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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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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敏

杨子敏(1929—2008),原名杨锡光,笔名泯之、成苑,河南新安人。著有长篇小说《红石口》(与人合作)、散文诗集《回音壁》、散文集《随心集》、独幕剧本《复仇的火焰》等。

星星眨着眼睛

星星眨着眼睛,从空中望着地面。

孩子眨着眼睛,从地面望着星空。

光灿灿,亮晶晶,那么安详,那么美好,那么亲切,那么柔媚,又那么遥远,那么神秘,像是谜,像是梦……

星星上面,也会有孩子眨着眼睛,和我们遥遥相望吧?

这,似乎就是未来。

不是吗,未来常常存在于未知之中,而未知,总是闪耀着神秘而诱人的光,如同星光那样,美妙、动人,仿佛是谜,仿佛是梦……

(选自《星星》1986年第4期)

黎明的脚步

黎明不是悄悄降临的,它是跑步来到人间的。

当大地还在沉睡,四野里弥漫着静谧的氛围,窗户上蒙着的茫茫夜色,在欲走还留的踌躇之际,窗外却已响起了轻、重、疾、徐各种不同的脚步声——黎明之声啊!

那凝重、深沉,如推轭挽重的,是老年人的脚步;那坚实、沉稳,如夯硪着地的,是中年人的脚步;那轻巧、敏捷,如麋鹿飞跃的,是青年人的脚步;那细碎、繁密,如小溪欢歌的,是儿童的脚步。

无论严冬盛夏,无论阴睛雨雪,这脚步声从不间断。脚步声,如鸣鼓,如飞涛,交替重叠,变幻有致,织成一支朝气蓬勃的晨曲,交响在春的大地上。

这晨曲,融合了老少几代人的意志,洋溢着生命的活力,跳荡着振奋的节律。

这晨曲,是一种特殊的语言,它声声呼唤着:勤奋——进取——毅力——向着光明,向着未来。

黎明是在这晨曲的奏鸣中,来到人间的。黎明是和着这晨曲的节奏,踏着欢快的步子,来到人间的。

(选自《人民日报》1984年3月27日)

回 声

你有时模仿莺啼燕语,模仿孩子们的呼叫,模仿姑娘们的欢歌,学得惟妙惟肖,委曲尽致。虽然不过是模仿,却很讨人喜欢。

有时候,你又模仿饿狼嗥叫,模仿暴虎狂啸,听来阴森凶残,使人毛发倒竖。虽然照例是模仿,却未免暴戾可憎。

你有一副多么好的嗓子啊,嘹亮,宽厚,深远,表现力之丰富,确乎是超群出众。但是,你为什么只满足于模仿,永不肯吐露自己的心迹、道出自己的见地?

(选自《榕树文学丛刊》1981年第4期)

流 向——访波随感之一

你我都是河里的流水。

你奔流在维斯瓦河,我奔流在长江、黄河。

你的流向——由南而北;我的流向——自西向东。

我们都不是圣哲,不懂得怎样把流向与方向、道路联在一起,更不会论证自个儿流向如何正确,别个的流向如何错误。

成千上万年了,我们摸索着,开拓着,从不停息。流向固然各有不同,却一样地养育生灵,负载舟船,滋润田亩;一样地走着曲折的路,追求着大海,到浩瀚无涯、博大深邃的世界里寻找归宿。

(选自《诗刊》1986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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