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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 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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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 棣

棠棣(1981— ),本名孟令波,河南长垣人。著有散文诗集《蓝焰之舞》等。

游走或者皈依

从一条河到一条河,距离是内心最深的沟壑。

我们,总是把难以实现的称为梦。但比梦更遥远的,其实是心。

握笔的手,同样握得住辫子,握得住阳光和流水。时光匆匆,那朵站得最高的凌霄花,正在吹响冲锋的号角。

我们踩着青石板,辨别天干地支,在天道无常中接榫,让身形手法台辙、押韵。

夜色漫过河流的岸。我们只能选择流浪,在月下,撑起逆风的帆。

明天的事就留给明天,包括追悔、幽思,还有隐在岁月深处的风。

身前,背后,我们把真实的战栗交付于水,在转经筒快速地旋转中,对着落日唱响挽歌。

在夜晚行走

我们把理想别在腰带上,抬头,遥望浩瀚星兮。

稻田在月下,摆出残局。蛙声里,我们长缨在手,企图拴住光阴的脚踝。

高粱红过之后,再红的只有朝阳和夕阳。愁绪如流萤,和我们一起的,是骨殖腐朽之后的磷。

当生命的隘口已经翻越,前行的脚步会变慢还是变快?

年月,年岁,年复一年,生命的歌阙在时光的变奏中转向低沉。

夜色朦胧,我们能够从水面捕获流星的美。而隔水的灯火,只是幻觉,只是我们前世遗落的唏嘘。

鬓边的白发斜刺而上,如匕,亮着醒目的寒光。

为了打破出发之前就已设好的局,我们从生命的期许开始。身前,逝水东流,水边的期待犹如摆渡的船夫。

我们是心怀梦想的人,为着自己和他人,抛下所有名分与纠结……

拯救或者逍遥

横在眼前的是断云。

我们从长堤走下,一河杳渺的粼粼打捞着时光的伤痕。

在这个夜晚,所有的往事都已雪藏。我们就像做了一场梦,在梦的结尾,我们失去了纯正的血统。

所有的文字都可以用来赎罪,我们背负弑神的罪名,在生命的版图上,日夜不停地行走、冥思、救赎。

逍遥是在疼痛之后的。我们扔掉折断的翅膀,在暗夜,借微弱的星光舔舐伤口。然后,用神圣的诅咒镇痛、抚平内心的波涛。

在路走到尽头的那一天,转动的经轮依然在风中转动。我们凿去文字的雕饰,只保留内心的虔诚。

远方,异化的水吞噬着善与恶的欲念。我们在岸上,频频念诵祈祷的经文,让善念在恶欲的滋养下圣洁地开放。

(选自《山东文学》,201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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