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08日 欢迎访问 读到
首页 / 小说书库 / 张居正全集 / 正文
点评
闵予小子之什

凡十一篇。

首节讲:成王免丧,始朝于先王之庙,而作此诗也。若曰:服新命者当知持危之戒,守盈成者宜切继先之思。

闵予小子,遭家不造,茕茕在疚。

小子,成王自称。遭,遇也。造,成也。茕茕,无所依意。疚,哀病。闵予小子,今日之继体守成,以天命则未固也,以人心则未孚也,盖遭家不造矣。况我皇考,见皆茕茕然在此疚病之中,今虽免丧,朝庙之日,念之有难为情矣。

於乎皇考,永世克孝。

於乎,叹词。皇考,指武王。永世,终身意。夫以其眇躬而当不造之家,复失皇考之祐,我将何以为继序之图哉?亦惟法皇考之孝耳。於乎皇考也,事亲以孝,善继善述,盖终其身而不忘者。

二节讲:所谓永世克孝何如?

念兹皇祖,陟降庭止。

念,思念。皇祖,文王也。陟,是升。降,是。观其于皇祖既没之后,常切思念之心。善继其志,恍然若与之契也;善述其事,恍然若与之接也,有如皇祖之陟降于庭焉。其克孝于此可征矣。

维予小子,夙夜敬止。

小子,成王自言。今我小子之视皇考也,敢不夙夜之间敬以自持,兢兢然不忘皇考之思乎?

末节讲:

於乎皇王,继序思不忘。

皇王,兼指文、武。序,是相传之统序。所以然者,盖於乎我皇祖之业,皇考继之;皇考之业,小子继之。是其先后相传之序,不可自我而坠也。故我之所以夙夜敬止者,正欲崇大化之本,以就皇王之业,思继此序于不忘耳。不然先王之所望于小子者,其谓我何哉?

吁!成王于朝庙之初,即思以守文、武之业,此所以为有周之令主欤!

一章讲:成王既朝于庙,因作此诗,以道延访群臣之意。言:我出谅阴以听治,正继体守成之初也,不慎厥始,难图厥终。

访予落止,率时昭考。

访,是问。落,是始。率,是循。时,作是。昭考,指武王。咨尔群臣,我将谋之于始,以循我昭考之道。

於乎悠哉,朕未有艾。

悠,远也。朕,即予字。艾,及也。然於乎我昭考也,其道乃圣人之道,极于深远,朕未之能及也。

将予就之,继犹判涣。

继,缵述其道。判涣,分散之说。将使予勉强以就之,则强探力索者多扞格而不胜,犹恐道自道而我自我,判涣而不相合也。

维予小子,未堪家多难。

难,变故。夫以昭考之道,既远而难继,况予小子,渺躬凉德,又未能堪国家多难也。

绍庭上下,陟降厥家。

绍,是继。庭,朝廷。家,宫室。是何以为继述之图哉?亦曰以道求道则远而难及,以事求道则近而可循。外而在庭,昭考之所上下于是者,皆道之所著也,我则绍其上下于庭者而上下之;内而在家,昭考之所陟降于是者,皆道之形也,我则绍其陟降于家者而陟降之。凡刑寡妻至兄弟,一遵其成宪也。

休矣皇考,以保明其身。

休,是美。皇考,武王也。保,是安。明,是显。如此则事之所在,莫非道之所在;道之所在,莫非休之所在也。庶几哉!可以赖皇考之休。有以保吾身焉,而不陷于纵欲之危;明吾身焉,而不迷于昏昧之途。则昭考之道于是可继,而家国之难于是可堪矣。我今之所谋始者,尔群臣以为何如耶?

首节讲:此成王受群臣之戒,而述其告己之言,及己答之之意。曰:天之所命者惟君,君之保命者惟敬,而所以能纯其敬者,惟在于无间之功,而辅翼之助也。向也小子以道延访群臣,而群臣以道而告小子。

有曰:

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

显,是明。命,天命。不易,言难保。我王当嗣服之初,正天命去留之会也,尚当体敬止之心法,守敬胜之家传,而有严有翼。其敬之哉,敬之哉!然所以当敬者何也?盖使大道有不显,而明命之易保,犹可以不敬也。自今言之,天道甚显,凡人一念之敬肆,莫不在于洞烛之中,而命遂因之予夺,有不可执之以为常矣,命何不易保哉?

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

无曰,戒之之词。士,即事。监,监临。兹,此也。王毋曰:天之高高在上,而不吾察也。当知其聪明明畏,常若陟降于吾之所为。盖有无日而不能临鉴在兹者,无一事之或遗,亦无一时之或间矣。天道之显如此,则其命亦因之矣,如之何其易保耶?王诚不可以不敬也。

末节讲:

维予小子,不聪敬止。

小子,成王自称。不,如言未。夫群臣固以敬而戒我矣,顾予小子,天质不聪,尚昧主敬之方而未能敬焉。

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

就,向往。将,进也。学,即勉敬之学。然未能者其质也,愿举者其心也。是必体验于幽独之中,扩之于行事之际。日有就焉,日求一日之功;月有将焉,月求一月之功。不但已也,又必于其日就月将者,缉而续之,熙而明之,无一息之间,以造于一疵不存、万理明尽之后,而复其光明之本体,斯已矣。如是则私欲不杂,此心惺惺,庶几其为纯敬道哉!

佛时仔肩,示我显德行。

佛,辅也。仔肩,如言大任。显,明也。德行,事有可据者。凡尔群臣,当念我所负荷之任,天命于我乎?疑人心于我乎?固而非敬无以胜之,盖甚重也。是必辅助我所负荷之任,而凡为显明之德行者,一以示我,使我得以于此加日就月将之功,因缉而熙之,庶几光明之地可几而敬可能矣。不然,而徒泛泛示之曰敬之哉,我将何以循哉?

吁!成王既受戒,而又欲交修于人已,此所以能基命宥密而为守成之令主与!

一章讲:此亦《访落》之意。若曰:

予其惩,而毖后患。

惩,有所伤而知戒意。毖,是慎。患,祸患。人情有所惩于前,斯有所儆于后。我今何所惩而儆后患乎?

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

荓,是使。蜂尾有针,故曰辛螫。肇,始也。允,信也。桃虫,鹪鹩,小鸟。拚,飞貌。鸟,大鸟。夫蜂之为物,虽小而有毒,本不可使也;桃虫之小,而能为大鸟,本不可信也。今予之当惩者,莫予拚蜂而自求辛螫之变,信桃虫而不知拚飞为大鸟焉。此其所以当惩者乎!

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

蓼,是辛苦之物。顾予年幼冲,未堪国家之多难,而又集于辛苦之地,有此辛螫拚飞之祸焉。使今不惩昔日之变,则恐复酿他日之患矣。凡尔群臣,诚当思以匡我之不及,而使我知所谨可也,岂可舍我而弗助哉?

首节讲:此诗疑亦秋冬报赛田事之乐歌。言:农事以稼穑为先,稼穑以丰年为庆。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

芟,除草。载柞,除木。彼三农之事,莫先于耕也。然草木不除,则有妨五谷,故芟焉除草,柞焉除木。而其耕也,泽泽然土膏之解散矣。

千耦其耘,阻隰徂畛。

耘,是去其苗中之草。隰,是为田之处。畛,是田畔。三农之事,亦莫重于耘也。然人力不协,则地有遗利,于是合千为耦,同出而耘。而其耘也,自为田之处以至田畔之处,而皆遍矣。

二节讲:然耕与耘之事何如?

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强侯以。

主,是家长。伯,是长子。亚,仲叔之次子伯者。旅,众子弟。强,相助者。以,佣工者。以其耕之勤言之,内则主、伯、亚、旅之咸在,外则侯强、侯以之咸力。

有嗿其馌,思媚其妇,有依其士。

嗿,是人众饮食之声。依,爱。士,即夫也。斯时也,妇子来馌而众食之,嗿然其有声矣。且为夫者,则以力耕吾事也,而悯其妇来馌之劳,无不媚妇之夫也。为妇者,则以来馌吾事也,而悯其夫力耕之劳,无不依士之妇也。

有略其耜,俶载南亩。

略,是利。耜,起土者。载,事也。合内外长幼以并出,各以有略之耜,始事于南亩之中焉。所谓芟作而耕者,何勤耶!

三节讲:以其耘之勤言之。

播厥百谷,实函斯活。

实,种子。函,含气。活,生也。但见既耕之后,而百谷可播矣。则播厥百谷,其实含气而生焉。

四节讲:

驿驿其达,有厌其杰。

驿驿,苗生。达,出土。厌,受气足。杰,先长。由是驿驿其达,苗生之出土也。有厌其杰,受气之足而先长也。

五节讲:

厌厌其苗,绵绵其麃。

绵绵,详密。麃,是耘。厌厌其苗,受气之齐而均长也。斯时也,力耘非其日乎,则绵绵其麃,而耘之极其详密,既不失之卤莽也,亦不失之裂灭也。所谓千耦其耘者,抑何勤耶!

六节讲:

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

获,刈禾。济济,人众貌。有实,是积之实。积,露积。万亿及秭,俱是所积之数。夫耕耘之务既勤矣,及夫西成届期,百谷咸登。获之于野,而有济济人力之众;实之于积,而有万亿及秭之多,收入之富如此。

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

醴,甜酒。烝,是进。畀,是献。洽,是备。则以之制用焉,有一事之不周乎?但见以之为酒而三酒备矣,以之为醴而五醴具矣。由是进之祖妣之前,以洽百礼之备。凡夫妥侑以致孝,献酬以致敬,无不有资矣。其祭祀之需,焉有不足耶?

七节讲:不特此也。

有飶其香,邦家之光。

飶,芳香。光,文明。但见酒醴也,飶然其香,以之燕享宾客,则会明良,聚道德,而邦家由之以光矣。

有椒其馨,胡考之宁!

馨,亦香。考,是寿。宁,安也。椒然其馨,以之供养耆老,则养天和、安气体,而胡考由之以宁矣?其燕享之具,又焉有不周耶?

末节讲:

匪且有且,匪今斯今。

且,前字指此处,后字指此事。今,前字指今时,后字指丰年。夫耕耘收获,稼穑之事也;祭祀燕享,丰年之庆也。然非特此处有此稼穑之事也,今时有今丰年之庆也。

振古如兹。

振古,如言极古。兹,亦此字。盖自极古以来,即有此稼穑之事,而不独一处为然矣。有此稼穑,即有此丰年之庆,而不独一时为然矣。夫以稼穑,斯年之兆,于古如此,则神之有功其来久矣,报赛之典,其容以不举乎?

首节讲:此诗疑亦秋冬报赛田事之乐歌。言:稼穑之事虽由于人力,丰年之庆实由于神功。我周人不敢忘所自矣。

畟畟良耜,俶载南亩。

畟畟,严利也。彼方其耕也,以此严利之耜,而始事于南亩之间,其耕之也勤矣。

二节讲:

播厥百谷,实函斯活。

迨其耕也,播此百谷之种,其实皆含气而生,其播之也时矣。

三节讲:

或来瞻女,载筐及筥,其饷伊黍。

瞻女,妇子来饷。筐、筥,俱是饷具。饷,是所馌之物。由是农夫在田,妇子馌焉,则持筐筥之器,盛伊黍之馌,而饔飧之有备也。

四节讲:

其笠伊纠,其镈斯赵,以薅荼蓼。

纠,笠轻。镈,田器。赵,刺也。薅,去也。妇子来馌,农夫耘焉,则戴轻纠之笠,持斯赵之镈,而荼蓼之是薅也。

五节讲:

荼蓼朽止,黍稷茂止。

朽,腐烂。荼蓼既去,则草朽土熟,而黍稷日见其茂盛矣。

六节讲:

获之挃挃,积之栗栗。

由是西成届期,于焉而可获也。则获之于野,桎桎然其有声,积之于场,栗栗然其甚密。

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

崇,高也。墉,是墙。比,密比。栉,头梳。语其所积之崇,则如墉也;语其所积之密,则如栉也。而向之合百室以共作者,今则开此百室而同时以入谷矣。

七节讲:

百室盈止,妇子宁止。

由是百室盈止,而比闾族党,皆有积仓之富;妇子宁止,而俯仰有资,皆蒙乐利之休。其丰年之庆为何如哉?

末节讲:夫农夫获丰年之庆,要之皆田祖、先农、方社之功也,报赛之礼其容可缓乎?

杀时犉牡,有捄其角。

黄牛黑唇之犉。故杀此犉牡之牲,有捄其角之曲,于以行报赛之礼焉。

以似以续,续古之人。

似,即继。人,即先祖。举是礼也,而岂徒哉?盖我先祖于农事有成之日,固常行报赛之礼。我今日之举,正欲以似续古之人之典于不替耳。不然,行于昔而废于今,将何以报神功之远哉?

一章讲:此祭而饮酒之诗也。意曰:王者有事于庙,而多士与焉。非徒以备官也,盖将萃臣工之敬焉耳。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

丝衣,是祭服。紑,洁也。载,是戴。弁,是爵弁。俅俅,是恭顺。今观我周士之助祭也,丝衣之服于身者,紑然其鲜洁;爵弁之戴于首者,俅然其恭顺。盖以士者之服,而助王者之祭矣。

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

自,是由。徂,是往。基,门塾。鼐,大鼎。鼒,小鼎。但见方其未祭也,有行礼之序焉。则始而省器也,升自门堂,视壶濯笾豆之属,降往于基,往告主人曰:器皆已濯具矣。次而省牲也,出自门外,从羊至牛,而视之反于基,告于主人曰:牲皆已充矣。又次而省蠲也,出自门外,举夫大鼎之鼐及夫小鼎之鼒,反于基,告主人曰:鼎皆已洁矣。是未祭而谨礼之序如此。

兕觥其觩,旨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

吴,喧哗。敖,骄傲。休,即福。迨其既祭也,有献酬之礼,则称彼觩然而曲之兕觥,酌彼柔然而和之旨酒,笑语卒获,无有于喧哗也;礼仪卒度,无有于怠傲也。是饮酒而谨礼之仪如此。由是敬至而神以孚,神孚而福以降,岂不永锡难老而有胡考之休乎!则所以相一人之祀事者,盖未有既矣,岂直今日之祭饮而已哉?

一章讲:此颂武王之诗。言:天下有不可违之时,而圣人自有顺时之道,欲行事者当知所法也。

於铄王师,遵养时晦。

铄,是盛。王师,武王之师。遵,是循。晦,藏也。追我武王也,向有铄盛之王师,非不可伐纣而成功,然天命犹在商,而周时未至,时尚晦矣。武王则坚事商之小心,而退自循养,与时俱晦焉。若幸国之衅而轻易其君,岂仁人之所屑者哉?

时纯熙矣,是用大介。

熙,光也。介,是甲。及天命既绝商,而周道已光,时纯熙矣,武王则著戎衣以伐纣,而天下大定,与时俱显焉。若纵独夫之暴以虐其民,岂仁人之所忍哉?是其始之循养也,非有心于忘天下也;终之大介也,非有心于利天下也,惟其时而已。

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

龙,宠也。蹻蹻,武貌。造,为也。夫酌时之下,大功以建,是以尺地莫非其有,一民莫非其臣,诚矫然为王者之造也。惟我后人无事经之劳,安然受此然王者之功,而垂裕也亦弘矣。

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

嗣,是继。尔,指武王。公,是事。师,是法。我今所以嗣其功者,岂可以他求哉?亦惟武王酌时之事是师耳。盖虽不尽袭牧野之迹,然时未可为则,法养晦之遗规,不敢先时而失之纷更也;时所可为则,法大介之遗意,不敢后时而失之废弛也。使不师其道而欲嗣其功,不亦难哉?

一章讲:此亦颂武王之诗。若曰:帝王之兴,天命之也。故世乱而伐暴安民,世平而用贤保治,莫非所以承天命也。我观武王得是道矣。

绥万邦,娄丰年,天命匪解。

匪解,如言不怠。当商罪贯盈之时,万邦之失其所安久矣。惟我武王伐纣,救民于水火之中,而措万邦于久安之域,是以民心悦而天意得,阴阳顺轨,风雨时若,而屡获丰年之祥焉。盖虽大军之后,必有凶年,而非所论于武王顺天应人之师者矣。若此者固天之眷周,然天命之于周久而不厌,不徒有屡丰之祥而已也。

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

桓桓,武貌。厥士,即十乱之臣。盖此桓桓武王,知天以安民为心也。于是凡此敦商之旅,皆列爵分土,保而用之于四方,以克定厥家,使夫见休之众,愈获安宁之庆焉。於昭于天,皇以间之。皇,是君。间,是代。是以安民之德,上通于天,而天命之君天下以代商也,而一代之命于此永承于无疆矣。命之匪懈何如哉?夫伐商屡获丰年之庆用矣,而膺匪懈之命,武王之功所以为大也。宜周人颂而归功也与!

一章讲:此颂文、武之功,而言其大封功臣之意也。若曰:帝王享有天下而必与功臣共者,非徒示宠荣也,一以广先王之德泽,一以保万世之太平。盖大公大虑存焉者也。尔诸臣亦知此意乎?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

勤,是劳。应,当。彼我文王,日昃不遑,以肇造区夏,其勤劳天下至矣。我也受而有之,因成一统之业。

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

敷,是布。时,作是字。绎思,是寻绎而思念。徂,是往。定,安也。则此土地人民之所在,莫非文王之功德而可绎思者也,我岂敢私之为己有哉?布此文王功德之在人而可绎思者,以赉有功之臣,使其大小相制,轻重相维,于以夹辅王室而往求天下之安定焉。

时周之命,於绎思。

命,诏令。於,叹词。然此分封之典,乃我周一代之新命,所以酬功报德,而非复商之滥及恶德矣。於乎!有文王之功德,斯有今日之封爵。凡尔群臣之受封赏者,尚其绎思文王之功德于不忘焉,则所以计安天下者不容已矣。不然,其何以慰勤劳之意,而钦我周之新命也哉?

此可见不有文王之勤劳,则无以得天下而启分封之典;不有武王之分封,则无以安天下而保勤劳之业。此文、武之功所以均为可颂也。

一章讲:此武王巡守而朝会祭告之乐歌。若曰:自商政不纲,巡狩之废也久矣,甚非所以柔百神而肃人心者也。

於皇时周!陟其高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

於,叹词。皇,是美。陟,升也。嶞山,山狭而长者。乔,是高。允,是信。犹,是由。翕河,河不泛滥。美哉,我周也!当受命之始,为巡狩之行,于是陟其高山,以柴望夫狭而长之堕山也,高而大之岳山也,而一方之祭告无不遍,则一方之朝会无不举矣。然天下非一山,四方非一岳,于是又道翕顺之河以周四方之岳,而四方之祭无不遍,则四方之朝会无不举矣。

敷天之下,裒时之对,时周之命。

敷,即普。裒,是聚。对,是答。所以然者何哉?盖以敷天之下,皆仰一王之新政而有望于我,是以我也聚而朝之方岳之下,正朔与之一,律度与之同,五礼与之修,五瑞与之辑,以答其仰望之心耳,夫岂无事而优游哉?若此者,虽遵先王之旧规,然实我周之新政,以与天下相更始者也。尔群臣知新命之不可轻,则当知遵守而不可忽也已。

目录
加书签
详情
加书架
打赏
投票
自动滚动
设置
夜间

评论 0条

加载中...

设置

阅读主题
正文字体
字体大小
18
页面宽度
滚动速度
5
语音朗读
翻页模式
💎

余额不足

您的水晶或能量余额不足,请充值后再试。

立即前往充值

🎫 投月票

1 张月票 = 1.00 水晶。感谢支持!

🎁 打赏作品

打赏将直接扣除水晶余额,鼓励作者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