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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机械除骨肉”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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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食物的标签我都会读一读。以前在法兰克福香肠和其他加工肉类食品的标签上,我常能看到“机械除骨鸡肉”或“机械除骨牛肉”等字样。我一直好奇那是怎样一种处理方式,而且我发现现在的标签上不再标注这些字样了。什么是机械除骨肉?为什么现在不再使用这种方法了?

美国食品安全检验局(FSIS)和美国农业部为了遏制疯牛病(牛海绵状脑病),已禁止这类食品使用“机械除骨肉”。

机械除骨肉是由机器将骨肉分离,这些肉并非由“庖丁”完成。第一次看到标签上的“机械除骨牛肉”字样,我自我安慰道:“难不成你指望屠夫一刀一刀切?”(我对自己在自言自语时大为不敬的态度不甚满意。)大家是不是也认为市场上售卖的肉,都是由双手沾满血水的屠夫以人类史前祖先在成功狩猎乳齿象后那样的方式,从动物胴体上一刀一刀切下来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大多数屠宰工作都是人工完成的。不过如今,手沾血水的屠夫挥舞屠刀完成人工作业后,机器会继续完成人力不及之处,它们可以从骨头上刮下剩余的肉。

肉类产品加工的第一步是在包装加工厂开始的,其实称之为“屠宰加工厂”更为合适。“包装加工厂”只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始于殖民时期,当时盐腌的猪肉会被装入桶里,以便运输至海外,可能许多人从未对此种叫法有过疑虑。动物被屠宰后,其血水会立即被放干(肉制品生产商,即肉制品行业,分别将两个步骤委婉地称为“宰前麻昏”和“放血”),先前仍是骨骼肌(指附着于骨骼的肌肉,并非指循环系统肌肉部分,例如心脏)的肌肉此后正式成了肉制品。但一具胴体并非全部是肉,其中还有内脏、骨头、软骨、肌腱、韧带,还有皮肤和脂肪,在后续“大卸八块”阶段,这些部分都需要被切除。这部分工作由包装加工厂手持锯子和利刀的工人来完成。

胴体被电锯劈成两“扇”之后,工人会用刀将每扇切成九个部分,即初步分切,分别为肩胛、肋脊、前腰脊、里脊、臀腿、前胸、腱子、胸腰和肋腹。随后,初步分切部分会按原样进行包装并运输至市场,有些还会根据零售店客户随后需要再次切割的程度(如需要)细分为更小块(二次分切切块),甚至是陈列框大小的切块。无论是否再次分切,切割时都会留下许多有待回收的肉。此时轮到机器上场了。机器几乎可以刮下所有残留在骨头上的肉。

回收机器分为两类(区别在于骨头是否先要被压碎):自20世纪70年代开始使用的机械除骨肉(MSM)系统,以及新一代的高级肉类回收(AMR)系统。

老一代机械除骨肉系统会先连骨带肉一同压碎,再以高压强行过筛,将软组织(肌肉和脂肪)与骨头碎片、软骨、韧带和肌腱相分离。过筛后的肉呈糊状,可以直接扔进混合桶,用作热狗、香肠,以及汉堡包、比萨浇料和墨西哥卷饼填料等一类加工肉类食品,但此类食品标签必须标注“含有机械除骨肉”。

新一代的高级肉类回收系统则不会破坏骨头。整块骨头进入机器后基本会完好无损地出来,而肉经过刮、剔、推或撕等一系列动作后已成小片。美国农业部允许此类肉制品的标签直接标为“肉类”。这种肉可能带有食盐颗粒大小的碎骨。一些大家本以为不会含有太多钙质的加工肉制品,其营养成分表中的钙质即来自这类骨头。

20世纪80年代,疯牛病先在英国出现,随后传到北美。美国农业部自2003年3月3日起,要求对新一代高级肉类回收系统生产的牛肉进行常规采样和检疫,以确定是否带有任何脊髓或脑组织,这两个部位是染病动物体内传播疾病的朊病毒所在之处。朊病毒又称朊粒,这种相当神秘的病毒没有DNA或基因供其自我复制,不属于活病毒,但却能引起动物和人类发病。通常,微生物和病毒核酸在遇到酸性环境等极端环境或受热后即会灭活,但朊病毒并不会。在人体内,疯牛传播的疾病,称为克雅氏病(CJD)。

美国农业部于2003年12月30日宣布:(a)不得以高级肉类回收系统加工任何中枢神经系统组织部分(即脊椎上的神经细胞,不仅仅涉及大脑和脊椎组织);(b)严禁人类食物使用机械除骨肉(因为这种处理方法带入中枢神经组织碎片的可能性更高)。

肉制品包装标签中的“机械除骨肉”自此消失了。

机械加工能让“肉类包装商”增产,有更多的肉可供出售,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不过,美国肉类行业在其网站上宣扬机械加工的优势时写道:“人工切肉需要工人持刀重复用力,从而因重复动作损害员工的身体。使用高级肉类回收系统,减少损伤,爱护员工。”

肉类包装公司如此关注自己员工的四肢健康,真是令人欣慰。

仔细品读肉类包装盒上的标签,就会发现有些热狗标注着含有“杂碎肉”。杂碎是一种委婉的说法,指代动物的非骨骼肌,包括心脏、大脑(牛脑除外)、大肠、脾、胰腺、胸腺、肾脏、唇舌。

动物身上的其他部分,也能以不同的方式派上用场,例如维也纳香肠一类的香肠,还有其他神秘的肉制品,有血、骨髓、脸部肉和其他头部的切肉、脚(猪蹄)、尾巴(牛尾)、毛肚、肺、小肠(肠衣)、皮肤(猪皮脆)、胃壁和睾丸(油炸草原“牡蛎”、煮草原“牡蛎”或山蚝)。拿不上台面的部位,委婉的别名也特别多。

孩童时,父亲曾经告诉我“除了呼噜声,猪浑身上下都物尽其用了”。“呼噜”困惑了我好些年,我一直不知道它是哪个部位。

该把它归为杂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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