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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高温快煮,低温慢煮能耗更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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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烤箱烤肉时,如果把375°F(191℃)烘烤3小时,或250°F(121℃)烘烤6小时改成以180°F(82℃)持续烘烤24小时,是否能节约天然气和电能?

美食专家兼作家葆拉·沃尔弗特(Paula Wolfert)在着手创作她的著作《慢条斯理的地中海厨房——送给热衷烹饪之人的食谱》(The Slow Mediterranean Kitchen: Recipes for the Passionate Cook)期间,也曾向我提出过同样的古怪问题。她认为长时间慢煮可以让肉类变得柔软、多汁且味道丰富,较高温度烹煮无法达到这种效果。她的这一想法是对的,就像平时她书里的那些食谱一样。

只将烹煮时间和烹煮温度视为反比关系——即高温短时烹煮和低温长时间烹煮出的食物味道是一样的,或者起码是差不多的——过于草率(除非时间和温度受限),因为烹饪不只是向食物中输入一定热量那么简单。借用一首爵士乐的歌词:“不在于你做什么,重要的是你怎么做。”

近来,全世界陷入了周期性能源危机,葆拉担忧相较于高温短时间烘烤,长时间低温烘烤是否会消耗更多能源。我为之动容了,于是立刻抓住机会,投入到解答疑惑中。做这个实验需要在数天期间关掉家里除电烤箱之外的所有家用电器,并记录电表读数;数了数会用到电的设备之后,我发现数量多得惊人,于是改用理论方法,试着用数学来解决问题。下面就和大家具体来说说结论。

烤肉时有两个能源消耗阶段:预热烤箱至烘烤温度,以及在烘烤期间维持该温度。

显而易见,两个温度选择中,将烤箱预热至较高的那个温度会消耗更多的能量(实际能耗差异取决于具体设备)。但无论选择哪一个温度,预热时间都要比总烘烤时间短,所以不同预热温度之间的差异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不过,选择低温必然可以节省能源。

在烘烤期间,烤箱总会向四周散热,以此来降低自身温度,但只要烤箱内部降到特定温度,烤箱的自动温控设备就会打开天然气或电能阀门,从而补齐损失的热量。因此,烘烤完成之前,输入的总能量应等于因降温而损失的总能量。之后就能通过计算降温时的能量损耗率,得出两个烘烤条件下的能源消耗量。用平均降温速度(以卡路里/小时或Btu /小时为单位)乘以烘烤时长(小时)就能得出能量消耗总量。

计算过程用到了牛顿冷却定律(就是那位艾萨克·牛顿的定律)——高温物体的冷却速率与该物体及其周围之间的温差成正比。在本计算中,定律中的“物体”就是烤箱中的空气,“周围”即厨房中的空气(介于二者之间的烤箱壁能够降低热量转移速度,但不会改变最终转移的热量总量)。

由于各情况中的热量转移参数有所不同,故而此处无法计算能量损耗的绝对值。但根据牛顿冷却定律,计得了损益平衡时间:慢烤小时数,在此期间的能量消耗等于快烤的能量消耗。如果低温慢烤时长超出计算中的小时数,那其消耗的能源就会大于高温快烤。

以下是计算结果(渴求更多数学细节的读者参见第403页“科学边栏:高能预警——大波计算来袭”)。

问题中提到的“以180°F慢烤”的能源损益平衡时间是9小时左右。因此,“以180°F持续烘烤24小时”所消耗的能源大幅超出了“以375°F烘烤3小时”消耗的能源。不过,无论怎么看,“以180°F持续烘烤24小时”都是非常极端的慢烤选择。

问题中“以250°F烘烤6小时”的能源损益平衡时间是5小时左右,接近“6小时”。所以按照这个温度和时间完全可以,“能源节约组织”肯定会为你贴上一枚小红花!

此外我还发现,长时间的慢烤消耗的能源不会超过高温快烤,但前提是慢烤的温度不能太低。最低限度大概在225°F至250°F(107℃至121℃)之间。但如果你并不在意能耗问题,那烘烤时就可以毫无顾虑地调到任何高于165°F(74℃)的温度(165°F以上的温度足以杀死肉类表面附着的大多数细菌)。抑或按照葆拉在《慢条斯理的地中海厨房——送给热衷烹饪之人的食谱》中给出的建议:先用强劲的热流炙烤肉块表面,以便在调低烤箱温度之前处理掉表面的所有细菌。

科学边栏:高能预警——大波计算来袭

为了对比快速烘烤(ƒ)和慢速烘烤(s)一块肉至特定熟度的损益平衡时间,需要对比烤箱快烤期间在hƒ小时、Tƒ温度下的降温总量与慢烤期间hs小时、Ts温度下的降温总量。

为了得出在两个能耗均等条件下的慢烤时长,我们假设两个降温速率相等,并计算hs,慢烤的能量损益平衡时间。

在本计算中,牛顿冷却定律为:

–dT/dt=k(T–Troom)

其中T代表烤箱温度,t代表时间,T代表室温。常量k取决于特定烤箱,此处假设k在两种烘烤方法中相等。

room

如果相较于烤箱温度本身,烤箱内温度波动较小,且相较烘烤时长,连续降温时间较短,则可用温差除以冷却时间来估算冷却的差异率。此外,我还假设两组条件下的冷却到再加热循环的时间总量至少具有可比性。尽管低温慢烤持续时间较长,但由于冷却速率放慢,故而再加热循环次数也变少,鉴于这一点,上述假设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合理性。

根据上述假设可得出:

hs=hƒ(Tƒ –Troom)/(Ts–Troom)

即能耗与快烤相等的慢烤小时数等于快烤小时数乘以快烤方法中高出室温的度数,再除以慢烤方法中高出室温的度数。计算仅涉及温度差,所以温度单位可以是华氏度也可以是摄氏度。

套入“以375°F烘烤3小时”,即hƒ=3,Tƒ=375,则在Ts=180的情况下进行慢烤,能量损益平衡时间hs=8.6小时,若在Ts=250的情况下慢烤,则能量损益平衡时间hs=5.1小时。

我觉得葆拉应该在她的书里带上这些计算公式。

葆拉·沃尔弗特的慢烤羔羊腿(配料:石榴糖浆和红洋葱欧芹酱汁)

低温方法能让烤肉带有入口即化的口感,并保持三分熟的鲜嫩。首先要在高温烤箱中灼烤羔羊肉至褐变,然后将温度调至225°F(107℃),持续烘烤,直到内里温度达到130°F至135°F(54℃至57℃)。切块之前,务必要先静置一段时间,因为温度会缓慢升至135°F至140°F(57℃至60℃),烤出鲜嫩多汁的肉块。

切块时,先从小腿端开始,顺着主骨的方向切片。为了让口感柔软,一定要逆纹切肉。这份土耳其风格的烤羔羊腿,上菜时要搭配传统的红洋葱欧芹酱汁。

1根羔羊腿(带骨,2,300~2,700克)

2大匙石榴浓缩汁或石榴糖浆

1/3杯水

1 1/2大匙特级初榨橄榄油

1/2杯洋葱碎

4大瓣蒜(压成蒜泥)

2茶匙番茄酱

1茶匙红辣椒面(优选阿勒颇辣椒或土耳其辣椒)

一撮糖

盐和现磨黑胡椒

1杯鸡汤或蔬菜高汤

1到2大匙无盐黄油

红洋葱欧芹酱汁(制作方法附后)

准备食用这道烤羊腿肉之前的5~6小时,切掉羊腿上多余的脂肪,只留大约0.6厘米的脂肪层。取大号深碗,用清水稀释石榴浓缩汁或石榴糖浆,拌入橄榄油、洋葱、大蒜、番茄酱、红辣椒面和糖。在酱汁中放入羔羊腿,均匀浸渍。室温下静置2~3小时(不要超过3小时),其间翻面一两次。

上菜前三小时,在距烤箱底部1/3处的高度位置支起烤架,预热烤箱至230℃。

将羔羊腿带脂肪层那一面朝上,放入涂过油的烘焙用浅盘,撒上盐和黑胡椒调味,然后放在烤箱中的烤架上。随后立刻将烤箱温度调低至120℃。持续烘烤羔羊腿1小时45分钟,其间不时将烤盘中的油脂刷在烤肉表面。关掉烤箱,继续烘烤刷油30分钟左右,或直到羔羊腿内里的温度达到57℃至60℃。

取出烤肉,放在砧板上,裹上锡箔纸,不要太紧,静置15~20分钟(在此期间温度会升到57℃至60℃)。等待期间,撇去烤盘里的油脂部分。倒入高汤,用中火加热烤盘,搅拌并刮起粘在烤盘底部的焦屑。煮沸高汤,收汁调味,但要保持温度。

羔羊腿切片,并搭配酱汁和配料红洋葱欧芹酱汁一同上菜。

本食谱可制作8人份

红洋葱欧芹酱汁

2个红洋葱,切薄片

1茶匙粗盐

1/2杯新鲜的平叶欧芹(切碎)

1茶匙苏模碎*

在洋葱上均匀倒入粗盐,用盐揉搓洋葱切片,并静置5分钟。用流水(冷水)洗掉洋葱上的盐并沥干。拌入欧芹和苏模。应在30分钟内上菜食用。

本食谱可制作1杯酱汁

*苏模是一种红色浆果,无毒,能为菜品带来独特且浓郁的柠檬味。苏模碎在香料专卖店均有售。如果店内供应有多个档次的苏模碎,则应选购约旦出产的苏模,这种风味最佳。苏模应冷冻储存,以保持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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