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野调查中使用问卷与图表是搜集资料的主要方法。问卷与图表是根据特定田野调查任务而设定的,具有很大的针对性。调查表可以分为原始资料记录卡、观察卡、测量卡、访谈卡、文物登记卡和问卷。
一、原始资料记录卡。在田野调查现场,调查人员记录资料的条件复杂多变,调查人对碰到的资料不仅来不及认真地思索和分析,甚至不可能从容地将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东西完整地记录下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往往只能记一个梗概,甚至只能标注一些帮助记忆的符号,而整个内容需要自己默记。因此,事情过去之后,及时地将观察到的内容写成原始资料,成为一份长期使用的调查定型文件就显得非常必要。在一次田野调查中所使用的原始资料记录卡应该是统一的,主要包括调查资料的标题、调查地点、调查时间、调查人、被调查人及其基本情况、资料获得的背景、资料价值评估、资料的照片、图表等。
二、观察卡。观察卡是专供调查者使用的目击观察记录用表。每一种观察卡所包含的内容大致相当于研究假设中的一个到两个相关概念的全部观察项目。一次田野调查的假设,由于包含若干个命题,每一个命题又可能包含几个基本概念,因而需要观察、搜集观察资料的概念相当多,相应的观察卡也随之而变化,大致而言,做一次科学的田野调查需要准备一套观察卡,以确保通过观察所搜集的目击耳闻资料能满足调查假设的基本需要。
三、测量卡。测量卡是专供搜集与定型设施有关的社会资料的表格,比如一个田野调查点的土地、森林、水源、草场等的使用状况,村落布局、室内实施,甚至某项技术在该社区的使用状况等,都可以通过测量卡去搜集资料。测量卡的设计需要针对研究假设而定,原则上每一份测量卡应当包括一至两个研究假设概念所需资料的主要项目。通过几组测量卡的资料搜集以满足田野调查之需。
四、访问卡。在人类学田野调查中由于族际差异的客观存在,被调查人对田野工作者提出的问题难以准确理解,更难以准确地针对问题做出答复。由于在田野社区中有诸多的被调查者不识字,甚至难以听懂调查者的问语,因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无法使用问卷搜集资料,只能用访谈卡去获取所需要的资料。如此一来,访谈卡的设计就需要立足于三个原则:首先是将需要理解的内容转换成被调查对象最容易了解的提问形式;其次是将所需要搜集的资料具体化,并分解到最小的事物单位内;再次是将各项调查内容采取多种发问的形式,以便相互补充、相互提示。这样一来,在一份访谈卡中,虽然仅针对某一假设中的概念进行资料搜集,但所提示的问题必须具有多样性,以确保被调查对象无论处于何种场合、何种心理状态,都能够给出具体明晰的答案来。
五、文物登记卡。在人类学田野调查中,田野点实物标本资料的搜集也是十分重要的,这可以弥补文字调查资料的不足。在实物标本资料搜集中不仅止于实物本身,而对这些实物使用的背景和使用状况也需要了解清楚。因为实物本身的文化价值可以在室内通过标型学分析去获得相应的认识,但有关实物的生存环境和使用状况,一旦离开了调查现场就很难获知,更难以用推理的办法去复原。为此,在田野调查中对需要搜集的实物就必须预先设计好相关实物的说明记录卡。
六、问卷。在田野调查中使用问卷的困难很多,在一般情况下,无法使用问卷搜集资料,但对于一些在理解上不会发生歧义,而“问”与“答”的内容高度具体化的社会现象,也可以采用问答式来搜集资料。由于田野调查是一项跨文化活动,两种语言之间需要翻译,哪怕是翻译人员与被调查者之间,也可能由于被调查者不识字而听不懂翻译人员的问话。这些在社会学调查中不可能有的现象,在人类学调查中却是常事。因此,在问卷设计上,必须准确明晰,问卷的内容必须是可以具体实指的内容,以免让调查者产生歧义。
对于田野调查中使用的图表,也有一些要求。首先,必须保证所有的观察项目都能落实到本次调查的专用卡片和表格中;其次,要求每一次观察测量项目的所有要素和数据,在调查卡片和表格中都有特定的位置,既不容许同一观察数据在表格与卡片中重复出现,也不容许两项数据在同一位置进行兼类记录;再次,要求表格设计简洁,仅将主要的观察测量数据列进表格与卡片内,对那些出现频率不高的社会现象列入表格或卡片内,可以用备注的方式解读;最后,所有表格与卡片都应当注意观察和测量的具体操作程序,使获得的田野资料背景整齐,具有可比较性。
附:田野调查聚落资料路径图
一、聚落行走路线图
绘制出聚落行走路线图,对聚落内的生态环境有清晰的了解,明晰自然资源的分布状况,了解社区内与人们生活密切相关的自然景观与文化场所,有利于反映出人们的生产、生活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行走路线图(剖面图)主要通过对聚落进行实地踏勘和制图,用于展示聚落的空间特征。包括:1. 生态区域、土地利用和植被类型、当地特有物种(珍稀物种和对当地生计影响较大的物种)地带、神山、神树、神地、海拔范围。2. 农田和河床位置、农作物、农户居所、公共设施的高差分布。3. 不同海拔高度的作物种植技术特征。它要求外部协助者有很强的协助技巧,并需要当地人花较长时间去完成绘画,这样才能使当地人的知识能在图上得以充分地表达。
其工作步骤在于:1. 邀请熟悉社区情况的人(最好包括村干部、老人和妇女)参与,在绘图之前向他们说明绘制社区平面图的目的及其作用。2. 了解社区边界和社区大概形状,达成共识后,在大白纸上画出社区的大致形状。3. 从最熟悉的地方开始,一般是先把大家都熟悉和容易定位的标上,如河流(湖泊)、公路、村委会、学校和作图位置等。4. 依次画出大面积的土地利用区域,如森林(集体林或自有林等)、耕地、草场、放牧地等。标注出神山、神地、神林、神石或对社区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地点。5. 标注出乡土专家的居住处。这些乡土专家包括有特殊技能的农户、民族文化和宗教继承人、草医等,简单记录这些人所拥有的特殊技能和专长。6. 讨论并做好记录。记录或记住感兴趣的主题和观点,以及需要进一步与更多村民讨论的话题。
其价值在于:1. 了解社区内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神山、神树、圣湖、圣地区域及其立体分布。2. 了解社区的民间保护活动及其他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相联系的宗教活动区域。3. 了解农作物、经济作物、林果业及其他生产活动(如养殖业)的活动区域、技术种类,有利于分析这些生产、生活活动对社区生物多样性的影响。4. 有利于直观地分析社区存在的与自然资源和设施状况相关的问题。
二、历史演变图
历史演变图的制作,使得人们从历史经验中获取可借鉴的知识信息,以历史上发生的重大事件为借鉴,分析乡土知识的价值对生物多样性和人们生活的影响。历史演变图主要反映村民认为的(在村民的观念中所发生的)重大事件,如资源状况的变化、自然灾害、农作物种类和品种、耕作技术、化肥农药的施用、居住地变迁、体制制度等。只要是认为对生物多样性保护有重要影响的事件均可反映到图上。
其工作步骤如下:1. 根据前期访谈和二手资料确定主题。2. 邀请熟悉主题情况的老人(最好有男有女)一起回顾该主题的历史变化。3. 通过讨论确定该主题的重大事件,并回忆每项事件的发生时间。一般是从印象最深或最极端的事件开始,如最大灾害年、最好丰收年、哪年开始看电视、哪年禁止打猎等。然后回顾这些年份以前和以后发生过的和主题有关的重要事件,并按时间顺序依次排列,写(画)在大白纸上。4. 在绘图的过程中围绕历史事件了解该事件发生的原因和结果,以及对社区生计、生物多样性和乡土知识的影响。
其价值在于:1. 反映对聚落发展有重大影响的历史事件,以便分析这些历史事件对乡土知识和生物多样性的影响。2. 了解聚落资源及其利用方式的历史演变,同时了解社区成员对环境变化的感受。3. 了解不同群体(年长者、年轻人、妇女等)对历史事件的不同看法,反映社区价值观和文化认同的特点。
三、农事季节历
农事季节历可反映出人们生产和生活的基本规律,便于调查者直观了解被调查人的耕作习惯、生活习惯、风俗习惯等,同时也为后续文化的解释提供参照。季节历是三个理解时间安排的工具之一,应用这个工具可以得到与时间相关的大量综合信息。季节历要按当地人的时间概念来表达,可以按旬、月、季、年等来构建时间框架,民族地区可以采用当地民族的年历,如藏族历。它能展示当地生活劳作的时间安排,是反映当地知识的重要指标。季节历可以有不同的形式,如矩阵、圆形图等。采用什么形式要根据主题和要表达的信息(量)来确定。季节历能帮助我们了解当地人对时间的理解,而他们对时间的理解可能是线性的、循环的,或者其他概念化的,以及他们是如何利用季节历来安排生产生活活动的。通过该工具我们可以收集以下信息:一年中的食物获取与消费、日常农业耕作活动安排、一年中的工作日和休闲节日、对木材和林副产品的收获和利用、草场利用与放牧的季节变化、农作物耕作习惯与休耕安排等。
其工作步骤如下:1. 了解当地最常用的历法,如藏族历、彝族历、苗族历、侗族历等。根据当地人习惯的历法绘制方式,来确定季节历的表达形式,如矩阵、圆形图等。2. 在协助者的帮助下,村民共同选定一个与日常生活和生物多样性密切联系的主题,如中草药的种类与采集时间、社区的宗教活动等。3. 确定季节历绘制内容。一般从该主题下村民最熟悉的、社区最常见的活动开始,按照当地的时间顺序逐项梳理,把主要的活动绘制到季节历上。4. 在绘制过程中,要详细了解其中所包含的乡土知识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从而总结出与社区生计、习俗等方面相关的要点。对于可以进行绘制的内容,要尽量绘制到季节历上;对于无法绘制的季节历内容,需要记录下来,供今后参考。尤其是要准确、详细、尽量形象化地记录其中所包含的乡土知识及其与生物多样性的联系,可以与村民开展更多的讨论。
其价值在于:1. 反映聚落的活动,如耕作活动(整地、播种、除草、施肥、收获等),劳动力安排(农忙农闲、外出务工等),民间节庆,传统文化节日和宗教活动。2. 反映自然资源的变化,如野生药材、野菜、薪材、菌类的采集时间,降雨量、饮用水源、灌溉用水的季节分布,等等。3. 通过季节历,可以了解与社区管理相关的信息。社区以外的人可以比较清楚地了解什么时候是旱季,什么时候因冻土而无法施工,什么时候农闲可以安排娱乐活动,什么时候缺粮,什么时候是社区重要的宗教活动因而不适于开展项目活动,什么时候牧民去远方放牧,等等。
四、聚落民众每日活动图
民众每日活动图从微观角度记载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了解社区内不同身份人的生活样态。以时间为轴线,通过不同性别、不同身份的人分析社区群体的生计特点,了解人们的活动规律。每日活动图是三个理解时间安排的工具之一,用于表达村民一天之中所进行的日常活动,从而判断出该绘图村民每天从事的主要生产活动。它与季节历的不同之处在于,时间框架上由旬、月、季、年变成了单一的每日活动周期。根据不同的村民身份,它反映出的每日活动的内容也会有变化,如男人与女人,采草药的村民与放牧的村民,他们每天从事的活动会有很大的区别。通过该工具我们还可以较为清楚地了解村里的乡土专家或拥有特殊地位的老人每日的主要活动,并与相关的主题联系起来,得到更多、更全面的与生物多样性有关的信息。
其实施步骤如下:1. 选择绘制每日活动历的村民,他既可以是普通村民,也可以是有特殊技能或特殊地位的村民。2. 了解所采访村民每日活动的开始时间。每个村民从事的生产活动的性质决定了他每天开始日常活动的时间。3. 让村民根据时间顺序回忆每日从事的主要活动及其发生的地点。4. 从每日的起始时间开始绘制,直至第二日的活动开始。在绘制过程中,要了解并记录村民每日主要活动所包含的乡土知识以及与生物多样性的密切联系,为今后开展与生物多样性的传统文化知识活动物色人选。在绘制每日活动图时,要注意通常情况下普通村民的一天活动开始于黎明,但是男人和女人每天的起始时间是不同的;不同地方的村寨起始时间是不同的;不同身份的村民起始时间也会不相同。每日活动图里所涉及的每个时段的活动,村民的绘制会比较抽象,通常会由一个主要的标志来代替该时段活动的全过程。
其价值主要在:1. 了解主要生产活动在村民每日活动中的时间比例。2. 了解乡土专家如草医、擅长经营某种社区产品的大户每日所从事的主要活动,从而发掘出特有的乡土知识,并进行推广和应用。3. 了解村里地位特殊的老人每日的活动安排,如羌族村寨里的端公、彝族村寨里的毕摩,如此,可以把握恰当的时机来收集、整理更多有价值的乡土智慧。
五、个人自传图
在田野调查中,选择有代表性的人物绘制个人自传图,便于记录社区内有影响人物的人生经历,从中可分析出这些有代表性人物对社区其他民众生活的影响。个人自传图是一种与乡土智慧相联系的工具,能延伸反映出乡土专家的生活经历,特别是他是如何获得、使用特殊的乡土知识并传递给村寨里的年轻一代的。个人自传图由乡土专家个人的时间框架构成。在一定程度上,乡土专家对某一特定领域的知识更具完整性和系统性,并有着特有的分类体系,不同于科学分类体系。这些乡土知识在对当地社区的生物多样性保护上发挥着重要作用。比如,传统种子的保留和发展,对社区农业的多样性做出了贡献;宗教信仰中的神山、神树和圣湖,让许多社区至今保有茂密的森林、丰富的植物和动物资源以及取之不尽的林下产品。
其工作步骤如下:如何正确地选出社区里的乡土专家是完成个人自传图的基础,这需要大量的时间走访村民,可以在结合其他工具的使用时完成筛选过程,如在实地踏勘时进行。在通常情况下,乡土专家不会直接承认自己所具备的能力,或考虑到自身特殊的身份不愿意交流,如苗族的巴代。因此,要阐明来意并营造良好的交谈氛围,为工具的使用做好铺垫。1. 在田野里,和村民一起选出村里的乡土专家,如草医、擅长经营某种社区产品的大户等。2. 协助者要花费一定的时间与乡土专家进行交流,梳理出与乡土知识相关的时间框架。可以用“当我年轻时”“当我结婚时”“现在我老了”等时间词汇来描述,或者根据发生的特殊事件来记录。3. 在协助者的帮助下,乡土专家在事先准备好的大白纸上,采用不同形式的作图来绘制出个人自传图。4. 作图完成后,要根据时间框架整理出乡土知识在每个阶段的发展。
其主要作用在于:1. 准确、完整地将个人自传图中所包含的乡土知识记录下来是让外来者了解、学习乡土知识的重要组成部分,关注并记录乡土专家所拥有的乡土知识,涉及的方面有传统种子、中草药、宗教仪式和信仰、水域管理、天气预测、病虫害防治、土地分类、植被多样性、牲畜、草地等,非常广泛。2. 了解时间的变化以及外部环境的发展对乡土专家所掌握的乡土知识的影响,结合其他工具如历史演变图来做进一步的分析。3. 通过该工具和相关信息的整理,以进一步了解他们的知识来源及其对环境的看法和作用。
六、自然资源利用矩阵图
绘制自然资源利用矩阵图,便于调查人了解人们对资源利用的差异性,有针对性地筛选出哪些资源可用、哪些资源不可用,由此分析人们对资源的认知程度。自然资源利用矩阵图是一个由水平线和垂直线构成的简单结构。通过罗列村民日常生活中接触或利用的同类自然资源名称,如植物、动物、草药、农作物等,使用一定的标准进行衡量,在村民进行选择后,用以表达出他们不同的偏好。自然资源利用矩阵图涉及的主题包括农作物清单与相关的技术类型、村民对经济林或树种的偏好程度、药材的药用价值清单、最濒危的草地品种、不同动物的经济价值等。选择的主题与生物多样性的关系越密切,越能反映出对环境的影响,有利于开展有效的自然资源管理工作。
其工作步骤如下:在作图过程中应该特别关注村民对自然资源利用的传统标准和选择,这样才能准确地反映出实际情况,有助于制定出切实的自然资源管理方法。1. 了解村寨里的自然资源利用状况,可以在绘制村寨平面图、行走路线剖面图时进行。2. 协助者可以帮助建立水平线和垂直线的指标和标准,把村民想谈的自然资源写或画在大表上。3. 村民依次对所涉及的自然资源进行评价,如喜好程度、功能、市场需求等方面;可以使用符号或数字写在相应的矩阵框里。4. 总结并记录自然资源利用矩阵图所表达的信息,与村民开展交流,让他们意识到,在涉及的自然资源及其利用中所包含的乡土知识,以及其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
该图的价值如下:1. 反映村里特定自然资源的使用状况。2. 反映村里特定自然资源的经济价值与村民日常生计的紧密联系。3. 提供了自然资源利用的部分信息,为随后系统、全面的调查奠定基础。4. 与资源流动图相结合,可以反映出自然资源与市场之间的联系,进一步分析出某种自然资源的市场链。从生物多样性的角度和村民收入的角度考虑,帮助今后开展合理的自然资源管理工作。
七、植物树种利用图
绘制植物树种利用图,便于人们对社区内的植物进行清晰的分类,筛选出一些有经济价值与生态价值的树种,分析不同文化对植物的认知与利用程度,探讨地方性本土知识。植物树种利用图可以展示村民对树种品质和用途的认识。这是通常所说的“分类法”。社区对事物(物体、想法和概念)的分类是按照自己的文化习惯和术语来进行的。该工具可以直观地表达当地人对植物、动物、农作物、土壤等的分类方法。根据需要在应用该工具时可以将分类对象细化到种子、树、植被、花(这是针对植物而言,对动物、农作物、病虫害、土壤等也一样)。分类法的目标是详细地描述本地人是如何把自然的物体按照他们的种类进行分类的。因此写下当地的术语(加上翻译)是十分必要的,可以让当地人按照他们自己的结构来组织信息。
该图的价值如下:1. 了解村民在辨别植物、动物、农作物、土壤等方面的传统知识。2. 反映当地人的信息结构特征,帮助理解传统知识,了解他们是如何决策的。3. 帮助收集研究对象更多的信息。如村民对当地水稻品种的分类,能够反映不同水稻品种对环境条件的不同要求。植物树种利用图有两种,第一种用于描述一个树种的品质和可能的用途,第二种则将不同树种进行列表,并比较它们的价值和品质。4. 了解当地人对不同树种的综合利用情况。5. 了解多样化的树种对于当地人生计的重要性。6. 通过画植物树种利用图,可以让当地人互相交流树种利用知识,进一步认识生物多样性与生计的密切联系,激发他们对保护生物多样性的兴趣。
其工作步骤如下:参与讨论和作图的村民要包括妇女、老人和有特殊技艺的人,这样有助于把当地对树种的利用全面反映出来。1. 确定资源人。请村民推举出树种利用知识丰富的人作为关键信息人,和其他村民一起作图。开始前向他们说明远景图的目的和作用。2. 确定树种。组织村民讨论他们生计活动中利用的树种,选择在生计活动中用得最多的和最重要的树种作为画图的对象。如漆树,叶子可以喂猪,汁可以用来漆家具等,树干可用来建房,树冠还有遮阴的作用。3. 协助村民讨论该树种所有的用途及价值。哪些树是他们喜欢的、未来是否种植、是不是要采种育苗等。要注意对比不同树种时不仅要考虑经济价值,还要考虑精神价值和环境价值,如为小鸟和野生动物提供栖息场所、为人们提供休闲场所等。4. 尽量用图形的形式来表示,如有必要,在图上用文字做进一步说明。5. 对于更深入的关于树种的利用知识,应详细询问并记录下来。
八、资源流动图
资源流动图可清晰标出资源的利用取向、哪些资源是生计所需、哪些资源是宗教活动所需等,由此区分出资源的世俗性与神圣性,便于调查者诠释文化。资源流动图能直观地反映社区成员利用社区内资源流出社区和社区外资源流入社区的情况。选定一些社区成员认为重要的资源的流动情况做分析并制图。选定的资源可以是物资、劳动成果和生产生活用品等,在少数民族地区也可能是用于某种宗教活动或祭祀活动物品。资源流动图能帮助外部协助者理解社区从社区外获取资源的来源途径、难易程度以及所付出的代价(钱、劳动力和时间等);同时能帮助外部协助者分析社区资源流出社区的途径和成本,以及与之相关利益的分析。
其工作步骤如下:1. 确定资源人。资源人可以是乡土专家、传统文化的传承人,也可以是家庭资源流动较为丰富和频繁的村民,如有可能,最好有男有女参与,这样才能较为全面地反映不同资源的不同流动途径,同时可以反映不同性别的人对不同流动途径的不同喜好。2. 确定要分析的资源。可以是农产品、传统手工艺品、生产生活用品、传统采集活动、对某些动植物的特殊用途(如松树枝可以用来做毕摩的法器)等。3. 确定资源需要分析的信息。可以包括资源承载的某种精神力量、价格、产量、质量标准、距离(所需的时间)、流动成本(钱或劳动力)、运输和储存办法。4. 分析这些资源流动中包含的同生物多样性保护和传统文化相关的信息。资源的流动途径有多个,因此需要注意同社区成员讨论不同途径的相同点和不同点,以便更好地理解和分析社区资源的流动,以及选择不同途径之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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