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08日 欢迎访问 读到
首页 / 小说书库 / 张居正全集 / 正文
点评
臣工之什

凡十篇。

首节讲:此戒农官之诗。若曰:我周以农事开国,则当以农事为重。

嗟嗟臣工,敬尔在公。

嗟嗟,重叹以敕之。臣工,司农事者。公,农职。嗟嗟臣工,凡农官也,凡农官之副也。尔职之勤怠,生民之休慼系焉者也。是必敬尔在公之职,而恪共匪懈可也。

王厘尔成,来咨来茹。

厘,是赐。成,成法。咨,是问。茹,是度。然敬职莫先于守法。王始置农官而赐之成法,颁在天朝,固昭然可为尽职之准者也。尔必来咨之以致其审,来茹之以究其详,庶几成法可守,而尔公可敬矣。

末节讲:然其所为成法者,不过秉天时以尽人事而已。

嗟嗟保介,维莫之春,亦又何求? 

保介,农官之副。嗟嗟保介,职副农官者也。于今维莫之春,此正东作之时也,尔今亦何所求哉?

如何新畬?於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年。

田一岁曰新。畬,是三岁之田。於皇,叹美词。明,明赐。迄,至也。康,即丰也。其所求者,不过新畬之当治耳。今新畬之治已何如哉?毋谓天时尚缓,而可以舒徐为之也。盖於皇来牟,今已将熟,而可受上帝之明赐矣。过此以往,而此明昭之上帝,又将赐我新畬以丰年也。

命我众人,庤乃钱镈,奄观铚艾。

命,是令。众人,甸徒之属。庤,是具。钱、镈,俱是田器。奄,忽然。铚,短镰。艾,是刈。尔诚乘此莫春之时,即命众人具此钱镈以治其新畬,则奄忽之间,又见铚艾之在目矣。所谓康年之赐,诚可指日而待也。以东作未几,而西成继至,则天时之相催亦甚速矣,人事其可以或缓耶!嗟!尔保介王之成法如此,可不咨而茹之,以敬其在公之职乎?

全章讲:此连上篇,亦戒农官之诗。若曰:服田力穑,在乎农夫;而劝课督责,在乎农官。

噫嘻成王,既昭假尔。

噫嘻,叹词。昭,明也。假,即示。尔,指农官。嗟我成王,始置农官之日,已著之成法,盖已昭然以示尔之臣工矣。

率时农夫,播厥百谷。

率,督率。时,是字。播,是布散而种。凡尔乡遂之官,司稼之属,是皆以农为职者也。尚其睹明法,则思职之当尽,是必率时农夫以播厥百谷,使无后时可矣。

骏发尔私,终三十里。

骏,是大。发,是耕。私,私田。三十里,是万夫共耕之地。然使耕者之力有不齐,百谷何自而播乎?盖一成之地三十里尔,必使之大发其私田,尽三十里而止,无一地而不耕也。

亦服尔耕,十千维耦。

服,是事。二人并耕曰耦。一川之众十千人,尔必使之皆服其耕事;万人为耦而并耕,无一人而不力也。则人无遗力,斯地无遗利,而百谷于是可播矣。凡尔农官尚念成王之明法,昭垂以各钦厥职哉!

首节讲:此二王之后来助祭之诗。若曰:容之在人也,难敬而易肆;誉之在人也,难得而易失。此均不足称也。今我周肇祀,而先代之来助祭也,其容与誉深有足嘉者矣。

振鹭于飞,于彼西雍。

振,群飞。鹭,白鸟。西雍,水泽也。振振然群鹭之飞也,则爰止西雍之水焉。其清标之资,盖有极其洁白之至矣。

我客戾止,亦有斯容。

我客,夏、商之后。戾,是至。容,乃动容之容。我客之来助祭,而至止周庙之庭也,则以洁白之心著于容貌之间,进退升降无不中礼,其修整之至,亦有如鹭之洁白矣,容何异美耶!

末节讲:然不时容之美已也。

在彼无恶,在此无斁。

彼,指彼本国。恶,憎也。此,指周邦。斁,厌也。且其在彼国也,善政善教,有以宜大夫士庶之心,则皆爱之而不忍忘,而无有恶之者矣。其在此国也,令仪令色,有以孚天子公卿之心,则皆敬之而不忍亵,而无有厌之者矣。

庶几夙夜,以永终誉。

庶几,是幸词。夙夜,无间断意。誉,声名。夫人心所在,声名所起也。人心无间,爱敬大同,岂不庶几自夙而夜,循环不穷,永终此誉者乎?誉何其隆耶!

夫容者德之符,其容盛者,其德充;名者实之宾,其名大者,其实宏,而人之贤可想矣。周人既拟其容之盛,又幸其誉之久,则于二代之后所以爱之也,不亦至乎?

一章讲:此秋冬报赛田事之乐歌,盖祀田祖、先农、方社之属也。若曰:国家有丰年,而后朝廷无旷典。然要其所以致此者,则神贶之功不可诬也。吾今日之所赖于神者何如?

丰年多黍多稌。

彼当丰年之际,雨旸有时若之休。固宜高燥而寒者黍也,我黍则既多矣,而凡性之类,夫黍者可知矣;下湿而暑者稌也,我稌则既多矣,而凡性之类,夫稌者可知矣。

亦有高廪,万亿及秭。

廪,是仓。数万曰亿。数亿曰秭。及其收而藏之高廪之中也,以为万而止也,则人累万以至夫亿焉;以为亿而止也,则又累亿以至夫秭焉。

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

烝,是进。畀,是与。洽,是备。百礼,言多也。皆,是遍。其收成之富如此,则其制用岂有一之不周乎?但见以为之酒,则三酒之既备矣;以为之醴,则五醴之既洁矣。由是而进畀祖妣焉,享祀妥侑,而祀事为之孔明也。由是而备百礼焉,燕宾养老,而仪文为之周洽焉。夫以丰年之制用如此,乃田祖、先农、方社之神阴佑我民,而锡之丰年之庆。祖妣之烝,神烝之也;百礼之洽,神洽之也。其降福不甚遍乎!神之有功于农如此,报赛之典其容以不举哉?

首节讲:此始作乐而合乎祖之诗也。言我周当治定功成之后,为崇德尚功之乐,而奏之于祖也,所以告成也。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

瞽,是乐官无目者。庭,是祖庙之庭。是故有瞽有瞽,司乐之官也,则在周庭之上,奏象成之乐,以合格乎祖考之神矣。

二节讲:以所作之乐言之。

设业设虡,崇牙树羽。

设业于栒上,设虡于栒端,悬钟磬者有是也。画崇牙于栒业,树采羽以为仪式,业虡皆有文也。

应田县鼓,鞉磬柷圉。

小鼓之应,大鼓之田,而皆县之业虡之上,则夏、商之制变矣。柄摇有鞉,垂击有磬,而并列起乐止乐之柷圉,则始终之节具矣。

既备乃奏,箫管备举。

凡既备矣,于是三瞽之官从而奏之矣。然不惟有鞉磬也,而又有编小竹管之箫,亦备举焉;不惟有柷圉也,而又有并两而吹之管,亦备举焉。乐之陈也,极器饰之备;乐之奏也,合小大之全矣。

末节讲:夫乐既备,奏而其声之和何如哉?

喤喤厥声,肃雍和鸣,先祖是听。

但见其声也,八风从律而不奸,五音成文而不乱,盖喤喤乎其和矣。然使一于肃而无雍以济之,则伤于拘迫非和也;今则皦如之中有纯如者存,肃而未尝不雍也。使一于雍而无肃以济之,则失于溷乱非和也;今则纯如之中有皦如者存,雍而未尝不肃也。其喤喤之和鸣,有如此者矣。是以先祖之神徂落,虽云久也,然此和声所感,皆听之于冥冥之中,而无有怨恫者矣。

我客戾止,永观厥成。

我客,二王之后。成,是乐之终。我客之心,兴衰虽在念也,然此和声所融,皆永观其成,而无有厌怠者矣。其乐之感乎神人有如此,诚有极情文之备,而为一代尽美之乐矣乎。

一章讲:此季冬荐鱼,季春荐鲔于寝庙之乐歌。若曰:君子之致孝,非必品物之备也,即有一物之荐,亦足以告虔而通神明之感者也。自今言之。

猗与漆沮,潜有多鱼。

猗与,叹词。潜,是椮,即鱼所藏者。猗与漆沮之水,蕃育鱼鲔之所也。其积柴所养之鱼,盖至多矣。

有鳣有鲔,鲦鲿鰋鲤。

但见鳣鲔有焉,鲦鰋鲤有焉。

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是固四时之物,而可以顺孝子之心也。于是以之享焉,以之祀焉。一念荐物之敬,有以孚祖考之心,而感通之余,遂介以景福矣,岂但祭祀之间能获福哉!

首节讲:此武王祭文王之诗。若曰:人君之假庙也,固当合天下之孝以为孝,然要非后人之能致也,实惟先德之是赖焉。我今日之祀先王也,何如哉?

有来雍雍,至止肃肃。

彼当四海混一之初,而为肇祀文王之举,庙貌始开,万国毕集。但见辟公之来自侯国也,雍雍而和,无勉强之意;其至止周庭也,肃肃而敬,无怠慢之心。

相维辟公,天子穆穆。

相,助祭。辟公,是诸侯。天子,是主祭者。穆穆,见之容者。而所以助我之祭祀者,实维此辟公矣。如是,天子夫何为哉?惟见其湛思疑虑,以交神明,非不雍雍而和也,而不可以和名;非不肃然敬也,而不可以敬象,但著其穆穆深远之容而已。是其合天下之和敬,而为一人之和敬,何其内之尽志耶!

二节讲:

於荐广牡,相予肆祀。

广牡,大牲也。相,是助。肆,陈也。然不特内尽志也,但见此和敬之诸侯,各以其物来祭,于是於荐广牡以助我之祭祀。是其合天下之享献,而为一人之享献,何其外之尽物耶!

假哉皇考,绥予孝子。

假,大也。皇考,指文王。孝子,武王自称。以此而享皇考,孝子之心固望其来享也。假哉皇考,尚其鉴而享之,以安我孝子之心,而得以慰其如见之怀可也。

三节讲:然我之得人以奉祭,孰非文德之所贻哉?

宣哲维人,文武维后。

宣,是通。哲,是智。人,人道。文,教化。武,威勇。后,君德。盖人之灵万物者,惟此宣哲也。皇考则宣无不通,哲无不知,而人道尽矣。君之称全德者,惟此文、武也。皇考则文足以经邦,武足以戡乱,而君德备矣。

燕及皇天,克昌厥后。

燕,安也。克,是能。昌,是大。厥后,是武王时。夫惟宣哲则聪明所在,于民之欲恶无不知,而民以宣哲安矣;惟文、武则德威所及,于民之利害无不济,而民以文、武安矣。如是则有以慰求莫之心,不有以燕及皇天乎?是以敷锡之休,不惟尊荣其身,享有寿考已也,且以克昌其后嗣焉,而贻之以久大之庆也。

末节讲:昌后之实何如?

绥我眉寿,介以繁祉。

眉寿,自垂老受命言。繁祉,富贵之隆言。彼人莫难于有寿也。今则绥我以眉寿,而历年有永,受命既长,其宛然周王寿考之遗乎!人莫难于福也。今则介我以繁祉,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其恍然聿怀多福之遗乎!

既右烈考,亦右文母。

右,尊也。烈考,即皇考。文母,是太姒。夫有眉寿则不患无可为之时矣,有繁祉则不患无能为之分矣。是以我得合和敬之诸侯,以荐广牡。既右烈考以天子之礼,而天下以父道尊之也;亦右文母以后妃之礼,而天下以母道尊之也。使非皇考盛德之泽,有以昌我后人,则今日之祭果何自而举哉?信乎,皇考之德不可忘也!

首节讲:此诸侯助祭于武王庙之诗。若曰:孝子之奉祭也,能竭万国之欢心者,斯能敛万国之多福。若我今日之祭,其所赖于辟公,岂其微哉?

载见辟王,曰求厥章。

见,朝也。辟王,君也。章,法度。是故我举昭考之祭,而诸侯修助祭之礼。然助祭必先入朝,而入朝所以禀王法也。于是载见辟王,曰求厥章,盖将奉一人之礼乐政刑,退而与国人共遵之也。

龙旂阳阳,和铃央央。

而其入朝之仪何如哉?但见车上之建,有交龙之旂,其色则阳阳而鲜明也。轼前之和,旂上之铃,其声则央央而和也。

鞗革有鸧,休有烈光。

休,是美。马辔之鞗,辔首之革,其声则有鸧而和也。侯度修而等威以辨,仪卫盛而又悉以彰王,国若因之以生色矣,不亦能有烈光矣乎?

二节讲:夫诸侯既来朝而禀法矣。

率见昭考,以孝以享。

率,引见。昭考,指武王。于是率之以见我昭考之庙,所以修祀事也。斯时也,精诚萃于万国,而合天下之孝以致其孝;物品备于四方,而合天下之享以成其享。所以致昭考之来格者,诚有在于斯矣。

末节讲:

以介眉寿,永言保之,思皇多祜。

皇,大也,美也。祜,亦福。是以神隆而锡以福,介我以秀眉之寿,使我来言保此。思皇之多祜,长守其富,长守其贵也,盖不特今日而已矣。

烈文辟公,绥以多福,俾缉熙于纯嘏。

夫有寿以保多祜,此正所谓多福而天下之纯嘏也。然岂我之所能致哉?盖我烈文辟公,竭其孝享之诚,致夫神锡之休,绥以多福,使我缉而熙之有寿,以保多祜,而纯嘏之至于此也。此皆辟公之功,敢忘所自哉?

首节讲:此微子来见祖庙之诗。

有客有客,亦白其马。

客,指微子。我微子本先代之后,我周盖尝待以不臣之礼矣。今为朝庙之行,至止周庭之上,不为我周之客乎?有客有客,其所乘者亦白其马,盖修先代之礼物而不之变也。

有萋有且,敦琢其旅。

琢,即雕琢。旅,从行者。自其仪之在一身而言,则有萋有且,而极其敬慎之至。是一身之敬,而莫非一心之敬也。自其仪之在从行而言,则左右便便,而若出于敦琢之余。是从行之敬,莫非有客之敬也。不有适我之愿耶?

二节讲:奈何朝庙既毕,遂欲舍我而去矣。

有客宿宿,有客信信。

一宿曰宿。再宿曰信。是故近而计之,我客不过于此一宿又一宿而已;远而计之,我客不过于此再宿又再宿而已。信信宿宿之外,将不为我久留也。

言受之絷,以絷其马。

絷,是以索缚之也。然我不欲客之逃去也,于是以彼之所乘有马而言,受之絷以絷其马焉,庶马以絷故而不得行,人亦以马故而不得去矣。

末节讲:夫以絷其马,我之计则然也。孰知我客之决于去而不可留,我将何以为情哉?

薄言追之,左右绥之。

追,是已去而追之使复还也。于是薄言追之,欲以捝其既去之辙,凡所以安而留之者,无不用其至矣。

既有淫威,降福孔夷。

淫,大也。威,等威。夷,易也,大也。且尔独不念我周之恩,犹有可留之道乎?盖我周使尔统承先王,得用天子礼乐,而制特异于群工,亦既大有等威矣。然则我周之降福于尔,名分不拘,恩泽无涯,不既易而且大乎!尔诚念及于此,亦可为我而少留也,何为而恝于我哉?

吁!周人于微子之朝庙,既喜其至,复悲其去。而留之切如此,可谓亲爱之无已矣。后世有天下者,反忌人之子孙至于殄灭无遗,亦独何哉?

一章讲:此周公颂武王之功,为《大武》之乐。若曰:圣人非以杀伐为威,而以止杀为武。能止杀则可以定王业,而即所以扩先绪也,今我武王之武何如哉?

於皇武王,无竞维烈。

皇,是大。无,如言莫。烈,功业。於皇哉,此武王也!创新造之王业,济四海于永清,其功烈之盛,可以光前裕后,天下莫得而竞之矣。

允文文王,克开厥后。

文,文德。开,创造。何以言之?盖信有文德之文王,修和有夏,辑和有宁,邦家大统,几于垂成,固有以克开后人之绪矣。

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武功。

嗣,继也。受之,受其绪。殷,即纣。遏,止也。刘,杀也。耆,致也。然殷虐未除,文德犹未洽于天下,使继之者非人,则先绪亦坠也。唯我武王嗣而受之,因其缔造之勋,而为吊伐之举,胜殷以止其杀,而救民水火之中。是以天下由此大定,而成其无竞之功也。用是观之,可见非武王之武,无以成文王之文,而胜功遏刘之功未建,亦无以集克开厥后之业。此其武功所以为大,而周公象之以作乐而告成功,宜哉!

目录
加书签
详情
加书架
打赏
投票
自动滚动
设置
夜间

评论 0条

加载中...

设置

阅读主题
正文字体
字体大小
18
页面宽度
滚动速度
5
语音朗读
翻页模式
💎

余额不足

您的水晶或能量余额不足,请充值后再试。

立即前往充值

🎫 投月票

1 张月票 = 1.00 水晶。感谢支持!

🎁 打赏作品

打赏将直接扣除水晶余额,鼓励作者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