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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豆煮前必须浸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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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干鹰嘴豆,要在水里加上一小撮小苏打,这是从我祖母开始就使用的秘方。但理所当然地,妈妈们从未告诉女儿这样做的原因。所以我的问题是,为什么要加小苏打呢?

永远要听妈妈的话。我小时候,母亲警告我说,如果我穿上橡胶雨靴看电影,眼睛就会瞎(千真万确!)。我有一次忘了脱掉,于是如今我成了近视眼。

不过,你母亲的格言可比我母亲的格言更合乎情理。鹰嘴豆的西班牙语名为garbanzos,意大利人称之为ceci,英文名为chickpeas,通常以干货售卖。大家都知道这种质地坚硬、果皮坚韧的豆子很难泡软。在亚洲和地中海沿岸地区的许多国家(也许其中之一就是你祖母的故乡),那里的人们习惯在烹煮之前先将干鹰嘴豆浸泡一夜,人们还发现,在水里加点儿小苏打能缩短浸泡时间,烹饪起来也不那么费时。

现在我们了解到,碱性物质(例如小苏打的碳酸氢盐成分)会攻击纤维状的纤维素皮,并让它们更易浸入水分。某些地区的人们会使用各类碱性物质(碱液、碳酸钾、石灰)来移除玉米粒外部的纤维素壳体,以便将玉米粒制成玉米糁和马萨面粉(和成的面团用来制作墨西哥玉米薄饼,参见第225页“墨西哥薄饼怎么会含有石灰?”)。此外,大家还知道,要是浸泡或烹饪豆子的水质较硬,在水里加上一撮小苏打会事半功倍,因为碳酸氢盐能去除水中的钙和镁,这两种物质会在豆子的细胞壁内或之间形成质地较硬且不可溶解的化合物,从而导致豆子对水合作用不敏感。但是,小苏打过量会导致豆子软化过度,破坏豆子的质地,还会带来一股发咸的肥皂味儿。

不过,在烹饪前,真的有必要用水浸泡干鹰嘴豆或其他干荚果吗?干燥处理能够简单地保存豆类和其他荚果,这种方法显然早于罐装方式若干世纪,如今仍在使用,以便包装和延长保质期。不过现在的市场售有多款经烹煮和软化的罐装豆子。

关于浸泡干豆子这个话题的争论和文章数量堪比2000年总统选举时的争论和文章数量。不过依我之见,论据再多都是徒劳之举,对于要不要浸泡干豆子是无法盖棺论定的。

浸泡豆子的最初原因无疑是为了缩短烹饪时间,节约宝贵的燃料。如今,大多数人已不再依靠伐木来取柴火做饭,对于现在什么都不缺的社会而言,浸泡豆子所能节约的少量天然气或电力已无足轻重。只要浸泡干荚果的目的是泡软,便于烹饪且能咬得动,那选择预先浸泡还是直接热水焖煮就取决于你想干多少家务活了。以下是大小、温度和时间三个相关因素:

● 大小:小扁豆和小豌豆,尤其是干豌豆瓣,相较于其重量和体积,表面积较大(即这类豆子的表面积与体积之比较大),这为水进入其体内提供了宽敞的通道。烹煮期间,这类豆子会迅速进行水合反应,所以基本上无须事先给它们来一次“冷水澡”。

● 鹰嘴豆是豆子界的保龄球,其表面积与体积之比较小,因而水渗透整颗豆子也比较费力。对于这类几乎坚不可摧的种子,冷水预先浸泡能有限度地缩短烹煮时间。

● 温度:提高水温,有助于水迅速渗透进入干豆子。因此,相较于在冷水中浸泡一个小时,以沸点温度焖煮豆子效果更好。通过对比大概的渗透率,我估算了两种方法的水合作用,得出1小时焖煮等于3小时冷水泡豆。所以,假如把干鹰嘴豆煮成美味可口的软豆子要花5小时,那就可以先浸泡3小时,再来焖煮4小时。

● 时间:需要考虑你有多长时间可以利用,也就是说有人照管的时间(焖煮)或无人照管的时间(浸泡)。浸泡固然简单,晚上把豆子浸泡好就可以上床睡觉了,但若以浸泡时间抵消焖煮时间,则会影响豆子烹煮后的口味。为了让豆子吸收一同入锅的食材味道,抑或为了让其他食材吸收豆子的味道,以足够的烹煮时间来软化豆子很关键。

浸泡是否会影响豆子的最终口感,就这一问题,许多人奋笔疾书激烈争论:焖煮之前或之后要不要以食盐腌豆子(如果选择这样做的话);浸泡豆子是否会影响豆子的营养和风味,或是否会泡走产气的低聚糖。就前一个争论而言,你可能会继续选用水来浸泡,而对于后一个争论,你可能会直接置之不理。研究表明,浸泡豆子只会流失少量的低聚糖和硫胺素(维生素B₁),营养和排气会受到有限的影响。论战中的任何一方都不是赢家。

烹煮豆子没有火箭技术那么复杂,也不是什么脑科学(或类似的事情)。过去几个世纪,在没有太多科学依据的情况下,世界各地演变出了许多传统的豆子烹煮方法,所以对于烹饪豆子这件事,不应有教条思维,不应仅局限于自身的认知。

如果你觉得作为儿女孝敬妈妈是理所应当的,应该千方百计讨她开心,那就听她的话泡上豆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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