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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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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倾城

雨倾城(1976— ),女,本名袁秀杰,河北丰润人。发表诗歌与散文诗若干,散见于《中国诗歌》《星星》《诗选刊》等。

只剩下玻璃被风吹响

我知道,我是深渊,或者暗夜。

天兮,明月高悬。

等你打扰。

你走过来,在我的花园种下玫瑰。身前身后皆是虚幻。有过那么一霎,我起身,听见活过。哥哥,当我凝视你,青草茵茵,树叶一片喧哗。

哥哥,到我身边坐下。

不再抑制。披上明月的衣衫,哥哥,我愿意做你的小女儿,小妖精,小仙女。

无法道尽,这日子很美。白纱的窗帘随风瓢摆。

我们俩肩并肩。

哥哥,甜蜜的,是我们握紧的手,还是你呼吸的轮廓。

未来怎样。拂过命运的琴弦,爱在我们中间,无处藏身。

坐在沙发上,相望无数个世纪。闭上眼睛,看见道别,祈祷,嫁娶。

在内心看到一场惊雷,无所求。一切可喜,尽管,青春已结束。

这寂静的房间寂静的天花板。

默念你的名字。

天要亮了。如此这般,只剩下玻璃被风吹响。

眼中噙满水。

哦,哥哥,我如何遇见了你,并觉出了好,从此日日夜夜烈火焚心,再也无法,顾及飞翔。

(选自《伊犁河》2016年第6期)

我把凌乱的脚印丢在旷野

带我走。哥哥。

当你注视,当你举杯,当时间消失,你微笑着望我抱我。

当我是你的,睫毛紧闭,高歌,飞翔,羽毛一样轻盈。

我将忘却苦。

为了见你,我把凌乱的脚印丢在了旷野。

我唯一去向的哥哥啊,我心醉神迷的归途。

什么也别说。我们相遇已是太迟。此刻,你是上帝,我的情难自禁、所有的时辰,和凝望。哥哥,请给我一个没心没肺的下午,让我好好爱你,大笑着燃烧,成为灰烬;让我生生死死,亲吻,战栗,疯狂,恍惚。

哥哥,让我的苍老遇见你的年轻,变成血脉相连的一个。

该从哪里开始。哥哥……

太阳照着“我的臂弯,搂不住的日子”,玫瑰这么多,无人打扰。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我眼里没有别的。哥哥啊,哥哥,让我的渺小贴着你的心脏,让我的飞翔盛放你的欢乐,让我的起伏聆听你的炙热。

哦,哥哥,心房早已打开。一个人,也可以是大好河山。以后,就让我叫你亲爱,生命,或者——

山峦,大地,太阳,树木,微风,花朵。

突然泪涌

哥哥,看见的一瞬,我就爱了。

这纯净之水,浩荡。偶尔把自己献给风。

打它身边经过的人会经常回来。

缄口。低头。荡漾中找到你的笑脸。

多辽阔。爱着我,不真实的水,连同无边无际的秋天。

拿出一生。见想见的人和生活。哥哥,这旷日持久的红尘,可不可以陪我垂钓天籁。

情话不可说。

南湖,十年之前是命运,之后,

是你。

不会辜负。你说。若无其事地看着山,突然泪涌。

说什么呢?我青春已逝,而爱我的人,在春天等我。

带我穿过旷野的沟渠,花香,黑暗中缓缓落下的雨。

我倒在一场梦里,在小镇,在县城,也在这形骸潦倒缓慢深邃的中年。

你在其中。

哥哥,一面湖水里,有无尽之心跳。

够不着你。扔掉工作,把此刻的甜,装上信封,哥哥,往后的日子,两个世界互相搀扶、温暧,把心交出去,

一个想念另一个。

(选自《山东文学·下半月刊》201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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