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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官营:交子走向财政前台
“交子”作为宋朝纸币的代名词早已深入人心,对现代人来说是如此,对古人也一样。从元代开始,不少文人和官员追述纸币的历史时大多用“交子”指代所有宋朝纸币。
这种写法一方面突出了交子独一无二的至高地位,另一方面也给人们的理解带来些许问题,仿佛宋朝只有交子一种纸币。事实上,交子在南宋变身成了“钱引”依旧流通于四川。而在四川之外的地区,会子才是最强势的纸币。就连交子自身,至少也有私营和官营的区别。
许多学者认为北宋四川交子出现是商品经济发展的自然结果,特别是经济发展与铁钱不便于交换这对矛盾的产物。此言固然不虚,然而十六户富民没能将私营交子打造成长久流通的精品,很快陷入经营困局、濒临破产。只谈交子起源,不谈中间的挫折与后来的发展,特别是将交子一系列的发展和演进自动与经济发展关联起来,未免有失公允。真正将交子运营得风生水起的机构其实是宋朝官方。在朝廷的批准和政策支持下,在地方官府的精心运营下,交子从汇兑票据演变为四川地区的流通货币,进而在国家西北军务中发挥重要作用,走向了国家财政运作的前台。这种待遇自然是十六户富民给不了的。
假如有机会随机对一位北宋人发出“灵魂三问”:你听说过交子吗?你见过交子吗?你用过交子吗?得到否定答案的概率很大,因为交子毕竟没有流通于北宋全境,知名度不可能高到举国皆知。可是庙堂之上的统治者们却一点也不敢小瞧这些薄薄的纸票,它与钱币、军粮、盐钞绑定得如此之深,政策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给国家财政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说私营交子的历史是一部彰显创意与智慧的商业史,那么官营交子的历史便是一部波澜壮阔的财政史。格局与气象,不可等量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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