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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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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 楚

楚楚(1964— ),女,山东荣成人。已出版散文集、散文诗集多部。

秋天是一只也许的手

也许采薇——在《诗经》。

也许画眉——在汉宫。

再也许,就是从《钗头凤》里,以温柔的节奏,款款伸过来的那一只——红酥手?

错。错。错!莫。莫。莫!秋天是薄得只有一层的季节,一猜就破。

怎么低头?落叶满兮山,遍地是沾血的凋零,每一踏步都会足下牵情。只好挨着秋天的衣袖坐下,想象自己是姓云的人,在羽扇纶巾的风中,坠落成一件白衣。想象自己是刚从欧阳修残卷中走失的秋声,轻灵如白色羽毛体,只能斜着身子,表达一些柔软的、最柔软的概念。

宋人刚刚写下“何处台成愁,离人心上秋”,墨迹未干,秋露就成霜了,总让人惦着风霜中那一只——也许的手。

只为寄出一张带萧瑟意味的红叶,就必须写十四行诗吗?其实三行就够了:

“也许我会忘记,也许会更想你,也许已没有也许。”

最后一笔激情

看是瓢落,不是瓢落,是一段缠缠绵绵的牵挂。

真想为你好好活着,但我疲惫已极。在我生命终结前,你没有抵达。只为最后看你一眼,我才瓢落在这里。

千年万年,我会整天含着泪水等在这里。每一个时刻,都可能是你将来临的最后一个时刻,我不敢离去。若能深深爱过一次再别离,我便欣然坠地,腐化为泥。

你从来不知道我是谁,但你永恒地拥有我。

一步之遥,隔绝了一个一辈子不能对你说出的渴望。思想无罪,终我一生以沉默相许。爱是什么?它是这网上小小的扣儿,一个衔着一个,无始无终——

等你,让我清瘦,让我谯悴,让我死去活来,让我在枯萎和褪色里,把痴情走成千古绝唱……

(选自《给梦一把梯子》,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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