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罗埃语(Meroïtic)是“库什王国”的非洲人使用的语言和文字,库什王国的首都是麦罗埃[Meroë,今天苏丹的贝格拉维亚(Begrawiya)]。 公元前250年左右,麦罗埃书吏借用古埃及象形文字,或使用埃及派生的符号,以便用23个字母来书写他们的语言,每个字母代表3个元音或15个辅音、一个首字母/a/以及4个特殊音节符号中的一个。第一个有据可查的麦罗埃文献是沙纳克达赫特王后的象形文字寺庙铭文(约公元前180—前170年)。麦罗埃文字出现在岩石、莎草纸、陶片、陶器、雕像、蜡笔石、庙宇墙壁、祭坛、神龛和供桌上。
简单的系统表明了其闪米特起源,因为它似乎遵循同样的阿拉米规则,后来,通过纳巴塔人,发展出了阿拉伯文字(见第三章)。麦罗埃文字的外部形态可能是埃及式的,但其内部系统实际上是闪米特性质的。事实上有两种麦罗埃文字。很少使用的麦罗埃象形文字,就像它复制的埃及象形文字,是图形的,其应用局限于王室和神庙内部。麦罗埃线形草写体,就像其原型埃及世俗体,被广泛应用于其他场合,并最终取代了象形文字(图4-9)。
图4-9 麦罗埃线形文字草写体:“哦……伊西斯!奥……奥西里斯!高贵的塔米耶长眠于此……”
象形文字通常以竖栏形式书写,草写体以横行形式书写,从右到左阅读(与所有闪米特文字一样)。然而,与印度文字相似的是,麦罗埃语中的辅音自动与元音/a/配对,这是“默认”元音,除非后面跟着字母/i/、/e/或/o/。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辅音后面没有元音字母,那么就应该在那个位置读/a/。在单词的开头,只能使用一个单独的字母/a/,因为它不能自动匹配成“辅音+ /a/”。常出现的ne、se、te和to的音节组合都有自己的特殊字母,而/e/也用来表示辅音后面缺少一个元音。一些常见的结尾辅音,如/s/和/n/,并不总是写出来的,它们的存在被认为是不言而喻的(如在爱琴海地区的音节文字中那样)。在麦罗埃草写体中,/i/通常与它前面的辅音连音。
在埃及南部的广大地区,已出土超过1000份麦罗埃文献。不幸的是,就像伊特鲁里亚语一样,尽管文本可以音译(例如转换为可读的拉丁字母),但只有少数单词是可翻译的。这是因为这些文字所表达的麦罗埃语言在很大程度上仍然不为人所知,既不是埃及语和闪米特语这样的非-亚语言,也没有和该地区后来的任何语言有明显的关系。因此,大多数铭文是看不懂的。麦罗埃语草写体作为麦罗埃语的书写文字,一直持续到约公元325年麦罗埃帝国崩溃为止。
公元前332年,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了埃及(公元前331年,伟大的贸易和学术中心亚历山大城建立),希腊语言和文字赋能商业发展,繁荣书面文化,对埃及文字产生深远影响。在最初的几个世纪里,埃及的本土文字(象形体、僧侣体和通俗体)和希腊语和平共处,并行不悖。然而,越来越多的埃及语文献开始以希腊字母文字的形式出现。在公元4世纪,随着基督教、诺斯替教(Gnostic)和摩尼教传教士的到来,一种新的文字出现了。这些人使用修改后的希腊字母翻译《圣经》和其他经文,以表达日常埃及方言或“科普特语”(Coptic)——源自希腊语Aigúptios的阿拉伯语名词Qubti(意为“埃及人”)。 公元639/640年阿拉伯人入侵埃及后,希腊文字显然还继续在埃及用于商业和官方事务。今天,科普特语主要指的是公元4世纪到10世纪的埃及语言和文字。科普特文字包括32个元音和辅音:25个来自当时的安色尔体希腊文字,7个来自埃及自己的通俗体文字。之所以要用通俗体符号,是因为许多希腊字母在科普特语音体系中没有相应的发音。特别是在古科普特语中,民间借词的数量因方言而异。例如,在书写标准的科普特语萨伊迪方言时,就使用了6个通俗体符号(图4-10)。
古科普特语习惯上以闪米特语的方式从右到左书写。然而,后来的标准科普特语是按照希腊语的方式从左到右书写的。 带有浊音字母/r/、/l/、/m/和/n/等的音节通常忽略了标记它们的元音。然而,在萨伊迪科普特语中,这些缺失的元音是通过在浊音字母上面的一个笔画来表示的。就像它同时代的希腊词源一样,科普特语没有单词分离或标点符号。一些变音符号将字母标记在特殊位置。例如,元音上的变音符“^”表示它构成了一个单独的音节,尽管这种做法直到公元7世纪后才被引入。
图4-10 公元4世纪早期,用萨伊迪方言写成的莎草纸科普特语《圣经》
尽管伊斯兰教在7世纪的胜利把阿拉伯语和其文字带到了埃及,科普特文字作为一种正常的工作文字一直延续到9世纪。 科普特语和文字在埃及基督徒中流传到公元1200年,在一些地方甚至更晚一些。然而,在这之后,它成为唯一的一种礼拜语言和文字,也就是说,它只在埃及科普特教会的基督教仪式中使用(这种文字一直幸存到今天,不过仅用于科普特东正教教会的礼拜仪式)。
溯尼罗河而上,努比亚教会借用了科普特字母并加以改造,以便书写当地语言。在其他的变化中,努比亚增加了3个源于麦罗埃草写体符号和音值的新字母。然后努比亚教派用努比亚日常语言写礼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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