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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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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璋

李松璋(1959— ),黑龙江人,现居深圳。著有散文诗集《愤怒的蝴蝶》《寓言的核心》《羽毛飞过青铜》等。

不期而遇

人生处处是舞台。所以有句话,人生如戏。

最可看的部分,是演员脱开脚本,突然说出剧情以外真实的话。音乐已悲伤到大雨滂沱,台下的人,却禁不住笑出泪水。

落日已近地平线上一只蚂蚁的头顶。它以为幸运降临,却在一只脚下死于非命。类似事件太多,所以无趣。观众已经睡去。

形迹可疑的人,从台侧一闪而过。他可能并不是一个龙套。

主角们常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们整天抱怨舞台太小,挣钱太少,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每一句台词都要幕后的人悄声提醒。

黑夜与黎明不期而遇的那一瞬,历史暗处的大咖们惊出一身冷汗。

最动人也最令人忧虑的,是那个怀抱鲜花的女孩。她以为是约会爱情,相遇的却是爱情派来的替身。她信以为真!

(选自《星星》诗刊)

这女人

你总说,口哨不只属于男人,如同眼泪不只属于女人!迷人的玫瑰唇里时时吹出富有雄性魅力的迷人的骄傲。

都说你快活。

可当小儿子被你用轻盈的口哨催入梦乡之后,兮荡荡的心立刻重物样沉落。那男人的照片想撕想烧想咬,但又几次留下来,放在儿子翻不到的地方。

他已经不属于你,可你的世界总有他带酒味儿的气息。夜隔不住,紧闭的窗门隔不住,只有吹口哨时他才不敢走近,像魔鬼畏惧鸡唱。他要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盯梢你一辈子,折磨你一辈子,可他说过:爱你是个误会。

那“误会”是个谜,你每夜都背对着小儿子猜解,直到眼泪将凉枕濡湿。

也因为你谜团未解,你从此拒绝所有的男人,更讨厌他们说你口哨吹得好,说你快活得像个男人!

(选自《诗刊》1988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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