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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 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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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 焚

灵焚(1962— ),福建福清人,本名林美茂,现居北京。著有散文诗集《情人》《灵焚的散文诗》,哲学论著《灵肉之境——柏拉图哲学人论思想研究》等。

情 人

一

我们认识的那天就衰老了。我们的脸颊深深下切,你隔着河床,眼角游动着一群浮萍一样的老人斑。

这个时候,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只好任你把自己撕得粉碎。

你似乎想说什么。不,我知道了,你走吧!

繁霜之后,荷塘的叶子卷得恰到好处。关窗和开窗都是没有意义的,雨总是如期来临。

而你没有离去,苍白的一张薄薄地向我展开。

我只好站着。等着想着听着看着忍着。你滂沱的脸上和树梢高高的秋季。

二

蓦然回首,那一尊瓷人的叹息如此安详。

反正从来不过问什么时辰,河里的流水平静极了。扑向地平线的那块断崖在晚霞中完成旅人的造型。忽然感到一种完美,那倾斜的路上,黑伞悠然自得地开放起来。

注视这夜晚,瓷人的眼神神秘莫测,墙上的挂历作为唯一的遗产,有两只蚊蚋在长年破译枯黄的日期。

老人老了。把季风击出掌心,跌跌宕宕的前额尽是破碎的风暴,响彻翅膀无望的追逐。

而面对瓷人,有如面对深渊。

三

你的眼神从源远里渗透出来,雾时浓时淡,河水潜入山的腹地。一棵树,风,非常抒情地表白着。有人看山。

山被云喂得胖胖的,被鸟鸣得蓝蓝的。一支雪茄吐出一腔悠然。不见北溟。

你在镜子背后谕示,面壁的只是蒲团,你坐上去了,每一种手势就是至理名言。

这样我们作为墙,厚重的墙由于你的注视而向我唯一翻开。身后,潮水漫到脚下。我消失了,影子完成了一千次对太阳的突围。

(选自散文诗集《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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