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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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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龙

何小龙(1964— ),原籍陕西西安,现居甘肃。著有散文诗集《心海涛声》《山河长歌》等。

一只鸟

西边天际,崆峒山之上,落日余晖消未褪尽,山色迷蒙,一钩银月高悬,暮色如帷垂落。

分隔田野的小路,像绿丝绒地毯上裂开的一条缝隙,快要被野草缝台。我的漫步是在触摸细密针脚。

那么,在昼夜交替时刻,一只黑白色鸟儿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它是时间的一个焊点?

不——站在路边一根槐树枝上,它多么优雅,每啼叫一声,长尾就弹动一下,就像身穿燕尾服的指挥家挥动着指挥棒。

仔细聆听,蝼蛄,蟋蟀及其他叫不上名字虫子的鸣叫并不杂乱,如同许多乐器台奏着同一支乐曲,起伏、悠扬的旋律在田野舞台瓢荡……

当西天一抹晚霞收走瑰丽布景,天黑下来,虫子们演奏的交响曲,节奏由高亢趋于平缓,或许,演出已经结束,我听到的是在晚风里萦绕的旋律余音,如同摇篮曲,在给万物催眠……

星 光

这么多年来,不论我被掌声和鲜花簇拥时面露喜色,还是因遭遇人生困厄神情黯然,都没有离开过你关注的视线。

你的心情,因我乐而乐,因我忧而忧,总是蓄满深情的眸子,把祝福写满我前行的背影。

我却太粗心,或者太冷漠。只顾匆匆赶路,追名逐利;要么,沉浮于欲海,把靠不住的所谓爱情,当作珍珠,一次次地打捞……

从未,留意过你的眼神。就仿佛,跋涉于暗夜,天边,有一颗星,为我闪耀,却被我忽略,只把自己仰视的月亮跟紧,却无法掌控她的圆与缺,心情时明时暗……

直到,遮没星光的月色从指缝滑落,在无边的黑暗中,我突然看见那颗星,在向我指示通向黎明的出口!

而这一刻,我既感动,又愧疚。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双眼被私欲蒙蔽,心智被虚浮的彩色泡沫缭乱,在俗世的乱石滩,对一颗身边的金子视而不见。

不求回报,不图索取,只把一份情意和祝福铺满我必经的路途——你以自己独有方式对我的默然陪伴,我不敢说,这是不是爱,但它比挂在嘴边、写在纸上的爱,更为纯粹和博大!

从今以后,你用温柔眼神递来的星光,我会用灵魂把它攥紧,如同攥紧登山途中一条铁索,驱策自己奋进的一条皮鞭……

(选自“河南省散文诗学会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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