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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永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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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永翔

潘永翔(1955— ),黑龙江海伦人。著有散文诗集《心灵之约》《时光船》,诗集《红雪地》《灵魂家园》《穿越季节》等。

母性的松嫩平原

镜子照着黎明梳妆的少女,铺展秀发,三千乌丝缠绕着母性的阳光。夜晚,篝火不断,抚慰远方跋涉的身影。羊草一岁一枯,严寒总是在牧羊人的鞭梢呼啸而至。大雪平铺直叙,情节隐藏在深深浅浅的车辙里。

在水之滨,在秋天之上,走来我美丽而善良的新娘。喝松花江水的新娘,头戴打碗碗花,在月光如水的夜晚,把平原照亮。

在滨州线上,在火车的奔驰中,我看到母亲站在阳光里,平原的风梳理白发,雨水正在滋润她那渐枯的容颜。

此刻,平原正值怀孕季节,狗尾草,蒲公英,马兰花以及上空盘旋的鹰,草丛中酣睡的狐狸,都自由自在地成长。

母性的平原啊,养育一代又一代传说的平原,正在养育谁的声音?

雄性的松花江

拐过九十九道弯的松花江,依旧在平原的怀里奔跑。船工的号子在水里开花,岸上的身影把江养大。

开江的怒吼,洞穿古老的河道。狂乱的马蹄踏响,两岸曲折的风光。

雄性的松花江,突破苍鹰翼下的阴影,在春季的某一天,与父亲不期而遇。

芦苇,柳树,水鸟,召唤着朴素的情感。羽毛的记忆,在晨昏中凸现。

宿命的江啊,你的浪花岂止染白了父亲的头发,也染白了兴安岭的雪峰。父亲的影子投在弯曲的河道上,绷直的纤绳能否再一次牵出绝世的风景?

在营地,在旅游者的梦中,松花江以及两岸的庄稼,正拔节灌浆。

一个丰收的季节,颂词与挽歌中,在父亲的目光中一天长大。

(选自《散文诗》200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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