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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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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诺

徐玉诺(1894—1958),又名言信,笔名红蠖。河南鲁山人。著有诗集《将来之花园》和《雪朝》第四集等,以及短篇小说集《朱家坟夜话》(1958年)。

燃烧的眼泪

不晓得我多少年没有回到故乡了;

一天我偶然找到我的故乡,呀!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一个人,或是他种生物还活在世上;在那荒凉的旷野里,只剩些垒垒的坟墓,和碎瓦片了。

呵,我的亲人!这些就是你们吗?

在这些东西上,可以证明你们曾生活过;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如此了……

我四方怅惘着哭,我的眼泪就像小河一般流到地上。

我哭到沉醉没知觉的时候,忽然大地从我脚下裂开;我随时也坠落在里边。

一位白发的母亲正在张着两臂迎接我。

可怜的孩子,你也来了!她说着,我仿佛沉在温泉里。

那些眼泪即时在秋后草根一般的枯骨上燃烧起来了。渐渐烧起墓上枯草。

快放的花苞

啊,你们老人!快快展开你们的眉宇;你们果然因为死神立你们的前面而发抖了!

喂,我是时代的游客;我从上帝把生命的种子放在世界上那一刹那一直走到现在。

我曾踏过在有势力的人,富人的骨灰——极恶劣的东西;只有你们这样老劳动家,老母亲的花正开着。永远地放着芳香。

贺你们的喜,喂,你们老人!

你们不是把许多事情放在你们的肩上而工作过吗?

你们不是把种子下在田中,并且看它开花结果过吗?

你们不是彼此互相恋爱过吗?就是这个缘故:

芬芳都含满你们的身上了。

将来之花园

我坐在轻松松的草原里,慢慢地把破布一般折叠着的梦开展;

这就是我的工作呵!我细细心心地把我心中更美丽,更新鲜,更适合于我们的花纹织在上边;预备着……后来……

这就是小孩子们的花园!

(选自《将来之花园》,商务印书馆,19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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