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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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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利红

余利红(1971— ),女,贵州茅台镇人。出版散文诗集《勿忘我》等。

红尘有你

一

秋天正在来临。

你正在来临。

如何说出你,说出你清微的清,说出你淡远的淡,说出你额头的美,说出你指尖的暧,说出你芦花飞雪的鼻息,说出你烟岚笼罩的私语。

如何说出你,我高高在上的诗篇,需要另起一行。

二

我先说起我的马匹,我的南山,多年前,我在那里翻土种粮。

我再说起我的打谷场,我的彼岸花,和引渡不回来的毛边月。

“阳光移动的表述,摸到了风的身体里面。”如今,爱我的,有的混迹于人群,有的消失为炊烟;我爱的,起初是别样的云彩,现在成为他乡的沟壑。

我并不想责怪那些引领我的思想,尽管去年的时候它喊破了嗓子也驱不尽荒凉。

我也不指望人生如歌,因为很难相信一段音乐能把一切打开,又在打开后把另外的一切收割。

我承认,我时而波浪翻滚,时而河床干枯,就连爱,都爱不起来。

三

在我的身边,绝对有虚拟往日的花朵。在我的心里,肯定有悬而未决的星星。

扶墙的酒瓶,深度的迷醉,口述的光阴,不羁的灵魂,水做的骨肉……其实,我是我非法使用的句子,一个移动的虚词,我很快尾随时光的列车驶入长长的隧道,兮洞的生活,一望无际。

“如果有人台掌祈愿,神便俯下身来聆听?”菩提树上闪烁的祥光,许愿池里扔下一枚硬币,我要的世界太完美,就连自己都不能给。

四

风起云涌时,此刻江湖更改。

山河依旧处,那是梦里情怀。

卷来一道沙,飞去一片雪,野地、麦浪、秋声……人间四季如此俊俏。然而,诗意散淡的日子,与我隔着一段童话般的距离。

然而,我的爱是如此唯一、绝对,像玻璃的两面,坚硬、透明、细微,摔碎了还是自己。

然而啊!我的爱是这般偏执、狭隘,像蜂蜜的针尖,痴狂、锐利、具体,假如一息消存,我只想把她奉送给你,你知道吗?这囤积毕生能量的过程,耗尽了我的青春和爱怜。

五

如何说出别离,说出那竭力抑制下的依恋和感伤,必须说出一些永逝事物的去向,如何让澎湃的心,构成缓慢下来的淡淡时光;必须说出黄昏的兮旷无边,并不具备你所说的燃烧,却又游移着穷途末路的凄凉;必须说出你门前迟疑的某个转身,是爱经过的地方,预示着一个人内心多年熄灭的愿望,有一道暗影就伴着一道光芒!

六

必将有一座高山使我终生惊叹。

必将有一片大海把我彻底淹没。

这是最后一封情书,请你好好珍惜!请阅读最动人的部分,请与众神对话,请重新审视我的一生,我的手和我的脸,我的灵感和罪恶,我与生俱来的沉默和荒芜,我神秘主义的忧伤和自然主义的爱情。

红尘有你,我步行到秋天以外,那些与你无关的日子,通通夷为平地。

红尘有你,我曾经怎样把爱仰望,就该怎样把爱膜拜。

(选自散文诗集《勿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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