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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姬姓侯爵,周成王弟叔虞之后。其地本帝尧旧都。

首章讲:唐人乘岁晚以为乐。其言曰:民生劳而不休,则力难给,是故相乐不可无也。乐而不节,则忧随至,是故思虑不可疏也。今日吾人之相乐,当知所以戒矣。

蟋蟀在堂,岁聿其莫。

莫,晚也。吾向者农事方殷,固不得以为乐矣。今也蟋蟀在堂,而岁忽已暮矣。是固务闲之际,可以乐之时也。

今我不乐,日月其除。

除,去也。及今不乐,则此务闲之日月,将舍我而去。而农桑之务又作矣,虽欲为乐,岂可得哉?

无已太康,职思其居。

太,过也。康,乐也。职,主也。思,念也。居,事也。然乐可也,过于乐不可也。今日得无已过于乐也乎!夫人情过于乐,则不暇为思;勤于事,则不废所事。此良士所以虽为乐,每长虑而却顾也。盍亦顾念其职之所居,如田里农桑之务,皆一一为之图维焉。

好乐无荒,良士瞿瞿。

瞿瞿,却顾貌。使其虽好乐而无荒,若彼良士瞿瞿然长虑而却顾,斯亦可矣。不然,所居以太康而废,能免于危亡乎哉?

二章讲:不特此也。

蟋蟀在堂,岁聿其逝。

逝,去也。蟋蟀在堂,岁聿其逝,是固可以为乐者也。

今我不乐,日月其迈。

迈,亦是去。及今不乐,则日月其迈,虽欲为乐,而不可得矣。

无已太康,职思其外。

外,是意外之事。然乐而不节,则得无已过于乐,而失之太康乎!夫太康则不知有思,能思则不至废事。此良士所以虽为乐,而亦动敏于事也。故不惟所治之事当思之,至于所治之外,出于平常思虑所不及者,亦当过而计之。

好乐无荒,良士蹶蹶。

使其虽好乐而无荒,若彼良士蹶蹶然动而敏于事,斯可矣。不然,即有意外之变,其何以防之耶?

末章讲:又不特此已也。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

役车,是方箱纳禾稼者。蟋蟀在堂,役车其休,是因可以为乐者也。

今我不乐,日月其慆。

慆,过也。今若不乐,则日月其慆,虽欲为乐,不可得者矣。

无已太康,职思其忧。

忧,忧患之事。然乐而不节,则得无已过于乐,而失之太康乎!夫太康则不知有思,能思则不至废事。此良土所以乐不至于淫,而常得所安也。故不惟所职之外当思之,凡其所职之忧,而为吾人终身之所困苦者,亦必预而防之。

好乐无荒,良士休休。

使其虽好乐而无荒,若彼良士之休休然安闲而无患,斯已矣。不然,即有终身之忧,其何以弭之耶?

夫必岁晚而后敢于为乐,方乐而遂切于相戒,此唐俗之所以为勤俭也。先圣遗风之远,不可见哉!

首章讲:此诗盖亦答前篇之意,而解其忧也。言:子也当岁晚务闲之际,方燕饮为乐,而遽切职思之忧也。岂知乐固不可纵,而忧亦不可过也乎!

山有枢,隰有榆。

彼山则有枢矣,隰则有榆矣。

子有衣裳,弗曳弗娄。

曳,衣长而曳也。娄,即曳。况子有衣裳可服之以为乐者也,而弗曳弗娄焉。

子有车马,弗驰弗驱。

子有车马可乘之以为乐者也,而弗驰弗驱焉。

宛其死矣,他人是愉。

宛,忽然也。愉,乐也。吾恐日月易除,一旦宛然以死,他人取之以为己乐,而服子之衣裳,乘子之车马矣。是身后之物,适为他人之乐耳。子不及时为乐,果何为哉?

二章讲:

山有栲,隰有杻。

山则有栲矣,隰则有杻矣。

子有廷内,弗洒弗扫。

子有廷内,可洁以为乐也,而弗洒弗扫焉。

子有钟鼓,弗鼓弗考。

子有钟鼓,可鸣以为乐也,而弗鼓弗考焉。

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保,居而有之也。吾恐日月易逝,一旦宛然以死,他人保之以为己有,而洁子之廷内,鸣子之钟鼓矣。是身后之物,适为他人之有耳。子不及时为乐,又何为哉?

末章讲:

山有漆,隰有栗。

山则有漆矣,隰则有栗矣。

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

子有酒食,可燕饮以为乐也。何不日鼓瑟,以共享此酒食?

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且以喜乐,而畅岁晚之欢;且以永日,而庆易尽之年也乎!

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使其不然,吾恐日月易慆,一旦宛然以死,他人入室,而鼓子之琴瑟,乐子之酒食矣。是物非吾有,而乐属他人。子不及时为乐,不亦徒哉?

则乐方兴而忧遂继者,殆未思及相见之无几,而不可不乐者乎。夫唐人之为是诗,本以解前篇之忧也。然方欲乐于生前,而即虑及于身后,则其忧愈深,而意愈蹙矣。

首章讲:此晋衰沃盛,国人将叛而归之,故作此。曰:

扬之水,白石凿凿。

凿凿,巉岩貌。扬之水,其势微缓,而其中白石凿凿,巉岩而可仰也。是水之势不胜于石,而石之势反胜于水矣。然则晋微弱,而沃盛强,不犹是耶?

素衣朱襮,从子于沃。

襮,衣领也。子,指桓叔。沃,曲沃。夫微弱者不足倚,而惟盛强者有足赖。故素衣朱襮,诸侯之服也,吾愿以是从子于沃,而戴子为一国之主矣。

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君子,指桓叔。今得以既见君子,则从沃之愿以慰,云何而不乐哉?

二章讲:

扬之水,白石皓皓。

扬之水,其势微缓,而其中白石皓皓,而高洁之可观也。是水之势不胜于石,而石之势反胜于水矣。然则沃本出于晋,今晋微弱,而沃盛强,不犹于是耶?

素衣朱绣,从子于鹄。

鹄,曲沃邑。夫微弱者不足依,而惟盛强者有足恃。故素衣朱绣,诸侯之服也,吾愿以此从子于鹄,而尊之为一国之君矣。

既见君子,云何其忧?

今得以既见君子,则从鹄之愿以遂,云何其有忧哉?

末章讲:夫既欲遂其愿,则凡所以为沃谋者,又何可不密乎?

扬之水,白石粼粼。

粼粼,水清石见也。扬之水,其势微缓,而其中之白石粼粼而著见。是水弱而石强矣。然则晋微弱,而沃盛强,不犹是耶?

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命,是顾晋之谋也。夫积强之沃,而乘积弱之晋。我叔愿晋之谋起矣,然谋不可以轻泄也。故我闻有是谋,不敢以告人焉。盖或一告人,则事不成,即欲以绣襮而相从于沃,其可得乎?

夫沃,晋之沃也;民,晋之民也。昭侯又非大无道之君也,特以微弱不振,不足恃赖,国人遂欲为沃之从,然则民心亦大可畏矣。然则为人君者,诚当自强为治哉!

首章讲:此诗序亦以为沃也。言:天下之势,始于大而极于盛。我观曲沃,其进宁可量乎?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

实,是子。蕃,盛也。彼椒聊之实,其生也蕃衍,则采之盈升矣。

彼其之子,硕大无朋。

其,指桓叔。朋,比也。况彼其之子也,人心之归日众,而其威莫敌;土地之辟日广,而其势莫京,盖硕大而无朋者矣。

椒聊且,远条且。

远条,长枝也。然岂止如斯而已乎?椒聊且,今固蕃衍盈升也。然其枝益远,则其实益蕃,采之固不啻盈升已也。然则之子之硕大无朋者,将日益昌大也,宁异是哉?末章讲: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

两手曰匊。椒聊之实,其生也蕃衍,则采之盈匊。

彼其之子,硕大且笃。

笃,是厚。况彼其之子也,人心日附,而有不摇之固;土地日辟,而有不拔之基,盖硕大而且笃者矣。

椒聊且,远条且。

然岂止如此而已乎?椒聊且,今固蕃衍盈匊矣。然其枝益远,则其实益蕃,采之固不啻盈匊已也。然则之子之硕大且笃者,将日益盛强也,不犹是哉?噫!曲沃之势至此,将极重而不可反矣。君子宁不伤晋之失驭乎!

首章讲:此诗述夫妇庆幸之词。曰:夫人而得遂其婚姻,固可幸;以过时而得遂,尤可幸,若今日是已。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三星,东方之心星。观其妇语夫之词,曰:方绸缪以束薪也,则仰见三星之在天矣。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良人,妇人称夫之词。今夕不知其何夕也,则忽见良人之在此矣。夫向值贫乱,吾意良人之不得见也,岂意其得见于今夕耶!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子,妇人自谓之词。子兮子兮,当过时之余,得望外之幸,有家之乐,殆非言语之所能尽者矣。其如此良人何哉?

二章讲: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

隅,东南隅。观其夫妇相语之词,曰:方绸缪以束刍也,则仰见三星之在隅矣。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邂逅,遇也。今夕不知其何夕也,则忽见夫妇邂逅之在此矣。盖向值贫乱,吾意邂逅之不得遂也,岂意其得遂于今夕耶!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子,夫妇相谓。子兮子兮,男得女以为室,固为意外之欢;女得男以为家,亦为意外之庆。此时此情,相亲相爱,殆非言语之所能尽者矣。其如此邂逅何哉?

末章讲: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观其夫语妇之词,曰:方绸缪以束楚也,则仰见三星之在户矣。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粲,美也,指妇人。今夕不知其何夕也,则忽见粲者之在此矣。盖向遭贫乱,吾意粲者之不得见也,岂意其得见于今夕耶!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子,夫自谓之词。子兮子兮,当过时之余,得望外之幸,有室之乐,殆非言语之所能尽者矣。其如此粲者何哉?

是则婚姻一也,及其时则为常,失其时则为幸。然则为人上者,将使之常耶?将使之幸耶?

首章讲:此求助于人也。意曰: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

杕然特生之杜,本非有枝干相附也,然其叶犹湑湑然而盛如此矣。

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

踽踽,无所亲之意。同父,指兄弟。何人无兄弟,乃不免独行踽踽,而无所亲乎?曾杕杜之不如矣!夫岂无他人可与同行哉?特以不如我同父之兄弟,一气而分,情相维系,而能相亲相助。是以虽同行有人,而不免于踽踽耳。

嗟行之人,胡不比焉? 

比,比附也。嗟哉!行道之人,胡不闵我之独行而见亲?

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佽,助也。怜我之无兄弟而见助,使我不至有不如同父之叹也哉!

末章讲同。

有杕之杜,其叶菁菁。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菁菁,亦盛也。睘睘,无所依意。同姓,指兄弟。

首章讲:此诗不知所谓,不敢妄为之说。恐主司故出此题以难人,则作美其大夫之词。

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

袪,衣袂。人,指大夫。我人以羔皮为裘,以豹皮饰袪。我从我人居居,所以亲炙其光辉也。

岂无他人?维子之故。

子,指大夫。是岂无他人之可与居哉?诚以子之闻誉,彰于人也旧矣,故从之居居,而不忍于相违也。

末章讲:

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

褎,即袪。我人以羔皮为裘,以豹皮饰褎。我从我人究究,于以穷极其议论也。

岂无他人?维子之好。

是岂无他人佳之可与究哉?诚以子之才猷,备于己也美矣,故从之以究究,而不忍相疏也。

首章讲:民从征役,而不得养父母,故歌此。曰:

肃肃鸨羽,集于苞栩。

肃肃,羽声。苞,丛生。鸨之性,本不树止,今乃肃肃鸨羽,集于苞栩之上,则非其性矣。然则民之性,本不便于劳苦,而今乃久从征役,不犹鸨之树止也耶!

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 

怙,恃也。夫我惟久从征役,故以王事不可以不坚固。日劳于外,不得蓺稷黍,以供子职焉,则父母其何恃以为命也乎?

悠悠苍天,曷其有所?

若是,我之失所甚矣。悠悠苍天,不知何时得以毕事,使我蓺稷黍,以为父母之怙,而得其所乎?

二章讲:

肃肃鸨翼,集于苞棘。

鸨之性,本不树止,今肃肃鸨翼,集于苞棘之上,则非其性矣。然则民之性,本不便于劳苦,而今乃久从征役,不犹鸨之树止耶!

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父母何食?

夫我惟久从征役,故以王事不可以不坚固。日劳于外,不得蓺黍稷,以供子职焉,则父母其何资以为食也乎?

悠悠苍天,曷其有极?

若是,我之从役无穷极甚矣。悠悠苍天,不知何时得以早毕事,使我蓺黍稷,以为父母之食,而有所极乎?

末章讲:

肃肃鸨行,集于苞桑。

鸨之性,本不树止,今肃肃鸨行,集于苞桑之上,则非其性矣。然则民之性,本不便于劳苦,而今乃久从征役,不犹鸨之树止耶!

王事靡盬,不能蓺稻粱,父母何尝? 

尝,即食。夫我惟久从征役,故以王事不可以不坚固。日劳于外,不得蓺稻粱,以供子职焉,则父母何所出以为尝也乎?

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常,子职之常。若是,我之失其常甚矣。悠悠苍天,不知何时得以早毕事,使我蓺稻粱,以为父母之尝,而复其常乎?

夫役民之义,有国者不废。至使民有劳苦失养之悲,而历诉之于天,则上之人必有烦役劳民,而无悯恤之意可知矣。故观王政者,观民风而已矣。

首章讲:此武公自述请命之意。曰:

岂曰无衣七兮?

七,是侯伯之七命。我也据有晋国,则七章之衣,固吾力之能为矣。岂曰无衣七兮?而必于请命哉。

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 

安,不危。吉,不凶。但以我自为之,而我自服之人,或有议吾后者,是未见有安吉之休也。不如子所命之衣而服之,则策词一颁,人皆帖服,无陧杌之危,有尊荣之美,安而且吉矣。此予所以请命于子也。

末章讲同。

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六,是天子卿之命服。燠乃服之久而无更易者也。嗟吁!武公灭晋,犹必请命者,是畏名分所在,而虑征讨之及也。今釐王乃诛讨不加,贪其宝赂,而爵命行焉,失天讨矣。则虽有方伯仗义而起,欲正其罪,将以主命而不敢发矣。彼篡贼之徒,又何惮哉?吁!礼乐征伐,移于诸侯,移于大夫,又窃于陪臣,是皆周之自失其权也。其后六卿分晋,殆效尤于武公,而威烈之命,三晋其亦绍述于釐王也欤!

首章讲:此人好贤,而恐不足以致之,故作此曰:贤者曷尝无用世之心哉?顾非值昌盛之势则不就,以不足展其大行之志也。今予何不幸而限于其势耶?

有杕之杜,生于道左。

彼木之茂盛者,其荫可以休息也。若彼特生之杜,生之道左,无茂盛之枝叶,则其荫不足以休息矣。然则我有寡弱之势,不足为贤者之恃赖,不犹是耶?

彼君子兮,噬肯适我。 

君子,指贤者。适我,来勉我也。夫广土众民,君子欲之。以我之寡弱如是,彼君子兮,亦安肯顾而适我哉?

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好,慕也。然君子固无意于我也,而我于君子实中心好之,一念尊德之诚,殆非出于声音之伪矣。但势既不足以致之,则虽欲隆大烹之养以饮食之,而无其由耳。中心之好,其将何以自达哉?

末章讲同。

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周,是道路之曲正。游,即来适。吁!以诗人好贤之心如此,则贤者安有不至,而何寡弱之足患哉?

首章讲:此妇人以夫久从征役而不归,故作此曰:夫妇之间,甚乐乎相保,而甚无乐乎相离。倘不幸而相离,则吾人将何以为情也哉?

葛生蒙草,蔹蔓于野。

蒙,被也。蔓,延也。彼葛生则蒙于楚,蔹生则蔓于野,是物固各有所依托矣。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予美,妇人目其夫。亡此,不在家也。谁与,无与处也。独处,自处于家。况予之所美者,正予之所依托也。今乃久从征役,而独不在是焉。则谁与我处哉?惟暌然独处于此耳,不亦葛与蔹之不如乎!

二章讲同。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域,坟塋之域。息,止息。

三章讲: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以言乎角枕,则灿然而华美矣。以言乎锦衾,则烂然其鲜明矣。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非不可与予之所美者,共此枕衾也。而今乃久从征役,而不在是焉,则谁与共旦哉?惟独处至旦而已。物迩而人远,我抚枕衾,宁不益增予之叹息也耶!

四章讲:夫独居而忧思,吾已不胜暌违之感矣。况冬夏之时,而尤有难于为情者乎!

夏之日,冬之夜。

盖我君子亡此,固靡日而不思矣。但四时之日,莫如夏日之永,则忧思之念,于是独至,殆有日不得夕焉。亦靡夜而不思矣。但四时之夜,莫如冬夜之永,则忧思之念,于是独甚,殆有夜不得旦焉。

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居,是坟墓。然思之虽切,其如君子之归无期何?吾意其终不可得而见矣。使百岁之后,同归于其居焉。则虽不得见于生前,而犹得相从于死后也,此心亦庶几其少慰矣乎!

末章讲同。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室,墓圹也。吁!居而相离,则思者人情之常也。思之深而无异心者,唐风之厚也。先王风化之远,于此可见矣。

首章讲:此刺听说之诗。意曰:天下最不可信者,惟谗言。而人每为其所惑者,凡以听之轻耳。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

彼苓生于下隰,非首阳之巅所有也。子欲采苓,采苓于首阳之巅乎?然则谗人之言虚伪反覆,非理之所有,亦犹首阳之无苓也,子欲听谗人之言也乎?

人之为言,苟亦无信。

故人之为是言以告子者,未可遽以为信也。

舍旃舍旃,苟亦无然。

必姑舍置之。姑舍置之,而无遽以为然,徐察而审听之焉。

人之为言,胡得焉?

则谗者之情伪以见,不得以行其计,而谗自止矣,胡得焉?子何为而遽信之,以长彼之奸也耶?

二章讲同。

采苦采苦,首阳之下。人之为言,苟亦无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菜,生田泽之中,首阳之下所无者。与,许也。

末章讲同。

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苟亦无从。舍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葑,生卑下之处,首阳之东所无者。从,听也。

此可见轻信为召谗之门,详审乃绝讹之道。彼造谗者,固小人之常态矣。而轻于听信,非子之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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