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党禁,亦称伪学逆党之禁,由于拥立宁宗赵扩即位的赵汝愚升任右相,和同样自诩有拥戴之功的内臣韩侂胄争权夺利,嫌隙日深而发。庆元元年(1195)二月,韩侂胄指使右正言李沐以宗姓谋危社稷为名乞罢赵汝愚权柄。后汝愚罢右丞相,谪宁远军节度副使,贬永州,殁于衡州。当时,权兵部侍郎章颖、工部侍郎知临安徐谊、国子祭酒李祥、博士杨简等先后上疏请留汝愚,遭到弹劾罢免。朱熹、彭龟年等也遭贬逐。庆元二年正月,谏议大夫刘德秀弹劾留正四大罪状,论其招引伪学以危害社稷,伪学之称肇始于此。二月,省闱知贡举官叶翥、倪思、刘德秀奏论文之弊,禁毁理学家的《语录》,六经、《论语》《孟子》等也在禁书之列。三年二月,大理司直邵褒建议,权臣之党、伪学之徒不得除在内差遣。六月,又有“三十年来伪学显行,场屋之权尽归其党” 的言之凿凿的指责,建议审查学子身份,明确其与伪学之党有无私徒或亲近关系。闰六月,朝散大夫刘三杰论伪学之党演变为逆党,又论留正共引伪学之罪,对道学之禁可谓推波助澜。十二月,宁宗采纳知绵州王沇建议,置《伪学逆党籍》,总五十九人。宰执有赵汝愚、留正、王蔺、周必大四人;待制以上有朱熹、徐谊、彭龟年、陈傅良等十三人;余官有刘光祖、叶适、赵汝谈等三十一人;另有武臣三人,太学士六人,士人二位。这些人中既有道学家,又有践行、支持道学者,他们因反对或触怒韩侂胄及其党徒,受到不同程度的迫害。庆元六年(1200)三月,朱熹在福建建阳去世。嘉泰二年(1202),韩侂胄建议宁宗开伪学之禁,后赵汝愚复资政殿学士,标志着党禁的全面弛解,党人之见在者如徐谊、刘光祖、陈傅良、章颖、叶适等,先后复官。“庆元党禁”历时六年之久,这一政治事件也牵涉影响到馆阁选人。
一、被列入庆元党禁名单的馆阁文人
庆元时期馆阁除人78人次,除职共138次。除职文人中,名列党禁名单的有6人,如下:
章颖:曾在光宗朝担任日历所编类圣政检讨官、实录院检讨官。据《南宋馆阁续录》卷九载,宁宗朝庆元元年(1195)正月,章颖以权兵部侍郎兼实录院同修撰 。据《庆元党禁》记录,庆元元年二月己卯,权兵部侍郎章颖外任,缘于上疏请留赵汝愚,“右正言李沐论其附上罔下” 。《宋史》卷四〇四本传以为,章颖乃端正之士,颇有风骨,“操履端直,生平风节不为穷达所移。虽仕多偃蹇,而清议与之” 。
黄由:孝宗淳熙十五年(1188)除正字,十六年为秘书郎、著作佐郎。光宗朝担任著作郎、实录院同修撰。宁宗庆元三年三月,以吏部侍郎兼实录院同修撰;四年十一月除权礼部尚书,仍兼实录院同修撰 。据《庆元党禁》,庆元三年十二月,王沇乞置伪学之籍,吏部侍郎黄由以为:“人主不可待天下以党与,不必置籍以示不广。”结果,殿中侍御史张岩论其“阿附权臣,植立党与” 而被罢。
何异:字同叔,抚州崇仁人,绍兴二十四年(1154)张孝祥榜同进士出身,治《书》。庆元四年六月除秘书监,并以秘书监兼实录院检讨官。四年十二月,以权礼部侍郎兼实录院同修撰 。据《宋史》卷四〇一本传载,“太庙芝草生,韩侂胄率百官观焉,异谓其色白,虑生兵妖,侂胄不悦”,“又以刘光祖于异交密,言者遂以异在言路不弹丞相留正及受赵汝愚荐,劾罢之”。何异名列党籍,也是不顺应韩侂胄心意、不跟风政治所致,其人“高自标致” 。
孙逢吉:字从之,庐陵人,隆兴元年(1163)木待问榜进士出身,治诗赋。绍熙元年(1190)五月除秘书郎,四年九月除秘书少监,庆元元年(1195)正月,以权吏部侍郎兼实录院同修撰 。《宋史》卷四〇四本传载,宁宗以为朱熹言多不可用,孙逢吉曰:“熹议祧庙与臣不合,他所言皆正,未见其不可用。”逢吉奏疏有云:“道德崇重,陛下所敬礼者无若朱熹;志节端亮,陛下所委信者无若彭龟年。熹既以论侂胄去,龟年复以论侂胄绌,臣恐贤者皆无固志,陛下所用皆庸鄙 薄之徒,何以立国?” 指出朱熹所言正道、彭龟年品节端正,宁宗所用皆奸邪浮薄之人,因而无法立国。此言既触怒宁宗,又见恶于韩侂胄。
陈岘:绍熙五年闰十月除秘书省正字,庆元二年正月为校书郎,三年三月为秘书郎,四月罢。庆元元年十二月,以正字兼实录院检讨官,后为校书郎、秘书郎时并兼此职 。据真德秀《显谟阁待制致仕赠宣奉大夫陈公墓志铭》载,陈岘召试学士院,对策言:“帝王号令,不可轻出,倘不经三省施行,从中径下,外示独断,内启幸门,祸患将伏于中而不自知。”对韩侂胄假御笔以窃朝政有所论及。除秘书省正字,进对言曰:“陛下降诏求言,三时于兹,未闻以忠谠被劝赏,顾有获罪而编窜者,中外骇愕,以言为讳,将恐上下相蒙,非国之福。” 陈岘忠正直言,后被指为故相赵汝愚党而黜知全州。
李埴:字季允,眉州丹棱人,绍熙元年余复榜进士出身。庆元三年九月除正字,四年十月为校书郎,五年四月罢。嘉定六年(1213)五月除秘书少监,十月为起居舍人 。《宋元学案·岳麓诸儒学案》载:“先生父子兄弟以文章著,眉人比之三苏……然先生立朝,始终一节,不肯诡随,所以终不登二府者,有得于伊洛之正传,而其所至,皆有吏声,要属有用之才,固不徒以文章,亦非迂谈道学者比也。” 对其评价很高,可谓一门三英,有“眉山三苏”之比。特别是道德高标始终如一,得二程正传,又非空谈道学者可比。
这些馆阁文人政治上同情支持赵汝愚,反对置党籍,秉持正道,忠直敢言,明辨是非,推崇道学,品节自高,因而被列入伪党名单。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部分馆阁文人不与世沉浮,不慕权势的独立品格。
二、攻击“伪学”的馆阁文人
京镗:字仲远,隆兴人,绍兴二十七年(1157)王十朋榜进士出身,治《书》。庆元元年(1195)正月以参知政事兼权监修国史,三月以参知政事兼权提举实录院,二年二月以右丞相兼提举实录院和提举编修国朝会要,六年三月以左丞相兼监修国史 。《庆元党禁》载,京镗自宁宗登极,与韩侂胄深交,遂为执政 。
何澹:嘉泰元年(1201)正月,以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兼权监修国史 。《宋史》卷三九四本传载,宁宗即位,朱熹、彭龟年以论韩侂胄俱黜,何澹外任还朝为御史中丞,埋怨赵汝愚不援引自己,又诋毁其废坏孝宗良法美意,继而汝愚落职罢祠。何澹又言:“专门之学,流而为伪。愿风厉学者,专师孔、孟,不得自相标榜。”除同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迁知枢密院。后因吴曦贿通时宰,规图帅蜀,未及贿赂何澹,而韩侂胄许之,何澹坚持不可,触怒韩氏而外任,韩曰:“始以君肯相就,黜伪学,汲引至此,今顾立异耶?” 言下之意,何澹的升迁是因韩侂胄看到何氏相助自己废黜伪学,为己所用。但何氏位极人臣后却忘乎所以,令其不满。
刘德秀:字仲洪,隆兴府丰城人,隆兴元年(1163)木待问榜进士出身,治诗赋。庆元四年(1198)正月以兵部尚书兼实录院修撰,九月为吏部尚书,仍兼实录院修撰 。
胡纮:庆元三年八月以工部侍郎兼实录院同修撰,四年正月为礼部侍郎,十一月为吏部侍郎,并兼实录院同修撰 。《庆元党禁》载,胡纮绍熙五年(1194)冬为进奏院官时不为人所知,后有人荐于韩侂胄可备鹰犬之用。庆元元年六月,胡纮迁司农寺簿,九月除秘书郎,十一月除监察御史,可谓神速。赵汝愚被贬零陵,所用即为胡纮章疏。韩侂胄欲排斥朱熹,无人敢为先,胡纮“锐然任责,物色无所得,经年酝酿章疏乃成” 。《宋史》卷三九四本传载,胡纮绍熙五年以京镗荐举监都进奏院,迁司农寺主簿,秘书郎。未显达时,曾拜谒朱熹于建安,朱熹待之如寻常学子之礼,胡纮不悦,以为不近人情。后弹劾赵汝愚,且诋毁其引用朱熹,为伪学罪首,可见胡纮器量狭窄,睚眦必报。
张釡:字君量,镇江金坛人,淳熙五年(1178)姚颖榜同进士出身,治诗赋。庆元五年八月以兵部尚书兼实录院同修撰,六年五月以礼部尚书升兼实录院修撰 。据宋人刘时举《续宋中兴编年资治通鉴》卷一二载,张氏曾在庆元二年(1196)六月,“请申禁伪学” 。五年二月,张氏以谏议大夫弹劾刘光祖佐逆不成、蓄愤怀奸、欺世罔上等五项罪名。后诏光祖落职,房州居住。《宋史纪事本末》卷二二载,庆元五年正月,夺前起居舍人彭龟年等官职,缘于张釜、刘三杰、张严等奏论不已。
叶翥:字叔羽,处州人,绍兴二十四年(1154)张孝祥榜进士出身,治诗赋,庆元元年七月以吏部尚书兼实录院修撰 。刘时举《续宋中兴编年资治通鉴》卷一一载,庆元二年二月,知贡举叶翥、倪思、刘德秀奏论文弊:“上言伪学之魁,以匹夫窃人主之柄,鼓动天下,故文风未能丕变。乞将语录之类,尽行除毁。是科取士,稍涉义理,悉见黜落。六经、《语》、《孟》、《中庸》、《大学》之书,为世大禁矣。” 三年四月,何澹参知政事,叶翥签书枢密院事。
许及之:字深甫,永嘉人,隆兴元年(1163)木待问榜进士及第,治《礼记》。嘉泰三年(1203)二月,以参知政事兼权监修国史 。据《宋史》卷三九四本传,宁宗即位,许氏除吏部尚书,兼给事中。许及之谄事韩侂胄,无所不能。韩氏北伐,欲令其镇守金陵,许氏辞而不往。韩氏被诛,雷孝友论奏许氏实乃赞同韩氏开边,后耍诡计免守金陵,因而许氏被降两官,泉州居住。
张岩:庆元五年九月以起居舍人兼实录院检讨官,六年六月以权吏部侍郎兼实录院同修撰,十月为给事中,仍兼实录院同修撰。开禧元年(1205)四月,以参知政事兼权监修国史 。《宋史》卷三九六本传载,岩为人机警,柔回善谐,与张釡、陈自强、刘三杰等阿附时相韩侂胄,严道学之禁。
傅伯寿:庆元二年(1196)正月以翰林学士兼实录院修撰,三年二月为吏部尚书,仍兼实录院修撰 。伯寿奴事韩侂胄、隶人苏师旦,致身显贵。
高文虎:庆元三年三月以中书舍人兼实录院同修撰,四年十月为兵部侍郎,仍兼实录院同修撰,五年八月以翰林学士兼实录院修撰 。《宋史》卷三九四载,宁宗朝迁国子司业兼学士院权直,迁祭酒、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兼祭酒,升实录院同修撰,同修国史。韩侂胄用事,驱逐赵汝愚、朱熹,又设伪学之目以摈除名士,命高文虎草诏,“文虎以博洽自负,与胡纮合党,共攻道学,久司学校,专困遏天下士,凡言性命道德者皆绌焉” 。
张伯垓:字德象,嘉兴府华亭人,绍兴三十年(1160)梁克家榜同进士出身,治《书》兼诗赋。庆元五年五月以国子祭酒兼实录院检讨官,同年十二月以中书舍人兼实录院同修撰 。据《庆元党禁》,中书舍人汪义端援引唐代李林甫故事,以伪学之党皆名士,欲斩草除根,一时号为君子者无不斥逐。庆元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宁宗御笔:“今后给舍台谏不必更及旧事,务在平正,以称朕意。”侂胄及其党皆怒,遂令台谏争之,于是右谏议大夫刘德秀,监察御史姚愈、张伯垓力争,以为不可,乃改为“不必专及旧事” ,宁宗显然对韩氏党羽是有所顾忌和平衡的。
沈继祖:字述之,兴国军永兴人,乾道五年(1169)郑侨榜进士出身,治《诗》。庆元二年(1196)十一月除校书郎,十二月为监察御史 。《续宋中兴编年资治通鉴》卷一二载,庆元二年十一月,监察御史沈继祖论奏朱熹学无创新、品行不端、混淆视听、不忠不孝,“剽窃张载、程颐之余论,以吃菜事魔之妖术,以簧鼓后进,张浮驾诞,私立品题,收召四方无行义之徒,以益其党伍,相与餐粗食淡,衣裒带博,或会徒于广信鹅湖之寺,或呈身于长沙敬简之堂。潜形匿迹,如鬼如魅。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公、不廉等” ,乞褫职罢祠。诏朱熹落秘阁修撰,罢宫观,窜其徒蔡元定于道州。
张贵谟:字子智,处州遂昌人,乾道五年(1169)郑侨榜进士出身,治《诗》。庆元三年七月以左司郎中兼实录院检讨官,八月为起居郎,仍兼实录院检讨官 。《庆元党禁》载,庆元元年七月,张贵谟论《太极图》说之非,同时何澹请禁伪学,张氏此举无疑是支持了何澹。
邓友龙:字伯允,衡州衡阳人,乾道八年黄定榜进士出身,治《周礼》。嘉泰二年(1202)闰十二月,以起居舍人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四年七月除秘书监,开禧元年(1205)三月为侍御史 。
以上诸人,京镗、何澹以宰辅执政监修国史、提举实录院和提举编修国朝会要,与韩侂胄深交。他们与刘德秀、胡纮严禁道学,形成领导集团,《庆元党禁》道:“京镗、何澹、刘德秀、胡纮四人,实专伪学之禁,为侂冑斥逐异己者,群小附之,牢不可破。” 同时叶翥、沈继祖、刘德秀利用知贡举,奏论文弊之机为韩侂胄清除异类,吕中以为这些人扮演了鹰犬角色,“今侂胄擅命,其所恶者非道学之名儒乎?而李沐、沈继祖辈之所弹劾,一则曰伪学,二则曰伪党,是亦侂胄之鹰犬耳” 。
这些党羽巧立名目,清算异类,罗织罪名,上纲上线,中间个别人虽有反复,亦属利益集团分配不均时的矛盾表现,或者说是自保的权宜之计。他们诬陷驱逐贤士,申严道学之禁,致使朝堂之上名士一空,朱熹、蔡元定等大儒贤士零落,赵汝愚等忠谠之人受辱而死,对宁宗时期的馆阁文化、文学造成了相当的影响,经学、道学的发展受到极大的限制和重挫。处于韩侂胄利益集团中心的馆阁文人热衷权势,阿谀逢迎,如许及之,《宋史》卷三九四本传载,韩侂胄生日,朝行上寿毕集,许氏晚到,结果阉人掩关拒纳,他俯偻以入。为尚书二年不迁,见韩氏则痛哭流涕,诉说自己衰迟之状,不觉膝屈,侂胄恻然而怜之,后许氏得偿所愿同知枢密院事,当时有“由窦尚书、屈膝执政” 之语,文人士夫传以为笑。傅伯寿,《齐东野语》卷一三曰:“为浙西宪,韩侂胄用事,伯寿首以启贽之曰:‘澄清方效于范滂,跋扈遽逢于梁冀。人无耻矣,咸依右相之山;我则异欤,独仰韩公之斗。首明趋向,愿出熔陶。’由是擢用至佥书枢密院事。韩败,追三官,夺执政恩。” 傅伯寿以东汉名士范滂之澄清来吹捧韩侂胄,以专权乱政的权臣宦官梁冀类比曾为右相的赵汝愚,并将依附赵汝愚者目为无耻之徒,赤裸裸地表达了自己对韩氏的依附之意。何澹,《宋史》本传载,居外常怏怏不快,以书祈请侂胄,有曰:“迹虽东冶,心在南园。”以侂胄家圃之“南园”指代侂胄。侂胄怜之,进何氏观文殿学士,移知隆兴府,后除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阿附权奸,斥逐善类,主伪党之禁”的何澹,因早退而幸免“其后更化,凶党俱逐” 的命运。
庆元时期被指为伪学之党的馆阁文人6人,攻击伪学的14人所兼馆阁职名较高,而且手握实权。庆元党禁虽然本质上还是一场政治斗争,可理学家《语录》的禁毁,《论语》《孟子》等经书被禁的命运,又说明政治斗争的表现形式之一是在文学、学术上也要做一清算。因为理学家和其追随者,“不甘心于一般的学术研究”,他们希望扩大理学势力,实现“从垄断学术思想进而到控制朝政” 的共同目标。自然,其反对者也要限制打压他们赖以成名的学术文学、他们所传习的儒家经典,以及其学术思想得以传承发扬的那些追随者,以便彻底清除其影响。庆元党禁,本心出于权力政治的需要,但其危害确实延及学术,导致“宋代儒家的政治文化至此也耗尽了它的全部活力” 。
三、党禁之后的韩侂胄与馆阁文人
嘉泰二年(1202)二月,韩侂胄建议宁宗开伪学之禁,韩氏既有道学势力在朝中已不成气候的绝对自信,又有反道学的骨干力量相继离朝的窘迫现实,同时还有统一人心、消除怨怒、为抗金做准备的政治需要。之后,韩侂胄对馆阁文人的选用也做出了一些调整。
名列“伪党”名单的薛叔似,因力主抗金被韩侂胄提拔,嘉泰四年(1204)八月以兵部侍郎兼实录院同修撰,同修国史,开禧元年(1205)二月为吏部侍郎,仍兼二项馆阁职名 。陈岘,名列“伪党”,庆元三年(1197)三月为秘书郎,四月罢。后又得到提拔,嘉泰三年六月以礼部员外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十二月为秘书少监。开禧元年(1205)四月为秘书监,兼国史院编修官 。赋闲在家的爱国诗人陆游亦被招入馆阁,嘉泰二年(1202)五月以直华文阁提举佑神观权实录院同修撰,权同修国史。同年十一月,除秘书监 。袁说友,嘉泰元年十一月以吏部尚书兼实录院修撰,二年六月以吏部尚书兼修国史 。这些馆阁文人依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得到韩侂胄的提拔。韩氏的做派与秦桧相比,还是有一些区别,“在韩侂胄掌权14年间,依靠媚事于他而获得升迁的只有陈自强、苏师旦、周筠等数人,其他如京镗、何澹、丘崈、辛弃疾、叶适、陆游等人,或因才干,或因抗金立场相同而受到重用,与‘亲信’和‘媚事’根本无关。相反,韩侂胄对于失职或有污行的亲信,并不姑息、包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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