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选购花园烧烤炉,在气炉还是炭炉之间徘徊不定。为此我咨询了其他人,但有人坚定地说气炉好,有人则强烈推荐炭炉。您能给我一些客观意见吗?
尽管本书竭尽全力避开那些争论不休的话题,但这个有待做出选择的问题太重要了,而且面对如此迥异的两个“候选方案”,我不得不就我们这个时代最具争议的话题——用气炉还是用炭炉?——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我完全赞同炭炉。
请注意:以下内容无意煽动大家购买炭炉。还请读者谨慎选购。
如今烤炉大热(故意为之的双关语,不知读者是否能感受到其中微弱的关联性),我家书架上就摆着11本要用到烤炉的烹饪书。不过这些书的作者都睿智地带过了两个关键点:一是明火快烤(grilling)和慢火熏烤(barbecuing)并不同;二是使用的燃料并不总是一样的。
当发现几乎没人知道明火快烤和慢火熏烤存在区别之后,烹饪书籍就开始同时介绍两类食谱,以便尽可能地全面覆盖读者中花园烧烤界的埃斯科菲耶。鉴于美国估计有70%的“烧烤烤炉”(一个只会困惑消费者的名称)是烧天然气的,于是这些作者摒弃了他们一致同意但却秘而不宣的事实——炭炉明显优于气炉。身为作者,他们不能让大部分潜在读者流失,而这些读者中,许多人都以大把钞票购买了巨大的18轮不锈钢燃气炉。气炉配备齐全,就差巡航控制和全球定位系统了。
真正的明火烧烤需要将食物放在极高温(500°F至1,000°F,即260℃至538℃)的无烟明火下迅速烤熟。牛排、猪排、汉堡肉、烤肉串、香肠、鸡肉块、整鱼、整虾这些最常见的明火烧烤食物就是例子。
慢火熏烤的过程需要较长时间,要很慢地以相对低温(300°F至350°F,即149℃至177℃或更低的温度)来烤熟,食物会被送进一个通常都会冒烟的深洞或某种密闭环境中。典型的食物有牛小排或猪排骨、猪肘子或胸脯肉,会有一个戴着牛仔帽的男人在这些肉上浇上他绝密的调味品。就这一点,我就会坚持用明火烧烤。
下面来聊聊烧烤烤炉的三种燃料:木炭块、煤砖和天然气。
● 木炭块:木头在缺少氧气的情况下受热无法燃烧,反而会分解(这一过程名为干馏)。首先,其水分会被蒸发掉,然后其碳水化合物(主要是纤维素和木质素)会开始分解为甲醇(因而也称为木醇)、醋酸、丙酮、甲醛以及许多其他烟气成分。最后不会留下任何其他物质,几乎只剩下纯碳,即木炭块。
人类利用木头生产木炭并以此作为烹饪燃料的历史至少已有四千多年,可不是那个常被当成传奇的亨利·福特 的创举,当然木头和火也不是他的发明(不过请往下看)。
如今市场上的木炭块仍然保持着木块形状,燃烧时烟少、干净、温度高。要是明火烧烤专家来一场“谁是明火烧烤最好的原料”的不记名投票,我肯定会投票给木炭。
● 煤砖:煤砖也不是亨利·福特的发明。煤砖含有太多除了木炭之外的杂质,因此我不会称它们为木炭球。俄勒冈大学的奥林·斯塔福德(Orin F. Stafford)教授发明了燃料煤砖并申请了专利,然后到处寻找商机的福特公司才有所投入,建立了一座超大规模的工厂来生产煤砖,并将福特T型汽车工厂产生的锯末和木头废料转变为了一款赢利商品。
最初的煤砖是将木炭粉压缩并用淀粉黏合在一起而制成,但今天的煤砖不再那么简单。根据福特木炭公司(Ford Charcoal Company)的继承者——金斯福德产品公司(Kingsford Products Company)——2000年一份刊物的数据显示,其煤砖含有木炭、丝炭(一种褐色的软煤)、石墨、石灰岩(用来生成漂亮的白灰色涂层)、淀粉(充当黏合剂)、硼砂(用于煤砖脱模)、锯末(助燃)和受热会释放氧气并加速燃烧的硝酸钠。
我个人是不会选用含焦油、淀粉、硼砂和锯末的煤块来烘烤牛排的。
● 天然气:现代气炉使用的燃料要么是甲烷(即天然气,CH₄),要么就是丙烷(C₃H₈)。这两种气体的分子只有碳原子和氢原子,正是氢原子拉开了木炭(碳)和气体燃料之间的距离。木炭燃烧只会形成二氧化碳(和一些一氧化碳),甲烷和丙烷燃烧则会形成二氧化碳和水蒸气。取一个透明玻璃盘支在燃气火焰上方,就能发现盘子会聚集水汽。
每一个燃烧后的丙烷分子都会形成四个水分子。一款典型的4万Btu /小时的气炉,每小时可生成1 1/2夸脱的水。因此,肉的底面实际上是被蒸熟的,而且这种炉子的温度无法与干烧木炭的温度相比。如果家里配备的是这种炉子,那做不出炭炉那种外表焦脆的美味也不是你的错。
对比下来,答案已在大家心中。
懂行的明火烧烤人士都知道两种烧烤方法:直接明火烤,即将肉直接放在木炭床上;间接明火烧烤,即木炭堆在一边。
直接明火烧烤可以通过热对流(上升的热流)和辐射(红外线),让热能直接接触到肉块;而在间接明火烧烤时,由于肉块并不在热源的正上方,所以其热源主要通过热辐射传递到肉块(第三种热转换机制——热传导——作用并不大),因而肉块不会达到高温状态,烤熟的速度也就比较慢。如果炉具配有盖子,那么炭块产生的上升热流就会被困在炉内,并在密闭环境中循环,从而变成了一种对流烤箱。这时候往炉子里扔进几片湿硬木,就能达到熏烤效果。
你看!一个设备能同时用来明火烧烤和慢火熏烤,一不小心我们就跑偏了话题,从明火烧烤讲到了慢火熏烤。况且基本上没人(包括设备生产商)在意这些语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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