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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烤盘和金属烤盘的烘焙时间为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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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糕点混合配料包装盒上都会标示如果用玻璃蛋糕烤盘代替金属烤盘的话,要将烤箱温度调低25°F(14℃)?

并非所有糕点混合配料包装盒都有这样的标示。我家附近超市的糕点混合配料货架大有排山倒海之势(大概占据的空间仅次于早餐麦片),我在货架前仔细读了读这些包装盒上的标示,毫不意外地发现各类烘焙用法均针对各类烤盘尺寸、形状和材料,指明了不同的烘焙时间和温度,但偏偏没有顾及高海拔居民面对的窘境,从时间、温度到面粉和水的比例,这些客户都得重新调整。

针对各类烘焙用具形状和尺寸调整时间和温度的必要性一目了然,主要涉及表面积与体积之比。将体积相同的糕点面糊铺在一个宽烤盘中,暴露在烤箱热能下的面积就更大(表面积与体积比也就越大),例如薄蛋糕的烘焙速度会更快,但把蛋糕面糊灌入蛋糕烤盘,暴露于热空气下的面积相对较小,烘焙速度也就会降低。

但烘焙烤盘的材质也是一项考虑因素。我在附近超市查看了一番糕点混合配料包装盒后发现,如果使用锃亮的标准铝盘,几乎所有包装盒上都要求先预热烤箱到350°F(177℃)。如果使用深色烘焙烤盘,许多包装盒指明需要将温度降到325°F(163℃)。许多包装盒指定使用玻璃烤盘的烤箱温度应为325°F,但还有一些包装盒针对玻璃或金属烤盘指定的温度也是325°F,对深色烘焙烤盘只字未提。有一种糕点混合配料产品居然乐观地标示“350°F(适用任何类型的烘焙烤盘)”,但愿它还能在市场中存活下去。

面对这些无头绪的说明,我们该怎么做呢?

开始之前,我得提醒读者,这些建议实际并不重要(这样做简直犯了说明文和教学写作的大忌),但还是希望大家耐着性子看完它们背后的科学缘由。

● 烘焙烤盘的颜色:很明显,相对锃亮的铝制或不锈钢制蛋糕烤盘反射的可见光会多于经过阳极电镀的深色烤盘或不粘烤盘。因为照射在物体上的所有光线最终或被反射,或被吸收。也就是说,相较于表面锃亮的烤盘,深色烤盘会吸收更多的光线。而深色烤盘吸收到的这部分多余光线能量,就会让自身比锃亮的烤盘更热一些,即使烤箱温度条件相同也是如此(同理,人类为了调节体温会在夏天穿上颜色较浅的衣服,在冬天换上深色的衣服)。

漆黑一片的烤箱里怎么会有光线呢?那是红外辐射。许多人会把红外辐射理解成“红外光”,但实际红外辐射对人眼并不可见。深色表面相较浅色表面或亮面会吸收更多这种辐射。这一过程会带来显著的温差,因为物体吸收红外辐射后就会变暖,而且温度大幅高于吸收可见光之后升高的温度。因此,使用深色烤盘烘焙蛋糕速度就会更快,所以大家常会听到降低烤箱温度(抵消吸收到的红外辐射)的建议。

● 烘焙烤盘的材质:无论什么颜色,薄底金属蛋糕烤盘都能有效地将烤箱热能传递给烤盘内的面糊。相较于金属,玻璃烤盘导热性能极差,对于向烤盘内面糊传递热能的任务,玻璃烤盘可谓相当懈怠。如果使用玻璃烤盘,那么在以高温快速烘焙或以低温慢烘焙的给定选择中,我们得选择后者,因为烤箱的热能需要较长时间才能穿过玻璃触及面糊。但玻璃烤盘懒惰作风的影响并不是太大,所以相对略微降低烤箱温度或略微延长烘焙时间即可(有些糕点混合配料包装盒上已具体指明)。

如前所述,这些原理真的一点儿也不重要。因为家用烤箱的工作原理比不上贝蒂妙厨(Betty Crocker)或邓肯海恩斯(Duncan Hines) 实验厨房中极其精细的设备。这两家食品公司的实验室里有着大批专业人员,他们正煞费苦心地探究烘制其糕点产品的最佳条件,以便让那些用了这些产品的家庭厨师烹制出家人赞不绝口的美味,他们自然还会再来购买产品。然而现实情况是,家用烤箱的设定温度可能会有±25°F(14℃)或更大的温差,对于大多数条件而言,无论是设为350°F还是设为325°F,实则没什么意义。

所以用什么烤盘都可以,当然还要将烤箱拨到推荐的温度数值上,但就是不要跟人打包票你的饼干肯定美味。毕竟,我查看过的每一款糕点混合配料包装盒,在指示了烤盘材质、烤箱温度和烘焙时间之后,都会来上一句:当蛋糕表面看起来已熟,且插入一根牙签拔出时不会粘带任何面糊,即说明蛋糕已完成。

这倒是实话实说。

科学边栏:烤箱的烘焙原理

对于烤箱温度,大家总会把它当作决定蛋糕或任何食物烘焙速度的主要变量。温度的确是一项主要因素,但仅仅是其中一项而已。即使烤箱温度完全相同,一种食物实际接收并吸收的热能也不会相同。

提及烤箱温度时,我们实际上是在谈论可通过设备调节器控制的密闭环境内部空气温度,而且在这个内部空间中,始终有三种方式能将空气热量传递给食物——热传导、热对流和红外辐射。

• 热传导:当温度不同的两个物质接触时,例如烤箱中的高温空气接触到食物表面,热量会从高温空气传递到低温食物,这个流程即为热传导。就像水始终会往低处流一样,热能同样会始终“往低(低温物质)处走”。空气传导到食物的热能会通过直接分子碰撞穿透食物的界面。也就是说,高温空气分子比低温食物分子的移动速度更快(实际上温度的含义就是分子的平均运动能量,即动能),而且当它们与食物分子相碰撞时,会激惹后者加速运动(升温),就像一堆撞球被白球击散了一样。

但热传导的效率很低,因为空气分子彼此分散,有着星际般的间距,相对而言,热空气分子能够撞击到蛋糕烤盘或烤架的概率很低。但对于两个互相接触的固体物质,热传导就相当高效,例如没有热空气和任何其他东西阻隔的双手和煎锅把手。大家可以试着大胆地将手放入200°F(93℃)烤箱中保持数秒钟,因为热空气向皮肤传输热能的速度非常缓慢,但千万别用手去碰200°F的水。水分子较空气分子更为紧密,因而水的热传导效率也就高得多。

为什么所有物质中金属的热传导性能最佳?

除金属之外,几乎所有其他物质里原子中的电子都属于各个分子的组成部分,但金属中的电子实际上属于所有原子。形象地说,就是金属原子嵌入了一大群或成片的共享电子之中,如同电子款布丁中的葡萄干。当金属遇到不安定的高温物质分子时,这些电子群就会迅速向金属的其余部分转移不安因素——热量。这就是热传导机制。

不过,烤箱中还存在另外两个传输机制——热对流和红外辐射,相较而言,这两种机制要比热传导更重要。

• 热对流:烤箱内部存在许多变量因素,例如各个位置的温度无法保持均衡,温度更高的“一块”空气会上升,而温度低的“那块”空气会下沉,从而促成空气流动,创建了一种循环机制,即为热对流(或对流)。这种流通增加了空气和食物之间的接触机会,从而有利于提升二者之间的热能传递效率。对流烤箱带有风扇一类的装置,能够循环烤箱内部的空气,或是将一些外部加热的空气吹进烤箱内部,所以这类烤箱的热传递效率更高,烹饪速度也更快。人们使用对流烤箱时常会将温度相应调低25°F(14℃)也正因如此。

• 红外辐射:吸收红外辐射是食物在烤箱中受热的第三种机制。烤箱的加热元件或火焰以及烤箱壁或底板都会发热——正是它们散发出热空气,而热的物质都会释放红外辐射。事实上所有物质,无论温度高低,都会散发出一些红外辐射形式的能量(参见第390页“玻璃烤盘和金属烤盘的烘焙时间为什么不一样?”)。

对于给定物体,温度越高,其释放的红外辐射越多。高温烤箱壁释放的红外辐射和热空气开始撞击食物时,食物分子就会吸收红外辐射,并随着增加的能量开始移动——它们开始变热了。

大家在其他书籍中也肯定读到过,红外辐射并不是热能,它像无线电、雷达和微波一样,都是电磁辐射。但它的波长刚刚合适,能够被大多数分子吸收,而吸收了波长的分子会充满能量、温度升高。在我看来,红外辐射就是一种“转运中的热量”,因为从发热物质那儿出发后,红外辐射会穿过空间,但在其他物质吸收之前并不会变成热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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