,六气与各个季节的气候,均有正常的变化规律。厥阴之气到来,风气发生,厥阴之下金气承之,故气终则肃杀;少阴之气到来,热气发生,少阴之中见太阳,故其中为寒化;太阴之气到来,湿气发生,其上蒸为云,下注为雨;少阳之气到来,火气发生,结果是蒸发湿润;阳明之气到来,燥气发生,终则感觉凉爽;太阳之气到来,寒气发生,太阳之中见少阴,故其中为温化。这是六气的自然变化,故谓“德化之常也”。
5.德行之常二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毛化,少阴所至为羽化,太阴所至为倮化,少阳所至为羽化,阳明所至为介化,太阳所至为鳞化,德化之常也。”
“毛”,即毛虫,泛指多毛的动物。“化”,指化生。每年初之气,比较适合毛虫的胎孕生长,故谓“厥阴所至为毛化”。
“羽”,有禽鸟飞行类,又有薄翼蜂蝉之类。“化”,指化生。每年二之气,比较适合有羽动物胎孕生长,三之气,适合有翼的虫类胎孕生长。故谓“少阴所至为羽化”,“少阳所至为羽化”。
“倮”,即倮虫,泛指无毛、无羽、无介、无鳞的动物。“化”,指化生。在每年四之气时,比较适合倮虫的胎孕生长,故谓“太阴所至为倮化”。
“介”,指介虫,泛指带有甲壳的动物。“化”,指化生。每年五之气,比较适合介虫的胎孕生长,故谓“阳明所至为介化”。
“鳞”,即鳞虫,泛指带有鳞甲的水生动物。“化”,指化生。每年终之气,比较适合鳞虫的胎孕生长,故谓“太阳所至为鳞化”。
“德化之常也”,意谓在六气季中,动物各有适合其胎孕生长的季节。
综上所述,六气在化生动物方面的情况,厥阴之气到来,使有毛的动物化育;少阴之气到来,使有羽的动物化育;太阳之气到来,是倮体的动物化育;少阳之气到来,使有翼的虫类化育;阳明之气到来,可使有甲的动物化育;太阳之气到来,可使有鳞的动物化育。此即“德化之常也”。
6.布政之常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生化,少阴所至为荣化,太阴所至为濡化,少阳所至为茂化,阳明所至为坚化,太阳所至为藏化,布政之常也。”
“厥阴所至为生化”,意谓初之气时,气候转向温暖,物候上表现为萌芽生长。故王冰注云:“温化也。”
“少阴所至为荣化”,意谓二之气时,气候逐渐转热,物候上表现为生长逐渐茂盛。故王冰注云:“暄化也。”“暄”,即热,意谓生长茂盛的原因是由于天气转热。
“太阴所至为濡化”,意谓四之气时,气候炎热而潮湿,物候上表现为滋润。故王冰注云:“湿化也。”意谓万物之所以能表现为滋润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中降雨量多,气候偏湿。
“少阳所至为茂化”,意谓三之气时,气候炎热,物候上植物长势良好,欣欣向荣。故王冰注云:“热化也。”意谓万物之所以生长十分茂盛是由于天气炎热。
“阳明所至为坚化”,意谓五之气时,气候逐渐转向清凉,物候上表现为生长成熟,长势停止,处于收敛状态。故王冰注云:“凉化也。”意谓万物呈收敛状态,停止生长的原因是由于气候转凉。
“太阳所至为藏化”,意谓终之气时,气候严寒,物候上表现为生长停止,蛰虫匿伏,自然界呈现一片闭藏状态。故王冰注云:“寒化也。”意谓万物呈闭藏状态的原因是由于气候严寒。
“布”,布施也。“政”,职司也。“布政之常”,意谓春温化生,夏热化长、化茂,秋凉化收,冬寒化藏,是六气作用四季的正常表现。
综上所述,六气作用于四时,生物则有正常的表现。厥阴之气到来,风气敷布,万物始生;少阴之气到来,热气敷布,万物向荣;太阴之气到来,湿气敷布,万物滋润;少阳之气到来,火气敷布,万物茂盛;阳明之气到来,燥气敷布,万物坚敛;太阳之气到来,寒气敷布,万物闭藏。这是六气敷布,万物顺从其变化的一般情况,谓之“布政之常也。”
二、六气之变
1.气变之常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少阴所至为大暄,寒;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气变之常也。”
“厥阴”,指初之气。“飘怒”,指风气太盛,狂风怒吼。“大凉”,即大凉,指金之承制,气候清凉。如果在初之气时,风气太盛,气候过于温热,由于气候自调的原因,就会向相反方面转化,变为清凉,出现春行秋令的反常变化。从五行概念来说,就是木气太过,风气偏胜时,金气就要来复,故谓:“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
“少阴”,指二之气。“大暄”,即大热。“寒”,即寒冷。如果在二之气时,热气太盛,气候过于炎热,由于气候自调的原因,就会向相反方面转化,变为寒冷,出现夏行冬令,六月飞霜的反常变化。从五行概念来说,就是火气太过,热气偏胜时,水气就要来复,故谓:“少阴所至为大暄,寒。”
“太阴”,指四之气。“雷霆”,即打雷。“骤注”,即暴雨。“雷霆骤注”,即大雷雨。“烈风”,即大风。在四之气时,如果湿气太过,雷雨太多,由于气候自调的原因,就会发生大风,云散雨收,偏胜的湿因此得到矫正。从五行概念来说,就是土气太过,湿气偏胜,木气就要来复,故谓:“太阴所致为雷霆骤注,烈风。”
“少阳”,指三之气。“飘风燔燎”,指气候十分炎热。“霜凝”,指寒气凝而结霜。在三之气时,如果火气太过,气候过于炎热,由于气候自调的原因,就会向相反方向转化,出现寒凉结霜的反常变化。从五行概念来说,就是火气太过,热气偏胜时,水气就要来复,故谓:“少阳所至飘风燔燎,霜凝。”
“阳明”,指五之气。“散落”,指气候转凉时树凋叶落的自然景象。“温”,指温热。在五之气时,如果凉气太过,树木凋落过甚,由于气候自调的原因,就会向相反方面转化,出现温热的反常变化。从五行概念来说,就是金气太过,凉气偏胜时,火气就要来复,故谓:“阳明所至为散落,温。”
“太阳”,指终之气。“寒”,指天气寒冷。“雪”“冰雹”,指天气严寒的自然景象。“白埃”,指湿气偏胜时烟雨迷蒙的景象。在终之气时,如果寒气太盛,由于气候自调的原因,就会向相反方面转化,气候由寒转温,由雪地冰天转为烟雨迷蒙,不下雪而下雨。从五行概念来说,就是水气太过,寒气偏胜时,土气就要来复,故谓:“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
“气”,指气候。“变”,指变化。六气各有主时,若出现太过的气候,由于气候自调的原因,而出现反常的气候变化,故谓“气变之常也”。
综上所述,六气各有主时,若出现太过,由于气候的自调原因,可使气候基本维持于稳定状态。厥阴之气到来,风声怒吼,而气候大凉;少阴之气到来,大热大寒,反复无常;太阴之气到来,雷声震耳,狂风暴雨;少阳之气到来,热风吹拂,有如熏烤,晚上露水凝结成霜;阳明之气到来,草木凋落,而气候反温暖;太阳之气到来,寒冷太过,大雪纷飞,冰雹时下,而地面又有白色之气上升。此即“气变之常也”。
2.令行之常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令行之常也。”
“挠”,同“扰”。“挠动”,即扰动。“迎”,指来。“随”,指去。“迎随”,即来去。“厥阴所至为挠动,为迎随”,意谓在每年初之气时,风气偏胜,草木随风来回飘荡,自然界出现一派扰动之象。张介宾注云:“挠动,风之性。迎随,木之性。”
“高明焰”,即十分明亮。“曛”,即炎热。王冰注云:“焰,阳焰也。曛,赤黄色也。”张介宾注云:“高明焰,阳光也。曛,热气也。”“少阴所至为高明焰,为曛”,意谓在每年二之气时,阳气逐渐转盛,气候逐渐转热。
“沉阴”,指阴云密布。“白埃”,指烟雾迷蒙。“晦暝”,王冰注云:“暗蔽不明也。”张介宾注云:“晦暝,昏黑色也。”“太阴所至为沉阴,为白埃,为晦暝”,意谓在每年四之气时,天气阴雨连绵,烟雨迷蒙,湿气偏胜。
“光显”,指十分明亮。“彤”,红色。“彤云”,即红云。“曛”,指炎热熏蒸。王冰注云:“光显,电也,流光也,明也。彤,赤色也。”张介宾注云:“光显,虹电火光之属也。彤云,赤云也。”“少阳所至为光显,为彤云,为曛”,意谓在每年三之气时,阳光充足,天气明亮,气候炎热,与二之气所属时间中的气候情况相似,故王冰注云与“少阴气同”。
“烟埃”,即烟雾。“霜”,即寒霜。“劲切”,指秋风急劲。“凄鸣”,张隐庵注谓“金有声也”,指秋风怒号,呼呼有声,亦即前文所述之秋声。“阳明所至为烟埃,为霜,为劲切,为凄鸣”,意谓在每年五之气时,气候转凉,自然界呈现西风劲急、树凋叶落、雾露迷蒙、秋意萧索的自然景象。
“刚固”,即坚固。“坚芒”,形容冰雪凝结坚硬锐利的样子。“立”,即站立,此处形容静止不动。“太阳所至为刚固,为坚芒,为立。”王冰注云:“寒化也。”全句意谓在每年终之气时,气候严寒,流水成冰,自然界呈现一派静止闭藏的自然景象。
“令”,指时令或季节。“令行之常”,意谓风、火、湿、燥、寒等的气候变化各与其所属时令相应。
综上所述,四时有常规时令和节气,六气有常规气候特点。厥阴之气到来,万物扰动,随风往来;少阴之气到来,火焰高明,热气曛人;太阴之气到来,天气阴沉,地气迷蒙,昏暗不明;少阳之气到来,电光闪闪,赤云在天,天气炎热熏蒸;阳明之气到来,烟尘缭绕,霜凝露结,西风劲切,秋虫凄鸣;太阳之气到来,万物坚硬,北风锐利,万物已成。此即“令行之常也”。
3.时病之常一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里急,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太阴所至为积饮痞隔,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阳明所至为浮虚,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
“里急”,指紧张或痉挛拘急等症状。“厥阴所至为里急”,意谓在每年初之气时,自然气候风气偏胜,人体容易出现痉挛拘急或紧张等证候,例如出现眩晕、腹痛、惊痫抽搐、筋脉挛急等证。
“疡”,指疮疡。“胗”,同“疹”,即皮疹。“身热”,即全身发热。“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意谓在二之气时,自然界气候转热,人体容易出现疮疡、皮疹、发热等证候。由于这些症状的出现与气候炎热有关,所以这些证候均定性为热证或火证。
“积”,即停积。“饮”,即水饮。“积液”,即痰饮、水饮潴留。“痞隔”,即胃脘闷满堵塞不通。“太阴所至为积饮痞隔”,意谓在四之气时,自然界气候潮湿,人体容易发生皮肤浮肿、胃脘闷堵等水湿停聚病候。张介宾注云:“湿土用事则脾多湿滞,故为积饮痞隔。”也由于这些证候的出现与气候潮湿有关,所以这些病候均定性为湿证。
“嚏”,即喷嚏。“呕”,即呕吐。“疮疡”,即皮肤生疮。“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意即在三之气时,气候十分炎热,人体容易发生嚏呕疮疡等病候。张介宾注云:“相火炎上,故为嚏呕,热伤皮腠,故为疮疡。”由于这些证候的出现与气候炎热有关,因而就定性为热证或火证。
“浮虚”,王冰注云:“浮虚,薄肿,按之复起也。”大凡在阳明所主五之气这一段时间,亦即在秋分之后至小雪之前,农历约在八月中旬至十月中旬前后,气候清凉干燥,人体发病常表现为咳喘气逆、面目浮肿、脉虚无力等证候,因此便认为上述证候与气候凉燥有关,与肺有关,而把上述证候定性为燥,定位在肺。
“屈伸不利”,即肢体活动障碍。张介宾注云:“寒水用事则病在骨,故为屈伸不利”,“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意谓在终之气时,天气寒冷,人体容易因受寒而发生肢体运动障碍、屈伸不利等病候。也由于这些病候与气候寒冷有关,因而定性为寒证。
“病之常也”,意谓人体疾病的发生与季节的气候相关,即六气季各有相应的疾病发生。
综上所述,人体发病多与季节气候有关,各个季节亦有相应的疾病发生。如厥阴之气致病,为腹中拘急;少阴之气致病,为疡疹,身热;太阴之气致病,为水饮停积,胸脘痞塞;少阳之气致病,为喷嚏,呕吐,疮疡;阳明之气致病,为皮肤浮肿;太阳之气致病,为关节屈伸不便。
4.时病之常二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支痛;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太阴所至为稸满;少阳所至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
“支痛”,即两胁肋处疼痛。张介宾注云:“厥阴主肝,故两胁肋支为痛。”“厥阴所至为支痛”,意即在初之气时,气候转温,风气偏胜,常出现两胁肋部位疼痛的病候。两胁肋部疼痛与风气偏胜有关,风又与人体中的肝有关,故这些病候定位在肝,定性为风证。
“惊惑”,指惊怕、迷惑、神志不清。“谵妄”,即谵语、狂妄。“惊惑谵妄”,均属于人体精神神志上的反常。“恶寒”,即怕冷。“战栗”,即全身寒战。“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张介宾注云:“少阴主心,故为惊惑。热极反兼寒化,故恶寒战栗。阳亢伤阴,心神迷乱,故谵妄”。意谓在每年二之气时,气候转热,人体除了容易发生前述“疡胗”“身热”等病候以外,还可以出现精神神志方面的障碍及恶寒、战栗等热病前期病候。这些病候与气候炎热有关,热又与人体的心有关,因而上述这些证候又都可以定位在心,定性为热证。
“稸”,同“蓄”。“满”,即胀满。“稸满”,即水饮蓄积而出现胀满。“太阴所致为稸满”,意谓在每年四之气时,气候偏湿,人体可以出现水饮潴留或胃脘胀满的病候。张介宾注云:“太阴主脾,病在中焦,故蓄满。”也正由于这些病候与气候潮湿有关,湿与人体中的脾有关,因而将这些病候定位在脾,定性为湿。
“惊躁”,即惊怕躁动不安。“瞀”,即晕闷烦乱。“昧”,指不清楚。“暴病”,即突然发病。“少阳所至惊躁,瞀昧暴病”,意谓在每年三之气时,气候炎热,人体除了容易发生前述“嚏呕疮疡”一类火热病候以外,也容易发生上述精神神志失常病候。也正由于这些病候与气候炎热有关,热又与人体的心有关,因而将这些病候都定位在心,定性为火热。
“鼽”,指鼻。“尻”,即尾骶骨。“阴”,指外阴。“股”,即大腿部。“膝”,即膝关节部。“髀”,即大腿上段。“腨”,即小腿部。“胻”,即小腿前胫骨腓骨部位。“足”,即足掌。“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病。”此句意谓在每年五之气时,气候转凉,转干燥,人体上述部位容易发生疾病。也正由于这些部位受病与气候清凉有关,与气候干燥有关,而凉和燥又与人体的肺有关,因而上述部位发生疾病也就可以定位在肺,定性为燥。
“太阳所至为腰痛”,此句意谓在每年终之气时,气候严寒,人体容易发生腰痛。也正由于腰痛的发生与气候严寒有关,而寒又与人体的肾有关,因此腰痛可以定位在肾,定性为寒。
“病之常也”,即六气季各有其相应的疾病发生。
综上所述,“病之常”者,厥阴之气致病,为胁部支撑疼痛;少阴之气致病,为惊骇疑惑,恶寒战栗,谵语妄动;太阴之气致病,为饮食积滞,腹中胀满;少阳之气致病,为惊骇躁动,烦闷昏昧,猝然发病;阳明之气致病,为鼻塞流涕,尻、阴、股、膝、髀、腨、胻部至两脚感到疼痛;太阳之气致病,为腰痛。
5.时病之常三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软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蔑;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阳明所至皴揭;太阳所至为寝汗,痉。病之常也。”
“软”,指无力,此处指肢体瘫痪痿软。“戾”,同“捩”,有扭转之义,此处指肢体拘急。“厥阴所至为软戾”,意谓在每年初之气时,气候转温,风气偏盛,人体容易发生肢体瘫痪或拘急等运动障碍病候。也正由于这些证候与风有关,而风又与人体的肝有关,因而人体肢体运动障碍的疾病均可定位在肝,定性为风。
“悲”,即悲哀。“妄”,指乱说乱动,言行反常。“衄”,指鼻出血。在每年二之气时,由于气候转热,人体容易出现精神失常及鼻出血等病候。也正由于这些病候的出现与气候炎热有关,而热又与人体的心有关,因此“悲妄衄蔑”等病候,可定位在心,定性为火、为热。
“中满”,即胃脘胀满。“霍乱”,即上吐下泻。“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意谓在每年四之气时,气候炎热而潮湿,人体容易发生胃脘胀满、上吐下泻等消化道病候。也正由于这些病候的出现与气候炎热、潮湿有关,而湿热又与人体的脾胃有关,因此“中满霍乱吐下”均可定位在脾胃,定性为湿热。
“喉痹”,为咽喉肿痛,吞咽困难。《诸病源候论·喉痹候》云:“喉痹者,喉里肿塞痹痛,水浆不得入也。”“耳鸣”,即两耳轰鸣或蝉鸣。“呕涌”,是指呕吐,不能进食。“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意谓在每年三之气时,气候炎热,人体容易感受热邪而在临床上发生咽喉肿痛、恶心呕吐、耳鸣等病候。正由于这些病候与气候炎热有关,而热除了与人体的心有关以外,还与人体的胆有关,因此“喉痹,耳鸣,呕涌”等证可以定位在胆,定性为火、为热。
“皴”,指皮肤干裂。“揭”,指皮肤揭起。“阳明所至为皴揭”,意谓在每年五之气时,气候转凉,转干燥,人体皮肤及口唇容易出现干裂或表皮揭起现象。高士宗注云:“皴揭者,阳明燥胜,皮皴而掀揭也。”也正由于这些病候与气候干燥、气候清凉有关,而凉和燥又与人体的肺有关,因此上述病候可以定位在肺,定性为燥。
“寝汗”,睡中出汗,亦名盗汗。王冰注云:“寝汗,谓睡中汗发于胸嗌颈腋之间也,俗误呼为盗汗。”“痉”,即颈项强急,角弓反张。“太阳所至为寝汗,痉”,意谓在每年终之气时,气候严寒,人体容易出现盗汗,也容易发生痉病。也正由于这些病候与寒冷气候有关,而寒又与人体之肾与膀胱有关,因此这些病候可以定位在肾和膀胱,定性为寒。
“病之常也”,即六气季各有其相应的疾病发生。
综上所述,“病之常”者,厥阴之气致病,为肢体屈曲不伸;少阴之气致病,为悲哀太过,鼻出血;太阴之气致病,为腹中胀满,霍乱呕吐腹泻;少阳之气致病,为喉痹,耳鸣,呕逆;阳明之气致病,为皮肤糙裂而揭起;太阳之气致病,为盗汗,痉病。
6.时病之常四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胕肿;少阳所至为暴注,
瘛,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
“胁痛”,即胁肋部痛。“呕”,即呕吐。“泄”,即泻下。“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意谓在每年初之气时,气候转温,风气偏胜,人体容易出现胁肋痛、呕吐、腹泻等病候。也正由于这些病候与风气偏胜有关,而风又与人体的肝有关,因此这些病候可定位在肝,定性为风。
“语”,即言语,此处指言语障碍或反常。“笑”,指反常发笑。“少阴所至为语笑”,意谓在每年二之气时,气候转热,火气偏胜,人体容易出现为言语障碍或精神反常变化,表现为以笑为特点的病候。张介宾注云:“少阴主心,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休。”也正由于这些病候与火气偏胜有关,而火又与人体的心有关,因此这些病候可定位在心,定性为热、为火。
“重”,自感身体沉重。“胕肿”,即足肿。“太阴所至为重,胕肿”,意谓每年四之气时,气候偏湿,人体容易出现身体沉重、下肢浮肿等病候。张介宾注云:“土气湿滞,则身重由浮而肿,谓之胕肿。”也正由于这些病候与湿气偏胜有关,而湿又与人体的脾有关,因此这些病候可定位在脾,定性为湿。
“暴注”,即急性腹泻或急性痢疾。“
”,指肌肉抽动。“瘛”,指肢体抽搐。“暴死”,指晕厥、猝倒昏仆。“少阳所至为暴注,
瘛暴死”,意谓在每年三之气时,气候炎热,人体容易发生急性腹泻或中暑晕厥等病候。张介宾注云:“相火乘金,大肠受之,则为暴注而下,乘脾则肌肉
动,乘肝则肢体筋脉抽瘛,相火急暴,故为暴死。”也正由于这些病候的出现与气候炎热有关,而温和热又与人体的肝或心有关,因此上述这些病候可定位在心或肝、胆,定性为火或热。
“鼽”,即鼻流清涕。“嚏”,即喷嚏。“阳明所至为鼽嚏”,意谓在每年五之气时,气候转凉,人体容易发生鼻流清涕或打喷嚏等上呼吸道病候。也正由于这些病候的出现与气候清凉及干燥有关,而凉和燥又与人体的肺有关,因此上述病候可定位在肺,定性为凉或燥。
“流泄”,张介宾注云:“寒气下行,能为泻利,故曰流泄。”故“流泄”,可作腹泻或小便多来理解。“禁止”,可以作为关节活动障碍、运动不能来理解。冬令气候严寒,人体可以因感寒邪而出现泻利,或经络气血凝滞而出现肢体活动障碍,运动不能。“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意谓在每年终之气所属的这段时间中,气候寒冷,人体容易出现腹泻、多尿或关节疼痛、运动障碍等病候。也正由于这些病候与气候寒冷有关,而寒冷又与人体的肾有关,因此这些病候在一般情况下可以定位在肾,定性为寒。
“病之常也”,即六气季各有其相应的一些疾病发生。
综上所述,“病之常”者,厥阴之气致病,为胁痛,呕吐,泄泻;少阴之气致病,为多言善笑;太阴之气致病,为身重浮肿;少阳之气致病,为急剧下利,肌肉跳动,筋脉抽掣,突然死亡;阳明之气致病,为鼻塞流涕,喷嚏;太阳之气致病,为二便失禁,或闭塞不通。
本节讲述了一年六气季中的气候及物候的特点,及其与人的生理病理关系,从“时化之常”“司化之常”“气化之常”“德化之常”“布政之常”“气变之常”“令行之常”“病之常”八个方面进行了表述,以风、热、暑、湿、燥、寒为纲,把病因与病证统一起来,总结出“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随气所在以言其变”的临床见证及辨证规律,寓有中医学的天人相应整体观学术思想内涵。对此,《六元正纪大论》云:“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故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
“十二变”,即指前述之十二条经文,即“时化之常”一条,“司化之常”一条,“气化之常”一条,“德化之常”二条;“布政之常”一条,“气变之常”一条,“令行之常”一条,“病之常”四条,共十二条。这十二条经文都是讲的气候变化或疾病变化,所以称“十二变”。
“报德以德”,意谓季节气候在正常时,各个季节有其自己的特性,这些特性有利于生物的正常生长。在偏胜时,或反常时,就会产生复气,产生复气,正是为了恢复其正常的季节气候特性及其对生物的正常作用,这就叫作“报德以德”。这里的“报”,就是指复气。前一个“德”字是指季节气候失德,亦即季节气候偏胜;后一个“德”字,则是指正常的季节气候特性。“报德以德”,亦即在季节气候偏胜失德时予以报复,其目的正是为了恢复季节气候正常之德,以便有利于生物的正常生长。而“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的含义,亦同此。故六气有常有变,前面所讲述的时化之常、司化之常、气化之常、德化之常、布政之常、令行之常是指它的“常”,前面所讲述的气变之常,则是指它的“变”,但这个“变”则又是为了复其“常”。诚如张介宾所注:“此总结上文胜复变病之候,各因其所至之气而为之报也,故气至有德化政令之异,则所报者亦以德化政令。”
“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此段经文,表述了四时六气各有其所属位置。初之气厥阴风木,其位置在下,因此在初之气时,气候温和,风气偏胜,故谓“气下则下”;二之气少阴君火,其位置在上,因此在二之气时,气候转热,热气偏胜,故谓“气高则高”;三之气少阳相火,其位置在上在前,因此在三之气时,气候炎热,火气偏胜,故谓“气前则前”;四之气太阴湿土,其位置在上在中,因此四之气时,气候炎热而潮湿,湿气偏胜,故谓“气中则中”;五之气阳明燥金,其位置在下在外,因此在五之气时,气候清凉而干燥,凉气、燥气偏胜,故谓“气外则外”;终之气太阳寒水,其位置在下在后,因此终之气时,气候寒冷,寒气偏胜。故谓“气后则后”。综上所述,这里所谓的高下、前后、中外,均是指它的固定位置而言,把六气分为高下、前后、中外,这只是根据运气规律人为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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