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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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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杰

宋晓杰(1968— ),女,辽宁盘锦人,现居沈阳。著有文集18部。

烟花不是花(选五)

二

等夜!等黑色垂下幕布,干枯的枝丫缀满霓虹。

定向爆破,还原生殖与裂变,几何意义上的群星闪耀。

是谁,居于闪电的中心?

欢呼着谁的夭亡?

三

用剑者死于剑!

暴动。出离。大逆不道。不顺从的人生。

在清凉的夜晚,终于,苏醒。

愤怒。奔赴。玫击。陷阱。极端。颠覆。

凯旋与丧钟同鸣,颂歌与悲剧共生——借破碎而完整,因齑粉而成全。粉身碎骨——原谅它吧,在这个即将沉睡的世界里,独醒。

搭乘欲望号飞船,它看见蔚蓝、浩瀚,也看到意志、愿景、灯塔、蝴蝶的光斑、宽宥的笑容。

……不曾发生。

五

蝌蚪游弋、鸟雀蜂拥。

一个新的战栗,不饰面具……

他陷在逆光的沙发里,薄纱的窗口使夜兮的景色有几分朦胧、虚幻。他自制了睛兮、王国、后花园,又造了颗颗繁星。

“一个人要隐藏多少秘密,才可以巧妙地度过一生?”

他陷在沙发里纹丝不动。五颜六色的烟花是魔术师吗?他一会儿惨绿,一会儿紫红,一会儿漆黑一团,死死铆住密不透风的夜,如暗物质紧紧抱着隐衷:一个泥塑瞬间成形。

据说,上帝赋予人类七种品质:虔信、正直、公平、善良、慈悲、真实、和睦。是否还应该加上:不念旧恶。

唯有风声呜咽,拖拽着影子,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七

没有谁配得上黑夜。

但分明有人穿过隧洞,坐上尖叫的列车,头顶寒星……

璀璨,是错的一面。打破僵局,不要屋顶,也是错的一面。

执迷。尖锐。冲锋与脱缰,在寻找同盟。

天兮降下旋舞的天鹅绒,而翅膀,依然在不停地扇动。

八

夜晚降临了,已无恐惧可言。

月清如水,流星飞驰。没有疼痛。云朵缓缓穿行,浮游如洁尘的雪莲。

亲爱的,我要改改我的倔脾气,不说想念,也不暗自啜泣。在深山老林,慢慢修行,按照我们愿望的样子,假装我们都会重生。

取下壁炉旁的火柴盒,我轻轻地抽出一根,仿佛卦像中的上上签。在枝形吊灯下,它是闪电、燧石、跳跃的火种、橘黄的蜂蜜,代替你,有话要说。

好吧,不再苦苦追问:可能的结果……不再追问:当世界还小的时候……

(选自《星星·散文诗》,201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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