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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脂为什么会产生哈喇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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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大多数植物油都很容易产生哈喇味儿,而且易于造成潜在的健康危害。据此我了解到,食用油暴露于热源、氧气或阳光之下就会变臭或氧化,还会形成严重危害健康的自由基。那平时应该如何避免食用油氧化呢?

哈喇味儿是一个俚语,英语单词为rancid,源自有难闻和恶臭之意的拉丁语rancidus。这个词没有明确的化学含义,泛指臭味,但多数情况下均剑指酸败的油脂。日常生活中有许多方式可以避免哈喇味儿,但还是先让我们厘清上述问题的概念,因为氧化仅仅是诸多导致油脂酸败因素中的一项。

油脂之所以会变哈喇味儿是因为与氧气或水发生了反应(与前者的反应称为氧化酸败,后者称为水解酸败)。此外,经过高温加热的食用油(例如要油炸食物)会发生一些不利的化学变化。

以下简要地向大家介绍一下“失控的油脂”。

● 氧化酸败:常发生在包含不饱和脂肪酸的脂肪之中。在加热、光照、痕量金属或特定的酶的助力下,不饱和脂肪酸会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反应,产生高反应活性过氧化物和自由基。问题中提出的“会严重危害健康”所言极是(参见第170页“科学边栏:家庭中的破坏分子”)。

哈喇油中的自由基存在时间是否足以在人体摄入这类油脂时对健康造成危害尚存争议。但自由基引起反应时会形成许多稳定的最终产物,这些会散发臭味的化学物质是醛类和酮类物质,所以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哈喇味儿的油难以入口。

许多植物油含有天然抗氧化剂——自由基的克星——生育酚;缺少生育酚,这些食用油就无法一如既往地保持新鲜。而动物脂肪大多含有饱和脂肪酸,不易于发生氧化酸败。所以像猪油一类的油脂,几乎永不会坏,也不会酸臭。

为阻止植物油氧化酸败,应避免其氧化、受热和光照,从而引起自由基反应,应以密封瓶保存在阴凉处;如果不常使用,不妨放入冰箱冷藏保存。因为每一种油都混合了冻结(凝固)温度不同的各类脂肪,有些油可能只能在冰箱中冻结,温度一旦升高就会熔化。

● 水解酸败:无论是饱和脂肪还是不饱和脂肪,这种酸败都是由水解作用(脂肪与水的反应)促成的。受热或一种名为脂酶的酶会促使发生水解作用。

水与脂肪发生反应时,脂肪分子分裂为甘油和脂肪酸两个部分。游离脂肪酸通常带有十分难闻的异味,尤其是轻量化(小分子)的游离脂肪酸,能轻易通过空气飘向人类的鼻孔。酸败黄油飘出的臭味刺鼻的小分子脂肪酸名叫丁酸,这种物质的另一个栖息地是没清洗的腋窝。

黄油是氧化酸败和水解酸败的理想猎物。黄油中有32%为不饱和脂肪酸,有助于氧化酸败,而其中还含有18%的水分,以微小的水滴分布于整个脂肪矩阵中,这部分则易于水解酸败。由于受热会促进两类酸败反应,故而针对黄油施行的酸败防御战术必须同时避免接触氧气和热源,也就是说,黄油应密封包装好后放入冰箱保存。

● 油炸造成的酸败:把食物放入热油中时,食物表面的水分(所有食物中都含有水分)将与油脂发生水解反应,释放其脂肪酸。在用过的油脂(这些油脂也许经过重复使用)中,游离脂肪酸会累积,从而影响油脂的味道,甚至危及放入油锅中的食物味道。

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脂肪酸从脂肪分子中分离出来之后,分子只剩下甘油部分。继续加热,甘油会分解为一种刺激性很强的气体,名为丙烯醛,而脂肪酸大约会在同一时间分解,形成油烟。油脂受热时间越长,其中含有的游离脂肪酸就越多,而逐渐降低温度时也就更容易冒烟。长期使用的油炸用油,还会发生另一种聚合作用:游离脂肪酸结合形成大分子,从而导致油脂发黑且逐渐浓稠,直到几乎变成糖浆质地。

从这部分有关油炸的知识中受到的教益,是要减少烹饪出酸臭的脂肪酸、阻塞肺部的油烟、呛眼的丙烯醛以及其他可能的致癌化合物。油炸油只能用一次,至多两次。对于用过的油脂,我的处理方式是倒入一个空的食物罐,冷冻起来,待凝结后跟固体垃圾一起扔掉。

科学边栏:家庭中的破坏分子

电子与人并无不同,也有强烈的配对冲动。自由基即含有一个或多个未配对电子的一个或一组原子,也就是说,自由基中的一个或多个电子正日夜想念着一个配偶(就词源学而言,化学角度中的free radical是指错综复杂且无益的“自由基”,不同于政治角度中英文同为free radical的“自由的激进分子”)。

只要有微弱的机会,自由基就会像一个破坏他人婚姻的夺妻单身汉,撬走另一个自由基分子中已圆满配对的电子。后者成了电子未配对的自由基,现在轮到它去撬取第三个分子的电子。于是,人体内发生的这一系列成百上千次的交换反应,会改变分子的结构,从而扰乱人体细胞的正常化学组成。

抗氧化剂能够扑灭自由基链式反应,这种化学物质的分子为饥渴的自由基贡献电子,由此浇灭后者求偶心切的渴望(抗氧化剂可能会由此变为一个怯电子的自由基,但并非那些由它浇灭了热望的破坏性或“激进”的自由基)。

能够贡献电子的抗氧化剂包括食物添加剂丁基羟基茴香醚(BHA)和丁基羟基甲苯(BHT),以及维生素A、维生素C和维生素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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